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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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沒有跟同事說好的去吃飯，而是一個人來到地下停車場，把車窗打開點燃一支煙後，吸了大半支手才漸漸不抖了。
祁耀陽因為身邊領了個小孩兒，顯得沒那麽不可一視了，然而那時候的事情使這個人在他心裏的印象已經固化了，這輩子也無法改變。
……
……
大四那年。
下半學期的時候，大家都在準備著緊張的考研或找工作，林凡卻反而輕松下來，因為幾年的成績已經為他做好了足夠的鋪墊，除了需要交些資料走走形式外，導員已經私下告訴過他，他的保研名額基本上確定了，就快下來了。
似乎一切都在朝著既定的方向發展著。
“林凡，你想沒想過出國？”
這天在祁天校外的房子裏，他正在書桌上看著書，床上翻著雜志的祁天又拋過來這個問題。
“最近怎麽總這麽問，我都保研了出國幹嘛，花銷還不小。”
“其實我可以……”
“不可能，”林凡頭也沒回的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你的是你的，我不可能讓你負擔我出國的費用，再說了，”林凡轉過頭睨視著他：“不是靠關系在咱們學校都混不下畢業證來，換個地方你就好使了？”
剛轉過身，就被祁天從身後雙臂箍著拉上了床，然後一個翻身把他壓在身下。
“瞧不上我是吧？我那是沒上心，給你們機會發揮當學霸，你真當我腦子不好使呢？四六級沒法作弊吧，是不是我自己考下來的。”祁天在上方挑釁的看著他問。
看著祁天此刻示威的神氣勁兒，再想想之前被自己逼著學英語時的狂躁，林凡哼笑了一下說：“嗯，別說，擦邊兒還真讓你給蒙過了。”
“蒙過？行，”說著祁天直起上身跨坐在他身上，把上衣脫了個精光，“學習算是蒙的，就讓你看看小爺的真本事。”
……
保研名額基本確定後，林凡往這裏跑的就勤了，以前怕在校外住的太多引起懷疑，他一周才來一次有時還不太敢過夜，最近則兩三天的就被祁天拉著往這跑，可能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大學同學也都快東奔西走分開了，他也就隨著祁天折騰了，而且本身他也很喜歡這種沒人打擾的二人時光。
……
半響後，祁天雙肘支在他頭側喘著氣說：“林凡你知道嗎，我以前挺瞧不上自己的，覺得沒事兒老作也不受人待見……但現在不一樣了，在你身邊的時候，有時候我覺得自己還挺像個樣兒的。”
然後看著他滿含深情的說：“從小到大在那個家裏雖然吃的穿的都供著，但我從沒覺得有什麽東西是屬於我的，但現在，我終於覺得這世上有真正屬於我自己的東西了，林凡，我這輩子都不會和你分開。”
林凡聽著祁天的話，心裏被感動著，這兩年祁天對他的依戀更濃了，他怎麽會感覺不到，自己又何嘗不是。兩年來一點點的深入接觸，已經讓兩人就像一顆樹上的枝蔓，誰也離不開誰，好比失去了彼此就像失去了供養一樣，誰都無法單獨生存下去。
但他還是微微揚起嘴角說：“說我呢嗎？哦~”然後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說：“那要這麽說的話，首先我得是自己的，然後還得是我爸媽的，然後才能輪到你那一份兒。”
祁天側頭笑罵句：“靠，我每次這麽深情款款，你都習慣性的打破氣氛，”說完又笑著吻下來，“也行，那我要最好那份兒。”接著手就又往他身下探了過去……
林凡笑著回吻著，那段時間對他來說是最好的時光，喜歡的人在身邊，父母對他期望的目標在一點點實現，即使有時會擔心未來，但因為一切都太過美好，讓他天真的以為事情就會一直這麽發展下去，完全沒想到一場人生的龍卷風正夾雜著泥沙朝兩人襲卷而來。
