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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若乘風(四) 盛裝出場的她氣勢比岑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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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失去世子蹤跡整整三個時辰之後,齊國公府的大門被來自城南陳家的小廝叩響。

和請帖一起帶來的,還有國公府世子岑滄海的消息。

“我兒當真在陳家?”岑松有些驚喜,“幸好,幸好。”他松開了一直扣在手中的扳指。

“誰說不是呢?滄海吉人自有天相,老天才舍不得收走他呢。”旁邊穿著素凈的美婦人臉上露出喜色,她將跪在地上的小廝扶起來,“不知滄海現下如何?快與我和老爺細細說來。”

小廝賠著笑道:“回夫人的話,世子殿下之前受傷昏迷過去,現下醒來不久。瞧著沒性命之憂了,我家主人便趕忙讓小的過來給齊國公回話。”

岑松問:“我兒可有說到底是誰擄走了他?陳掌櫃怎會遇上我兒?”

小廝搖搖頭:“小的不知。我家主人日前才從冀州回來,因著不放心貨物的安全,雇了鏢局的一等鏢師幫忙看護。哪知剛到兗州地界,還沒進城門,便看見一個賊人正對著一對主仆喊打喊殺,我家主人定睛一瞧,這不是齊國公世子嗎?趕忙將世子護下。可是那賊人武藝高強,見殺世子不成,將我們從北地帶回來的貨物給毀了。唉!”

岑松看了眼旁邊的美婦人,頷首道:“陳掌櫃損失的東西,國公府必百……十倍謝之。”

小廝笑瞇瞇道:“齊國公不必多禮,我家主人也並不是為了那等黃白俗物才救下世子殿下。現下世子殿下行動不便,不知……”

“既然如此,應當早早將滄海接回來才是。”美婦人搶過話頭笑吟吟道。

岑松猶豫了一下,拿起請帖道:“夫人說的是。”

小廝低頭道:“齊國公請隨小的來。”

岑松擺擺手站起身來:“不必了,讓夫人去便可。”

小廝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這國公府上上下下,從來就不姓岑,以前姓聶,現在姓杜。岑松草包的名頭果然名不虛傳,連自己親兒子的事情都要聽杜欣這個惡婦的。

美婦人便面帶微笑地指揮府裏上上下下擡轎出門。

等到了陳家門口,浩浩蕩蕩的一群人站前門前,從轎子裏出來的美婦人臉上笑意更深,眉目間風情萬種,妖嬈無雙。

姜思思在房間裏,看起來是一個人對著空氣發呆,實際上是在腦子裏和系統對話。

跟系統扯了半天皮以後,姜思思才終於弄懂系統的具體用途。

抽卡,地圖,以及血條。

抽卡不是每次都有的,一般情況下只要岑滄海活得夠久,抽卡次數就越多,具體有多少,到底什麽情況能得,系統也一問三不知,氣得姜思思一把將橘子皮當做紙團扔到了桌子上,橘子皮不偏不倚定格成了個妖嬈的姿態。

而地圖和血條則給了個預覽,大概明白是什麽東西了以後,系統兩手一攤,表示這兩樣具體開放時間也是未知。

姜思思直接沒脾氣了。

她對系統豎了個大拇指,賣方市場,牛的。

門外傳來拍門聲:“姑娘,小的能進來嗎?”

姜思思懶洋洋地撐著腦袋說:“進來吧。”

自門縫露出一個陌生的笑臉,燦爛到牙齦都能看見,來人快言快語道:“國公府的杜夫人過來親自接世子殿下了,姑娘快收拾收拾去迎接夫人吧。”

姜思思抖腿的動作頓住,夫人?

《武皇傳奇》的主角是岑泓,一個庶子,對應的岑滄海是嫡子,但是岑滄海他娘聶夫人不是死了嗎?國公府哪兒來的夫人?

姜思思趕忙往嘴裏塞了最後兩瓣橘子,含糊不清地提著裙子匆匆跑出去:“就來就來。”

七拐八拐到了一處庭院,進去以後隔著一層珠簾,姜思思也沒想太多,直接撩起珠簾快步走到岑滄海身邊,關切地問道:“世子殿下覺得怎麽樣?好點了嗎?”

