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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若乘風(十八) 在風雨中,兩人一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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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滄海並不相信姜思思別無所求,姜思思眨眨眼說:“世子殿下,你可以不信任我,但是普天之下應該沒有誰比我更希望你活著了。”

岑滄海說:“岑某對姜小姐來說有多重要?”

姜思思說:“與性命並重。”

“姜小姐認識家母?”

“只聽過名頭,並未見過真人。”姜思思不想在這點上說謊。

岑滄海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又提出一個要求,姜思思想要做他的護衛可以,請先與他旁邊的人比試一場。

姜思思正想說這有何難,另一道耳熟的嗓音響起。

“老身已替殿下試過了,此女子武藝高強,用作護衛恰如其分。”楊婆婆踏著一地的雨水進來了。

原來不知何時,外面已經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岑滄海有些驚訝:“楊婆婆?”

姜思思眼神在兩個人之間轉悠了一圈:“原來你們認識?世子殿下,這位楊婆婆就是當時救了我們的高人。”

楊婆婆一拱手:“老身可不敢冒領功勞,明明是姜小姐帶領生死一線的世子殿下突出重圍,老身只不過留給你們一處歇腳的地方罷了。”

說著,她的目光定格在姜思思臉上,笑道:“殿下若是信得過老身,不如讓姜小姐護殿下周全。”

從岑滄海出生,這位楊婆婆就如同齊國公府的定海神針,輕易不出面。傳聞中這位楊婆婆有識人之處,現下難道是看出什麽來了?

岑滄海眼神閃了閃:“既然如此,姜小姐想要什麽報酬?”

姜思思錘了下手心,誠實道:“其實殿下給我的銀子,我已經花得差不多了……”

“那可是整整三千兩啊……”旁邊的另一個護衛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姜思思兩手一攤誠實道:“我不了解兗州物價嘛,自然是往貴了用。”

“那岑某豈不是養不起姜小姐這樣的護衛了?”

姜思思擺擺手:“好說好說,我貴的能用,窮的也能用,不挑的。”

姜思思原本以為自己要多費口舌,沒想到楊婆婆一來什麽都解決了。

就先原諒一點這位楊婆婆之前的不友好吧。姜思思勉為其難地想。

楊婆婆來匆匆去匆匆,好像只是為了來讓岑滄海留下她一樣。

系統裏抽到的東西大多數都很神奇,但是又能完美符合這個時代的情況。

姜思思成功上崗的第一時間就給自己安排上了之前二十連抽到的“人|皮|面|具”,功效如其名,可反覆使用。

好用緊貼還通透。

沒有人對她突然變臉有什麽奇怪,看到姜思思這樣自覺,岑滄海還覺得她過於貼心了。

進了國公府姜思思才知道為什麽倒黴世子的健康值又開始掉了。

姜思思端起藥聞了聞,被撲鼻的苦澀味道弄得皺起眉頭,直接將其潑出去:“世子明知有異,為何還要喝?”

岑滄海又開始咳了,咳得撕心裂肺,姜思思都怕他直接吐血了。

緩了好半晌岑滄海才擦著嘴角說:“姜小姐放心,岑某不會輕易交出自己的性命的。”

岑滄海上京的時候,路線都是被身邊的那群護衛規劃好的。不僅到最後走來偏離了路程,如果沒有那兩個突然出現的刺客,岑滄海到底被誰抓住殺掉還不好說。

那隊人馬出自雍州有名的一個鏢局,被岑松找來,實際上是轉過京城某個官員的手,帶著任務來的。

岑滄海覺得岑松和杜欣應該沒那麽蠢,往上一查,果不其然查到了徐州刺史的頭上。

然而不巧的是,前兩天徐州刺史剛好被發現在家中暴斃身亡。

到底是誰急著讓他閉嘴呢?

岑滄海知道自己還得忍,那一日被灌下毒藥渾渾噩噩,他也不是完全沒意識。

姜思思強得可怕且來歷神秘,這樣的女子究竟有什麽目的?

姜思思垮下了臉:“世子殿下下次莫再開這樣的玩笑了。”

聽雪堂的存在很特殊,聶夫人帶著岑滄海單獨居住在此處。之前照顧他們的仆人都被照管不力處理了,現下岑滄海身邊竟然只有一個姜思思能夠用。

在姜思思來之前守著岑滄海的到底是什麽人,姜思思沒問,岑滄海也沒說。

岑滄海看著姜思思小心翼翼緊張他身體的樣子,忍不住想笑:“說你膽量大,現在只是這一碗藥,便緊張成這樣。”

姜思思認真地說:“這不一樣。殿下若是有什麽閃失,我真的萬死難辭其咎。”

岑滄海說:“那你便陪我去接一個人如何?”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天色灰蒙蒙的,雨滴落下來砸進水坑裏,濺起晶亮的水花。

姜思思伸手去接,水珠落在手心裏冰冰涼,她擡頭望著上面的檐角,那裏剛剛飄過去一朵陰沈沈的烏雲。

“殿下,你等的人怎麽還不來?”

岑滄海出門的時候裹了厚厚一層大衣,他把自己包成了球,咳一下抖一下,看起來好不可憐。

“姜小姐等煩了?”

姜思思撇了撇嘴:“出門在外叫我姜公子好吧。我現在可是男兒身。”

姜思思自己本身的嗓音偏低,十四歲的她聲音已經定型,此刻再低下去,真就有雌雄莫辨的味道了。

岑滄海說:“姜公子。你看,我要等的人來了。”

姜思思的目光隨之過去,看到河面上一條小船搖搖晃晃地朝他們飄過來。

風陡然吹起,雨絲傾斜,姜思思替岑滄海撐了傘,在風雨中,兩人一齊走到碼頭。

一藍衣公子從船上下來,岑滄海微笑著迎上去:“黎公子,久違了。”

藍衣公子臉嫩,看起來年紀比岑滄海小一點,長得就一副天真公子的模樣。

聽見岑滄海的聲音,他故作羞惱道:“若我不來見你,你怕是想不起我吧。”說著目光轉向旁邊矮他們大半個頭的姜思思,“這位是……”

岑滄海說:“這位姜公子也是我的貴客。”

姜思思人矮但氣勢足,她一點也不心虛地看回去,理直氣壯地接受了貴客的說法。

黎公子頓時有些猶豫:“我從未見過這位公子,敢問是哪位先生門下的高足?”

岑滄海接過話頭:“他武藝頗高,與我們不同。”

黎公子一下就笑起來,臉上兩個甜甜的酒窩顯露:“原來姜公子是學武的,能得世子殿下一句稱讚,怕是武舉無虞了。”

姜思思故作謙虛:“豈敢豈敢,公子謬讚了。”

三兩句話的功夫,姜思思就猜到這位黎公子是誰了。

這位公子和岑滄海那麽親近,還姓黎,恐怕就是劇本裏岑滄海的同窗之一——工部侍郎的獨子,黎士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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