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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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虛弱的席靜和一臉恨色的朗小蘭送上開往南方的飛船。我就接到消息,德蘭吉爾斯晉升少將,成為太空堡壘的新艦長了。

他們真夠快的!

這是太空艦隊,乃至帝國軍史上最年輕的艦長。是德蘭本人,和整個吉爾斯家族的榮耀。很值得大肆慶賀一番。只要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他們一群年輕軍官在艦隊俱樂部聚會。

帝都的太空艦隊俱樂部,是帝國最豪華,最奢侈的俱樂部之一。而且,它僅僅對會員,也就是太空艦隊軍官開放。最關鍵是,它是全免費的。

看看這裏的金碧輝煌,你就明白為什麽太空艦隊的軍費總是不夠用。

即使我,禁衛軍的上校,安全局的辦公室主任,呼風喚雨無所不能的顧北,也不能走進這家俱樂部。因為我不是太空艦隊軍官。

這就是身為太空艦隊軍人的傲氣所在。帝國,軍人至上。

在門廳老老實實的等著德蘭,一邊是俱樂部裏的燈紅酒綠,喧鬧嘈雜;一邊是外邊的夜色如水,寂靜冷清。有時候,真的是幾人歡喜幾人憂。

“顧北,你來了。”德蘭來得很快,就是腳步有點踉蹌,看來喝得不少。

“是的,祝賀你。”我不經意的向前一步,微微擡起頭,讓他可以看到我眼睛。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我就是窗戶的裝潢大師。

從我的眼裏,德蘭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愛慕和欣喜,還有幾分的怯懦和無奈。

一個被拋棄,卻沒有勇氣割舍愛情的小女人,完美的出現在德蘭面前。

正所謂我拋棄了你,你也不要找別人。還是默默的註視著我,關心著我。為我的成就而驕傲,永遠為我欣喜。最好情不自禁,來個不負責任的一夜*什麽的。男人嘛,最喜歡這個調調。

德蘭也不能免俗,接著酒勁,他一把摟著我,重重的吻在我的脖子上。

德蘭吉爾斯充滿情欲的吻讓我惡心,卻輕輕的扭動身體,發出似有似無的呻吟。我心裏琢磨,那個嵐風鈴能不能及時趕到啊?這個程度的親熱,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將軍閣下,外邊有位嵐女士找您。”傳話的下士一臉的糾結。明明知道這個時候德蘭將軍很忙,可是金葵花家族的嫡系也不好惹啊。

“知道了。”德蘭眼睛裏的不耐煩一閃而過。

“你去吧,我就是想看看你,聽聽你的聲音。”我喃喃的說,胃裏一陣一陣抽搐。惡心,想吐,想吃點酸的。

“我會給你打電話的。”德蘭對我笑笑,轉身要離開。

“德蘭。”我抱住他,嘴唇緊緊地貼在他的唇上。

我這個人,自己評價一下,整張臉就數嘴唇最誘人。關於接吻這種技術活,我是專門練過的。

嘴唇貼在德蘭的唇上,舌頭已經伸進去,一挑一鉤,就把他的舌頭yin*出來。

雙手抱著他的後腦勺,腳尖踮起,嘴上輕輕用力,一股淡淡的腥味就傳了出來。

德蘭吉爾斯喜歡接吻,更喜歡這種有點刺痛的熱吻。每一次他興致來時,都會情不自禁的傷到彼此。從根子來說,這種男人自我,霸道,占有欲極強。你說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他的本質呢?

那個時候,我被他迷惑的神魂顛倒了吧?

“我想你。”我帶著顫抖對他說。

“我也是,我會來找你,等我。”他深情款款的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離開,走回大門,用同樣深情款款的目光註視著一位略顯傲氣,下巴擡得高高的小姐,拉著她的手走進大廳。門開了一道小縫,裏面的喧囂如同暴風雨一般傾斜而出。在那一瞬間,德蘭吉爾斯和他的未婚妻,是世界的焦點。

我輕輕的捂著嘴,離開俱樂部,竭力不讓別人看到我翹起的嘴角。習慣就好,習慣我的吻,我的動情,我的血。習慣就好了。

門口一輛懸浮滑過,門開了,君爵面無表情的出現在我面前。

我鉆進車,關緊車門,脫掉外套,費力的擠到前排。

“回去?”君爵問。

“回去。”我對他笑笑,手放在他的手上。

經過門廳的感情爆發,德蘭吉爾斯確確實實的相信我依舊迷戀他。隔三差五就給我打來電話,我們也約會了幾次。眉來眼去,笑語晏晏。要不是我和他都太忙,加上關鍵時刻總有一些人攪局,沒準我們就在一起進行更深層次的交流了。

床戲可不在我的計劃中。盡管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可是我還是覺得膈應。再說偷得著不如偷不著,我把火候控制的很好。

每次都是君爵接送我。我知道這樣不好,我對他太殘忍,可是,這個游戲就是這樣玩的,玩不起請出局。

我最近越來越煩躁了,這樣不好。

大十字星系的民主進程進入到最後的階段。所有星球的選舉結束。除了幾個地區,保皇黨取得了勝利。在大多數地方,保皇黨甚至失去了選戰的鬥志。

樹倒猢猻散,連皇帝陛下都在預備退位了,大家還忙活什麽?