……
這天林凡正從學校出來要去做家教，旁邊就有一個賓利慢慢開過來，因為跟祁天接觸久了對車有個大概了解，他也就往這輛頂級車上看了一眼，接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人就從車上下來走到他身邊。
“你是林凡同學吧？”
“……對，我是。”林凡答著，卻很奇怪這人是誰。
“我是祁天父親的助理，他想找你聊聊，你有時間嗎？”
被發現了，這是林凡的第一反應，再也不可能有別的解釋了，即使冷汗都從後背滲出來了，林凡還是盡量鎮定的回避說：“我今天還有一節家教課，可能沒時間……”
“祁董就在車上，方便的話，跟那邊推一次吧。”這人雖然是笑著說話，但語氣中絲毫沒有商量的成分。
林凡沒有辦法再推脫，當著這人的面打電話給家長請假後，就隨他坐進車裏。
上車後林凡主動跟祁耀陽打了個招呼，但對方冷著臉並沒有回應，於是兩人沈默著一路無言。
對於一個還沒有進入社會的大學生來說，和職場縱橫數十載的商人坐在一起，氣勢上形成了強烈對比，林凡即使表現的再正常，他僵硬的始終放在膝蓋上的手還是一直在滲著汗。
車開到了一個不像是普通茶莊的地方停下來，林凡沒說話，就隨著被帶到一個包間裏坐了下來。
記得上次見過祁天父親的時候是祁天出車禍那次，為了讓自己盡量不要顯得太局促，林凡還是抱著一絲僥幸心理擡頭問：“祁叔今天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祁耀揚靠在座椅背上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才低沈的說了第一句話：“節約時間吧，你和祁天分開吧。”
放在腿上的手抖了一下，林凡心想果然還是被發現了，他低下頭不敢看向祁耀陽，但無論怎麽恐懼不敢面對，那一刻腦子裏也只有一個想法，絕不能分開，他做不到。
大概一分鐘後，他用了畢生最大的勇氣說出：“我們，是認真的。”從來沒有說出過這句話，跟祁天都沒有過，但此刻還是說出來了。
只聽祁耀陽不屑的冷哼了一下，然後問：“要錢嗎？說個數吧。”
林凡把手攥的死死的，他不知道電視裏這種豪門打發灰姑娘的戲碼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盡量忽略祁耀陽對他的侮辱和不尊重，林凡擡起頭再次堅定的說：“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們是真的想在一起。”
“不要錢……？”祁耀陽像是思考了一下才繼續說：“你學習不錯，保研了是吧？知道祁天為什麽能在這裏上學吧，我一個電話你在這個學校就再也待不下去了。”
“我可以不上研究生，也可以考其他學校，實在不行我可以直接工作。”林凡著急的說出來，這些對比祁天來說都不算什麽，只要他倆能在一起。
“有志氣，”祁耀陽點點頭後繼續說：“你父母都是事業單位吧，他們知道你的事嗎？”
這是林凡的死穴，他馬上僵在那裏不動了，剛才所有的侮辱話語和要挾他都可以無視，唯獨這點沒法不在乎。
沒想到祁耀陽繼續逼問說：“你父母單位同事要是知道了，你家親戚要是知道了，你說他們會怎麽想。”
“祁叔，因為你是祁天的父親我尊敬你，但這事不要把我的父母扯進來，如果真把我逼急了，你就不怕我也把和祁天的事情公開嗎？”林凡當然不會這麽做，但他現在必須抓住一切去保護一些東西，不能讓父母受到牽連，這是他的底線，他一定不能退讓的底線。
“這就是你說的真心，把祁天扯進來。”祁父低頭笑了，而後忽然擡頭惡狠狠的盯著林凡說：“幼稚！我既然能毀了你，自然能護他周全！”
林凡目光弱了下來，他知道這是真的，自己一個未畢業的大學生拿什麽跟這人鬥，太不自量力了。但是他不甘心，他不想跟祁天分開，他們現在明明這麽好……
