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11回去之後我們結婚吧!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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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布倫特忍不住譏諷道,“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舍不得女人?拼命也要帶著自己的老婆一起。”

他本以為這樣的話會引來顧景行的不滿或者是惱怒,可對方面色冷靜,完全看不出有生氣的跡象。至於盛漣漪,她的反應和顧景行差不多,對他這話無動於衷,很顯然並沒有因為他這話而產生任何的不適。

倒是布倫特自己被這兩人的態度給氣壞了。

“我知道你。”他看向盛漣漪,然後視線移到她手上,可以看出那裏是有個鐲子的,“你就是那個讓雷歐惦念的女人吧?嘖嘖,顧知道你給他戴了一頂那麽大的綠帽麽?我倒是小看了你,沒有發現你比雪莉還要有心機。”

能讓這兩個男人如此死心塌地的對她,說這個女人沒有手段他是不相信的,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做到讓這兩人對她如此忠誠,連別的女人都看不上的。

布倫特是知道顧景行的出身的,以他的條件,想在華夏找到一個優秀的女人並不是什麽難事。然而偏偏盛漣漪這個女人成功上位了,而且很明顯的,顧景行是在乎她的,甚至可以說是願意為了她付出自己的生命。

如果雙方不是敵對的,他還真的有點興趣想了解這幕後的故事呢。

想來肯定很有趣。

對方的挑釁並沒有讓盛漣漪變臉,她甚至還很無所謂的舉手,勾唇,“我是不是有心機,你待會兒不就知道了嗎?”

她可不認為自己有義務向他解釋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諾曼沒有布倫特的失態,他認真的盯著盛漣漪,心中滿是驚駭。

在這之前,他的確是不認為盛漣漪能對他們造成威脅,可眼下……他冷靜下來仔細觀察後,發現盛漣漪這個女人的確是不簡單的,這一點從她的站位就可以看得出來。別看她現在是站在他們面前,仿佛隨時都會被他們擊中的樣子,其實只要他們一有動手的跡象,她立馬就能從幾個不同的方向逃脫。

她不是個沒有本事的女兵。她能走到今天,靠的可不全是顧景行。

諾曼很想提醒布倫特千萬不要情敵,免得栽在她身上。可是他剛轉頭,就看見了布倫特眼中的不屑。他楞了楞,知道就算是自己說得再多他也不會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只能作罷。

他小心點就好。

雙方關系並沒有多好,而且現在又處於敵對的位置,當然是話不投機半句多,盛漣漪沒有半點廢話的擡起自己的槍對準兩人。那漂亮的姿勢,又是讓諾曼一怔,旋即不好預感越來越強烈,想也不想的閃身躲開!

布倫特動作慢了一點,子彈擦著他的臉頰飛過,要不是這是空包彈,他臉上肯定會流出血來。

他不敢置信的摸摸自己的臉頰。

這怎麽可能?!

然而盛漣漪和顧景行並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冷笑兩聲幾個閃身一連越過幾棵樹,主動前進了好幾米,逐漸縮短了雙方的距離。他們的動作非常的幹凈利落,完全讓人找不到突破口,只能勉強根據殘影判斷兩人的位置。

布倫特想也不想的掏槍射擊!

他不信顧景行沒問題,這個女人也能做到毫無破綻!

只可惜他主動失望了。

盛漣漪敏捷的借著粗壯的樹幹躲過他們的攻擊,然後時不時的探出身來放冷槍。這樣也就算了,她和顧景行的合作還默契到了極點,兩人全程沒有任何溝通,卻像是有心靈感應一樣總是能知道對方下一步的打算。

他們配合默契,把諾曼和布倫特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諾曼和布倫特本事的確是很高,但是他們兩人沒有默契,也沒有足夠的信任。他們只是臨時合作,目的是要鏟除所有的障礙。在他們心裏,彼此才是自己最大的敵人。在這樣的前提下,兩人能夠完全信任對方才怪。

