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28回部隊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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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不是她一個人,倒也覺得沒那麽可怕,“漣漪,你發現了什麽嗎?”

說這話的時候,她還打量著四周。

這密室的確是很大,而且在盡頭似乎還隱約有風吹過來,好像那邊還有一條通道。在標本的周圍,放著好幾個書架,上面擺放了很多書籍。白依依粗略一掃,發現都是有關於醫學方面的。她看不懂,只能收回視線。

盛漣漪指指面前的這個標本,“他在上面做了很多標註。”

白依依順著她說的去看,發現的確是如此。不過在她看來,這好像也很正常。

她曾在顧玉澤的書房見過類似的。

盛漣漪知道她不懂醫學方面的知識,自己不明說的話她是看不出來的。想到這裏,她伸出手指了指上面的幾個部位,“阿波羅似乎是在研究著什麽,只不過我現在也不敢肯定我自己的想法。等回去之後我和阿澤討論後再告訴你。”

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那麽那個研究所的真正目的就令人玩味了。

當然,這也許只是阿波羅自己的研究而已,和研究所不一定有關系。

“有價值的東西我都拍下來了。”盛漣漪轉身,率先朝盡頭的一處通道走過去,“但是那邊是什麽我還沒去查過,我們一起吧。”

白依依自然跟上。

通道有點窄,勉強可以讓兩人並肩行走。不知道哪兒傳來的滴答滴答的水聲,在這靜謐的空間裏回響,再加上時不時吹過來的冷風,白依依自己腦補了一些平日裏看過的鬼片,莫名覺得頭皮發麻,仿佛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在旁邊虎視眈眈。

“漣漪,你不覺得害怕嗎?”白依依覺得自己再不聲,肯定會被自己的腦補嚇死,趕緊出聲沒話找話,“這裏好陰森啊,也不知道是做什麽的。你說那個阿波羅到底是醫生還是個變態?沒事搞這麽讓人一言難盡的密室做什麽?”

旁邊的盛漣漪不緊不慢的走著,聽到這話隨口答道,“大概是為了殺人滅口時不會被鄰居發現吧。”

497詭異的房間

聞言,白依依狠狠的打了個冷顫。

她本來就在害怕,冷不丁聽到盛漣漪這話,能不被嚇到就怪了。她搓了搓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覺得好受了點才弱弱的出聲,“漣漪,我是真的很害怕,你就別嚇唬我了。”

盛漣漪默了默,語氣更加古怪,“我沒嚇唬你。”

白依依知道她不是不顧他人感受亂開玩笑的人,聽到這話瞬間就楞住了,半天磕磕絆絆道,“你的意思是,你之前說的話都是真的,他是真為了殺人不被人發現才會建造這個密室?怎麽辦,我忽然覺得好冷。”

若只是殺人的話她倒是不怕,畢竟她自己都親自開槍殺過人。但是在這陰森森的環境下說著這樣的話,再伴隨著古怪的滴答聲和不知道從哪兒吹來的冷風,真的很恐怖。

“冷是正常的。”盛漣漪打著電筒在四處亂照,很快就找到了冷氣口,“他需要這裏保持一定的溫度,所以在這裏安裝了幾個制冷機。”

白依依借著電筒的亮光看過去,發現的確如盛漣漪所說的,這裏有好幾個制冷機。知道這點後,她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手搭到旁邊的墻壁,想著靠一會兒,緩緩心情再繼續前進。結果剛走近,她就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這味道是真的很淡,幾乎快要沒有了。她面色微變,打開自己手裏的電筒照了照,發現上面有一灘血的痕跡。血濺射到墻上,然後發黑凝固,再配合這黑漆漆的密室,顯得非常的詭異。

白依依差點吐了。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啊?

盛漣漪卻是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大概是因為她是醫學院出身的關系吧。察覺到白依依的恐懼,她拉著她的手,給她力量,低聲安慰道,“沒事的,跟在我身邊不要亂走。”

“嗯。”

覺得自己有點誇張的白依依穩住心神,跟著盛漣漪繼續往前走。兩人走了十幾分鐘,總算是走到了盡頭。那裏,有四間關著門的房間。

這四間房就建在通道的兩邊,門是對著的。那門是鐵做的,年代應該蠻久了,上面布滿了鐵銹,看起來很滄桑很有年代感。那上面落了大鎖,不過門上開了個窗子,可以透過的玻璃查看裏面的情況。

“漣漪?”

