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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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葉一鳴,陸衣衣兩人同時問道。

我打開智腦,即時收看滾動新聞。今天的頭版我都買好了,就等著發出新聞了。

“特大爆料!郭玉明元帥極北星戰役極大醜聞!英雄是怎樣煉成的?鮮血和黑幕!”

“有視頻有真相,極北星大戰的真相!”

“輻射彈惡魔是誰?誰為六十萬軍人之死買單?”

“幕後黑手?藍色聯盟和它的走狗!!”

這些新聞人,就像聞到味的獵狗,都撲上來了。

“這是你幹的?”陸衣衣驚訝的問。

“什麽視頻?你居然有視頻!”葉一鳴更驚訝,作為一名記者,他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你們自己看,我先聯絡一下宋平。”我丟下兩個好奇寶寶,先找到逃走的路才是正道。這個時候,郭玉明應該已經發現我的小把戲了。只要他沒有當場氣死,就會不顧一切的來追殺我。

看著網絡上瘋傳,清晰度極高的視頻,葉一鳴和陸衣衣都呆了。

就像一個人,扛著攝影機同步拍攝一樣。清晰完整的把剛才發生在指揮部的一幕幕,完整的拍攝出來。

“解釋?我要解釋什麽?我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郭玉明好霸氣啊!

“遠征軍死絕了,那是他們蠢。我對得起所有人,我解釋什麽?”還有這句,多少人看的咬牙切齒。

“我承認。當年我的勝利,有背後的推手。這個推手就是藍色聯盟。”哈哈,你知道多少藍色聯盟的大老板想殺人滅口嗎?

“全部處決!”隨著郭玉明的命令,幾十名軍官慘死在機器人的槍下,更是給郭玉明的罪行板上釘釘。

這是本年度最精彩的近距離曝光!顧北制作。

“這些是怎麽拍下來的?”陸衣衣問。

“這個角度,這個圖像,是人!是用人拍下來的。這個人是德蘭吉爾斯?!”葉一鳴不愧是專業記者,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

沒錯,就是德蘭吉爾斯。就是有了他的幫助,我才能拍攝到完美的郭玉明的自白。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郭玉明是打不倒的。我的那些證據,在絕對的強權面前,脆弱的不堪一提。我的目的,就是要打亂他的陣腳,逼著他瘋狂。

要讓他自己承認,並且拍下來才是王道啊!

怎麽拍攝是個大問題。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沒法破壞元帥身邊密不透風的防護體系。唯一的辦法,就是獨辟蹊徑。

監視藥水的發明,給了我啟示。經過試驗證明有效之後,我投入了大量的金錢,終於改進了有效的,更強力的監視藥水。

新的藥水效用更強,更柔和。使用者甚至不會發覺,自己已經變成一個巨大的監視器。搜集的資料會自動傳送,最遠接受範圍可達一千米——宋平不是來攻打太空堡壘的,他是來接收資料的。

知道他的狼子野心,還故意的隱瞞縱容,就是讓他能升遷,成為元帥的親信;一次次的曲意逢迎,打消他的戒心,借著熱吻的機會,把藥劑送進他的體內;得到了全部情報,宋平的海盜侵襲,又會讓他離開全封閉的指揮部,讓視頻有機會傳送出去。這,就是我的全部計劃。

德蘭吉爾斯,當年為了家族把我拋棄,狠狠地擺了我一道。我一直沒有和他翻臉,甚至還低聲下氣的和他維持著關系,不惜犧牲席靜也要把他推到艦長的位子,就是為了今天。

他不是唯一能接近元帥的人。可他是唯一我能夠親密接觸,卻不受懷疑的人。畢竟我和他三年的男女朋友,七年的“單戀”,可以讓所有人放開戒備。誰不知道安全局顧北愛慘了德蘭家的小子,被甩了還死死的粘著他?七年的辛苦,終於等到了結果。七年了,他一直是我唯一的的候選人,這一點我從來沒有過動搖。

德蘭吉爾斯,我一定會報仇的。你不會沒想到吧?其實我對你算是不錯了。想當艦長,我煞費苦心的幫助你。帝國軍史上最年輕的艦長,這個結果,你還滿意嗎?

我還忘了說,其實這種藥劑算不上成功。除了花費巨大,成本過高以外。它只是一種一次性藥水。也就是說,使用一次以後,被使用者的身體臟器會迅速衰竭,直至死亡。

德蘭,你說過,得到我的愛情和艦長的榮耀,就是死了你也心甘情願。現在,你就去死吧。

大仇得報的我輕松了許多,有點飄飄然的感覺。縱然底牌用盡,身處險境,我也沒有以往的那種危機感。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朝聞道夕可死?