盛漣漪和顧景行不一樣。

他們兩人既是同伴也是夫妻,沒有人比他們更相信對方。哪怕是對方拿槍抵著自己的頭,他們也相信對方不會真的要害自己。

他們願意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對方手上。

兩人之間的配合已經是登峰造極,打得布倫特和諾曼狼狽不已。兩人憤恨的盯著兩人所在的位置,心想自己要是在這裏被淘汰了,那他們的隊伍就真的完蛋了。想到這裏,兩人對視一眼,迅速轉身後撤。

他們必須和這兩人拉開距離。

他們想保持安全的距離,顧景行和盛漣漪卻是不肯給他們這個機會。眼見著對方後撤,兩人想也不想的追了上去,追的過程還時不時打上一槍。盛漣漪已經丟掉了自己的步槍,手一摸從腰間掏出鉤爪,往前用力一甩!

鉤爪死死的卡在枝杈裏,盛漣漪抓著繩子順勢一蕩,整個人淩空躍起,身子在森林裏蕩出一條完美的拋物線。等蕩到最高點,她手一松,身子狠狠的往前一甩,在令人窒息的瞬間抓住前方的樹枝,身子旋轉三百六十度,換雙腳勾住樹枝,雙手在腿間一劃,兩支手槍出現在手上。

“砰砰砰——”

她一連打了四槍,雖然還是沒有命中要害,但是諾曼和布倫特的動作卻因此慢了下來。兩人不敢置信的擡頭,望向正拿槍對著他們的盛漣漪。

這個女人動作怎麽會怎麽快!

不等他們想明白,從另一側趕來的顧景行也是毫不遲疑的拿槍開始射擊!

雙方交戰幾個回合,所有的槍都打光了子彈。顧景行和盛漣漪沒有絲毫猶豫的撲上前,很快和對方糾纏起來。

623跑什麽呀

布倫特的對手是盛漣漪。

他本來很高興,想著這個女人看起來只是個花架子,雖然有一點本事,但是到底還是打不過他。等到解決了她,自己就可以抽出身來和諾曼一起對付顧景行。說到底,這次的戰鬥最終的贏家還會是他們。

然而他很快就高興不起來了。

盛漣漪的身手好到超乎他的想象,而且招招狠厲,每一個動作都有著一個人的影子。

顧景行。

看來她的身手是出自他沒錯了。

“我倒是小瞧了你。”

盛漣漪不可置否。反正不管對方說什麽,都不能改變她要幹掉他這個事實。而且……不得不說布倫特這人是真的很討厭,讓她忍不住磨牙,想要狠狠的教訓他一番。

他不是看不起女人看不起女兵麽?那就讓他嘗試一下被女人摁在地上摩擦的滋味好了。

布倫特是個很狂妄的人,這種狂妄來自他對自己的實力的自信。當然,他也的確是有自信的資本。要不是如此,他怎麽可能可以加入M國歷史悠久的海軍陸戰隊,又被上面選中,帶隊參加國際軍事比賽,並且揚言要拿下冠軍?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自信會在盛漣漪這裏大受打擊。要知道,他之前可都是一直認為女兵是永遠都不如男兵的。要是自己被她打敗了,那自己之前說過的話……他等於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啊,傳出去他真的沒臉見人了。

不想自己以後淪為笑話,布倫特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和所有的招數,想憑借著力量壓倒盛漣漪。只是盛漣漪太過靈活,總是能夠避開他充滿力量的拳頭,讓他所有的力氣都像是打進了軟綿綿的棉花裏,毫無作用。

他失去了自己的優勢。

布倫特心中越來越不安,也越來越狂躁。他伸手,在半道化為爪,想要抓住盛漣漪的肩膀。後者卻是肩膀一震,直接彈開了他的手,並且順勢側身,看似纖細沒有力量的手掌打到他肩膀上,讓他吃痛一連後退了好幾步。

他一張臉扭曲到了一起。

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看起來一點力氣都沒有,卻總是能讓他疼得快要承受不住。

她是會邪術麽?

驚疑不定的盯著盛漣漪,布倫特剛想說話,盛漣漪就主動出擊了!

