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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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陳雨的電話時,想的是自己根本就不會聯系他。往往事與願違。

不知道吃錯了什麽東西,晚上他開始上吐下瀉,坐在衛生間感覺到自己虛弱難受的撐不下去時,猶豫再三撥打了陳雨的手機號,卻怎麽也打不通。萬般無奈下只好給遠在外地的徐文打電話。徐文通知他留在A市的保鏢送沐言去了醫院。

星期六,匆匆忙忙趕回來的徐文,走進病房看見沐言蒼白的臉色,心痛不已。

照顧好沐言,又打電話給陳雨,在還是打不通的情況下,吩咐保鏢去尋找一下本人。保鏢很快匯報了看到的情況,聽完後的徐文表面依然平靜,內心卻窩了一團火。

此時的陳雨正和鄭洛並排躺在床上,還未從醉酒的狀態中恢覆過來,兩人抱著頭同時在感受酒醉後的後遺癥,還沒忘了商量鄭洛在A市剩下的一天半時間做什麽。

吃過中午飯,兩人背上簡單的行囊向著經過半早晨的研究最後確定下的目的地前進。那是A市的一個旅游景點,不過離A市還有很遠的距離。春末夏初正是旅游的好季節,兩人要去欣賞一下大自然的美景。

目的地是一座風景美麗的名山。他們計劃好下午登到山頂,住上一晚上,明天下山,這樣可以觀賞到更多的景色。

一天半時間讓兩人玩得非常盡興。將鄭洛送上回C市的火車時,已近晚上十點。經過考慮後,陳雨選擇了回徐文家。

打開大門,明顯的感覺到室內的低氣壓。當他看見坐在沙發上的徐文時,立刻知道此人在生氣,是非常非常的生氣,而且生氣的人正壓抑著怒火等待著發洩的對象。陳雨確定自己就是這怒火將要發洩的對象。他自覺地、默默地站在離徐文三米遠的地方等待他的怒火,然而對方看都不看他一眼。他知道徐文雖然手裏翻著雜志,但是絕對也沒看雜志一眼。

也許是想逃避這壓抑的氣氛,也許是身體對危險的本能反應,陳雨大腦一片空白,在不清楚有沒有想到要離開這裏時,腳已挪到了門口,手已打開了大門,明明只需要一閃身就出去了,耳邊傳來了徐文的威脅:“誰讓你走了。”陳雨又原路返回站在原地。

“讓你搬進來住時,明明白白告訴過你,在我不在的時候你照顧一下沐言。前天晚上沐言病得很厲害,你去哪裏了?幹什麽去了?……再遲鈍的人也應該認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應該做好自己分內的事……”

陳雨聽的出來,徐文為了維護他的修養他的體面,努力的控制著他的情緒,並沒有像自己這類身份的人一樣,在氣憤的時候毫不顧忌面子的大聲宣洩,甚至拳腳相向。是的,這件事是自己錯了,玩得忘乎所以,手機沒電了也沒顧上充電。這件事明顯是自己錯了,可是為什麽會委屈的想要流眼淚,又不是兒童不是少年,做錯事還要流眼淚嗎?

強忍著不流出眼淚,走回自己的臥室撲倒在床上,拉開被子蒙住了頭。人在傷心時往往會聯想到更多傷心的事。趴在床上的陳雨腦海裏過電影般回放著他傷心的往事。

公司大廳裏,陳雨遇見被一群人簇擁著的徐文。這個男人在自己的王國裏像一個真正的帝王一樣,盛氣淩人。陳雨正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打聲招呼,眼睛看見男人眼角掃過來的餘光,那嚴肅冷漠的程度,幾乎將他凍結在原地。如果第一次當做是當時的情況特殊,那麽第二次,第三次,再笨的人都會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兩人開始交往時,徐文每次出差,陳雨都會打去問候的電話。電話的另一頭,男人總是一副他很忙,沒有多餘時間的語氣,短短幾句就會幹凈利索的掛斷電話。曾經真的認為他是因為很忙,所以沒有耐心接聽自己的電話,事實很快否定了自欺欺人的猜想。那天晚上站在客廳裏,聽見樓上沐言興高采烈的聊天聲,電話持續了很長很長的時間。那一刻有什麽念頭已經呼之欲出,只是不想去面對,龜縮了起來。

