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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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上半學期快結束時，計算機系的同學們驚奇的發現，他們的系草談戀愛了，以前不是獨來獨往就是跟著男生在旁邊的人，最近無論去哪兒都有個女生跟著了。
只是女同學們對這個女生的長相頗有微詞，感覺跟系草走在一起缺少令人賞心悅目的顏值，因此每每經過他們身邊看著女生親切的挽著他胳膊的時候，都會羨慕嫉妒的跟旁邊的人小聲說:“真是太便宜這個姑娘了……”
這個姑娘叫馮渺渺，是他們學校大一新生，對於有著冰王子之稱的系草一見傾心，了解到他拒絕過女生的歷史後，仍決定已一己之力攻破壁壘。
但當她全副武裝打算展開攻勢的時候，竟發現冰王子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追，那段時間她往前湊，那人就承著也不躲，她去圖書館挨著他坐，他就讓她挨著，她說要散步，他也陪著她在學校裏遛彎……
只要保證這個人每天學習的時間不受打擾，好像所有事他都沒意見，一切就那麽順其自然又順理成章的開始了，於是就這麽相處下來了大半個月。
……
晚上林凡由馮渺渺挽著胳膊走在學校的操場上，聽她說著班上今天誰又跟誰鬧矛盾了，老師點名時候有兩個人同時替別人喊到被趕出去了……他大部分時間充當聽眾，偶爾附和著“嗯”一聲。
馮渺渺看著月亮圓圓滿滿，忽然浪漫情緒陡增，走到林凡身前面對面站著問：“你為什麽喜歡我啊？”
林凡看著馮渺渺不高的鼻梁，但是圓圓的黑黑的大眼睛，心想，究竟為什麽呢？
那天從祁天家回來後，他就沒再和祁天見過面。雖然不聯系，但林凡忘不了祁天吻上他那一刻自己心裏的悸動，雖然他推搡著拒絕著，但內心深處卻像在附和著，主動迎著。
他不想承認對祁天的感情已經從模糊到漸漸清晰，也許自己只是沒試過談女朋友，也許他也可以跟正常人一樣。
於是有一天下午，這個叫馮渺渺的女生走到他身邊問：“林凡，能交個朋友嗎？”
看著她清澈的目光，突然很羨慕這種即使在陽光之下也能像毫不猶豫向別人示好的行為，於是他說“好”。
所以從那以來的大半個月，他就任由這個叫馮渺渺的女生圍在他身邊，雖然大部分時間她講什麽他有點心不在焉，但是走在校園裏，他覺得自己和周圍人一樣。
只是陸峰看著他每天回來後略顯疲憊的樣子，就在上鋪支個下巴費解的說：“我怎麽感覺你這談個戀愛跟跑程序似的，先預定要輸出的結果，再按邏輯編代碼倒著推。怎麽不能像人家似的，先看上哪個姑娘，再上手追的正常順序呢？”
見林凡默然的沒有反應，陸峰又用腳踹了兩下天花板說：“祁天最近也不往咱們這上供了，是不是又招哪個小姑娘去了，”接著感嘆了一聲：“這小子估計跟咱們在一起時候都是空窗期呢。”罵了一句見色忘義，就下床跑別的寢室順吃的去了。
林凡也發現，以前覺得滿學校都是祁天的身影，宿舍、圖書館、食堂……那個人好像總在自己身邊只要他回頭就能看得見，最近卻突然從周圍消失了。
只有一次，他在校園內和馮渺渺散步，就聽到了身後馬達聲轟然響起，然後那輛寶馬擦著他身邊就快速開了過去，那是從祁天家回來以後，接觸祁天唯一的一次。
這才經歷了多久，竟然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的存在，都說養成一個習慣需要21天，但戒掉一個習慣卻需要3個月。不知道能不能把祁天的圍繞當作習慣一樣戒掉，林凡不知道，但願意試試。
……
