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2-25 17:00:50 字數：3200

“葉一鳴剛才突然來的，拿著安全局工作證，上面標註他的副局長身份。我們核實編號了，他就是烏龜。”張琳語速很快，“現在他就在您的辦公室，在等您。”

“我去一下通訊室，你先頂一下。”

“我頂了十分鐘了，實在壓力很大啊，顧主任。”張琳興奮的哀嚎著，“安全局裏難得見到活的副局長，大BOSS啊，老板。”

“少貧嘴，葉一鳴的資料收集了嗎？給我發過來。”我打開通訊室，開始核實信息。

“將軍發來了一份，我們核實了，補充了一些細節。”張琳回答的很隱晦。

“明白。”我對著通訊器，開始吸氣。冷靜，這個時候要冷靜。盡管我知道，盧天琪這塊骨頭不好啃。

“將軍，晚上好。”盧天琪的影像出現在我的面前時，我立正敬禮。

這回沒有副官，將軍直接在等我。很好，很有壓力。

“我在等你，顧北。”盧天琪說。

“隨時聽候您的指示，將軍。”我畢恭畢敬地說。

“呵呵，指示不敢說，給你添麻煩了。”將軍很和藹的樣子。

“那裏，將軍的命令，我會全力以赴。”我說。

“呵呵，我們別兜圈子了。這次，還要你幫我一個忙。”

“請將軍指示。”我等著，看將軍怎麽說。

“你已經知道了，葉一鳴是我的兒子。不是私生子，就是我的兒子。”將軍坐在沙發上，開始回憶往事。我也不急，張琳發來的資料，裏面全是八卦。安全局自己查到的重點，全用紅筆標註了。張琳你這個八婆！

“我和我的妻子，是青梅竹馬。我們商量好，大學畢業就結婚。結果，在我大學畢業的時候，進的第一個單位是軍情局。”

“我的岳父岳母，是丘陵理工的教授。在一次大規模示威中，他們為了保護學生，死在軍情局的手裏。”

“那是意外，軍情局也不想把事情鬧得那麽大。那都是，沒有辦法。”將軍嘆了一口氣，我也嘆氣。下面的狗血事情還要說嗎？

“我妻子，那時候還是未婚妻，堅決不願意嫁給我。她不能接受我的軍情局身份，甚至是軍人身份。可是這對我來說至關重要。”盧天琪是軍人世家，他的路，在他出生就已經鋪好了。

“我們分手，後來發現，她懷孕了。”將軍說的跟情聖似的，可是張琳的資料顯示，葉一鳴是在兩位教授去世後三個月才懷上的。這事實真夠尋味的。

“我們結婚，又迅速離婚。為的是給孩子一個交代。”是的，結婚轉頭就辦了離婚，真能交代的。

“孩子被他母親帶大，我希望，他能選擇自己的人生。不至於像我一樣，一出生就擔負著家族的使命。”

“他母親是丘陵理工的科學家，你應該知道的，葉敏華教授。他從小在那個環境長大，思想也開始趨同於民權份子。”說的多含蓄！事實上，葉敏華教授是民權組織的大佬之一。她的家族，是藍色聯盟的一份子。至於葉一鳴，不是趨同，人家就是民權組織的人好不好？！

“在他二十歲的時候，遭到了一次很危險地事情。要不是運氣好，就死定了。”將軍的臉色變了變，顯然不想提及那次風波。我手裏的資料也一片空白，上面只有“絕密”兩個字。

“那是意外，可是我的兒子不能死於意外。決不能！正好，皇室組織安全局。我有軍情局工作的經驗，又深受皇恩，就承擔了這項任務。當時我的前妻也要求我照顧兒子，我就把葉一鳴的名字加進安全局，代號烏龜。成為了安全局副局長。這些，都是瞞著他的。”

“這只是為了保護他。我的勤務兵丁丁，也被任命為副局長，擔任他的看護人。”騙鬼去吧，我不屑的撇撇嘴。丁丁大人能保護葉一鳴，保護骨灰去吧。盧天琪在安全局還有後手，這個老狐貍。

