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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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除舊迎新。

陳十七帶著周白清和艷陽天急趕慢趕總算是在傍晚五點趕回了家,艷陽天本不願意跟著他來江河過年的,無奈周白清和陳十七在飛機上火車上對他連番轟炸,把他耳根子泡軟了,糊裏糊塗就跟著來了江河。陳十七的武館裏收了不少孤兒,每逢過年,不見冷清,反而比別處都熱鬧。

陳十七回了武館第一件事就是拿了筆墨紙硯寫春聯,艷陽天在邊上看著,周白清去了廚房給巧伶兒打下手。陳十七的字好看,筆力剛勁,字比人還長得大方,寫完後他招呼自己兩個徒弟去貼在武館外頭,他和艷陽天站在門口看春聯,他道:“還好恢覆得快,不然啊這春節都得在醫院過咯。”

艷陽天沒理他,陳十七又道:“你說我們這回遇到的事說出去誰信?”

艷陽天道:“愛信不信。”

原本蠱蟲這類事已經讓人匪夷所思,後頭還摻雜了尋寶奇遇,就連陳十七本人對這趟眉山之行,只覺得是做了一場夢,離奇,難以置信。

“艷陽天師傅,你說傅珍珠的三師姐到底是怎麽死的?既然傅珍珠和冒牌荒族族長是一夥的,那她的話就要打些折扣,難道類族的人說的才是真的?”

艷陽天道:“人死都死了,還追究這個幹什麽?誰都不是好人,誰都在騙,騙多騙少都是騙。”

陳十七道:“廖曉白真沒和你再聯系?”

艷陽天道:“下了眉山他就自己走了,他會找到自己的路。”

他神情篤定,陳十七笑了笑,道:“艷陽天師傅您往後什麽打算?”

艷陽天看看他,皺起眉,什麽也沒說便徑自走開。陳十七已經習慣他說變臉就變臉的脾氣,轉頭就去廚房找周白清去了。周白清在廚房裏忙得熱火朝天,看到陳十七要進來,忙說:“你就別進來添亂了,門外待著。”

巧伶兒給他幫腔:“就是就是,你別添亂了。”

陳十七好笑地看著他們:“我也沒打算進來啊,站一站都不行?”

巧伶兒道:“站著行,你站著和我說說你們的故事唄。”

周白清搖頭苦笑,陳十七哈哈笑,拉了張竹椅子一拍大腿將他在眉山上的奇遇娓娓道來。巧伶兒一邊聽一邊說他盡胡說,嘴裏沒句真話,還去向周白清求證,周白清幫著陳十七說話,她就生氣,說他們是合夥來騙她的,兩人費了好大功夫才讓巧伶兒相信什麽寶藏啊,類族啊,荒族啊,冒牌族長啊,瘋王啊,鑿在石壁上的牢獄啊什麽都是真的。

轉眼就到了晚上,年夜飯開席,陳十七舉杯開場,吃了幾筷子菜後就匆匆走了,他今晚還要去赴好幾個宴席,說是幫會裏的事,不出面不行。陳十七走後,巧伶兒特別擔心地拉過周白清打聽陳十七的傷勢,怕他太過操勞,累壞了身子。周白清道:“不用擔心,他就是之前中了軟骨迷香,又在壁牢裏睡了一天,沒大礙的。”

巧伶兒算是松了口氣,她又看看艷陽天,壓著聲音問周白清:“艷陽天師傅心情不好?菜色不合胃口?”

周白清跟著看了眼艷陽天,他皺著眉在吃一塊鹵鵝,像是食物不怎麽稱心。周白清道:“沒什麽,他就是這樣,要是不合胃口他早就走了。”

巧伶兒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周白清和人換了個座位,坐到了艷陽天邊上,飯桌上非常熱鬧,武館兄弟都好喝酒,玩起勁了,嗓門大過電視機裏春節聯歡晚會的聲音。周白清和艷陽天挨著說話,兩人也都喝了點酒,艷陽天喝到微醺時愁眉才舒展,他酒後話不多,做什麽都是靜靜的,靜靜看人,靜靜聽別人說話,靜靜坐著。

距離新年還有一個多小時時,艷陽天困得不行,周白清扶著他去客房睡下。外頭已經有人放起了炮竹慶賀新年,周白清坐到床上,捂住了艷陽天的耳朵,他在他身邊睡,臉上帶著點醉酒後的微紅,周白清關了燈,他低頭親了艷陽天的頭發一下。

舊的一年裏實在發生了太多事情,好在它就快過去,新的一年即將來到,周白清希望明年再無大風大浪,一切平安。

艷陽天和周白清在陳十七的武館住了兩天就換去了市中心的酒店,這天是大年初三,陳十七開車載著周白清和艷陽天去郊外吃海鮮,路上問起兩人打算什麽時候回去,周白清道:“還沒定下來,打算再歇段時間,正好我本來就在假期裏。”

陳十七道:“你這三天兩頭放假,回去該不會被你老板炒魷魚吧?”