這天馮渺渺說學校吃膩了要去外面改善一下，於是林凡就被拉到了一家很有格調，看著就像小情侶約會地方的西餐廳。
等馮渺渺第五次換了套餐終於確定下來後，林凡也舒口氣把菜單遞給服務員說，就一樣的吧。
剛吃了幾口，頭頂上方熟悉爽朗的聲音就傳來，“林凡，怎麽在這吃飯呢。”
林凡擡頭就看到了毫無城府、正陽光對他笑著的祁天，於是也放下餐具說，今天就出來吃個飯。
“這是女朋友？”祁天笑看著林凡問。
林凡不想回答也懶得解釋，只是馮渺渺看到這個風度翩翩的男孩兒後，卻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然後才走了神似的說：“你好，我是他女朋友，叫馮渺渺。”
“女朋友……”祁天聽不出情緒的重覆了一遍，接著才笑看著馮渺渺說:“正好我今天一個人，跟你們蹭一桌，不介意吧。”
馮渺渺終於從被驚艷到的情緒中回過神說：“不介意不介意，人多熱鬧。”說著就讓服務員加了一副餐具。
林凡發現，只要祁天收斂了急躁暴烈的脾氣秉性，他可以變得讓所有人喜歡，好在馮渺渺還顧及他面子似的趕緊目光轉向林凡說：“介紹一下吧。”
看了眼對面的餐盤，然後林凡擡頭對馮渺渺說：“這是祁天，咱們學校經管系的。”
馮渺渺立刻做雙手捂嘴狀驚呼道：“天哪！你居然是祁天，我終於見到真人了，今天真是出來對了。”然後就打開話匣子似的開始跟祁天說，不知道他在學校有多出名，簡直是女生心目中的傳奇。不過因為不在一個系，見到的機會比較少……
“你以前怎麽沒說過跟祁天是朋友呢？”和祁天聊了一陣後，馮渺渺興奮的看向林凡問。
“想著以後慢慢介紹你認識的。”林凡喝了口果汁輕描淡寫的說。
祁天瞥了一眼林凡，突然就提：“難得今天見到你女朋友了，挺巧的，開瓶紅酒吧。”
還沒來得及阻止，祁天已經叫來服務員，“拿最好的。”
“應該很貴的……”馮渺渺小聲說。
“今天見到美女，高興，沒事，我請客。”
祁天現在的樣子又讓林凡想到初遇時那個跋扈的男生，但礙於馮渺渺在這，他也只能忍著不發作。
等服務員把酒幫他們倒滿後，祁天舉起杯子，“來吧，先幹一杯，就為咱們今天有緣遇到。”看了林凡一眼後，便率先一飲而盡。
……
那天晚上林凡被祁天灌著喝了不少酒，本來平時就不怎麽喝，感覺沒幾杯下去腦袋就有點輕飄飄了，等到從餐廳出來的時候，林凡感覺自己走路都有點打滑了。
但等到了餐廳門口，林凡還是堅持要把馮渺渺送回寢室，恍惚間他掃到祁天好像盯著他瞪了一眼，然後就見祁天伸手攔了出租報了學校的名字，把馮渺渺送上了車。
馮渺渺沒怎麽喝酒還清醒的很，看了下被祁天攔在車外的林凡問:“林凡怎麽不上來呢？”
“他這個樣子回寢室估計會被管理員攔下處分，我先帶他醒醒酒再說。”然後又跟馮渺渺擔保說讓她放心，一定護送到位，祁天就讓車先開走了。
……
馮渺渺走後，林凡感覺他被祁天拉到了一個昏暗的地方，然後就被一股力量往後推靠到了墻上。
腦袋不輕不重的磕到一下後，林凡有些吃痛的問：“祁天！你幹什麽……”
然後滾燙的雙唇就壓了下來。
因為剛開口想說話的緣故，那只靈巧的舌頭毫無預警的就探了進來，糾纏著他的一起賣力的舞動著。這次不比上次，林凡雖然理智是清醒的，但身體卻軟軟的使不上什麽勁兒，他努力推拒著，但祁天就是死死的壓著他不松勁兒。就在他感覺自己已經要窒息的時候，祁天才終於松開他。
祁天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肩膀，近乎低吼著說：“林凡，你個孬種，你他媽以為這樣就行了？你以為你隨便找個女生這事就解決了？我告訴你，這事兒他媽沒完，你不承認？你不承認我車禍你那麽緊張？你不承認你他媽碰到我就硬？這些事兒是你不承認就算數嗎!”
