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2-28 17:01:14 字數：3448

“到底什麽是狩獵季節？”葉一鳴說，“帝國的西北星系征服史，還有西北暴力團，我也略知一二。要知道，我是記者。”

“還是名記”我含含糊糊的說。

葉一鳴冷笑一聲，看著我不說話。

我嘆了一口氣，現在內憂外患的，實在沒心情伺候大爺。“暴力團依靠販賣回憶，不但在大十字星系，在庫克星系，南部商業聯盟，東部各獨立聯邦星系，都有很大的勢力。他們的力量，在宇宙中，都是數一數二的。”

“而大十字星系，與其說是回憶的傾銷地，不如說是中轉地。大批的回憶，從西北星系運出，由中心星轉出，擴散到宇宙各處。這些你知道嗎？”

“不知道。”葉一鳴老老實實的搖頭，“我只知道，帝國的毒品控制，還是可以的。”

“是的。在這裏面，有太多的犧牲了。”我一口幹了威士忌，一團火在我胃裏燒了起來。

“暴力團為什麽不敢在帝國大量傾銷回憶？因為帝國的執法機構，情報部門，齊心合力的聯合打擊。這種打擊，嚴重的損害了暴力團的實力。”

“於是，暴力團在三十年前，開始施行大規模報覆。針對執法機構，進行毀滅性的暗殺行動。”

“我怎麽不知道？”葉一鳴問。

“這是地下社會的事情，誰也不會公開。暴力團和政府都不敢。”我不屑的笑笑，再倒一杯酒。

“暴力團再兇悍，也不敢對抗社會；而政府，則滿足於把回憶的銷售，局限在一個小範圍。不想趕盡殺絕。”

“為什麽？”

“因為利益。”我說，“每年幾千億的利益，你不會認為都被暴力團拿到了吧？”

“你是說？”葉一鳴睜大眼睛。

“我什麽也沒說。”我無力的揮揮手，又喝下一杯酒。“我是小人物，安全局在那些大人物眼裏也是可以隨時碾死的小螞蟻。我不想拯救世界。”

“我可以理解為欺軟怕硬嗎？”葉一鳴問。

“完全可以。”我接著倒酒。

“別再倒酒了，君爵叫我監督你。”葉一鳴說。

“納尼？”我楞了，轉身看看窗外的君爵，這是什麽情況！

“狩獵季節什麽的，還沒說呢。”葉一鳴敲敲桌子。

“好吧，其實也沒什麽。暴力團和帝國執法機構相互攻擊，傷亡慘重。這對暴力團，也是不能承受的損失。所以，六年前，暴力團改變了行動方針，由無差別攻擊，改為選擇一個特定的執法機構，每三年進行一次攻擊。他們把這稱之為狩獵。而進行攻擊的時刻，就是所謂的狩獵季節。”

“這樣有用嗎？”葉一鳴問。

“效果極佳。”我笑笑，“以前暴力團犯了眾怒，大家群起攻之。可是現在暴力團只盯著一個打，其他人也就得過且過了。”

“愚蠢！”葉一鳴評價道。

“是愚蠢。可人類的劣根性就是這樣，哪怕知道不好，可是只要不殺到自己身上，就不會多管閑事。”我說。

“六年前，緝毒總局遭到毀滅性打擊，局長，三位副局長和五位中層被殺。抵抗最強烈的一位副處長，被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而帝國的情報，安保機構，毫無作為。”我閉上眼睛，想想又接著說。

“三年前，軍情局西北大區行動局被集中攻擊。六位主要負責人被殺，而軍情局，居然利用這次機會，徹底改組了西北大區的權力分配。保皇派，也就是皇太子的勢力，正式進入西北。”

“你是在暗示什麽？”葉一鳴眼睛一亮。

“不不不。”我笑得前仰後合，“千萬不要誤會什麽。我們安全局現在自顧不暇，千萬不要想著去揭露什麽陰謀黑幕。記住，你現在不是記者，是安全局的副局長。要用安全局的腦子去思考。”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反擊？”葉一鳴有點躍躍欲試。

“葉局長，你是不是看著安全局和暴力團火拼特別興奮？是不是有種看狗咬狗的感覺？”我問。

“沒錯。”葉一鳴很誠實的回答。

“那你就要失望了。我們會用安全局的辦法來解決這件事。”我說。

“怎麽解決？”葉一鳴追問。

我慢條斯理的喝光了杯中的酒，遺憾的看了一眼酒櫃。“我們什麽也不幹。”