在這之前,她一直都是被動的防守,只有布倫特露出破綻她才會順勢反擊。萬萬沒有想到,她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突然發難,而且來勢迅猛,讓布倫特的眼眸狠狠一縮,不敢強行接下她這一招,只能拼命後撤。

“跑什麽呀。”

一聲輕笑在耳邊響起,布倫特整個人都炸了,想也不想的出手攻擊。盛漣漪早就猜到他會如此反應,手擋住他的動作,順手抓住他的手腕。布倫特想掙紮,旋即震驚的發現自己的力氣居然沒有她的大。

盛漣漪死死的抓著他的手,在他錯愕的眼神下笑了笑,然後沒有半點憐憫的往後一扳。布倫特知道要是讓她得逞,自己這胳膊就要廢了,因此用盡全身的力氣,拿自己的身子撞開了盛漣漪,“瘋婆子!”

“謝謝誇獎。”

說完這話,盛漣漪再度笑著出手,只是眼中毫無笑意。

越是交手,布倫特越是能感受到來自她的壓力,原先的得意和慶幸完全消失,再也不敢輕視她一分。到了此時,他不得不承認,盛漣漪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厲害很多,厲害到已經可以和他們比肩的境地。

要承認這點,對布倫特來說當然是艱難和羞恥的,但是這裏沒外人,他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趕緊收起自己所有的小心思,謹慎對待。

他不能輸。

察覺到他變得更加認真了,盛漣漪只是無所謂的聳肩,然後迎著布倫特懊惱的視線沖了上去。

這邊戰況激烈,那邊顧景行和諾曼的情況也很讓人心急。當然,著急的人是諾曼,顧景行就跟貓戲耍老鼠似的,慢慢的折磨著。諾曼身材魁梧,力量也很強大,每一個拳頭都蘊藏著強大的殺傷力。只可惜這對顧景行完全沒有用,他依舊可以面不改色的接下所有的攻擊。

久而久之,饒是諾曼也忍不住著急起來。

他和布倫特的想法是差不多的,以為他可以迅速的解決盛漣漪,然後過來幫忙。可是他堅持了半天,那邊還是沒有分出勝負來。不僅如此,布倫特似乎還陷入了下風向,眼見著就要敗在盛漣漪手下。

真是讓人覺得糟糕透了的局面。

諾曼心裏郁悶的吐槽了一句,然後出其不意的讓布倫特和自己換位置。

既然如此,就讓他來把盛漣漪解決了。

盛漣漪不動聲色的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諾曼,又看看望過來的顧景行,微不可見的搖頭,示意對方不用替自己擔心。她或許打敗不了諾曼,但是支撐到顧景行解決布倫特然後過來幫忙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她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諾曼並沒有真的把盛漣漪當成要置之死地的死敵,說到底這裏是比賽,不是你死我亡的戰場。不過,這並意味著他就可以輕視這次交手,從而給對方機會。

他說了一聲抱歉,然後立即出手。

盛漣漪嗤笑。

她看起來就那麽好對付嗎?為什麽一個兩個的都把她當成軟柿子來捏?

比起布倫特來,諾曼的確是比較難對付。布倫特本事高,但是他為人自傲,而且對自己的力量太過依賴,導致總是很容易因為大意而露出破綻。但諾曼不同,他不是個莽漢,不會因為覺得自己力氣大就可以憑借著蠻力應付自己的對手。

他不但有力氣,還有智慧,這樣的對手,往往是最棘手的。

不過也只是如此而已。

盛漣漪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菜鳥,更不是沒有見識的井底之蛙。她很清楚兩人之間力量的懸殊,明白自己拿自己不擅長的地方和對方較勁,無異於自尋死路,所以改變了攻勢,不像是對付布倫特那樣還會主動出擊。

624你和其他女兵不一樣

諾曼簡直是煩躁到了極點。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盛漣漪會是一個如此難纏的對手。知道兩人力量懸殊,她就采取保守的防禦姿勢,不主動出擊,只等著他的攻擊。她狡猾得像是一尾滑魚,讓人只能幹看著,怎麽抓都抓不住。

有好幾次,諾曼都以為自己要抓住她了,可是每次到最後都會落空。三番兩次的,他再冷靜也忍不住暴走了!