林凡邊大口的喘著氣，邊借著明亮的月光望進這個人的眼裏，才十幾天而已，竟然感覺過了這麽久了，但他還是想把祁天用力推離自己身邊說：“你放開！”
祁天又用力把他往墻上一推：“你他媽今天必須把事情說明白，說不明白別想走。”
“說什麽？你不是都知道嗎？還想讓我說什麽？”終於受不了祁天這樣的逼問，也為自己這麽久來的憋屈糾結找個出口，林凡看著祁天說出這句話。
“對！我就想讓你自己說，你告訴我林凡，你這樣還能跟那個叫馮渺渺的談戀愛嗎？你當這樣就躲得了了？就好使了？！”
林凡忽然笑了：“不好使？都沒試過怎麽知道不好使，跟誰好使？你？明擺著我們是倆男的，這就不正常，就不該這樣！”
“應該什麽樣？倆男的又怎麽了，喜歡這事兒有錯嗎？像你這樣擺個不喜歡的女生在身邊才是大錯特錯！”
“是，我是不對，那還能怎麽樣？像咱倆現在這樣？就只能待在這犄角旮旯的地方一輩子見不得光？”林凡更加絕望的說，“祁天，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但我不清楚，真的不知道，我不是，不是……”覺得自己說不下去了，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不想承認，一直否定，這幾天一直糾纏自己的問題沒有出路，就堵在那裏，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壓在那裏沈甸甸的一直令他胸悶的喘不過氣來。
祁天似是聽出了他的絕望，慢慢把林凡拉進懷裏，像是說服他也像安慰自己似的輕撫著他的後背說：“別這樣林凡，別怕，我也經歷過我懂，但有些事咱們不能自個兒騙自個兒……”
等林凡的呼吸在祁天的拍扶下漸漸平覆時，祁天才接著說：“林凡，你其實也喜歡我的，對吧？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你也很開心，沒錯吧？既然我們都互相喜歡，就待在一起，行嗎？”
沈默了好一會兒，林凡才慢慢的說：“祁天……我沒想好，真的不知道……”
“別說你不知道，林凡，”祁天把著他的肩膀看著他說：“喜不喜歡一個人自己怎麽會不知道呢！這幾天你就沒想過我？一點兒都沒為我走過神兒，沒為咱倆的事想過，沒折騰過自己？”
林凡沒有回答，他知道祁天說的是真的，這麽多天不見祁天後他的心就一直不踏實，之前一下午能做完幾十頁參考題，這段時間看著看著就走神，腦子裏想著他和祁天之間到底算是怎麽回事，想著祁天手臂好沒好就開車，會不會心情不好又在外面跟人找茬打架。即使馮渺渺走在路上一直在旁邊跟他說著話，他的眼睛也總是不自主的看向停車場和籃球場方向……如果這都說明不了問題，那他真不知道什麽才叫在乎，叫喜歡。
見他沒說話，祁天又把頭埋在他頸間說：“林凡，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就算你不想面對也說了不算，”把林凡再抱緊一些又說：“你聽聽咱倆的心跳，感覺到了嗎？這騙的了人嗎？”
林凡真就聽了祁天的話靜靜的感受著，兩個人的心臟都快速地、有力地跳動著，好像亂了節奏也好像彼此達到了共振一樣。出奇的，這麽多天以來，林凡第一次覺得自己踏實平靜，原來終歸是有這個人在身邊。
“別找亂七八糟的人了，也別想甩開我好不好，”祁天自顧自的說著，“這幾天看見你跟別人在一起，我他媽都要瘋了……”說到最後這句，祁天近乎哽咽了。
認識祁天這麽久，林凡就沒見過祁天這麽柔弱的一面，忽的一下子心就軟了，這幾句把他身體裏最後一絲抵抗的力量也抽離了。他目光沒有聚焦的看著黑蒙蒙的前方，喃喃的像是自言自語似的說：“我們這樣……真行嗎？”
