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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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近深秋，傅遺淵上半身未著寸縷，呆在一個陰暗潮濕的屋子裏，屋子沒有窗，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藥味，他感到一絲絲的涼意。適才在昏睡中感到有人在脫他的衣服，睜開眼，又看到那張神似四天王的臉，只是臉漲得通紅，眼睛似欲噴火。然後就被這人一把抓起，扔出了屋子。幸好屋外有個人伸手接住了他。如果摔在地上，怕是要全身都散了架了。之後被兩個人架著關進了這間像地牢一樣的屋子。傅遺淵兀自驚魂未定，不知道接下來還會有什麽事等待著他。而他，也只能獨自在黑暗中等待，等待著有人來帶他離開。
庭院深深，秋風起，吹落了幾片枯葉。段無情獨自站在庭院中望著樹上的枯葉。
樓笑癡捧著一壺酒來到了他的身後。"段兄，天漸涼，不如喝一杯溫酒如何？"也不待段無情說話，徑自倒了一杯酒遞給了他。
段無情接過酒杯，小飲一口，問道："你怎麽還沒走？"
樓笑癡笑了笑，說："熱鬧還沒瞧完，自然舍不得走。"
段無情皺了下眉頭："瞧熱鬧？瞧什麽熱鬧？"
樓笑癡給自己斟了一杯酒，一口飲盡，也不回答段無情的問題，而是自言自語道："也許，過兩天就會來了吧……"
夜幕降臨，無情山莊各處都點起了燈。傅遺淵待在小黑屋裏面，兀自發著抖，已經一日水米未進，饑寒交迫，屋裏的黑暗籠罩著他，仿佛隨時都會把他吞噬。此刻的傅遺淵，真希望就這樣被黑暗吞噬，那他就能見到自己的爹和娘親了。往日裏也總是做著這樣的夢，夢見爹在對自己說話，說他和娘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
"爹，娘，孩兒即刻便來了，我們一家人，很快就能團聚了……"傅遺淵喃喃自語著。
突然，小黑屋的門打開了，黑暗中投進了一絲光亮，有人拿著燈進來了。傅遺淵看清來人，是一個小姑娘，大約十三、四歲的樣子，頭上挽了兩個小發髻，一雙亮閃閃的大眼睛瞧著他。看到傅遺淵註意到了自己，小姑娘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她走向傅遺淵，把手裏的一碗飯菜遞給了他。傅遺淵餓了許久，見到有東西可以吃，立即接過飯碗狼吞虎咽起來。小姑娘見了他猴急的吃相，格格笑了起來。她這一笑，倒是嗆到了傅遺淵，傅遺淵立即咳嗽了起來。
小姑娘拍了拍他的背，說到：“慢點兒，那麽大一個人，怎麽吃起東西來卻像個小孩子似的。來，喝口茶。”說著，倒了杯茶遞給了傅遺淵。
傅遺淵接過茶，說了聲謝謝，大口喝下，止住了咳嗽。
他把茶杯還給小姑娘，說到：“方才真是失禮了。在下實在餓的緊，多謝小……額，姑娘送飯給在下。”
小姑娘又笑了起來：“你這人說話怎麽如此客氣？我叫柴胡，你叫我柴胡就好了。”
“柴胡？那不是藥材的名字嗎？”傅遺淵很疑惑，怎麽會有人拿藥材名當自己的名字？
“是啊，我們莊主啊是個藥癡，所以我們山莊裏的下人都是用藥材名來命名的。對了，你也懂藥嗎？”
“恩，在下的舅父是做藥材生意的。”
“哦，難怪莊主要把你抓來了。”
聽到這個，傅遺淵放下手裏的碗筷，急切地問到：“你知道你們莊主為何把我抓來嗎？”
柴胡被傅遺淵突然嚴肅的表情唬住了，一時楞楞地說不出話來。
突然，門口傳來了說話的聲音：“你想知道這是為何嗎？”
傅遺淵看向門口，見到一個男人笑吟吟地看著他，依稀記起他是下午在屋外接住自己的人。
柴胡忙站起來對著他行了個禮：“奴婢不知樓公子在門外，還望公子恕罪。”
樓笑癡笑著說：“無妨，我又不是你們家莊主，沒那麽多禮節。你先去做你的事吧，我要和這位小兄弟說說話。”
“是，奴婢告退。”
看著柴胡走出屋子並帶上了門，樓笑癡踱著步走到了傅遺淵身邊，由於屋子裏並沒有可以坐的椅子，他便斜倚在墻上，看著坐在地上的傅遺淵。被樓笑癡瞧著，傅遺淵渾身不自在起來。雖說這人不似那張天王臉那麽可怕，但是那笑吟吟的臉仿佛不懷好意般。傅遺淵轉過身子，用背對著樓笑癡，繼續扒拉著碗裏的飯。突然記起剛才這人說要告訴他為什麽會被抓來這裏，剛想問，這人卻先開口了。
"你為何會穿著女裝坐在那頂轎子裏的？"