這一刻男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訴了自己,還能往哪裏逃避!好傻好傻,為什麽會幻想他是因為喜歡自己所有才會和自己在一起,兩個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隔著十萬八千裏的距離。他的微笑他的溫柔只是對我的施舍罷了,為什麽會沈醉其中迷失了自己。是不是應該感謝這次的錯誤,讓自己認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清楚只做自己分內的事。

無法忍受待在這裏煩悶的心情,陳雨起身整理好被褥,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走出了臥室,走出了大門。學校是回不去了,只能回藝員宿舍。

沒有必要因為不愛自己的人傷心,為自己和愛自己的人努力生活就好了。“人生在世如身在荊棘之中,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不要在愚蠢的被不切實際的假象所誘惑。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心不動,則不傷。陳雨一邊默默地安慰著自己一邊去尋找出租車。



是什麽蒙蔽了你的眼睛,是什麽蒙蔽了你的心,不願正視那存在的事實。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徐文想整理整理煩躁的心情。很多年都沒有被任何人左右過自己的情緒了,就是在競爭中失利於對手,也能風輕雲淡,不曾如此焦躁過。

那天打不通陳雨的電話擔心勝過了生氣,聽見他與朋友睡在一張床上,雖然清楚只是睡覺而已,心中升起的氣憤更勝於他沒有照顧好沐言。等待他回來親口對自己訴說和朋友在一起的事,等了整整兩天,這兩天中心情在浪尖波谷不知道翻轉了幾次。在陳雨回來站在面前時,內心的火氣其實一半是因為這個人讓自己情緒失控而產生的,所以在為了沐言的事說他時,有些混亂的不清楚想說明白什麽。結果以為說過他就會紓解的悶氣現在依然憋在胸口。

為了讓自己不在生氣,徐文想早晨還是心平氣和的和他談一談吧。

天剛蒙蒙亮就起來的徐文只看見了陳雨收拾整齊的臥室,而且有一個多星期都沒再看見他。這憋在胸口的悶氣只能讓時間來慢慢消耗掉,或者是在工作中無意識的發洩掉了。有近一個星期公司的員工都躲著老板,絕對不會主動在老板面前現身,深怕被無名的火將自己燒成灰燼。

一晚上沒睡好的陳雨坐在車上補眠。千恩萬謝經紀人給他的這次機會,雖然只是去演一個沒有幾句臺詞的小角色,但是在此時離開A市,真是對他的恩惠。他決定拍完自己的鏡頭後請幾天假,回家看望看望許久沒見的父親。

父親是個少言寡語的人,但總會默默地關心著他。母親去世後,一年四季的更替中會及時給他添補衣服,每天的飯桌上會給他盛飯夾菜。在和繼母生活後也不曾改變 。這些讓陳雨深深意識到,這個世界上只有父親是唯一一個無怨無悔為他付出的人。就是不能向他傾訴內心的痛苦,只要見一見面也會得到些安慰吧。

從父親那裏得到了寬慰的陳雨回到了A市,走出火車站正要去汽車站,被徐文的保鏢擋住了去路,只好跟隨保鏢上車回到了徐文家。

自認為已經平靜了的心情,在看見徐文時,還是感覺到了一絲疼痛。維持住表面的淡定,陳雨上前恭恭敬敬的叫了聲:“徐總”。

看著走進來的陳雨,聽見他那一聲一本正經的“徐總”,徐文的心底翻起的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掩藏住淩亂了的心情,只遲疑了一下開口說道:“先去洗下澡換下衣服吧,我和沐言等你一起吃晚飯。”

飯桌上,徐文還像以前一樣給他夾菜,沐言還像以前一樣對他無視,陳雨卻已經找不回以前的感覺了。

徐文將沐言從書房送回臥室,幫他蓋好被子,熄滅了燈。

在接陳雨回來前,是想揭過前面的事仍像以前一樣生活的。可是當看見他那疏遠淡漠的表情時,不能不讓自己重新思考下。

走下樓梯進入陳雨的臥室,他正躺在床上看書。徐文走上前抽掉他手裏的書,俯下身吻上他的唇。陳雨閉緊嘴頭轉向側面。徐文壓在他的身上緊緊抱住了他,嘴唇順著他的臉頰滑向他的耳畔低喃道:”那天我不應該對你發火,應該好好和你說的,事情都過去了,原諒我好嗎?“陳雨木然的聽著,仿佛從靈魂深處發出了一聲嘆息:“我錯了”。

第二天早晨想要起床的陳雨頭昏腦漲、渾身酸困,他認為這是徐文得不到回應對自己的懲罰。揉了揉腰忍住身體的不適爬下了床。必須去學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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