“將軍，為了保護兒子，成立一個安全局，真的很偉大。”我忍不住的說。

“都是為了帝國。”將軍毫不介意的岔開話題：“最近，葉一鳴遇上了一些麻煩。我這才知道，他惹上了你。”

“都是下屬的錯。”我低頭認錯，心裏的小人後悔的痛哭流涕。怎麽惹上這麽一個煞星，我冤啊。

“也不怪你，我的兒子也有點過於咄咄逼人了。”將軍揮揮手，卻嚇出了我一身冷汗。

“直到昨晚，他給我打電話，我才知道全部的事情。今天，我和他談了談，你們的恩怨，他已經不追究了。”

“謝謝將軍。”我真心的感謝，不過心還是提著。因為肯定還有但是，要不然葉一鳴怎麽來了。

“但是，由於我的出手，葉一鳴知道了我和安全局的關系，甚至也知道了自己還是安全局的副局長。我的這個不省心的小子，提出要來安全局體驗一下生活。你看，怎麽樣？”將軍笑笑，喝了一口茶，看著我。

我看不怎麽樣！安全局不是托兒所，我敢說嗎？將軍費了半天口水，不是讓我打臉的。

“這是非常時期，將軍您也知道，安全局成立的意義和目的。令公子在局裏，只怕對他將來不利。”我字斟句酌著，竭力想說服將軍。

“我知道，這不還有顧北你嗎。”將軍輕松的說。

“屬下惶恐，不敢當此大任。”我連忙推辭。當保姆，還是葉一鳴的保姆。我腦子被門撞了，還是欠收拾。

“顧北，我是信任你的。當初，要不是我，你會有什麽下場，你知道的。”將軍還是微笑，說的話卻冷冰冰的。

“我明白。”怎麽不明白，樓下就是活色生香。要不是將軍，我將會朝五晚九，怎麽能朝九晚五。

“我也不會讓你白幹。顧北，你欠安全局的債，還沒還完吧？”將軍又說。

“是的，還有五十九萬八千七百。”我心裏苦笑，這是打一棒子丟一甜棗。要是我不識擡舉，就要白幹了。

“我替你還了，我私人替你還。怎麽樣？”將軍的條件無可推辭，他也確實解決了我的大麻煩。

“我該怎麽幹。”我心一橫，不就是一個大少爺嗎？誰怕誰！

“保證葉一鳴的安全；維護他的權威；幫助他了解安全局，了解我們的帝國。還有，讓他順順利利的度過大選年。”我差點一口血噴出來，這是保姆，還是忠實狗腿，外加人生導師。我要不要收三倍工資。

“我看好你，顧北。”將軍親切的看著我，“還有，你的弟弟妹妹，我保證他們的安全，還有未來。”

“明白，將軍。”我無語，還能說什麽？我的家人是我的死穴，被將軍抓的死死的。

其實要不是有那麽一個死穴，將軍也不會信任我，我也不會這麽風光。這是個生活的悖論。

“最後一個問題，葉一鳴，嗯，令公子為什麽有那麽奇怪的代號？烏龜？您取得名字嗎？”以將軍的智慧，他不會不明白，兒子會有個烏龜局長的外號。

“不，那是他自己取得。”將軍也苦笑，“當時他說，烏龜其實是很可愛的生物。”

可愛？！葉一鳴我服了你了，你真有愛。

關上通訊，我想掀桌，想去靶場。弟弟妹妹有未來，我有嗎？

幹媽說過，人之所以煩惱，是因為思考。把閑暇時間用來向創世女神祈禱，就不會有那麽多煩惱了。

我要是不信神怎麽辦？我那時天真的問。

不信神的人統統去死！幹媽惡狠狠的回答。

幹爸偷偷告訴我，完全不需要煩惱。等到你工作了，就會發現你根本沒有閑暇時間。

幹爸是對的，我現在忙的，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因為，葉一鳴就在樓上，等著我。

調整好面部表情，做出一副小心翼翼的討好樣。葉一鳴那廝明顯是氣不順，在我這找平衡呢。認輸服軟不丟人，好女不吃眼前虧。

“歡迎葉局長履職。”面對微笑著的葉一鳴，我果斷的先伸手。

“不必客氣，顧主任的大名早有耳聞。我要向您多學習。”葉一鳴的手很暖，很有力。

“葉局長太客氣了。今後就在葉局長的領導下工作了，還請葉局多多指教。”我笑著，“我們辦公室，就是為各位領導搞好後勤工作。葉局有什麽要求，都可以向我提。有什麽工作上的安排，盡管吩咐。”