“你不敢和我正面對上?”他冷眼盯著她,試圖用言語去激怒她,“你這是想拖延時間麽?呵,看來沒有他你什麽都不是!”

本來他以為如盛漣漪這種強大的女人,骨子裏也是個不服輸的人。聽到自己這話,肯定會惱怒的上前和自己對打,證明自己的實力,並不是真的不如顧景行,她能走到今天靠的也不是男人。只是他等了半天,盛漣漪依舊是那老神在在的模樣,氣得諾曼倒吸了好幾口冷氣。

這個女人到底是哪兒來的怪物啊!

盛漣漪並不知道自己在諾曼心中已經升級為怪物了,她雙眸死死的盯著他的動作,不給他一絲一豪的機會。很顯然,她越是這樣,諾曼就越是生氣,因此動作也沒有之前的利索。

她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在諾曼因為自己一擊不中,而盛漣漪還是無動於衷而生氣的時候,盛漣漪倏地腳跟跺地,整個人躥了出去,速度極快,正想著要怎麽激怒她讓她和自己對打的諾曼差點沒反應過來。他心中驚駭,不敢掉以輕心,一連後退幾步後彎腰躲過她的攻擊,並且想趁機攔腰抱住她。

奈何盛漣漪早有所準備,硬生生停住了自己的動作,改變攻擊的方向。

“嗯哼。”

被她狠狠一拳打到肚子上的諾曼悶哼一聲,整張臉都皺到了一起。他很清楚自己的感覺沒有錯,盛漣漪的力量的確是不夠對他造成這樣的傷害。可是身體傳來的疼痛告訴他,她那一拳的確是讓他很難受。

到底是怎麽回事?

諾曼不懂醫學,自然沒有發現盛漣漪打的都是他身體的各個穴位。一開始的時候他可能感覺沒有那麽強烈,即便偶爾刺痛他也不會放在心上。但是一旦次數多了,他就會逐漸的痛起來,痛都無法忍受,直至失去戰鬥力。

從一開始,盛漣漪就沒打算靠著蠻力取勝。她很清楚自己在面對諾曼的時候缺陷在哪兒,所以揚長避短,並且借用應對方式讓諾曼放松警惕,以為她是真的不敢和他正面對上。她每一次的防守都是有目的的,只是諾曼不清楚而已。

當然,此刻他應該已經察覺到了,只不過時間有點晚了。

“你這是什麽邪術!”察覺到自己的肚子越來越疼,越來越疼,就好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食他的五臟六腑,讓他額頭瞬間布滿了汗水,就連那一身作戰服也都濕了一大片。他艱難的呼吸著,不讓自己倒下,“你想在這裏殺了我?”

她是不是太狂妄了?!在這裏動手殺人,無異於把華夏和R國置於對立的位置。

知道他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盛漣漪眼角餘光看了一下顧景行那邊的戰況,在看到他那邊也已經走到了尾聲,這才放心的走到諾曼面前,想了想沖不遠處的白依依喊道,“依依,給我一把槍!”

他們的槍都沒子彈了。

白依依解決了自己的目標,手腳麻利的跑過來,手一揚,一把手槍丟了過來。

就在此時,本應該失去戰鬥力的諾曼居然強撐著一口氣,想要爭奪那把手槍。然而一直都在提防著他會暴走的盛漣漪又怎麽可能會給他機會,直接從後面緊跑兩步,身子淩空躍起,腳狠狠的踹到諾曼的背上。

後者轟然倒下。

盛漣漪借此拿到了手槍,霍然轉身對準他心臟的位置就是一槍。

“砰!”