就在他發楞的時候，一沓照片被甩在了桌子上，然後林凡就看見了滿桌子的他和祁天的照片，在車裏情不自禁接吻的，透過窗簾縫隙拍到他倆在客廳沙發上糾纏的……
當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後，林凡眼睛都紅了，他擡起頭怒視著祁耀陽說：“他是你兒子！”
祁耀陽則不屑的揮手說：“對付你我不需要用這樣的手段，這是別人寄過來的，要價200萬。”
林凡啞然了，竟是這樣，也難怪祁天的父親會找到自己，任何人用這樣的照片被威脅也淡定不下來。
“我要送他出國。”祁耀陽不給林凡思考機會的緊接著又說：“本來大三就要送他走，這是剛上大學時就說好的，已經耽誤了一年多，”接著，終於頭一次收起了不屑的目光看向林凡說：“你要是真為他好就放過他，他現在在國內就是混日子，大好時光就幾年已經浪費很多了……國外我給他聯系了最好的商學院，回來後他是要接班的，難道你讓他跟你窩在那個小屋裏過一輩子嗎？”
最後祁耀陽站起來甩給他一張名片，“我耐心有限，給你一個月時間和祁天分開，要是改變主意想好了要些什麽直接來找我，但是，”祁父俯視著他說：“別讓祁天知道我來找過你，否則，後果自負。”說完就邁著大步離開了。
林凡一個人看著桌面上的照片發呆了好久，直到天都黑了，他才慢慢把桌上的照片都收了，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起身走出去。
剛才是坐車來的，這陣也不知道是真迷路了還是就沒力氣去思考，林凡站在馬路上一時半會也不知道往哪走，習慣性拿出手機給祁天打電話，快要接通時才反應過來似的趕緊按掉了。
真的只有一個方法了？連個詢問意見的人都沒有，光是預習一下要跟祁天分開，就感覺心裏疼的受不了。而且讓他怎麽主動提出來？他們現在這麽好，那個人對他這麽依賴，這種事情讓他怎麽做得到？
想著想著祁天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他猶豫了半分鐘還是接起電話：“餵？”
“什麽時候回來啊，飯都做好了，等你半天了。”
眼前好像就看到了祁天坐在沙發上等他等得有些心急的樣子，忽然的，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再回去一次吧，不是還有一個月嗎，我們都需要點時間。
於是林凡胡亂在臉上擦了一下笑說：“好，我這就回去。”
打個車飛奔到小區，一開門林凡就把祁天緊緊得抱住了。
“怎麽了小凡？發生什麽事兒了嗎？”
久久都沒有松手，就那麽讓自己的下巴靠在這人的肩膀上，最後才說：“……餓的。”
“靠！”祁天笑笑，“以為世界末日了呢。”然後拍怕他背說：“趕緊的吧，都做好半天了，都是你愛吃的。”
看著餐桌上的紅燒排骨，西紅柿雞蛋，炒芹菜，果然都是他平常愛吃的，居然還有鍋包肉。
“鍋包肉都會了？”林凡看著祁天問。
“家庭煮夫，什麽不得學啊！”祁天貧著說，“快嘗嘗吧，跟你媽做的是不是一個味兒？”
林凡拿起筷子後就大口大口吃起來，他要讓味蕾的感覺和鼓動的腮幫把其他情緒都擠走，邊吃還邊笑說：“不錯，真好吃。”
“你怎麽跟小孩兒似的，”祁天看著他滿足的笑著，“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那天晚上不知不覺的吃了三碗飯，等到他再起身去盛飯的時候，祁天驚到似的說：“你怎麽了？沒見你吃過這麽多。”
“都跟你說餓了。”
祁天卻站起來把他拉住了，然後讓兩人都坐下後說：“行了祖宗，你再吃我都害怕了。”
說著就他手裏的碗搶過來，然後轉身去廚房又給他倒杯水，“你這是吃急了沒反應過來，待會就該撐到了。今天就這樣吧，哪天你想吃我再給你做。”