然後那個人松開他，接著就用那雙溫軟的唇覆了上來，沒有之前兩次的急躁，而是徐徐緩緩的用舌頭描繪他的唇形，邊吻著他邊說：“林凡，今後那麽長，先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會怎麽樣誰也不清楚，沒人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我們就順著自己的心思走，好嗎？”
當這句話傳到林凡耳中時候，他覺得自己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了，是啊，未來還那麽久，為什麽要想那麽遠呢，那麽多不確定的事情他都不知道，怕什麽呢？他這一刻不想去考慮別人的看法，不想去考慮未來在哪裏，他只知道現在、此刻在這個人對面，是這幾個月以來自己最舒心最踏實的時候了，不想輕易放開，想著就放縱一次吧。
當心裏的欲望撕開一個口子，裏面漲的慢慢的東西就潰堤般的溢了出來，於是林凡閉上了眼睛，心一橫，頭一次主動的輕輕的迎合著祁天。
對方好像受到了鼓勵一樣，加大了索取的力度，劃過他口腔的每一個位置，像宣告自己主權一樣一遍一遍的探索著，像饑餓的野獸一樣一點一寸的吞噬著……
當兩人氣喘籲籲分離的時候，祁天用手輕撫著他的後背，用嘴唇摩挲著他耳廓說：“林凡，我喜歡你，可能很久了，你別跑，就在我身邊好不好……”
“我喜歡你”這四個字在那一刻就印在了林凡的腦海中了，以至於今後的許許多多年，他都沒法忘記當時那個場景，那個昏暗的角落，那個人說的那句話。
然後他記得那時聽到了自己簡短的回答說：“好。”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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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女同學們對這個女生的長相頗有微詞，感覺跟系草走在一起缺少令人賞心悅目的顏值，因此每每經過他們身邊看著女生親切的挽著他胳膊的時候，都會羨慕嫉妒的跟旁邊的人小聲說:“真是太便宜這個姑娘了……”
這個姑娘叫馮渺渺，是他們學校大一新生，對於有著冰王子之稱的系草一見傾心，了解到他拒絕過女生的歷史後，仍決定已一己之力攻破壁壘。
但當她全副武裝打算展開攻勢的時候，竟發現冰王子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追，那段時間她往前湊，那人就承著也不躲，她去圖書館挨著他坐，他就讓她挨著，她說要散步，他也陪著她在學校裏遛彎……
只要保證這個人每天學習的時間不受打擾，好像所有事他都沒意見，一切就那麽順其自然又順理成章的開始了，於是就這麽相處下來了大半個月。
……
晚上林凡由馮渺渺挽著胳膊走在學校的操場上，聽她說著班上今天誰又跟誰鬧矛盾了，老師點名時候有兩個人同時替別人喊到被趕出去了……他大部分時間充當聽眾，偶爾附和著“嗯”一聲。
馮渺渺看著月亮圓圓滿滿，忽然浪漫情緒陡增，走到林凡身前面對面站著問：“你為什麽喜歡我啊？”
林凡看著馮渺渺不高的鼻梁，但是圓圓的黑黑的大眼睛，心想，究竟為什麽呢？
那天從祁天家回來後，他就沒再和祁天見過面。雖然不聯系，但林凡忘不了祁天吻上他那一刻自己心裏的悸動，雖然他推搡著拒絕著，但內心深處卻像在附和著，主動迎著。