白依依覺得她現在就是鬼片裏的女主角,待會兒會在這裏發生一系列不可思議的事情,嚇破她的膽子,讓她從此夜夜噩夢,被不幹凈的東西糾纏一生。

盛漣漪輕輕的敲了下她的腦袋,“別多想。”

她手心裏都是汗水,身子抖得跟篩子似的,她要是不知道她在害怕那就怪了。

白依依也覺得自己很丟人。

沒辦法,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傳說中的鬼。

“有的時候人比鬼要可怕多了。”盛漣漪的聲音在這空曠的通道裏回響,讓白依依莫名的安心下來,“人心難測,多少聳人聽聞的事情都是人犯下的?我們心裏又沒鬼,沒什麽好怕的。”

這倒也是。

白依依吞了口唾沫,想著要是自己這慫樣被閻思雁她們知道了,還指不定會被她們笑成什麽樣子,當下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在心裏說服自己這裏一點都不可怕。不管發生什麽事,都有漣漪在身邊呢!

何況,她是要來幫忙的,不是來拖後腿的。

想到這裏,白依依很是羞愧的松開盛漣漪的手,主動道,“那我們過去看看吧,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兩人一起走過去,盛漣漪擰著眉看那大鎖,正發愁呢,白依依不知道從哪兒掏出根鐵絲,上前在鎖那裏鼓搗兩下,很快就聽到哢嚓一聲。

鎖開了。

盛漣漪揚眉,給了她一個讚賞的眼神,旋即自己打頭陣,率先走了進去。

這個房間中央擺著一個手術臺,臺上有著血跡。血的顏色還不是很深。手術臺周圍胡亂放著一些儀器,上面沒有落灰,看起來前不久還被人使用過。

盛漣漪眉頭皺得更深。

她走到放著手術刀的地方看了幾眼,發現那些手術刀鋒利無比,明顯是有人精心保養過的。

白依依覺得這房間的味道很不好聞,血腥味比外面的還要濃郁,忍不住捂著鼻子。她對這裏的印象太差,總覺得這裏面很壓抑,壓抑到讓人血液都冷了幾分。只是她還有事情要做,不能因為心裏不舒服而直接走人。

如果因此錯過了重要的線索,她肯定會懊悔得捶胸頓足。

“漣漪,你……”

白依依本來想問她在幹什麽,一轉頭就看見她掏出幾把鋒利的手術刀,正對著空氣比劃著什麽,看起來無比的詭譎,差點把她嚇尿。她不著痕跡的後退一步,想著自己真是命苦,怎麽就攤上這麽個神奇的地方。

盛漣漪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個行為看起來的確是有點瘆人,不好意思的笑笑,“沒嚇著你吧?我是在想阿波羅到底在做什麽呢。”

這些儀器,這些手術刀,都在訴說著阿波羅這個人不簡單。再加上自己在外面看到的那個人體標本,上面那些奇奇怪怪的標註……嘖,她好像知道要怎麽從他身上打開突破口了。

她放下手術刀,拍了照片之後又和白依依繼續探索剩下的三個房間。前面兩間看起來像是精神病院的房間,裏面只有一張床和一床被子,此外到處都是粉筆頭和一些已經腐爛了的紙張碎片。讓人覺得不舒服的是,這兩個房間的墻壁塗滿了各種顏色的抽象畫。

這還是客氣的說法,實際上那些東西都是隨便亂畫出來的,毫無章法,類似於小孩子的亂塗亂畫。整個房間都是塗鴉的痕跡,就連地上也沒能幸免。五顏六色的色彩沖擊下,還真的挺讓人難以表達此刻的心情的。

白依依忍著心裏想吐的沖動,捂住嘴不去聞那腐爛的味道,以及摻雜在其中的好似尿騷味的味道。兩者相融合,那滋味真的很酸爽,“這裏該不會真住著兩個神經病吧?”

498他老婆都要睡我老婆了!

也不怪白依依這麽想,實在是這裏的情景真的太像了。

當然,即便住在這裏的人不是神經病,被這裏的環境一刺激,遲早也會變成神經病。

這阿波羅真的是個死變態。

白依依不止一次的在心裏咒罵阿波羅,拉著盛漣漪走出去,走到最後一間房間。這回她學乖了,先是透過上面的窗子看了一眼。猝不及防的和一雙黑漆漆的眼珠子對上,她差點尖叫出聲。

她好像在裏面看到了一個人!

盛漣漪被她這反應嚇到了,趕緊抓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靜下來,“怎麽?”

“好像,好像有人。”

聞言,盛漣漪的眉頭皺得更深。她不好說什麽,只能自己走到窗口那裏看了一下。起先她看到一雙眼睛的時候還真的差點被嚇到了,再仔細一看,發現那東西好像只是畫上去的,稍微提起來的心又放了回去,“那只是錯覺。”

“是,是嗎?”