看著桌子上被自己風卷殘雲過的盤子底，林凡心想，真的還有下次嗎？
“林凡，我跟你說個正事。”祁天把兩人的椅子拉進了，“跟我出國讀研吧。”
見他沒什麽反應祁天就繼續說：“以你的水平獎學金拿的妥妥的，我查了，這樣基本學費就夠了，不夠的算我先借你的，你等以後想還就還。”
林凡看著祁天，好多事情一下子對上了，難怪祁天以前說不喜歡出國，這半年多來卻反覆提過幾次。
但他把杯子放下後，還是明知故問的說：“為什麽非要出國？”
祁天撓撓頭：“哎，也不是非要出國，就是我爸他要我像我哥一樣去讀個什麽商學院，這段時間提得我都煩了，見我不同意前幾天老頭子還把我卡給凍結了。”覺得不好意思的祁天又低頭笑笑：“我倒不是非要用錢不可，就是習慣了，早知道之前備點兒現金好了。”
緊接著擡頭看向林凡解釋說：“不過只要我答應出國，馬上就恢覆正常了，所以咱倆出國的錢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林凡忽然想到這幾天祁天連車都不開了，問他為什麽，支支吾吾說為環保做貢獻。他那時才覺得自己其實一直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都說有情飲水飽，但這人是祁天，從小豐衣足食慣了，真要把他拉下神壇，拉到跟自己一樣的階層，他能堅持住嗎？就算他能堅持住，這樣的天之驕子跟自己一樣為了三鬥米去做家教去打零工，自己忍心嗎？而且如果真有那一天祁天為了他和家裏反目，祁天失去的東西自己能給的起嗎？
見他不表態，祁天趕緊又說：“我就是這麽一說，你就先聽聽，也不用非得去，反正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不行我就找工作去，我還就不信能被老頭子給憋死。”
不想破壞今天晚上的氣氛，林凡說：“我先考慮考慮，再說吧。”
但祁天聽到他這話卻像看到了希望曙光似的，“真的？！”然後上前在他臉側親了一口說：“慢慢考慮，不急，反正在哪兒都是咱倆一起。”
……
那天晚上林凡很主動，讓祁天都有點兒招架不住了，一遍遍的給予一遍遍地將兩人帶向巔峰……
趴伏在林凡背上，祁天氣喘籲籲的說：“小凡，你今天不太一樣，我好喜歡……”
側著臉迎著祁天的嘴唇吻上去，林凡說：“我也喜歡你。”
這話說出後祁天停頓了幾秒，然後就忽然扳過他的身體，面對面的看著他問：“你說什麽？”
林凡看著讓自己始終迷戀的眼神，用手擦拭著祁天頭上滲出的汗水說：“我說我喜歡你。”
沒有再給他說話機會，祁天一下子吻了下去，力度之大感覺要把他的舌頭ba了出去，然後慢慢的，祁天循著下面又頂了進去，邊挺動邊擡起頭說：“林凡，等你這句話可真不容易。”
“我以前……沒說過嗎？”林凡已經斷斷續續說不上一句整話。
“我說了可能有一百次了，大爺你還真是頭一次。”祁天挺動的更賣力了。
林凡因悸動的皺著眉，雙手也情不自禁的攀住了祁天的脖頸說：“那我多說幾遍你記住了……我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
每說一次，祁天就用有力的節奏回應他一下，房間裏持續不斷的傳來兩人喘息的聲音，直到再一次的，兩人攀向了高峰……
第二天早上起來，趁著祁天沒醒林凡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其實每次來也就是偶爾住住東西倒也不多。等他收拾完打算離開的時候，看著熟睡的祁天的側臉還是沒忍住低頭親了一下。