“你們不想著怎麽逃生嗎?追兵很快就會來的?”我好奇的問同樣兩個一臉輕松的男人。

“不是有你嗎?”葉一鳴的回答永遠讓我無語。

“搞倒元帥這種事你都做得那麽漂亮,我相信你。”陸衣衣一臉崇拜的看著我,讓我壓力很大。

“我真的沒辦法了,招數都用盡了。現在就指望著元帥自亂陣腳,我們可以混水摸魚了。”我說。

“把握大嗎?”陸衣衣問。

“搞到一個機甲沖出去,生存機會不會超過三成。”我說。

“三成啊?聽起來很可怕。”葉一鳴說:“不過有你在,我很放心。”

鴨梨山大的我努力搜尋機甲。即使太空堡壘這樣的巨艦,機器人警衛被關閉,艦長突發疾病,指揮部又亂作一團,找到合適的機甲也是不容易的。

“這個勉勉強強了。”我找出一部半舊的“烏賊魚”多功能機甲。

“這個可以嗎?”陸衣衣挑剔的看著。

“這個最合適,跑得快,機動性好,加速快,機甲防護高……”我正得意洋洋的介紹著,葉一鳴冷冰冰的打斷我。

“關鍵是只有它能坐得下三個人。”

我的臉色變了,剛才的氣氛一下子全消失了。

“對嗎?只有它能裝下三個人,不是嗎?”葉一鳴說。

“顧北,我留下。”陸衣衣說。

“胡說什麽?最艱難的時候都過去了。現在是回家享福的時候,怎麽能說這樣的洩氣話。”我狠狠地瞪了葉一鳴一眼。

“我真的……”陸衣衣沒說完就被我砸昏了:“要死一起死,要走一起走。”

我看看葉一鳴:“你是自己上去,還是讓我也打昏你。”

他變戲法似的摸出一把槍來,居然拿槍對著自己的腦袋,這是要幹什麽?!

“你瘋了!”我怒道:“快收起來,我沒空和你玩這種小孩子把戲。”

“你和陸衣衣走吧,坐那個‘蚊式’。那個快,你們活下來的機會大得多。”葉一鳴說。

“我再說一遍,給我把槍放下。”我真的要發怒了。

“不,你們走吧。你知道,這樣更好。”葉一鳴搖著腦袋。

看著他的樣子,我的心突然猛跳了一下。我承認,這個瞬間,我不能認同葉一鳴的舉動,可是我還是被他感動了。

“聽著,我帶你來的,就有責任帶你走。”我對葉一鳴說。

“不,是我自己願意來的。你知道的,你沒有強迫我。我也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近距離目擊這麽勁爆的事件,是一個記者最大的幸運。”葉一鳴說。

“活著才是幸運。”我說。

“所以我留下,這樣大家活著的機會更大。別以為我是自我犧牲。我留下來,說不定他們不會抓我;就是抓,我也能在這個地方躲起來;就是被抓到,我是盧天琪的兒子,他們也會給我老爸一點面子的。”葉一鳴微笑著。

他自己都不知道,緊張的時候,他的右手無名指會抖。現在那根無名指在扳機下面,抖得連槍都在晃動。

“我承認,我對你不太好,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我還是不能拋下你,和我走吧,要死死在一起。”我輕聲說,對著葉一鳴伸出手。

“我是認真的,請讓我留下來。”突然他的手不抖了,人也堅定起來:“我知道我一直在拖累你,現在,就讓我為你做一件事吧。我要留下來,請讓我留下來吧。”

“陸衣衣得罪郭玉明太狠,他們不會放過他。兩個人可以坐蚊式,你們活下來的機會更大。請讓我,留下來。”葉一鳴說。

我上前一步,葉一鳴緊張地向後退,差點走火了。

“別緊張,我是給你一個臨別的禮物。本來我是想給你發到郵箱,現在還是當面交給你,省得你沒機會看。”我拿出自己的智腦芯片:“這個給你,烏龜。”

他猶豫著接下了,芯片很小,我們的手指碰到一起,有點涼。現在想想,這是我們最親密的身體接觸了。

“再見,顧北。”

“再見,葉一鳴。”

從蚊式機甲狹小的觀察孔,我看到的葉一鳴站的筆直,猶如一棵堅韌的白楊。

我留給他的文件,是安全局針對民權組織成員的特別行動記錄。所謂特別行動,就是我安排的各種假死逃生事件。帝國對付民權組織,大多數都被我主動接下。別人罵我雙手沾滿民主人士的鮮血,卻看不到其中的蹊蹺。大多數的民權組織人士,都被我救下,秘密送往南方隱藏了。

沒有別的目的,我就是想為這個國家,保存一點元氣而已。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把文件交給葉一鳴,也是想滿足一下他的好奇心。或者,滿足一下他的臆想。那個當年救了他的軍校生,即使歷盡苦難,還是有一顆善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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