白依依覺得自己真沒看錯。但是那一眼的時間很短暫,加上這裏光線不太好,她們從外面隔著門照電筒往裏面看,的確可能會看錯。她抓著自己的頭發,覺得自己今天的表現簡直差勁到家,讓她想起來就恨不得倒帶重新來過。

她會努力不那麽害怕的。

深呼吸兩口氣,她在盛漣漪的授意下把鎖撬開。

依舊是盛漣漪走在最前面,白依依躲在她後面,扯著她的衣角小心翼翼的露出半個頭,借著光看四周。在看到不遠處貼在一副穿衣服的骨架上面的那雙眼睛時,她慶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想還好是畫上去的。

這個阿波羅果真是有惡趣味的變態!

兩人在這房間裏搜索了一番,沒發現什麽其他東西。她們依舊是拍了照片,然後轉身走出去,重新鎖上,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似的順著原路返回。在回到阿波羅的臥室後,白依依長長的舒了口氣。

也是身心完全放松之後,她才發現自己背後出了一身的冷汗,黏糊糊,很不舒服。而且因為在裏面緊張過度,她現在渾身酸痛,比去跟人打了一架還累。她揉著自己發酸的小腿,看向旁邊沒事人一般的盛漣漪,心中全是對她的欽佩。

漣漪真的太強悍了,這樣都沒被嚇到。

兩人緩了一會兒,確認沒留下什麽痕跡,這才雙雙按著之前的路線出了別墅,找到自己的車子。上車的那一刻,白依依覺得自己要癱瘓了。

廢了。

知道她今天真的有夠嗆,盛漣漪也沒取笑她,啟動車子回酒店。

因為還沒從見鬼的狀態裏走出來,白依依根本不敢一個人睡,拉著盛漣漪去她房間行李,然後放到她房間,自己下樓去退房,再返回,“我真是作死的浪費錢,早知道我就跟你住一間得了,哪兒還用那麽麻煩。”

昨天她根本沒在酒店睡,那錢等於是浪費了。

盛漣漪找好了衣服正準備洗澡呢,聽到她這話,知道她現在是好一點了,笑著道,“反正花銷有人報銷,你怕什麽?”

白依依以為她是在說顧玉澤,下意識的張嘴反駁,直到看見盛漣漪臉上的笑容,她才知道自己是被人詐了,恨恨的跺腳,滿臉羞臊,“漣漪,你是真的學壞了,和顧教官一樣都是老狐貍,我不理你了。”

“我怎麽壞了?”盛漣漪無辜的聳肩,表示自己是真的冤枉,“我只是說有人報銷啊,又沒說是誰。我說的可是實話,是你自己想歪了。”

白依依嗷嗚一聲,紮進被子裏不出聲了。盛漣漪上前把她揪出來,咳嗽兩聲,“你還沒洗澡呢,別弄臟了床。”

於是她被惱羞成怒的白依依推進了浴室。

白依依轉身拿了個蘋果洗了啃著,想了想給掏出手機給顧玉澤發短信,說自己今天經歷了比鬼片女主角還要恐怖的經歷,嚇得差點就回不來了。更沒有愛的是,身為好朋友好姐妹的漣漪竟然還在旁邊笑話她。

她沒有直接打電話,怕顧玉澤正在忙。

果然,他並沒有立即回覆,也沒有打電話過來。好在白依依理解他,沒有繼續發短信,而是打開電視看了起來。大概半個小時後,盛漣漪洗完出來,讓她進去洗,“昨天晚上沒睡好,我得先睡一覺。”

白依依也覺得自己困了,進浴室洗了個戰鬥澡,然後出來爬到床上,躲進被窩的時候還很惡劣的把自己的腳搭到盛漣漪身上,語氣暧昧道,“嘻嘻,美人兒,哥哥我來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來快活快活吧。”

那瞬間,盛漣漪的表情很是奇怪。她動了動,露出被自己的頭擋住的手機。耳機屏幕是亮著的,上面還在通話,而備註人的名稱是:顧木頭。

“啊!”白依依以前所未有的反應脫口而出,“顧教官我是開玩笑的!”

顧景行的聲音通過免提傳到白依依耳朵裏,“呵。”

白依依覺得自己此刻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大危機,要是不趕緊說點什麽的話,自己的小命肯定不保了。她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了一句話,“顧教官,我是女的,我想對漣漪做點什麽也沒辦法啊。”

“意思是你還真的想?”

聽出電話那頭的人已經開始咬牙切齒了,白依依簡直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說的什麽混蛋話呢!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和漣漪根本不可能啊,我只是和她開玩笑而已。以前我們在宿舍,就總開這種玩笑。不只是我,思雁和凡容她們也是一樣的。”

說完話,白依依又恨不得再給自己兩巴掌。

她好像又說了什麽不該說的。

看見她這著急的樣子,盛漣漪實在是忍不住了,沒形象的笑出聲,在白依依那羞憤欲死的視線下對電話那頭的顧景行沒好氣道,“好了好了,你別嚇唬依依了。要是真把人嚇壞了,你要怎麽跟阿澤交代?”

顧景行不以為然,“他老婆都要睡我老婆了,他要我交代什麽?我還沒找他算賬呢!”