來到門口，林凡回頭又看了看這個小屋，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次了，好像要把每一個物件都深深印在腦子裏似的又看了一遍，最終才不舍的開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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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耀陽因為身邊領了個小孩兒，顯得沒那麽不可一視了，然而那時候的事情使這個人在他心裏的印象已經固化了，這輩子也無法改變。
……
……
大四那年。
下半學期的時候，大家都在準備著緊張的考研或找工作，林凡卻反而輕松下來，因為幾年的成績已經為他做好了足夠的鋪墊，除了需要交些資料走走形式外，導員已經私下告訴過他，他的保研名額基本上確定了，就快下來了。
似乎一切都在朝著既定的方向發展著。
“林凡，你想沒想過出國？”
這天在祁天校外的房子裏，他正在書桌上看著書，床上翻著雜志的祁天又拋過來這個問題。
“最近怎麽總這麽問，我都保研了出國幹嘛，花銷還不小。”
“其實我可以……”
“不可能，”林凡頭也沒回的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你的是你的，我不可能讓你負擔我出國的費用，再說了，”林凡轉過頭睨視著他：“不是靠關系在咱們學校都混不下畢業證來，換個地方你就好使了？”
剛轉過身，就被祁天從身後雙臂箍著拉上了床，然後一個翻身把他壓在身下。
“瞧不上我是吧？我那是沒上心，給你們機會發揮當學霸，你真當我腦子不好使呢？四六級沒法作弊吧，是不是我自己考下來的。”祁天在上方挑釁的看著他問。
看著祁天此刻示威的神氣勁兒，再想想之前被自己逼著學英語時的狂躁，林凡哼笑了一下說：“嗯，別說，擦邊兒還真讓你給蒙過了。”
“蒙過？行，”說著祁天直起上身跨坐在他身上，把上衣脫了個精光，“學習算是蒙的，就讓你看看小爺的真本事。”
……
保研名額基本確定後，林凡往這裏跑的就勤了，以前怕在校外住的太多引起懷疑，他一周才來一次有時還不太敢過夜，最近則兩三天的就被祁天拉著往這跑，可能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大學同學也都快東奔西走分開了，他也就隨著祁天折騰了，而且本身他也很喜歡這種沒人打擾的二人時光。
……
半響後，祁天雙肘支在他頭側喘著氣說：“林凡你知道嗎，我以前挺瞧不上自己的，覺得沒事兒老作也不受人待見……但現在不一樣了，在你身邊的時候，有時候我覺得自己還挺像個樣兒的。”
然後看著他滿含深情的說：“從小到大在那個家裏雖然吃的穿的都供著，但我從沒覺得有什麽東西是屬於我的，但現在，我終於覺得這世上有真正屬於我自己的東西了，林凡，我這輩子都不會和你分開。”
林凡聽著祁天的話，心裏被感動著，這兩年祁天對他的依戀更濃了，他怎麽會感覺不到，自己又何嘗不是。兩年來一點點的深入接觸，已經讓兩人就像一顆樹上的枝蔓，誰也離不開誰，好比失去了彼此就像失去了供養一樣，誰都無法單獨生存下去。
但他還是微微揚起嘴角說：“說我呢嗎？哦~”然後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說：“那要這麽說的話，首先我得是自己的，然後還得是我爸媽的，然後才能輪到你那一份兒。”
祁天側頭笑罵句：“靠，我每次這麽深情款款，你都習慣性的打破氣氛，”說完又笑著吻下來，“也行，那我要最好那份兒。”接著手就又往他身下探了過去……
林凡笑著回吻著，那段時間對他來說是最好的時光，喜歡的人在身邊，父母對他期望的目標在一點點實現，即使有時會擔心未來，但因為一切都太過美好，讓他天真的以為事情就會一直這麽發展下去，完全沒想到一場人生的龍卷風正夾雜著泥沙朝兩人襲卷而來。
……