表示陣亡的煙冒了出來,盛漣漪走過去,蹲下身子,“你現在已經陣亡了,要是不想真的出事,最好聽我的不要亂動。你現在會感覺到很難受,但是平心靜氣的休息半個小時左右就沒事了。你放心,沒有任何後遺癥。但你要是現在強行亂動的話,比賽結束後你就只能去醫院躺上半個月了。”

這話成功的讓諾曼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反正他都陣亡了,再動手也沒有任何意義。再者他們接下來還有比賽呢,他可不想身為舉辦國的隊伍卻在比賽中違反了規則,然後失去比賽資格。

輸了不要緊,明知道自己輸了還要違反規則才是真正的丟人。

他任由盛漣漪扶著自己到一棵樹下坐著。他緩了緩,最終服氣道,“你和其他女兵不一樣。”

她作風強悍,倒是有他們E國的風範。可惜啊,她不是自己這邊的人。

盛漣漪摸著他的脈搏確認他是真的不會出事,一邊看向顧景行的狀況,一邊回答,“別的我不知道,但是華夏的女兵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麽沒用。甚至,我們比你們有些男兵還要強悍,不信的話請拭目以待。”

諾曼苦笑。

他已經領教過了。

布倫特的本事不如諾曼,再加上他面對的人還是顧景行,很快就沒有任何意外的敗下陣來。盛漣漪走過去,在他身上補了一槍,徹底宣告他的失敗。隨著槍聲響起,布倫特的臉色也逐漸變得慘白起來。

他怎麽也不敢相信,兩人二對二的,居然輸了!

這簡直是太可笑了。

關鍵是,這次比賽他還和E國合作了。兩個大國的隊伍,居然打不過華夏,這傳出去,他們還怎麽跟自己的上司交代?怎麽面對自己國家的人民?

他想都不敢想。

對布倫特,盛漣漪可就沒那麽好臉色了,因此看到他慘白著臉也沒有說一聲安慰的話。她走到顧景行身邊,上下打量確認他沒事才松了口氣,對上他擔心的眼神,她示意自己也沒有受任何的傷,“走吧,事情差不多可以落幕了。”

這話一出,布倫特的身子就顫了顫。

這次比賽,對他而言簡直就是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

625第一

顧景行也是沒有管布倫特,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回去找白依依他們。

沒了諾曼和布倫特指揮的E國和M國的隊伍就像是一盤散沙,打起來根本不用什麽力氣。白依依他們本來就已經憑借著靈活的身手讓對方急躁不已,而且一連的出錯。眼下有顧景行和盛漣漪兩人的加入,更是如虎添翼,很快就把剩下的人全部幹掉了。

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山道,顧景行輕笑一聲,朝盛漣漪伸出手,“我們走吧。”

所有的隊伍都淘汰了,只剩下他們這十幾個人,他們一點兒都不怕會有人出來搗亂。不過沒有敵人,主辦方這邊卻也還不能放心。所以盡管冠軍已經只是離眾人有著一臂的距離,顧景行他們還是沒有放松心中的警惕。

他們的猜測果然是對的。

主辦方的確是在路上布置了很多陷阱和障礙,然而這些都難不倒他們。顧景行帶著盛漣漪和其他人順利登頂,摘下那一面屬於冠軍的旗幟。

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眾人皆是松了一口氣,尤其是白依依等人,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任誰看了都知道他們此刻的心情到底有多好。當然,熬過了三天,還經歷了那麽多危險,好不容易才拿下這個第一名,任誰都會高興。

E國這邊的軍方的媒體走出來,開始隨機采訪,詢問他們的感受。被采訪的白依依很認真的想了想,回答道,“要說最開心的,大概就是我們不用走路回國了吧。”

這是她覺得最開心的地方了。

這話回答得有點莫名其妙。那E國的軍方媒體大概是因為自己本國沒拿到冠軍,心裏有點酸,反問道,“是因為你們華夏軍方沒給你們足夠的資金,所以你們要是輸了就不能坐飛機回去,只能走路回去嗎?”