“我是新人，一切拜托了。”葉一鳴很客氣，“我能見見丁丁局長嗎？你知道，他以前是我父親的勤務兵，我想拜會一下他。”

“當然可以。”我說。“只是現在有點不方便，現在是丁丁局長的午睡時間。”

“這個鐘點？”葉一鳴疑惑的問。

“是的。丁丁局長習慣飯後小憩。每天早飯、午飯、晚飯後。然後直接睡覺。”我說。

“那他什麽時候辦公？”葉一鳴臉色有點僵硬。

“每天淩晨。”我簡略的回答，這不是撒謊。丁丁局長淩晨會辦公，給文件蓋章，用時五分鐘。五分鐘後，他會有更重要的事情。

“很好。明天淩晨我能見到他嗎？”葉一鳴顯然是不信我的話。

“恐怕不能，他的秘書，李青青女士，在正常時間工作。我們的預約，丁丁局長會在明天看到，最快後天才能見到您。”我畢恭畢敬地說。

第三十七聯合三十八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更新時間2013-2-26 17:00:46 字數：6434

“李青青女士不能加班嗎？我的意思，給我們預約一下。”葉一鳴問。

我心裏翻了翻白眼，我們？誰和你我們！“她從不加班。我私下建議您不要讓她加班。她患有間歇性精神躁狂癥，一直在接受治療。”

葉一鳴無語了。

“現在我帶您見一見各位處長，就是見面，聽取一下他們的工作匯報。您有什麽指示可以當場提，要是沒意見也可以不說話。”我說。

葉一鳴看了我一眼，不說話。好，我承認我越權了。可是，要是不多嘴，葉一鳴會認為我是存心讓他出醜。我要維護葉一鳴的權威啊！

處長們到的不齊，很不起。方正，萊因斯坦，王曉明，趙浩然，還有從不加班李青青都到了。金井田和盧卡斯缺席。

新官上任三把火知道嗎！要給領導留面子知道嗎！你們這樣做我很難做，要掀桌知道嗎！

盧卡斯好說，他從不參加局裏的會議。金井田這家夥是怎麽回事？

我尷尬的打了個電話，結果更尷尬了。

“金處長請假。”我小聲的說。

“金處長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吧？”葉一鳴冷冷地說。

“有點小麻煩。”我帶點討好的對葉一鳴笑笑。

“什麽麻煩？”葉一鳴追問。

我意識到不能搪塞過去了，低頭對著葉一鳴的耳朵說：“他參加創世神真理教的一個集會，被警務部突擊檢查扣押了。”

“那個宣傳星際末日論的邪教？”葉一鳴皺起了眉毛。“為什麽？”

“他是創世神真理教的牧師。”我說。

“為什麽？我是說，他不是宗教管理處的處長嗎？”葉一鳴很震驚。

“帝國宗教自由，信仰更自由。我們不能限制員工的信仰，會被總工會投訴的。”我無奈的解釋。

“那為什麽不解除他的職務？”葉一鳴問。

“他是盧天琪上將的人。”我低聲說。

“呼”葉一鳴狠狠的吐出一口氣，沈默了。葉一鳴的第一把火，熄滅了。

我趕緊給他介紹各位處長，向處長們介紹葉一鳴。搞活氣氛什麽的真心累。更何況，我還要告訴大家，這個局長，是我罩著的。

可惜葉一鳴不給力，真心拆臺。大家很快看出，我對葉一鳴，那就是熱臉貼在那啥上。

“您就是李青青，丁丁副局長的秘書。”葉一鳴看到李青青，客氣的問。

我對著李青青，拼命擠眉弄眼。姐啊，看在妹子的面子上，千萬別炸刺。

“我就是，葉局長有什麽指示。”李青青笑得很溫婉。

“指示不敢說。我想見見丁丁副局長，你能幫我預約一下嗎？”