“什麽都不幹？這是橫行霸道的安全局？”葉一鳴說。

“你說的，安全局欺軟怕硬。這叫不變應萬變。”我笑笑。

“好，那我就守著你。看看你是怎麽做的。”葉一鳴雙手盤在胸前，饒有趣味的看著我。

我是誰？能怕他？我拿出手機，當著葉一鳴的面確定了今天的安排。午飯後去麗舍香檳大街的“AMS”總店去試禮服，這是為不久的慶典訂制的。

“你要不要來一套？慶典那天，我們都要出席。我要是你，絕不會穿著軍裝出席。”我對葉一鳴說。

“我反對帝國專政，可是對軍裝沒有反感。包括皇家衛隊軍裝。”葉一鳴聳聳肩，輕松的說。安全局屬於皇室，軍裝是皇家衛隊改的。

“是嗎，那你一定沒看過安全局的正裝。我是指整套的哦。”我把智腦給他看，果不其然葉一鳴變了臉色。

“這是誰設計的？”他問。

“丁丁大人。”我說。

安全局的正裝是全套皇家衛隊禮服，灰色的軍裝配上金黃色的肩章、袖章。本來極為帥氣大方。可是，丁丁大人給配上一頂太空艦隊常用的船形帽，就把整體氣質全部破壞了。

戴上這頂帽子，整個人的氣質就變了。皇家衛隊的嚴肅和艦隊的隨意，混合成為一種怪異的風格。像贗品，盡管我們確實是。

所以沒有人穿全套正裝，大家都有自己的制服，穿軍裝時也下意識的不戴帽子。

葉一鳴聽到是丁丁大人的設計，嘴巴張的大大的。我敢打賭，他對自己老爸的勤務兵毫無了解。明天淩晨，他見到丁丁大人時會更吃驚的。

“我做一套禮服是不是不合適。我是說，你不是說安全局經費緊張嗎。”他有點不好意思。

“沒關系，反正是順便。我主要是給君爵做。”我說。

葉一鳴對我這種死到臨頭還不忘做衣服的想法很不理解。還有君爵對我在這麽危險的時候出來很不高興。即使我解釋是為他訂做西裝，他還是繃著臉。

“AMS”總店在麗舍香檳大街上，帝都最繁華的商業區。真正寸土寸金的地方。寬敞明亮的店面，顯示著AMS在奢侈品帝國獨一無二的地位。

能進這家店的都是每年消費五十萬以上的金卡用戶。就是這樣，還是很多人擠破頭要來。因為，這裏有AMS最新最全的限量版，還有可能見到AMS的總設計師——梅楠大師。

店裏客人不多，這裏是預約制，每天只接待五十位客戶。我可是排了很長時間，才預約好的。這就是為什麽我寧可冒險，也要來的原因。

“小鳴，你怎麽來這裏啦？”我們剛剛進門，就看到一個美麗的中年女人。而她，一看到葉一鳴就拉住了他。

“媽，你怎麽也在？”葉一鳴很尷尬，耳朵都紅了。

“我怎麽不能來？我可是老會員了。倒是你，怎麽來這裏了？陪女朋友？”這個中年美女，葉一鳴的老媽，葉敏華教授，饒有興趣的看著我。

“伯母，我是葉前輩的部下，我叫顧北。”我立即澄清。開玩笑，君爵去停車，一會就回來了。

不知道葉敏華知道多少，所以我稱呼葉一鳴前輩。他老媽會認為我也是記者吧？

“哦，羔羊街的人。”葉敏華眼睛亮了亮。

我大囧，葉敏華還真是消息靈通，這麽快就知道兒子去安全局了？說她和盧天琪沒聯系，騙鬼啊！

“是的，伯母，我們還見過呢。幾天前在旺角路銀行，還是伯母第一個站出來叫保安，我才脫身呢。”我這人過目不忘，當初被暗殺時，銀行裏亂成一團。當時葉敏華在角落不慌不忙，還指揮保安開火。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過當時不知道她是葉一鳴老媽就是了。

“哦，想起來了。那是你喊著‘安全局殺手殺人’，我才救你的。”葉敏華立即想起我來了，可是要不要那麽直率啊。

“這是誰啊？不是葉教授嗎？”一個胖胖的中年婦女出來了，全身都是AMS品牌，透著趾高氣揚的味道。

“李院長啊，這不遇上我的兒子了，還有他的同事。快叫李阿姨。”葉敏華像是一點也不在意，指揮兒子叫人。

“李阿姨好。”葉一鳴完全沒有存在感，恨不得躲在老媽後面。

“一鳴啊？陪你媽來買衣服啊？平時都不見你。也是，當記者看著風光，其實工資不高的。哪像我兒子，年紀輕輕就是艦隊飛行主官了，每月津貼十幾萬呢。你是該陪你媽媽來買幾套衣服了。看我，都是白金客戶了，每次來，都是梅楠大師的第一助理接待。有時候，還會遇到大師親自接待呢。敏華，那個是你兒媳婦吧？好瘦啊。還是我兒子，不知道多少女軍官喜歡他……”那個女人巴拉巴拉說個不停，不知道她會不會缺氧。

君爵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兒媳婦三個字，臉都黑了。拿著我的手：“這個是誰？”

葉一鳴連忙低頭解釋：“我媽研究院的院長，別看她這樣，可是生化方面的專家。”

靠！科學家就這德行！我幻滅了。再也不迷信專家了。

這個嘮嘮叨叨的李院長看來和葉敏華有仇，把全部的優越感都拿出來來曬一曬。特別炫耀自己在太空艦隊當飛行主官的兒子。我們同情的看著葉一鳴，有這麽“沒本事”的兒子，老媽壓力很大啊。

正當李院長炫耀自己和AMS多熟，就是梅楠大師也給她幾分面子，我們要買東西，盡管報她的名字時。一個白衣飄飄的女子迎面走來，笑容可掬的說：“顧北，來了怎麽不給我打個電話？還是下面人說我才知道。快來，看看我為你做的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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