周白清道:“我和領導關系好,這你就別擔心了。”

“那艷陽天師傅呢?回江南還是……”

艷陽天沒回答,周白清本想借機追問,可最後還是把這個問題咽了下去。飯後艷陽天去了海邊散布,周白清和陳十七聊起他,陳十七覺得艷陽天不開武館實在可惜,周白清道:“開武館授徒太累了,還是算了。”

陳十七笑道:“我看你是不想他的功夫外傳吧,艷陽天唯一弟子說出去多威風。”

“我哪是這麽小心眼的人。”

陳十七指著周白清笑,笑完又正經起來,認真問他:“你什麽打算?”

“回去上班啊,能有什麽打算?”

“我說他……”陳十七朝走遠了的艷陽天努努下巴,周白清道:“他有他自己的打算,我不會幹涉。”

“你們現在和好了吧?又成你師父了?”

周白清的眼神飄到遠處,艷陽天已經走得很遠,身影變得非常小,仿佛一個海浪過來就能將他吞沒,周白清站了起來去想去找他,他道:“不叫師父了,以後都不叫了。”

陳十七也不打聽了,下午他把他們送回了酒店後便驅車離開。晚上周白清帶著艷陽天去一間頗有名氣的飯館吃了晚飯,飯館離他們住的酒店很近,兩人走著去,走著回來,艷陽天話不多,有時周白清和他說話他還是愛理不理。他大概有很多事情要想,要琢磨。

回到酒店房間,兩人看了會兒電視艷陽天就去洗漱了,他洗完出來周白清拿上換洗衣服就鉆進了浴室,他洗澡很快,不一會兒就穿著褲衩和t恤打開了門。艷陽天已經睡下了,電視的聲音被他調低,床頭的燈也關了一盞,房間是間雙人房,艷陽天睡在靠裏的那張床上。周白清其實也有些累了,他關了電視和床頭燈,輕輕走到自己床邊。他回頭看了艷陽天一眼,他正背對著他,手臂伸在外面,頭發在枕頭上散開,潔白的脖子露在外面。周白清轉過身,他靠近過去,俯身親了艷陽天的頭發,他頭發還有點濕,周白清便說:“把頭發吹幹再睡吧。”

艷陽天搖頭,周白清摸了摸他的頭發,嘆了聲氣:“會頭疼。”

他的手指滑過艷陽天的耳朵,那種熟悉的觸感帶著許多回憶翻湧著向他襲來。周白清腦內驀地閃過許多片段,他有些口幹舌燥,想回到自己床上趕緊睡下。可艷陽天忽然抓住了他,他坐起來看著周白清,問他:“你在想什麽?”

周白清可不能告訴他,他在想他什麽都沒穿,光溜溜,又面紅耳赤的躺在他身下。

“你過來。”艷陽天示意周白清坐到他身邊,周白清拒絕,艷陽天說,“我有話和你說。”

周白清不太情願地坐下,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投射在艷陽天的臉上,將他好看的臉蛋襯得寒意四起。周白清並不懼怕這種冰冷,他倒覺得這像是一種勾引,一種誘惑,他冷,他就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冷,想看看他在動情時是否還能保持這種高傲冷漠的姿態。周白清一點一點逼近,他的手碰到了艷陽天的臉,艷陽天垂下眼看了看,並未拒絕,他容許他靠近,容許他輕撫他,容許他吻他。周白清想,今晚或許無論他對艷陽天做什麽,他都會豁免他,默許他。這樣的想法讓周白清更為大膽起來,他爬到艷陽天床上,另一只手伸進了他的褲子裏,他吻著他摸到他腿間的性/器。

艷陽天靠在床頭,他不太會接吻,顯得十分笨拙,主導權一下就到了周白清手上,他用舌頭挑逗他,纏住他,扒下他褲子給與他性/器適量的愛撫。艷陽天默默接受著,一番深吻後,周白清輕啄了他嘴唇兩下,愛惜地吻他臉上的每一寸肌膚。艷陽天順從地脫掉了衣服,他毫無保留地袒露在周白清面前,周白清單手攬住他腰,低頭吻了下他的胸膛,艷陽天的皮膚光滑,沐浴露的氣味很淡,反倒是一股子難以言喻的香甜氣味撲鼻而來。周白清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艷陽天已經被他揉搓至勃/起,興許是因為羞怯,艷陽天歪著腦袋沒在看周白清,周白清捏著他下巴親了他一下,把他的褲子扔到地上,分開他雙腿,說:“看著我吧……”

艷陽天看了看他,周白清笑著親他的鼻子,他將艷陽天的性/器圈在手裏,感受著它不斷硬挺,漲起,他得意地翹起了嘴角。艷陽天難耐地悶哼了聲,兩條長腿不由自主地分得更開,周白清整個人都貼了上去,他掏出自己已經半硬的性/器貼到艷陽天的性/器上,艷陽天一楞,周白清壓著他磨蹭了兩下,找到他的嘴唇又開始親他。他非常喜歡親艷陽天,即便是他反應木訥,他也異常享受,艷陽天被他親得喘不過氣,抓了他後背幾下,周白清放過他,右手捏了下他大腿內側柔嫩的肌膚,說:“師父摸起來好滑,像……”

他頓了好久,手指在艷陽天腿上畫著圈,俯身往他耳朵裏噴了口熱氣:“像剝了皮的滑滑的桃子……等著被人吃……”

艷陽天受不了這種情話,低下頭,臉一下就紅了。周白清抱住他伸出根手指在他後穴處打轉,嘴上說個沒完。

“想舔舔師父這裏,師父以前會流好多水出來……”

“師父這裏是不是也像桃子一樣好吃?”