“沒問題，我看看他的安排。”李青青裝模作樣翻看一下本子，我們都竊笑，丁丁大人除了吃飯睡覺看星星，還有什麽事？

“後天一點，怎麽樣？”李青青給出一個合適的時間。我松了一口氣，給她一個夠姐妹的眼神。

“中午？”葉一鳴不死心。

“淩晨。”李青青回答。

葉一鳴再次沈默。第二把火，熄滅了。

我心裏暗暗打鼓，葉一鳴這是兩次碰壁了。盡管這都是他不明白安全局的內情，可是他不一定這麽想啊。

“下面我們連線盧卡斯，您知道，他公務繁忙，一直在羔羊街辦公。我們開會，他一直是視頻通訊。”我看到盧卡斯的視頻申請，心裏松了一口氣。葉一鳴算是盧卡斯的金主，這回不會出問題了。

“葉局長，幸會啊。”盧卡斯還是萬年不變的冰山面癱臉，明明是客氣話，他都能發揮嘲諷的作用。

“哼。”葉一鳴冷哼一聲，玩起了性格。

我該死，我罪該萬死。我怎麽忘了，葉一鳴是標準的民權份子，對盧卡斯那是恨之入骨的。

盧卡斯一楞，眼神不善起來。他看重葉一鳴，是他背後的勢力，可不是這個人。

他嘴角微微翹起，毒舌就要開火。但是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視頻裏有人高呼“民主萬歲，打到警察暴政！”

然後是“轟”的一聲，視頻搖晃一下，頓時消失了。

我們面面相窺，這聲音太熟悉了，這是生物塑膠高爆炸彈的爆炸聲。

生物塑膠高爆炸彈，價格昂貴，威力巨大。它最大的特點就是能安置在人體，用目前的檢測手段，無法檢出。當然，由於它的毒性幾乎是致命的。沒有人，或者說，沒有正常人會把它安置在身體裏。

瘋狂的人除外。

一旦有人抱著必死的決心，把這玩意放在體內，選擇合適的時間引爆，就是一場災難。

盧卡斯整天打雁，也被大雁啄了眼。就是不知道是死是活。

一會視頻恢覆，是盧卡斯的副官。“長官好，我們處長受了輕傷，暫時不能和大家通話了。”

沒問題。關鍵是幾乎同時，大家的手機裏傳來了短信。是盧卡斯受傷事件的介紹，還有最新的圖片。

盧卡斯灰頭土臉，嘴巴開了一個口子，牙齒也掉了幾顆，太可愛了有沒有！

這就是安全局，沒有任何秘密，每個人都一樣。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偷笑。看的葉一鳴莫名其妙。

這就是圈內人和圈外人的分別，在一間辦公室，你不是自己人，就什麽都不知道。這算是第三把火嘛？

“葉局長，我有件大事向您匯報。”趙浩然突然站起來，對葉一鳴說道。

“趙處長！”我心裏一緊，這家夥要說那件事。

“我們緝毒處收到準確情報，有大批回憶花粉將會入境，就在……”張浩然完全不理我，一臉的亢奮。

“嘭”我丟過去一個茶杯，準確的砸中他的鼻子。趙浩然一下子被打昏了，熱水、血水直流。

“趙處長病了，把他擡下去，好好治療。”我急道。

“顧北！你大膽！”葉一鳴拍了桌子，怒道。

“葉局長，您聽我解釋。趙處長精神一直不好，有間歇性精神病。我估計他是沒吃藥……”我試圖解釋，卻被葉一鳴無情的打斷了。

“你才沒吃藥！欺上瞞下，巧言令色，還當眾毆打同僚。反了你了！李青青，這種行為應該怎麽懲罰？”葉一鳴可算問了好人了。

“禁閉，等候上級處罰命令。”李青青淡淡的解釋，“安全局上校以上人員，要安全事務大臣來決定處罰。”