這天林凡正從學校出來要去做家教，旁邊就有一個賓利慢慢開過來，因為跟祁天接觸久了對車有個大概了解，他也就往這輛頂級車上看了一眼，接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人就從車上下來走到他身邊。
“你是林凡同學吧？”
“……對，我是。”林凡答著，卻很奇怪這人是誰。
“我是祁天父親的助理，他想找你聊聊，你有時間嗎？”
被發現了，這是林凡的第一反應，再也不可能有別的解釋了，即使冷汗都從後背滲出來了，林凡還是盡量鎮定的回避說：“我今天還有一節家教課，可能沒時間……”
“祁董就在車上，方便的話，跟那邊推一次吧。”這人雖然是笑著說話，但語氣中絲毫沒有商量的成分。
林凡沒有辦法再推脫，當著這人的面打電話給家長請假後，就隨他坐進車裏。
上車後林凡主動跟祁耀陽打了個招呼，但對方冷著臉並沒有回應，於是兩人沈默著一路無言。
對於一個還沒有進入社會的大學生來說，和職場縱橫數十載的商人坐在一起，氣勢上形成了強烈對比，林凡即使表現的再正常，他僵硬的始終放在膝蓋上的手還是一直在滲著汗。
車開到了一個不像是普通茶莊的地方停下來，林凡沒說話，就隨著被帶到一個包間裏坐了下來。
記得上次見過祁天父親的時候是祁天出車禍那次，為了讓自己盡量不要顯得太局促，林凡還是抱著一絲僥幸心理擡頭問：“祁叔今天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祁耀揚靠在座椅背上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才低沈的說了第一句話：“節約時間吧，你和祁天分開吧。”
放在腿上的手抖了一下，林凡心想果然還是被發現了，他低下頭不敢看向祁耀陽，但無論怎麽恐懼不敢面對，那一刻腦子裏也只有一個想法，絕不能分開，他做不到。
大概一分鐘後，他用了畢生最大的勇氣說出：“我們，是認真的。”從來沒有說出過這句話，跟祁天都沒有過，但此刻還是說出來了。
只聽祁耀陽不屑的冷哼了一下，然後問：“要錢嗎？說個數吧。”
林凡把手攥的死死的，他不知道電視裏這種豪門打發灰姑娘的戲碼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盡量忽略祁耀陽對他的侮辱和不尊重，林凡擡起頭再次堅定的說：“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們是真的想在一起。”
“不要錢……？”祁耀陽像是思考了一下才繼續說：“你學習不錯，保研了是吧？知道祁天為什麽能在這裏上學吧，我一個電話你在這個學校就再也待不下去了。”
“我可以不上研究生，也可以考其他學校，實在不行我可以直接工作。”林凡著急的說出來，這些對比祁天來說都不算什麽，只要他倆能在一起。
“有志氣，”祁耀陽點點頭後繼續說：“你父母都是事業單位吧，他們知道你的事嗎？”
這是林凡的死穴，他馬上僵在那裏不動了，剛才所有的侮辱話語和要挾他都可以無視，唯獨這點沒法不在乎。
沒想到祁耀陽繼續逼問說：“你父母單位同事要是知道了，你家親戚要是知道了，你說他們會怎麽想。”
“祁叔，因為你是祁天的父親我尊敬你，但這事不要把我的父母扯進來，如果真把我逼急了，你就不怕我也把和祁天的事情公開嗎？”林凡當然不會這麽做，但他現在必須抓住一切去保護一些東西，不能讓父母受到牽連，這是他的底線，他一定不能退讓的底線。
“這就是你說的真心，把祁天扯進來。”祁父低頭笑了，而後忽然擡頭惡狠狠的盯著林凡說：“幼稚！我既然能毀了你，自然能護他周全！”
林凡目光弱了下來，他知道這是真的，自己一個未畢業的大學生拿什麽跟這人鬥，太不自量力了。但是他不甘心，他不想跟祁天分開，他們現在明明這麽好……
就在他發楞的時候，一沓照片被甩在了桌子上，然後林凡就看見了滿桌子的他和祁天的照片，在車裏情不自禁接吻的，透過窗簾縫隙拍到他倆在客廳沙發上糾纏的……