白依依看他的眼神宛若在看一個智障,“我的天,你怎麽會這麽想?我說這話只是因為我們的隊長在賽前開玩笑的告訴我們,要是拿不到冠軍就走路回國而已。”

那記者神色悻悻的趕緊換一個話題。

只是他那番話已經引起了白依依的不快,接下來的采訪也就沒有之前的順利。他大概是知道白依依已經對他有意見,因此很快就結束了對她的采訪,轉而詢問下一個。奈何他方才說的話很大聲,其他人早都聽見了。

這記者一連吃了好幾個閉門羹。

好在采訪到盛漣漪的時候,對方並沒有太給他難堪。他松了口氣,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盛漣漪都很配合的回答了。

等到他離開,白依依才湊過來,不爽道,“漣漪,你幹嘛那麽配合他。這人人品有問題,一點記者的職業道德素養都沒有。”

知道她是還在介意那個記者之前所的那句話,盛漣漪安撫了她兩句,然後才解釋道,“我們畢竟是代表著國家,不好摻雜過多的個人情緒。再者說他是E國的人,要是一記恨起來把我們剪成糟糕的形象,那才是得不償失。”

這話提醒了白依依。

她想了想,意識到自己方才真的加入了太多的個人情緒。好在盛漣漪是清醒的,沒有當眾甩臉色給他看,而其他人雖然說不怎麽配合,但是態度上都是過得去的,挑不出毛病來,對方想故意剪輯混淆是非,想必也是沒有辦法。

她松了口氣,拍拍胸口道,“多虧了你的提醒,不然我可就誤了大事了。”

她可不想因為自己而惹來一堆的麻煩。

盛漣漪笑了笑,示意她別放在心上。等到采訪徹底結束後,眾人坐著車子回到了住的地方。

宿舍外面到處都是走動的人,喧囂一下子擠進了眾人的耳朵。他們在野外待了三天,耳邊除了自己隊友的說話聲,就是和“敵人”作戰時的各種槍聲,眼下一下子聽到不一樣的聲音,還真的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好在眾人的適應能力都很強悍,沒幾分鐘就習慣了這樣的吵鬧,下車回到自己的住處。

“不行,我覺得自己要臭死了。”盛漣漪一進門就褪去了在外人面前的冷靜,略帶委屈的看向顧景行,看得後者一臉的無奈。她蹲下身子開始翻箱子,找出自己的常服,一頭紮進浴室洗澡,“我先洗,你等會兒哈!”

顧景行本就沒打算和她搶,笑了笑,找出自己的手機,給顧玉澤打了個電話。那邊應該也是得到了他們回來了的消息,電話剛響一聲就被人接了起來,“小舅?”

“漣漪昨天開始低燒了。”他看一眼浴室的門,走到陽臺對顧玉澤道,“雖然她自己吃了點藥,目前看來情況也沒那麽糟糕,但是我還是覺得你得過來看看。你那邊有藥,看看有什麽合適她吃的,給她開一點。”

顧玉澤本已經出了門,聽到這話又折返回去,“嗯,那我現在過去,你稍等。”

掛斷電話後,顧玉澤又給白依依打了個電話,說自己本來已經要出門去看她了,但是知道盛漣漪生病了,他得回去拿藥箱,待會兒還得去給她看看。這一耽擱,可能要推遲半個小時左右才可以和她見面。

白依依並沒有生氣,反倒是責怪自己的疏忽,“是我忘記和你說了!沒關系的,給漣漪看病要緊。再者說我們就住在同一層呢,你過來就可以看見我的。”

她的體貼讓顧玉澤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依依,你真的是……我太喜歡你了。”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白依依臉紅了紅。好在此時大家都在搶著去洗澡換衣服,誰也沒有註意到她這邊的不對勁。她咳嗽兩聲,掩飾自己的不好意思,對顧玉澤道,“我,我也很喜歡你。你先去給漣漪看病吧,我去洗澡了!”

說完她根本不給顧玉澤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的心撲通撲通的跳得很厲害。

真是沒出息。

她暗自唾棄自己,但是嘴角的笑容卻愈發的燦爛。她本以為兩人結婚後,感情不會再像以前那麽熾熱,現在她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天真。

626我心裏有數

現在的她,依舊會因為顧玉澤的一句表白心臟狂跳。

她只是離開三天而已,就已經克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想念。回來的路上,她的心都快急死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他,想看到他對自己笑,想聽到他喊自己“依依”。對她而言,他就像是致命的毒藥,偏偏她飲鴆止渴,甘之如飴。