“把她給我送禁閉室。”葉一鳴冷冷的說。好嘛，這把火終於燒了，還把我點著了。

什麽狀況？這是什麽狀況？我被送禁閉室？！

按說這種情況，我應該拼命掙紮，一邊掙紮一邊大喊：“葉局長，我是忠臣，我是您的忠臣啊！”這是鐵血丹青版。

要不然就冷冷一笑，揚著頭走出大門。在出門時回頭冷笑：“葉一鳴，你會後悔的！”這是傷心絕情版。

再不然就渾渾噩噩，直到被人拖走，才恍然大悟。“葉局長，我上有小下有老，您不能這樣啊！”這是淒涼悲惋版。

可是真的被送進禁閉室，我滿腦子只有一句話：“別忘了給我送晚飯，要出人命的。”

我這個破體質，一頓不吃，真的會出人命的。

這是真實吃貨版。

“其實，顧北主任工作還是不錯的。葉局長不要太生氣，關一會消消火，就把她放出來吧。”這是李青青在為我求情，好姐妹。

至於我為什麽能知道，因為我在葉一鳴身上安了竊聽器。

“別為她求情了，我現在想起她就一肚子氣。”葉一鳴說。嘿，背後莫說人，留心竊聽器啊。

“我看張琳不錯，暫時讓她把工作代理起來，可以嗎？”葉一鳴問道。

“隨你的便。”李青青說。

“我？這樣不好吧？”張琳這個死丫頭，欲拒還迎的腔調我都聽出來了。

“沒問題，你來暫代。”葉一鳴很快拍板了。

“下一個議程是什麽？”葉一鳴問。

“根據顧主任的安排，下面我們聚餐，為葉局長洗塵。”張琳很快說。

“免了吧，今天出了那麽多事，我也累了，改天吧。”葉一鳴有氣無力的說。

一個副處長被抓了；一個副處長被炸了；一個副處長被打傷了；辦公室主任被關禁閉了。這頓飯還有必要吃嗎？

“你要休息？葉局長，我冒昧的問一句，你是回家嗎？”張琳問。

“家？我的家被你們顧主任給拆了。”葉一鳴冷冷地說。

小氣男人！再說，什麽被拆了，就破壞了個大門好不好？

“那我在局裏給你安排個房間。明天，顧主任給你準備的辦公室就收拾好了。”張琳說。

“不用麻煩了。我記得，副局長有專用的辦公室和休息間，就在八十八層。”葉一鳴話一出口，我都能想到大家的臉色。顧不上其他，我趕緊給張琳打電話。

“這個，那個，好……”張琳還沒說完，就接到我的電話了。“不行！”她大聲說。

“為什麽？！”葉一鳴疑惑的問。

“照實說！哦不，我是想說，八十八層的副局長辦公室，還是顧主任親自給您說吧。”張琳哭喪著臉，把電話交給葉一鳴。

“說！”葉一鳴不傻，一邊接電話，一邊摸自己，尋找竊聽器。

“葉局長，八十八層的副局長專用辦公室，已經被我租給活色生香了。您再用實在不合適，會影響您和盧天琪上將的聲譽的。還有，我很餓，能不能送點吃的來。”我說。葉一鳴來找我的時候，君爵先到了。

我被關禁閉室的消息，第一時間傳到安全局各處。君爵勉強也算老安全局了，自然知道。

“餓了吧？阿北”君爵從窗口遞進來一個雞腿，問道。

“是餓了，你怎麽知道這裏沒飯的，阿君。”我一口就把雞腿咬掉半個，骨頭都沒吐出來。

“我可是被關了一天一夜。當然知道了。”君爵似笑非笑的說。

“說好不翻後賬的。”我難得臉紅了。

“這個要不要呢？”君爵學壞了，拿著一條烤羊腿，一臉的壞笑。

“我要，我要嘛。”不就是玩情趣嗎？我喜歡。

“咳咳。”新鮮出爐的葉局長來了。“很開心啊？你們。”