傅遺淵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我只記得，舅母突然把我叫到她的房裏，說是常年來虧待我了，覺得很是抱歉，今後一定會好好補償我，還特地親自下廚給我煮了銀耳羹。我喝下去後，回到房裏，覺得很困，就躺在床上睡著了。等我醒來時，就已經被你們抓走了……"
"原來是這樣。"樓笑癡像是在自言自語。他思索了一會兒，突然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傅遺淵的身上，便準備離開。傅遺淵趕緊叫住了他："你還沒告訴我，為何要抓我來這裏！"
樓笑癡說："這個嘛，你還是去問這裏的主人段無情吧。不過你不知道也罷，反正過不了幾天，你就會被送去另一個地方了。"
"為什麽？！"
樓笑癡沒有回答為什麽，離開了屋子並且鎖上了門。
為什麽要抓我？？為什麽我會穿著女裝？？要送去另一個地方，那又是什麽地方？？腦子裏有太多的問題盤旋著。誰能來告訴我？？為什麽一生下來就沒見過娘親？？為什麽爹也早早地棄我而去？？為什麽舅父舅母還有表妹對我總是冷言冷語不屑一顧？？如今又陷入一個陌生的地方。接下來的命運又會如何？？傅遺淵滿腦子的疑問。
"哦？他是這麽說的？"段無情聽了樓笑癡的匯報，說到，"如此說來，和我想的無差。衛千城要的是個女人，而傅家卻給衛千城送去了一個冒牌貨。"
"你怎麽就肯定不是衛千城指定要穿著女裝的男人呢？說不定衛千城真有這個癖好呢？"樓笑癡笑著說。
"若是衛千城真有這麽個癖好，那他身邊的蝶舞就會穿著女裝了。”段無情非常肯定地說。
樓笑癡點了點頭：“若如你所言，那傅家老頭子也忒膽大了，居然敢送個冒牌貨給衛千城。他難道不知道衛千城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哼，反正這些都是衛千城和傅家老頭子的事，和我無關。”段無情冷冷地說道。他看了樓笑癡一眼，眉頭一皺：“你的外衣呢？怎麽只穿著裏衫？”
“剛才去看那個小兄弟時留給他了。你把人家上衣脫了個精光，萬一凍壞了，到時怎麽向衛千城交代呢？”
“誰說我會把他交給衛千城？”
“不交給他？衛千城會善罷甘休嗎？”樓笑癡有點驚訝。
“衛千城要的是個女人，不是這個冒牌貨。我劫來的貢品裏沒有女人，他向我要，我自然交不出女人給他。這筆糊塗賬，就讓他和傅家老頭子算去吧。”
“你要這個小兄弟有何用？不會是拿來試藥吧？”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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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深深，秋風起，吹落了幾片枯葉。段無情獨自站在庭院中望著樹上的枯葉。
樓笑癡捧著一壺酒來到了他的身後。"段兄，天漸涼，不如喝一杯溫酒如何？"也不待段無情說話，徑自倒了一杯酒遞給了他。
段無情接過酒杯，小飲一口，問道："你怎麽還沒走？"
樓笑癡笑了笑，說："熱鬧還沒瞧完，自然舍不得走。"
段無情皺了下眉頭："瞧熱鬧？瞧什麽熱鬧？"
樓笑癡給自己斟了一杯酒，一口飲盡，也不回答段無情的問題，而是自言自語道："也許，過兩天就會來了吧……"
夜幕降臨，無情山莊各處都點起了燈。傅遺淵待在小黑屋裏面，兀自發著抖，已經一日水米未進，饑寒交迫，屋裏的黑暗籠罩著他，仿佛隨時都會把他吞噬。此刻的傅遺淵，真希望就這樣被黑暗吞噬，那他就能見到自己的爹和娘親了。往日裏也總是做著這樣的夢，夢見爹在對自己說話，說他和娘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
"爹，娘，孩兒即刻便來了，我們一家人，很快就能團聚了……"傅遺淵喃喃自語著。
突然，小黑屋的門打開了，黑暗中投進了一絲光亮，有人拿著燈進來了。傅遺淵看清來人，是一個小姑娘，大約十三、四歲的樣子，頭上挽了兩個小發髻，一雙亮閃閃的大眼睛瞧著他。看到傅遺淵註意到了自己，小姑娘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她走向傅遺淵，把手裏的一碗飯菜遞給了他。傅遺淵餓了許久，見到有東西可以吃，立即接過飯碗狼吞虎咽起來。小姑娘見了他猴急的吃相，格格笑了起來。她這一笑，倒是嗆到了傅遺淵，傅遺淵立即咳嗽了起來。