這輩子,她都不可能離開他了。

想到626這裏,白依依自己莫名的覺得羞恥,心想好在顧玉澤此時不在她面前,不然她所有的小心思肯定都要暴露在他面前了。

她拍拍臉頰,讓自己從那種激動的情緒裏走出來,拿起自己的衣服和胡允她們搶著洗澡去了。

顧玉澤回到住處拿了藥箱,下樓的時候正好遇到幾個戰友。對方和他一樣都是醫生,看見他拿著醫藥箱,猶疑的問道,“是有誰生病或者是受傷了嗎?要不要緊?需要我們幫忙嗎?如果需要的話,你盡管開口。”

雖然之前那個女軍醫鬧了一場,讓大家面上都不太好過,但是眾人對顧玉澤還是很敬佩和尊重的,並沒有人覺得他人品有問題。別看他很年輕,其實他在軍醫裏是很有聲望的,加上他人為處事方面都很得體,所以大家都很樂意和他打交道。

聽到對方的詢問,顧玉澤搖頭,“不用了,只是我小舅媽發燒了,我過去看看。”

說完他就拿著藥箱走了出去,剩下幾人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小舅媽是誰。沒辦法,誰讓顧景行和顧玉澤兩人年紀相差不大,卻是差了一輩呢?每每兩人一起走出去,大家總是下意識的把兩人當成兄弟看待。

顧玉澤走到門口的時候,盛漣漪正好洗完澡出來。她還洗了頭,顧景行正緊張兮兮的找吹風機給她吹頭發。看見顧玉澤,兩人也沒怎麽避諱,直接讓他進來。

盛漣漪今天一連做了很多事情,身體的確是有點吃不消了。洗完澡後,她全身都散發著懶洋洋的氣息。也因此,被她強行壓下去的不適感又湧了上來,身體的溫度又開始漸漸攀升,摸起來格外的燙人。

顧景行心疼得好像是有人在他心上剜了一刀。

簡直太疼了。

盛漣漪有點不好意思的看向顧玉澤,尷尬的解釋,“你小舅就是太小題大做,我是真的沒事,吃點藥就好了。”

她是醫生,而且發燒的是自己的身體,她怎麽可能不清楚自己的狀況?

顧玉澤表示自己理解,放下藥箱給她測量了一下體溫,又看了情況,轉身彎腰在藥箱裏找出幾瓶藥遞給盛漣漪,“還是吃點吧,不然以你現在的情況,很難讓它自愈。再者,接下來還有比賽呢,又是一場硬戰。”

盛漣漪是不會諱疾忌醫的,她知道自己有病就得吃藥,很順從的點頭,“嗯,我心裏有數。”

顧玉澤把體溫計也留下,讓顧景行等第二天早上再給她測量一下體溫,“要是情況不見好轉,可一定要告訴我。漣漪身子虧損得有點厲害,之前補的東西都消耗完了。只是我們現在在國外,不好補身體,等回國再好好的養吧。”

“這幾天吃清淡點,不要喝涼的東西,也不要再著涼了。”

顧景行一一記住了。

顧玉澤沒有太過擔心,和兩人說了一會兒話之後,眼見著時間差不多了,他起身告辭,去找白依依。

“你看我都說了沒事了。”

怕他不放心,盛漣漪就想直接吃藥。顧景行摁住了她的動作,指指放在桌子上的晚餐,“我剛才去打回來的,你先吃點東西墊肚子再吃藥。”

“哦。”

盛漣漪很乖巧。

顧景行笑著替她把頭發吹到差不多幹,然後示意她去吃飯,自己鉆進浴室去洗澡。

另一邊,顧玉澤和已經洗好澡的白依依去了餐廳吃飯。顧景行的藥箱是暫時放在了白依依等人的宿舍,並沒有帶過來,待會兒吃完飯後他還得跟著她回去拿。這是白依依的意思,她想和他多待一會兒。

想到兩人蜜月還沒度完就來參加比賽,更慘的是兩人連住都不能住到一起,顧玉澤心中多少是愧疚的。眼下看著她饑腸轆轆的樣子,他更是心軟得不行,一口氣打了好多飯菜,然後全部擺到她面前,“多吃點。”

