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若乘風(二十七) 我的人幾時有不知不……

關燈
岑滄海側躺在床上,用袖子遮蓋住了臉,黎士傑進來的時候,幾乎以為世子殿下被榨幹了,但是很快又收斂了心神,世子殿下在這種情況下怎麽可能會做那種事呢?根本不可能的好吧。

“殿下,你此次過於冒險,若是你出了什麽差錯,你讓士傑怎麽跟太子殿下交代啊。”黎士傑聲音委委屈屈,只覺得天下間沒有誰比他更辛苦了。

勞心勞力,防止世子殿下作死。

之前在國子監的時候在,怎麽沒看出來世子殿下是這麽鬧騰的人呢。

岑滄海掀開帷幔,伸腿出來自己穿鞋,一邊穿一邊慢條斯理道:“姜公子不是來了嗎?有姜公子在,士傑不必憂心。”

黎士傑愁眉苦臉:“士傑知道姜公子很厲害,但是凡事都有個萬一……”緊接著他像是想起了什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道,“難道殿下早已算好了?”

岑滄海但笑不語,沒有否認,只是說:“士傑信我就好,其餘的,我自有考量。”

黎士傑打了個激靈。

記憶回到昨天晚上,原本寸步不離的姜思思不知為何選擇離開世子,姜思思走後,他們本來都已經進入夢鄉,下半夜,黎士傑就被世子親自綁起來了,黎士傑一臉懵逼,而岑滄海只在黎士傑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莫急”就跟著突然跳出來的陌生人走了。

黎士傑怎麽能不急,又聽到跟出去的暗探回來說世子跟中了失心瘋一樣,喝退所有人,暗探們不敢妄動,便只好遠遠跟在後面,黎士傑更是咬碎了牙,深恨自己怎麽這麽大意。

直到姜思思背著岑滄海回來,黎士傑才松了一口氣。

然而看著岑滄海此刻雲淡風輕的模樣,怕不是從黎士傑來兗州的第一天,岑滄海就已經有了計策。

思及岑滄海在棋藝上的算無遺策,黎士傑大為嘆服,朝岑滄海深深鞠了一躬:“殿下大才。”

“僥幸罷了。”岑滄海眼瞼垂下,只看著自己布靴上纏繞的金線,“是時候回國公府了,勞煩士傑送我一程。”

“是。”黎士傑不再有異議,這下無論岑滄海說什麽他都沒有意見了。

出門去準備馬車,黎士傑又看到了在院子裏拔葉子玩的姜思思,最終還是沒忍住好奇,湊過去問:“姜公子。”

姜思思撚著葉梗扭頭,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露出百無聊賴的神情:“黎公子好,你這是要去哪兒?”

“世子殿下說要回國公府了,士傑去備車。”

“這種事交給其他人做不就好了嗎?怎麽要你親自做。”姜思思把葉子一扔,扯著黎士傑做到石凳上,“過來過來,你先跟我講幾件世子殿下在國子監的事情如何?”

黎士傑沒有忘記自己找姜思思的目的,堅持道:“姜公子先告訴士傑,你到底是怎麽找到世子殿下的。”

姜思思拍拍手,指了指自己的腦子,不屑道:“這有何難,我隨便一猜就猜到了。”

黎士傑怔住,這兩個人,怎麽一個比一個離譜,他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那你知不知道是何人將殿下綁了。”

姜思思一巴掌把通緝令拍在桌上,毛筆畫出來的臉跟她像了八成:“那人和我還有些淵源,為了追查他,我還背上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黎士傑總算發現了,這兩個人都知道什麽,但就是不帶他玩,他心裏委屈:“怎的你們一個個都不與士傑商量?”

越想越難過,他又不是會壞事的人,還以為世子殿下誰都沒告訴,結果到頭來,只有他什麽都不知道,世子殿下完全把他排除在外了。

黎士傑傷傷心心地備車去了。

姜思思在背後撓了撓頭,不是,大兄弟,你還什麽都沒說呢……

不知道為什麽黎士傑突然這麽消沈,姜思思只好繞著屋子轉悠了兩下,還是沒進去。

放狠話的時候很爽,但是出來後怎麽想怎麽尷尬。

姜思思幹脆一扭頭去跟著黎士傑去鉆研古代交通去了。

她不知道岑滄海走到門外,看著她的背影,表情冷漠。

姜思思為了避免麻煩,還是換了張臉,她給自己取了個假名姓王。

姜公子搖身一變,成了王公子。

一行人大搖大擺地回了國公府。

岑泓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們,楞了一會兒,對著轎子上臉色蒼白的岑滄海行禮:“不知兄長昨夜去了何處?怎麽此刻才回來?”

岑滄海說一句話就要喘口氣,斷斷續續道:“我昨夜去尋士傑……府裏這是怎麽了?”

岑泓眉頭緊鎖:“昨夜有人下毒,父親母親現下……趙太醫正在替他們診治。”

“你怎麽無事?”岑滄海冷不丁地說。

岑泓臉上訝異的表情一閃而過:“可能是我昨夜光顧著喝酒去了,並未吃多少菜。府中出了這等大事,兄長回來的正是時候,上下一切都賴兄長打理呢。”

岑滄海閑閑道:“我倒是覺得,有沒有我無所謂。泓弟不是處理得挺好嗎?”

這下是個人都知道兩人之間有問題了。

姜思思摸不準岑滄海葫蘆裏在賣什麽藥,畢竟岑滄海套路多,一環扣一環,她自己被算計無所謂,但是岑滄海這是要跟主角作對啊!

想什麽呢!跟主角作對的都沒有好下場啊!

於是她連忙出來打圓場:“門口風大,情況又挺急的,不如進去說?”

岑泓:“這位是?”

“在下姓王,世子殿下的……朋友。”姜思思面不改色。

岑泓往後看了看:“兄長之前的朋友,那位姜公子呢?怎麽不見他?”

岑滄海似笑非笑:“姜公子?他不瞎,也不傻。”

通緝令貼了滿城,是個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岑泓表情嚴肅起來:“貿然去報官,是我的不對,兄長莫氣,但目前也只有姜公子一條線索,若是姜公子什麽都沒做,為何不敢現身?倒是這位王兄。”

岑泓轉頭對著姜思思:“我看你這身衣裳,很是眼熟啊。姜公子昨夜穿的便是這件吧。”

空氣一時凝結。

姜思思正打算死皮賴臉不承認,穿同樣的衣服就是同一個人,這話未免太可笑。

岑滄海摩挲著手腕,半晌,笑了:“我怎麽不知道,我的人幾時有不知不覺下毒的本事了。泓弟幾時又有破案的火眼金睛?”

姜思思瞪大了雙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