小姑娘拍了拍他的背，說到：“慢點兒，那麽大一個人，怎麽吃起東西來卻像個小孩子似的。來，喝口茶。”說著，倒了杯茶遞給了傅遺淵。
傅遺淵接過茶，說了聲謝謝，大口喝下，止住了咳嗽。
他把茶杯還給小姑娘，說到：“方才真是失禮了。在下實在餓的緊，多謝小……額，姑娘送飯給在下。”
小姑娘又笑了起來：“你這人說話怎麽如此客氣？我叫柴胡，你叫我柴胡就好了。”
“柴胡？那不是藥材的名字嗎？”傅遺淵很疑惑，怎麽會有人拿藥材名當自己的名字？
“是啊，我們莊主啊是個藥癡，所以我們山莊裏的下人都是用藥材名來命名的。對了，你也懂藥嗎？”
“恩，在下的舅父是做藥材生意的。”
“哦，難怪莊主要把你抓來了。”
聽到這個，傅遺淵放下手裏的碗筷，急切地問到：“你知道你們莊主為何把我抓來嗎？”
柴胡被傅遺淵突然嚴肅的表情唬住了，一時楞楞地說不出話來。
突然，門口傳來了說話的聲音：“你想知道這是為何嗎？”
傅遺淵看向門口，見到一個男人笑吟吟地看著他，依稀記起他是下午在屋外接住自己的人。
柴胡忙站起來對著他行了個禮：“奴婢不知樓公子在門外，還望公子恕罪。”
樓笑癡笑著說：“無妨，我又不是你們家莊主，沒那麽多禮節。你先去做你的事吧，我要和這位小兄弟說說話。”
“是，奴婢告退。”
看著柴胡走出屋子並帶上了門，樓笑癡踱著步走到了傅遺淵身邊，由於屋子裏並沒有可以坐的椅子，他便斜倚在墻上，看著坐在地上的傅遺淵。被樓笑癡瞧著，傅遺淵渾身不自在起來。雖說這人不似那張天王臉那麽可怕，但是那笑吟吟的臉仿佛不懷好意般。傅遺淵轉過身子，用背對著樓笑癡，繼續扒拉著碗裏的飯。突然記起剛才這人說要告訴他為什麽會被抓來這裏，剛想問，這人卻先開口了。
"你為何會穿著女裝坐在那頂轎子裏的？"
傅遺淵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我只記得，舅母突然把我叫到她的房裏，說是常年來虧待我了，覺得很是抱歉，今後一定會好好補償我，還特地親自下廚給我煮了銀耳羹。我喝下去後，回到房裏，覺得很困，就躺在床上睡著了。等我醒來時，就已經被你們抓走了……"
"原來是這樣。"樓笑癡像是在自言自語。他思索了一會兒，突然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傅遺淵的身上，便準備離開。傅遺淵趕緊叫住了他："你還沒告訴我，為何要抓我來這裏！"
樓笑癡說："這個嘛，你還是去問這裏的主人段無情吧。不過你不知道也罷，反正過不了幾天，你就會被送去另一個地方了。"
"為什麽？！"
樓笑癡沒有回答為什麽，離開了屋子並且鎖上了門。
為什麽要抓我？？為什麽我會穿著女裝？？要送去另一個地方，那又是什麽地方？？腦子裏有太多的問題盤旋著。誰能來告訴我？？為什麽一生下來就沒見過娘親？？為什麽爹也早早地棄我而去？？為什麽舅父舅母還有表妹對我總是冷言冷語不屑一顧？？如今又陷入一個陌生的地方。接下來的命運又會如何？？傅遺淵滿腦子的疑問。
"哦？他是這麽說的？"段無情聽了樓笑癡的匯報，說到，"如此說來，和我想的無差。衛千城要的是個女人，而傅家卻給衛千城送去了一個冒牌貨。"
"你怎麽就肯定不是衛千城指定要穿著女裝的男人呢？說不定衛千城真有這個癖好呢？"樓笑癡笑著說。
"若是衛千城真有這麽個癖好，那他身邊的蝶舞就會穿著女裝了。”段無情非常肯定地說。
樓笑癡點了點頭：“若如你所言，那傅家老頭子也忒膽大了，居然敢送個冒牌貨給衛千城。他難道不知道衛千城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哼，反正這些都是衛千城和傅家老頭子的事，和我無關。”段無情冷冷地說道。他看了樓笑癡一眼，眉頭一皺：“你的外衣呢？怎麽只穿著裏衫？”
“剛才去看那個小兄弟時留給他了。你把人家上衣脫了個精光，萬一凍壞了，到時怎麽向衛千城交代呢？”
“誰說我會把他交給衛千城？”
“不交給他？衛千城會善罷甘休嗎？”樓笑癡有點驚訝。
“衛千城要的是個女人，不是這個冒牌貨。我劫來的貢品裏沒有女人，他向我要，我自然交不出女人給他。這筆糊塗賬，就讓他和傅家老頭子算去吧。”
“你要這個小兄弟有何用？不會是拿來試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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