他不想承認對祁天的感情已經從模糊到漸漸清晰，也許自己只是沒試過談女朋友，也許他也可以跟正常人一樣。
於是有一天下午，這個叫馮渺渺的女生走到他身邊問：“林凡，能交個朋友嗎？”
看著她清澈的目光，突然很羨慕這種即使在陽光之下也能像毫不猶豫向別人示好的行為，於是他說“好”。
所以從那以來的大半個月，他就任由這個叫馮渺渺的女生圍在他身邊，雖然大部分時間她講什麽他有點心不在焉，但是走在校園裏，他覺得自己和周圍人一樣。
只是陸峰看著他每天回來後略顯疲憊的樣子，就在上鋪支個下巴費解的說：“我怎麽感覺你這談個戀愛跟跑程序似的，先預定要輸出的結果，再按邏輯編代碼倒著推。怎麽不能像人家似的，先看上哪個姑娘，再上手追的正常順序呢？”
見林凡默然的沒有反應，陸峰又用腳踹了兩下天花板說：“祁天最近也不往咱們這上供了，是不是又招哪個小姑娘去了，”接著感嘆了一聲：“這小子估計跟咱們在一起時候都是空窗期呢。”罵了一句見色忘義，就下床跑別的寢室順吃的去了。
林凡也發現，以前覺得滿學校都是祁天的身影，宿舍、圖書館、食堂……那個人好像總在自己身邊只要他回頭就能看得見，最近卻突然從周圍消失了。
只有一次，他在校園內和馮渺渺散步，就聽到了身後馬達聲轟然響起，然後那輛寶馬擦著他身邊就快速開了過去，那是從祁天家回來以後，接觸祁天唯一的一次。
這才經歷了多久，竟然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的存在，都說養成一個習慣需要21天，但戒掉一個習慣卻需要3個月。不知道能不能把祁天的圍繞當作習慣一樣戒掉，林凡不知道，但願意試試。
……
這天馮渺渺說學校吃膩了要去外面改善一下，於是林凡就被拉到了一家很有格調，看著就像小情侶約會地方的西餐廳。
等馮渺渺第五次換了套餐終於確定下來後，林凡也舒口氣把菜單遞給服務員說，就一樣的吧。
剛吃了幾口，頭頂上方熟悉爽朗的聲音就傳來，“林凡，怎麽在這吃飯呢。”
林凡擡頭就看到了毫無城府、正陽光對他笑著的祁天，於是也放下餐具說，今天就出來吃個飯。
“這是女朋友？”祁天笑看著林凡問。
林凡不想回答也懶得解釋，只是馮渺渺看到這個風度翩翩的男孩兒後，卻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然後才走了神似的說：“你好，我是他女朋友，叫馮渺渺。”
“女朋友……”祁天聽不出情緒的重覆了一遍，接著才笑看著馮渺渺說:“正好我今天一個人，跟你們蹭一桌，不介意吧。”
馮渺渺終於從被驚艷到的情緒中回過神說：“不介意不介意，人多熱鬧。”說著就讓服務員加了一副餐具。
林凡發現，只要祁天收斂了急躁暴烈的脾氣秉性，他可以變得讓所有人喜歡，好在馮渺渺還顧及他面子似的趕緊目光轉向林凡說：“介紹一下吧。”
看了眼對面的餐盤，然後林凡擡頭對馮渺渺說：“這是祁天，咱們學校經管系的。”
馮渺渺立刻做雙手捂嘴狀驚呼道：“天哪！你居然是祁天，我終於見到真人了，今天真是出來對了。”然後就打開話匣子似的開始跟祁天說，不知道他在學校有多出名，簡直是女生心目中的傳奇。不過因為不在一個系，見到的機會比較少……
“你以前怎麽沒說過跟祁天是朋友呢？”和祁天聊了一陣後，馮渺渺興奮的看向林凡問。
“想著以後慢慢介紹你認識的。”林凡喝了口果汁輕描淡寫的說。
祁天瞥了一眼林凡，突然就提：“難得今天見到你女朋友了，挺巧的，開瓶紅酒吧。”
還沒來得及阻止，祁天已經叫來服務員，“拿最好的。”
“應該很貴的……”馮渺渺小聲說。
“今天見到美女，高興，沒事，我請客。”
祁天現在的樣子又讓林凡想到初遇時那個跋扈的男生，但礙於馮渺渺在這，他也只能忍著不發作。