“談不上，苦中作樂罷了。”我說。

葉一鳴看上去臉色不太好，從昨天夜裏到現在，他也夠忙的。不過我不同情他，他是自找的。

看了看君爵手裏的雞腿，烤羊肉，一大摞豬肉蘑菇餡餅，葉一鳴的臉又黑了些。

“我想和你單獨談談。”葉一鳴說。

我點頭，示意君爵守在門口，“從技術上講，這是不可能的。不過，我也想和你談談。”我把吃的擺在面前，邊吃邊談。

“我想問一下，副局長辦公室的事情。你欠我一個解釋。”葉一鳴說。

“這事沒什麽好說的。”我無所謂的接著吃：“安全局租下東都大廈的上半部分，活色生香在下半部分。可是，您知道，一些活色生香的客戶，特別是大客戶，需要一個安全幽靜的休閑場所。而我們十八個副局長從不在安全局出現，丁丁大人的辦公室又在天臺。副局長辦公室整整一層樓就空閑下來了。我就把它改裝成VIP包房，租給活色生香了。你知道，那些政界大佬，商業大亨，影視明星，社會名流什麽的都喜歡這個調調。生意好的不得了……”

“夠了！你這麽做，知不知道安全局的臉都被你丟光了。”葉一鳴勃然大怒。

“比付不起租金，被東都大廈趕出去好吧？”我毫不介意。“再說，您確定要為安全局的臉面考慮？”

“你們的財政狀況，就吃緊到這個地步了？”葉一鳴臉一紅，岔開話題。

“是我們的。”我提醒他，“帝國每月給安全局五百萬活動經費。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給我們的人員發工資和津貼都不夠。每月我費盡心機給局裏開源節流，才湊夠開銷。就這，還經常打饑荒呢。”

“開源節流，我能問一下你是怎麽幹的嗎？”葉一鳴這廝絕對是職業病犯了，就差拿個錄音筆在我嘴邊了。

“開源，包括出租辦公室，車輛和設備；用安全局的牌子辦公司，開三產；還有提供情報資訊服務。”我說。

“賣情報？我能這麽理解嗎？”

“當然。你是副局長我也不瞞你，民權組織執法處每年都買我們的資料。”

葉一鳴張大了嘴，顯然有點不能接受：“那節流呢？”

“那就多了。比如，局裏提供食堂，保障大家的就餐問題，避免在外邊亂開發票；每三個月，還統一訂購服裝，這樣可以節約成本；和警務部合作，租用他們的一個小區，為局裏的職工提供宿舍，這是折算成工資的；我們還為大家提供了懸浮月票和地鐵卡，避免公車私用……”提到這些我就滔滔不絕起來。

“顧北，你把我當傻瓜嗎？”葉一鳴說：“你說的這些，貓膩都不少吧？記住，我可是記者，專挖黑幕的。”

“是有一些回扣，可是我都上交了。我可以告訴你，我經手的一切，都是經得起檢查的。”我看著葉一鳴的眼睛，一副光明磊落的樣子。

就你，能查出姐貪汙？做夢去吧。

“葉一鳴，我也有事情想問你。希望你能認真的回答。”我咽下一塊烤羊肉，嚴肅的說。

“說吧。”他坐在我的對面，看著我。

“為什麽來安全局？我是說，要是為了報覆我，我認錯。我狗眼看人低，不識真英雄。您大人有大量，要是實在氣不順，就打我一頓也行。怎麽樣？”我說。

“你覺得我是小雞肚腸的男人。”他不滿的說。

就怕您不是，我心裏想著。“那為什麽，為什麽來這？你是民權組織的中堅分子，應該知道安全局是什麽地方，目前是什麽處境。”

“安全局，帝國的一條惡犬。還是行將就木的一條惡犬。”葉一鳴說。

我點點頭，太恰當了。

“帝國走到今天，除了一小撮極端分子，大多數人都看出，民主，勢不可擋。可是就是這一小撮人的阻擋，也會造成無數人的死亡。李言民教授就是最好的例子。”

“做為民權組織的成員，為民主事業，為大十字星系的公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是我的榮幸，更是責任。”

“以前我不知道，可是既然我知道自己的副局長身份，我就有必要履行我的職責，監督你們的行動。換句話說，我要看看你們有多墮落！”

我當場就傻了，這葉一鳴，心還真大啊。“沒有必要的，葉一鳴。安全局不是無法無天，我們也有法律和條例的限制。”

“這也擋不住李言民的死，還有你拆了我的房子。”葉一鳴諷刺的說。

我低頭認罪，這個男人！

“這樣吧，我向您保證，未來的一年裏，有什麽大行動都向您請示。唯一的條件，就是您回您的報社，好嗎？”