白依依嘴角抽了抽,滿頭黑線,“阿澤,我吃不完的。”

“沒事,我和你一起吃。”

白依依想說即便是他們兩個人也吃不下這麽多,但是這是他的一片心意,她不好說太多,只能點點頭,暗自催眠自己,假裝自己很能吃。

顧玉澤吃飯的動作很優雅,不緊不慢,仿佛沒什麽事情可以讓他著急。但是白依依太餓了,一看見飯菜就差點流口水,哪兒還顧得上什麽優雅不優雅,二話不說埋頭苦吃,讓得眾多因為顧玉澤而看過來的女人忍不住搖頭。

這個女人也太粗魯了點吧?她這樣的怎麽配得上他?

顧玉澤並沒有註意到周圍人的視線,他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了白依依身上,看見她吃得快也不覺得難看,只覺得她嘴巴一鼓一鼓的很是可愛。讓人想起小巧的倉鼠,那鼓鼓的臉頰真是讓人忍不住想戳一戳。

“慢點吃,別噎著。”

他的聲音很好聽,沈沈的,讓得白依依心一顫,動作不自覺的放慢了一點。她喝了一口湯,這才註意到周圍人都在看他們。或者說,都是在看顧玉澤。

也是,以他這樣的外表和知名度,想不引人註目都難。

想到自己方才那不太雅觀的行為,白依依懊惱的低頭,想著自己真是給他丟臉了。

察覺到她的情緒忽然低落下來,顧玉澤給她夾菜的動作一頓,警告似的瞥了一眼四周,然後才問道,“怎麽了?”

“沒事。”

話是這麽說,可是她聲音悶悶的,只要不是聾子都能聽出她低落的情緒。

顧玉澤放下筷子,讓白依依看著他,很認真道,“依依,你做你自己就好,不用在意別人的看法。我喜歡的是真實的你,也只喜歡你,他人好與不好,和我有什麽關系?”

627別亂想

他人好與不好,和我又有什麽關系?

這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的敲在白依依心上,連帶著靈魂也跟著顫抖起來。

她知道自己不完美,也沒有多少優點,不然父母不會只喜歡白落,鄰居也只誇讚白落。她不是不想讓自己完美起來,可是她天生性子使然,覺得這就是自己。她寧可不完美,也不要壓抑著自己的性子,從而一輩子都在偽裝,一輩子都不開心。

剛和拓跋初在一起的時候,她很開心,以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可以包容自己所有的缺點,可以不在乎自己那些不完美的人。然而她終究是太天真,實際上拓跋初並不能接受她的所有。只是一開始兩人都被所謂的愛情蒙蔽了雙眼,忽略了那些分歧。

這也為兩人後來的分開埋下了伏筆。

遇上顧玉澤並且和他相愛,對白依依來說真的是一個意外,一個她想都不敢想的意外。她覺得自己很幸運,可以得到他的真心,但內心,未必沒有恐慌。

他太完美,不管是出身,還是從小到大取得的榮譽,他都好得讓白依依有種不真實感。而兩人的差距,也讓她很是不安心。她知道他不會離開她,卻止不住的想要變得更好,讓自己看起來和他相配一點。

但好像是徒勞的。

他走的太遠,遠到她好像這輩子都追趕不上。

白依依很少在他面前表現出這些,只是這次因為太過想念他,再加上其他的情緒摻雜在裏面,所以這次才會突然爆發。

但是她沒有想過會等來顧玉澤這句話。

他說她只需要做自己,他說別人好與不好,都和他沒有關系。

她的阿澤,怎麽那麽好呢?

忍住當著眾人的面抱住他流淚的沖動,白依依微微垂眸,吸吸鼻子啞著聲音道,“阿澤,你怎麽能對我那麽好呢?你這樣是我把我慣壞的你知道嗎?”

顧玉澤輕笑兩聲,再次極其認真道,“我自己的媳婦兒,我不慣著誰慣著?”

白依依沒忍住,跟著笑起來。

是的,他們已經結婚了,他不會離開她,她也不會放開他的手。

她還是會因為他而想要變得更好,卻不是像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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