等服務員把酒幫他們倒滿後，祁天舉起杯子，“來吧，先幹一杯，就為咱們今天有緣遇到。”看了林凡一眼後，便率先一飲而盡。
……
那天晚上林凡被祁天灌著喝了不少酒，本來平時就不怎麽喝，感覺沒幾杯下去腦袋就有點輕飄飄了，等到從餐廳出來的時候，林凡感覺自己走路都有點打滑了。
但等到了餐廳門口，林凡還是堅持要把馮渺渺送回寢室，恍惚間他掃到祁天好像盯著他瞪了一眼，然後就見祁天伸手攔了出租報了學校的名字，把馮渺渺送上了車。
馮渺渺沒怎麽喝酒還清醒的很，看了下被祁天攔在車外的林凡問:“林凡怎麽不上來呢？”
“他這個樣子回寢室估計會被管理員攔下處分，我先帶他醒醒酒再說。”然後又跟馮渺渺擔保說讓她放心，一定護送到位，祁天就讓車先開走了。
……
馮渺渺走後，林凡感覺他被祁天拉到了一個昏暗的地方，然後就被一股力量往後推靠到了墻上。
腦袋不輕不重的磕到一下後，林凡有些吃痛的問：“祁天！你幹什麽……”
然後滾燙的雙唇就壓了下來。
因為剛開口想說話的緣故，那只靈巧的舌頭毫無預警的就探了進來，糾纏著他的一起賣力的舞動著。這次不比上次，林凡雖然理智是清醒的，但身體卻軟軟的使不上什麽勁兒，他努力推拒著，但祁天就是死死的壓著他不松勁兒。就在他感覺自己已經要窒息的時候，祁天才終於松開他。
祁天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肩膀，近乎低吼著說：“林凡，你個孬種，你他媽以為這樣就行了？你以為你隨便找個女生這事就解決了？我告訴你，這事兒他媽沒完，你不承認？你不承認我車禍你那麽緊張？你不承認你他媽碰到我就硬？這些事兒是你不承認就算數嗎!”
林凡邊大口的喘著氣，邊借著明亮的月光望進這個人的眼裏，才十幾天而已，竟然感覺過了這麽久了，但他還是想把祁天用力推離自己身邊說：“你放開！”
祁天又用力把他往墻上一推：“你他媽今天必須把事情說明白，說不明白別想走。”
“說什麽？你不是都知道嗎？還想讓我說什麽？”終於受不了祁天這樣的逼問，也為自己這麽久來的憋屈糾結找個出口，林凡看著祁天說出這句話。
“對！我就想讓你自己說，你告訴我林凡，你這樣還能跟那個叫馮渺渺的談戀愛嗎？你當這樣就躲得了了？就好使了？！”
林凡忽然笑了：“不好使？都沒試過怎麽知道不好使，跟誰好使？你？明擺著我們是倆男的，這就不正常，就不該這樣！”
“應該什麽樣？倆男的又怎麽了，喜歡這事兒有錯嗎？像你這樣擺個不喜歡的女生在身邊才是大錯特錯！”
“是，我是不對，那還能怎麽樣？像咱倆現在這樣？就只能待在這犄角旮旯的地方一輩子見不得光？”林凡更加絕望的說，“祁天，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但我不清楚，真的不知道，我不是，不是……”覺得自己說不下去了，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不想承認，一直否定，這幾天一直糾纏自己的問題沒有出路，就堵在那裏，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壓在那裏沈甸甸的一直令他胸悶的喘不過氣來。
祁天似是聽出了他的絕望，慢慢把林凡拉進懷裏，像是說服他也像安慰自己似的輕撫著他的後背說：“別這樣林凡，別怕，我也經歷過我懂，但有些事咱們不能自個兒騙自個兒……”
等林凡的呼吸在祁天的拍扶下漸漸平覆時，祁天才接著說：“林凡，你其實也喜歡我的，對吧？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你也很開心，沒錯吧？既然我們都互相喜歡，就待在一起，行嗎？”