再見到岑滄海,他的臉色顯然比之前好看很多,正在聽旁邊的人說什麽,見到姜思思過來,他按住那人的手,轉過頭來輕輕笑了一下。

這一笑晃花了姜思思的眼,她覺得自己面前開了朵白玉蘭,雍容大氣,姿態妍麗,還是樹頂高高在上摘不下來的那朵,只能聞聞味兒。

白玉蘭捏著拳頭放在唇邊輕輕咳嗽了一聲,眼中波光瀲灩,溫和道:“沒什麽大礙了。思思,這位是陳掌櫃,我們的救命恩人。”

被美貌所迷的姜思思都沒來得及反駁救命恩人這個說辭,便迷迷糊糊地對旁邊高大的男子做了個揖:“多謝陳掌櫃。”

聶統領在外化名陳爽,乃是有名的富商,此時他完全看不出之前冷峻的模樣,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連連擺手:“世子殿下說的哪裏話,俗話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陳某雖一介商賈,卻也知曉何為俠義。世子殿下這可折煞我也。”

“陳掌櫃客氣了,若不是陳掌櫃,我怕是沒命在這裏與陳掌櫃談笑了。”岑滄海笑意吟吟,臉上像是裹了層聖光,背景便是白玉蘭層層疊疊地綻放。

姜思思歪頭盯著岑滄海想,這位殿下真是比好多跟她吃過飯的明星都帥啊,性格還這麽好。

岑滄海又低頭咳了兩聲,陳爽立即上前關切道:“殿下可還好?”

“我向來體虛,無妨。”岑滄海眼神望向還在發呆的姜思思,眉頭輕輕蹙起,柔聲道,“思思,過來扶我。”

姜思思如夢初醒,但是她沒伺候過人,手忙腳亂了半天才終於get到攙扶病人的正確姿勢。看得一旁的陳爽隱晦地露出嫌棄的表情,卻沒敢自己上手,因為岑滄海只讓姜思思過去。

還不等他們走兩步,外面女人已經不打招呼就進門來。

屋內眾人齊齊彎腰行禮喊杜夫人,姜思思慢了半拍沒彎下去,眼睜睜看著杜欣走到岑滄海面前來。

一見到行動不便的岑滄海,杜欣先是一怔,緊接著紅了眼眶,她顫抖著一把握住岑滄海的手:“滄海……”

語調七分憐惜,兩分震驚,還有一分悲傷。

姜思思:老扇形圖了。

岑滄海低頭,笑中帶淚,微微低頭,凝視著女人塗滿緋紅色丹蔻的指甲說:“辛苦姨娘了,我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女人手握得更緊,盛裝出場的她氣勢比岑滄海更甚,好像是看不到還在一旁行禮的陳掌櫃和其他下人,她輕言細語道,“那賊人著實可惡,你父親已派人去追查,定不會讓你白白受苦。我可憐的滄海啊……”

說著,那只細膩的纖纖玉手就要撫上岑滄海的臉。

輕輕偏頭躲開,岑滄海道:“泓弟還在返程路上,他沒什麽大礙吧?”

杜欣道:“你弟弟五大三粗的,能出什麽事?倒是你,臉色太差了,快跟姨娘回去,你父親尋了趙太醫,正在我們府上呢。”

岑滄海道:“那姨娘便等我一會兒吧。”

“可還有要事?”

岑滄海笑道:“還得勞煩陳掌櫃給我身外衣了,作為世子,我總不能就這樣出去丟了國公府的臉面。”

“陳某這就去給世子殿下找身合適的衣裳。”陳爽一拜到底,躬身退下。

杜欣不著痕跡地松了手,自責道:“是姨娘考慮不周,那姨娘便在外面等著。”

眾人陸續退下,門被關上。

一眨眼屋裏只剩下岑滄海和姜思思兩個人,連空氣都安靜下來。

岑滄海聲音有些飄忽:“你知道嗎。”

“嗯?”

“我娘從來不用胭脂水粉,她連京城流行的發髻,都不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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