帝國議會在高瞻遠矚的議長大人的帶領下,已經開始為皇室的退位生活選擇合適的星球和莊園了。

對此,皇室倒是無所謂。由於和我有著經濟往來,大多數皇室成員都有一筆不菲的私房錢。甚至有人興致勃勃的準備起以後的計劃。聽說最激進的是準備開辦一家投資基金,由我來擔任總經理。

“看,我還是很有用處的,是吧?”我得意洋洋的對葉一鳴說。

他不吭身,埋頭在自己的智腦上輸入什麽。最近他在搞一個論文,評價安全局對帝國民主進程的影響。裏面關於我的部分相當精彩。

“你要是這麽寫,五十年之內都不能解禁。”我試著提醒他。

“沒關系,我要寫的是真實的歷史。”他說。

真實?這是最可笑的東西。我所接觸到事實告訴我,歷史,就沒有真實。

最近我對葉一鳴的態度好了不少,主動和他說話,裝模作樣的陪他聊天。喝喝茶談談心什麽的,就像現在。

要說也怪,以前我沒有刻意接近他的時候,他經常來找我。現在我熱情了,他卻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男人,就是這樣。

葉一鳴最近很認真,沒日沒夜的對著智腦,完成他的文章。認真起來的葉一鳴其實很有男人味道。我承認,只要他不幹傻事,也是帥哥一枚。

我對他很熱情。不但對他,對葉敏華女士也送去了很多禮物。她介紹的醫生沒的說,很快解決了席靜的頑疾。據說,修養幾個月,她就能恢覆正常,重返崗位了。

幾個月,足夠改變世界的了。

我對葉一鳴的態度轉變讓很多人驚訝,局裏也有很多人嘀嘀咕咕。不過我並不在意。只要幾個當事人,我是指葉一鳴,君爵沒有意見,我就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君爵能忍受我和德蘭吉爾斯,也能忍受我去找葉一鳴。只是他清澈的眼睛逐漸黯淡。看著他的樣子,我倒是忍不住爆發了。

“我們分手吧。”我說。

“你想幹什麽?”他微笑著,像是沒聽到我在說什麽。

“想要你走。”我老老實實的說。

“我不會走的,你知道。”他說。

“你主動走;或者我們分手,我派人把你押走,隨便挑。”我說。

“你不能對我這麽殘忍。”他輕輕的抱著我,“求你了。”

“對不起,君爵。”我笑笑,還是堅持我的意見。

“去吧,去極北星荒原,去那裏等我。要是我還活著,我會去找你。”我說:“這是命令。”

“我等你,一直等。”君爵看看我,說。

“謝謝。”看著君爵的背影,我突然有點傷感。男人不可靠,這我知道。可是要不要相信這個男人是可靠的呢?或許可以吧?

恨不相逢未嫁時,為什麽我們相遇的時候,我的愛情已經千瘡百孔了呢?要是我沒死,我會去找你的,君爵。

我和郭玉明之間的明爭暗鬥越來越明顯。我在帝都,他在太空基地,我們同時對對方的暗線下手。無論帝都還是艦隊,每天都有人失蹤消失。我的情報網損失慘重,那些耗費了無數金錢和精力維持的情報人員,就那麽一個個的消失了。郭玉明身邊的“燈”一盞盞滅掉了,一片黑暗。

想必他看我也是如此吧?

陸衣衣還是沒有任何消息,這個情況本身就是壞消息。當建軍節慶典的邀請傳來,並且節目單第一個就是陸衣衣的獨唱,我就知道,這場大戲,是郭玉明為我準備的。

這不是邀請,這是戰書。

你要戰,我就戰。為了這一天,我也準備了一份大禮,專門為郭玉明準備的。

唯一的遺憾就是邀請書註明了,安全局必須有一位局長級別的人到場。這也是最近我討好葉一鳴的原因。他沒有必要趟渾水,是我害了他。

我給每個人安排好了一切,包括我自己。其實我最對不起的不是君爵,而是葉一鳴。

我給君爵安排的是走,給葉一鳴安排的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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