當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後，林凡眼睛都紅了，他擡起頭怒視著祁耀陽說：“他是你兒子！”
祁耀陽則不屑的揮手說：“對付你我不需要用這樣的手段，這是別人寄過來的，要價200萬。”
林凡啞然了，竟是這樣，也難怪祁天的父親會找到自己，任何人用這樣的照片被威脅也淡定不下來。
“我要送他出國。”祁耀陽不給林凡思考機會的緊接著又說：“本來大三就要送他走，這是剛上大學時就說好的，已經耽誤了一年多，”接著，終於頭一次收起了不屑的目光看向林凡說：“你要是真為他好就放過他，他現在在國內就是混日子，大好時光就幾年已經浪費很多了……國外我給他聯系了最好的商學院，回來後他是要接班的，難道你讓他跟你窩在那個小屋裏過一輩子嗎？”
最後祁耀陽站起來甩給他一張名片，“我耐心有限，給你一個月時間和祁天分開，要是改變主意想好了要些什麽直接來找我，但是，”祁父俯視著他說：“別讓祁天知道我來找過你，否則，後果自負。”說完就邁著大步離開了。
林凡一個人看著桌面上的照片發呆了好久，直到天都黑了，他才慢慢把桌上的照片都收了，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起身走出去。
剛才是坐車來的，這陣也不知道是真迷路了還是就沒力氣去思考，林凡站在馬路上一時半會也不知道往哪走，習慣性拿出手機給祁天打電話，快要接通時才反應過來似的趕緊按掉了。
真的只有一個方法了？連個詢問意見的人都沒有，光是預習一下要跟祁天分開，就感覺心裏疼的受不了。而且讓他怎麽主動提出來？他們現在這麽好，那個人對他這麽依賴，這種事情讓他怎麽做得到？
想著想著祁天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他猶豫了半分鐘還是接起電話：“餵？”
“什麽時候回來啊，飯都做好了，等你半天了。”
眼前好像就看到了祁天坐在沙發上等他等得有些心急的樣子，忽然的，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再回去一次吧，不是還有一個月嗎，我們都需要點時間。
於是林凡胡亂在臉上擦了一下笑說：“好，我這就回去。”
打個車飛奔到小區，一開門林凡就把祁天緊緊得抱住了。
“怎麽了小凡？發生什麽事兒了嗎？”
久久都沒有松手，就那麽讓自己的下巴靠在這人的肩膀上，最後才說：“……餓的。”
“靠！”祁天笑笑，“以為世界末日了呢。”然後拍怕他背說：“趕緊的吧，都做好半天了，都是你愛吃的。”
看著餐桌上的紅燒排骨，西紅柿雞蛋，炒芹菜，果然都是他平常愛吃的，居然還有鍋包肉。
“鍋包肉都會了？”林凡看著祁天問。
“家庭煮夫，什麽不得學啊！”祁天貧著說，“快嘗嘗吧，跟你媽做的是不是一個味兒？”
林凡拿起筷子後就大口大口吃起來，他要讓味蕾的感覺和鼓動的腮幫把其他情緒都擠走，邊吃還邊笑說：“不錯，真好吃。”
“你怎麽跟小孩兒似的，”祁天看著他滿足的笑著，“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那天晚上不知不覺的吃了三碗飯，等到他再起身去盛飯的時候，祁天驚到似的說：“你怎麽了？沒見你吃過這麽多。”
“都跟你說餓了。”
祁天卻站起來把他拉住了，然後讓兩人都坐下後說：“行了祖宗，你再吃我都害怕了。”
說著就他手裏的碗搶過來，然後轉身去廚房又給他倒杯水，“你這是吃急了沒反應過來，待會就該撐到了。今天就這樣吧，哪天你想吃我再給你做。”
看著桌子上被自己風卷殘雲過的盤子底，林凡心想，真的還有下次嗎？
“林凡，我跟你說個正事。”祁天把兩人的椅子拉進了，“跟我出國讀研吧。”