艷陽天忍不住阻止他:“你別說了……你別說了……”

周白清親他嘴巴和他眉心,他伸了根手指進去擴張,艷陽天身子明顯一僵,周白清抱緊他,又伸了根手指進去。艷陽天的後/穴起先還有些幹澀,但是很快甬道裏便分泌出了滑溜溜的黏液,想來是他身體已經習慣了這種進入,在發出本能的訊號。

“嗯……”隨著周白清手指的深入,艷陽天逐漸適應,還不小心輕吟了聲,周白清聽到後一陣愉悅,抽出了手指便將自己的性/器抵在了那不斷出水的小穴入口。艷陽天原以為他還會在入口再磨蹭會兒再進來,沒想到周白清長驅直入,一下就捅了進來。艷陽天忙捂住了嘴,周白清握住他膝蓋分開他雙腿,道:“師父你裏面好多水……好滑……”

艷陽天不想聽,把頭埋在了枕頭裏,周白清卻把他的枕頭抽了出來墊在了他腰下面。他托著艷陽天的屁股來回抽插了兩下,不知是原先的陰蠱留下的後遺癥還是艷陽天天生如此,他的甬道濕滑,溫熱的愛液將周白清的性/器包圍,裹著它,絞著它,周白清舒服地把艷陽天一條腿架在肩上,好讓性/器進入更多,埋得更深。

就算艷陽天再怎麽否認,可他還是不得不承認,在那麽多次情事之後,他身體已經習慣了周白清的進入,甚至還有了更多期盼,這種從身體深處冒出來的念頭讓艷陽天更覺羞恥,他緊咬嘴唇,順從地承受著周白清一次又一次的沖刺。即便沒了周白清雙手的照顧,艷陽天的性/器還是挺立在他身前,正隨著周白清的沖擊前後搖擺,周白清看到這情景,不禁說了幾句戲謔的話,艷陽天不得不伸手去捂他嘴,這一伸手他自己嘴上沒了遮攔,竟漏出了許多嗯嗯啊啊的呻/吟。周白清索性握住他雙手,掰著他下巴讓他喊個夠,艷陽天羞愧得擡不起頭,周白清將他翻了個身,兩人都跪在了床上,他從後面進入。這個姿勢太過刺激,艷陽天渾身顫抖,咬著周白清的手指忍住了呻/吟聲,可過於安靜的室內反而讓周白清的囊/袋拍打他屁股的聲更為突出,艷陽天垂著腦袋,壓低了腰,他的性器頂端有一下沒一下的磨蹭著床單,雙腿再經受不住周白清強勁有力的抽插軟了下來,整個人都趴在了床上。周白清還沒從他身體裏拔出,他摸著艷陽天的脖子又是一個猛沖,依稀間他好像聽到了艷陽天在說話,可沒聽清,便問他:“你說什麽?”

艷陽天扭過頭,眼裏亮亮的,他說:“我說……舔我耳朵……”

周白清撈起他,笑著蹭了下他脖子,手指插進他頭發裏,伸出舌頭舔了下艷陽天的耳垂,艷陽天一個機靈,甬道裏突然又是波愛液流出,周白清的性/器有些蠢蠢欲動,他忍住了射/精的沖動,抱緊艷陽天繼續含住了他的左耳,用舌尖將耳廓一一掃過,艷陽天嗚咽不止,他頭一次全身心投入到一場性/愛中,還將自己全身上下最敏感的部位和盤托出,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沈浸在了來勢洶洶的快/感浪潮中。他和周白清換了好幾個姿勢,有一次兩人同時達到了高/潮,艷陽天射在了周白清小腹上,被周白清抹到自己性/器上當作潤滑又進入了他身體。

兩人做得大汗淋漓,到後半夜才睡下,一覺睡到隔天中午,起來後,艷陽天和周白清去了市內最好的酒樓吃飯。艷陽天點菜,他點了發財好事,大展宏圖,鯤鵬之志,高湯玉露呈鳳祥,遼參鮑魚還有一道面面俱到。周白清餓極,狼吞虎咽,艷陽天也跟著大快朵頤,吃到盡興,酒足飯飽,艷陽天說是想去外面抽根煙,周白清正在吃一份炒面,低著頭頓了下,但是沒說話。艷陽天往外走,推開了酒樓的玻璃門,走到了外面。周白清始終沒有擡頭,一碟炒面吃完,他再擡頭去看時,艷陽天已經不見。周白清放下碟子,把頭低得更低,他手裏握緊筷子,鼻子發酸,終是哭了出來。

艷陽天走了,周白清再沒見過他。

——上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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