“你是說我給你添麻煩是嗎？”葉一鳴眼睛一挑。

“是的。”我無比認真的說。

“聽著，我還沒有那麽無聊和偉大，要把自己和你們這些無恥的垃圾聯系在一起。可是，我決定了的，就會完成。”葉一鳴冷笑著說。

“而且，我來安全局並非沒有事情做。安全局作為帝國最後的警察暴政，是密探制度的體現，是帝國皇室壓迫公民的工具。在這個非常時期，我很好奇它的運作，還有對歷史的影響。你知道，我是一名記者。”

“你不會是說，要把安全局的事情，寫成一本書？”我捂頭。

“沒錯，書名我都想好了。《我在狼穴的日子》，或者《大選年的安全局》，你看怎麽樣？”葉一鳴問我。

“祝你成功，不過我要提醒你，大選之後，安全局或許會被取消，但你說的警察暴政，密探制度。民權組織未必不會接手。你的書，我打賭不會通過審查。”我說。

“走著瞧。”他說。

“走著瞧”我心裏想。拍拍手，咽下最後一塊餡餅，我開始擺弄雞腿，當零嘴。

“顧北，這是你的私事，我不想多嘴。可是你這麽不停的吃，應該去看看醫生。“葉一鳴說。

“謝謝關心。”我說，“你說的沒錯，這是我的私事。”

“其實我的母親是一位生化專家，在腦核開發這個領域有很高的造詣。你的情況，恕我冒昧，和一些腦核病變的患者很相似……”

“你是冒昧了。”我打斷葉一鳴的話，這個男人，是夠救世主的。和我幹媽有一拼。

“好吧，不多說了。那個趙浩然的事情……”

“葉局長，您來的時候，盧天琪上將有什麽指示沒有？”我反問。

“他叫我多聽少說。發表意見一定要慎重，說之前要和你溝通。”葉一鳴說。

“那我的忠告就是，在安全局裏，就是聽，也要慎重。”我說。

“我不明白。”

“給我說你明白，別給我裝糊塗。”我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地說。要是葉一鳴不能接受，那就沒什麽說的，現在就翻臉。

“那好，我明白。”葉一鳴深深的吐了口氣，說道。

“乖。”我心裏說。

葉一鳴很快就不乖了，“可是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釋，大批回憶花粉入境，我不能當做沒看到。”

“適當的時候，我會給你解釋的。”我嘆了口氣，這件破事，還是纏上我了。該死，本來可以置身事外的。

“禁閉的事情，是我太魯莽了。你可以出去了。”葉一鳴說。

我心裏翻了翻白眼，要不是給你面子，我早就出去了好不好！

想想將軍的面子，不能怠慢了。我咬著牙說：“今晚你住我的辦公室吧。”

“其實副局長辦公室也可以，我不介意。”

“將軍會介意，他會殺了我的。”笑話，要是知道我安排葉一鳴在活色生香的高級VIP過夜，將軍會派太空艦隊追殺我的。

“而且，VIP包間的生意很好，房間都預訂出去了。臨時改約會損失很大的。”我悻悻的說。

葉一鳴用極其糾結的眼神看我，看得我心裏發毛。

“我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我怒目而視，你那是什麽眼神啊？“盧卡斯被暗殺，我覺得不正常。”

“我覺得很正常，安保處的處長，多少人想殺他。”葉一鳴不以為然的說。

“不要自以為是，葉局長。”我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小心無大錯，你知道多少人想殺盧卡斯嗎？要是都像今天這樣，十個盧卡斯也沒命了。你是安全局的副局長，我得為你負責。”

我皺了皺眉頭，狩獵季節又到了，這次是拿安全局開刀了嗎？

葉一鳴什麽都不知道，就不要進這攤子渾水了。無知真幸福。

“怎麽回事？有什麽我不知道的？”葉一鳴很敏感。

“沒什麽。你好好休息，以後有你忙的。”我說。

離開禁閉室，我去了君爵的公寓。這裏接近安全局，很安全。它又不在安全局的警戒範圍，很不安全。是個釣魚的好地方。

狩獵季節到了。這次他們的目標是安全局。盧卡斯是個信號，宣戰的信號。要是我猜的沒錯，下一個目標會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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