見他沒什麽反應祁天就繼續說：“以你的水平獎學金拿的妥妥的，我查了，這樣基本學費就夠了，不夠的算我先借你的，你等以後想還就還。”
林凡看著祁天，好多事情一下子對上了，難怪祁天以前說不喜歡出國，這半年多來卻反覆提過幾次。
但他把杯子放下後，還是明知故問的說：“為什麽非要出國？”
祁天撓撓頭：“哎，也不是非要出國，就是我爸他要我像我哥一樣去讀個什麽商學院，這段時間提得我都煩了，見我不同意前幾天老頭子還把我卡給凍結了。”覺得不好意思的祁天又低頭笑笑：“我倒不是非要用錢不可，就是習慣了，早知道之前備點兒現金好了。”
緊接著擡頭看向林凡解釋說：“不過只要我答應出國，馬上就恢覆正常了，所以咱倆出國的錢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林凡忽然想到這幾天祁天連車都不開了，問他為什麽，支支吾吾說為環保做貢獻。他那時才覺得自己其實一直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都說有情飲水飽，但這人是祁天，從小豐衣足食慣了，真要把他拉下神壇，拉到跟自己一樣的階層，他能堅持住嗎？就算他能堅持住，這樣的天之驕子跟自己一樣為了三鬥米去做家教去打零工，自己忍心嗎？而且如果真有那一天祁天為了他和家裏反目，祁天失去的東西自己能給的起嗎？
見他不表態，祁天趕緊又說：“我就是這麽一說，你就先聽聽，也不用非得去，反正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不行我就找工作去，我還就不信能被老頭子給憋死。”
不想破壞今天晚上的氣氛，林凡說：“我先考慮考慮，再說吧。”
但祁天聽到他這話卻像看到了希望曙光似的，“真的？！”然後上前在他臉側親了一口說：“慢慢考慮，不急，反正在哪兒都是咱倆一起。”
……
那天晚上林凡很主動，讓祁天都有點兒招架不住了，一遍遍的給予一遍遍地將兩人帶向巔峰……
趴伏在林凡背上，祁天氣喘籲籲的說：“小凡，你今天不太一樣，我好喜歡……”
側著臉迎著祁天的嘴唇吻上去，林凡說：“我也喜歡你。”
這話說出後祁天停頓了幾秒，然後就忽然扳過他的身體，面對面的看著他問：“你說什麽？”
林凡看著讓自己始終迷戀的眼神，用手擦拭著祁天頭上滲出的汗水說：“我說我喜歡你。”
沒有再給他說話機會，祁天一下子吻了下去，力度之大感覺要把他的舌頭ba了出去，然後慢慢的，祁天循著下面又頂了進去，邊挺動邊擡起頭說：“林凡，等你這句話可真不容易。”
“我以前……沒說過嗎？”林凡已經斷斷續續說不上一句整話。
“我說了可能有一百次了，大爺你還真是頭一次。”祁天挺動的更賣力了。
林凡因悸動的皺著眉，雙手也情不自禁的攀住了祁天的脖頸說：“那我多說幾遍你記住了……我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
每說一次，祁天就用有力的節奏回應他一下，房間裏持續不斷的傳來兩人喘息的聲音，直到再一次的，兩人攀向了高峰……
第二天早上起來，趁著祁天沒醒林凡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其實每次來也就是偶爾住住東西倒也不多。等他收拾完打算離開的時候，看著熟睡的祁天的側臉還是沒忍住低頭親了一下。
來到門口，林凡回頭又看了看這個小屋，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次了，好像要把每一個物件都深深印在腦子裏似的又看了一遍，最終才不舍的開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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