沈默了好一會兒，林凡才慢慢的說：“祁天……我沒想好，真的不知道……”
“別說你不知道，林凡，”祁天把著他的肩膀看著他說：“喜不喜歡一個人自己怎麽會不知道呢！這幾天你就沒想過我？一點兒都沒為我走過神兒，沒為咱倆的事想過，沒折騰過自己？”
林凡沒有回答，他知道祁天說的是真的，這麽多天不見祁天後他的心就一直不踏實，之前一下午能做完幾十頁參考題，這段時間看著看著就走神，腦子裏想著他和祁天之間到底算是怎麽回事，想著祁天手臂好沒好就開車，會不會心情不好又在外面跟人找茬打架。即使馮渺渺走在路上一直在旁邊跟他說著話，他的眼睛也總是不自主的看向停車場和籃球場方向……如果這都說明不了問題，那他真不知道什麽才叫在乎，叫喜歡。
見他沒說話，祁天又把頭埋在他頸間說：“林凡，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就算你不想面對也說了不算，”把林凡再抱緊一些又說：“你聽聽咱倆的心跳，感覺到了嗎？這騙的了人嗎？”
林凡真就聽了祁天的話靜靜的感受著，兩個人的心臟都快速地、有力地跳動著，好像亂了節奏也好像彼此達到了共振一樣。出奇的，這麽多天以來，林凡第一次覺得自己踏實平靜，原來終歸是有這個人在身邊。
“別找亂七八糟的人了，也別想甩開我好不好，”祁天自顧自的說著，“這幾天看見你跟別人在一起，我他媽都要瘋了……”說到最後這句，祁天近乎哽咽了。
認識祁天這麽久，林凡就沒見過祁天這麽柔弱的一面，忽的一下子心就軟了，這幾句把他身體裏最後一絲抵抗的力量也抽離了。他目光沒有聚焦的看著黑蒙蒙的前方，喃喃的像是自言自語似的說：“我們這樣……真行嗎？”
然後那個人松開他，接著就用那雙溫軟的唇覆了上來，沒有之前兩次的急躁，而是徐徐緩緩的用舌頭描繪他的唇形，邊吻著他邊說：“林凡，今後那麽長，先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會怎麽樣誰也不清楚，沒人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我們就順著自己的心思走，好嗎？”
當這句話傳到林凡耳中時候，他覺得自己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了，是啊，未來還那麽久，為什麽要想那麽遠呢，那麽多不確定的事情他都不知道，怕什麽呢？他這一刻不想去考慮別人的看法，不想去考慮未來在哪裏，他只知道現在、此刻在這個人對面，是這幾個月以來自己最舒心最踏實的時候了，不想輕易放開，想著就放縱一次吧。
當心裏的欲望撕開一個口子，裏面漲的慢慢的東西就潰堤般的溢了出來，於是林凡閉上了眼睛，心一橫，頭一次主動的輕輕的迎合著祁天。
對方好像受到了鼓勵一樣，加大了索取的力度，劃過他口腔的每一個位置，像宣告自己主權一樣一遍一遍的探索著，像饑餓的野獸一樣一點一寸的吞噬著……
當兩人氣喘籲籲分離的時候，祁天用手輕撫著他的後背，用嘴唇摩挲著他耳廓說：“林凡，我喜歡你，可能很久了，你別跑，就在我身邊好不好……”
“我喜歡你”這四個字在那一刻就印在了林凡的腦海中了，以至於今後的許許多多年，他都沒法忘記當時那個場景，那個昏暗的角落，那個人說的那句話。
然後他記得那時聽到了自己簡短的回答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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