499鬼還沒顧教官可怕

盛漣漪又是不給面子的笑出聲,“我去睡覺了,你先把我發給你的資料看一看吧,看看還能不能發現什麽。等我醒來,我再和你說我的打算。”

即便只是打著電話,顧景行也能感受到她的疲憊,當下很體貼道,“好好睡,別累著。”

他話語輕柔,像是在和一個瓷娃娃說話,生怕聲音大一點就把人嚇到。

旁邊的白依依瞠目結舌,想著顧景行果然是赫赫有名的寵妻狂魔。想想他方才和自己說話的樣子,再想想對漣漪說話的語氣,嘖嘖,真是沒耳朵聽了。

盛漣漪仿佛是沒看見白依依那暧昧的眼神,面色如常的掛斷電話,在她出聲之前搶先說道,“我們先睡一覺吧,起來再去吃午餐。”

白依依只好作罷。

她的確也困了。

兩人睡了很舒服的一覺,起來的時候白依依很著急的拿過手機看一眼,發現顧玉澤還是沒給她回信息。她有點失落,但是想著他肯定是在忙,自己不應該那麽任性的要求他回自己的信息的,只能掩飾掉眼裏的失落,爬起來穿衣服。

盛漣漪沒有註意到她的動作,和她下樓去吃午餐。

這次兩人沒有化妝,穿著一身休閑的服裝,帶著帽子和口罩,看起來和來往的人沒什麽區別。

挑選了個比較角落的位置,兩人面對面坐下,隨便點了些菜,又點了兩杯果汁,等到飯菜都端了上來,白依依才壓低聲音開口,“漣漪,你是不是有什麽想法啊?那個阿波羅是不是個變態殺人狂?”

除此之外,她實在是想不明白出現在那裏的那麽多血跡是怎麽回事。

總不能說那裏是阿波羅自己個人的手術室,專門給一些大人物做手術用的吧?

騙誰呢!

盛漣漪神情非常的微妙。她咬著吸管喝果汁,頗有些心不在焉道,“大概是吧。”

白依依沒好氣的在她面前揮揮手,示意她看著自己,“你是不是在想著顧教官呢?嘿嘿,我知道今天是我打斷了你們的你儂我儂。要不這樣吧,待會兒回去我就自己跑去陽臺待著,讓你們聊個夠,怎麽樣?”

“吃你的飯吧!”

“哈哈哈。”

覺得自己總算是扳回了一城的白依依心情相當不錯,就連這家酒店的飯菜沒那麽好吃都忍了,津津有味的吃完。

因為還有工作,兩人吃完飯哪兒都沒有回去。盛漣漪回去把自己今天拍到的照片全都整理了一遍,然後一邊看一邊用筆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麽。白依依不擅長這種資料分析,她也沒有這個耐心,只好玩著手機。

顧玉澤的電話打了進來。

白依依像是做賊心虛的唰的站起來,好在盛漣漪正在專心處理照片,壓根沒有註意到她的不對勁。她捂著手機,悄悄咪咪的走到陽臺,“阿澤?”

“抱歉啊依依,我今天一直在外面奔波。”顧玉澤眼底有著愧疚,還在想著她發過來的短信上面的話,“本來我該第一時間安慰你的,沒有想到讓你等這麽久。”

白依依楞住了。

她發那條短信的時候完全是抱著說笑的心思的,並沒有真的要跟他抱怨,但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顧玉澤會覺得內疚,“阿澤,我不是要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想跟你開個玩笑,撒個嬌什麽的。咳,你真的別放在心上。”

在密室時壓的確是有點害怕,但也不至於嚇到魂不附體的地步。何況她身邊一直有盛漣漪陪著,就算是真的有什麽,她也不會崩潰。倒是顧玉澤,他是真的以為她被嚇壞了,而身為她男朋友的他卻沒能在她最無助的時刻安慰她,所以覺得很是愧疚。

白依依有點後悔自己發那條短信了。

早知道那條短信會讓他跟著擔心,她說什麽都不會發的。

“阿澤,我真的沒有事。不信你問漣漪,我今天睡得可好了,午飯吃的也很多。”像是怕他不相信,白依依趕緊說一些有的沒的,力證自己真的沒事,“真的,我覺得鬼還沒顧教官可怕呢。”

於是乎,她把中午因為自己說了一句玩笑話而差點引發一樁慘案的事情說了出來,委屈巴巴道,“你是不知道顧教官有多小氣。雖然他沒明說,但是我可以聽得出來,他連我和漣漪睡一起都不樂意。我甚至懷疑,要不是有漣漪在,他早就叫我滾蛋了。”

“你說我們兩個都是女的,還是好閨蜜,睡一起能做什麽呀?”白依依想起來還覺得很是好笑,滿頭黑線道,“你說顧教官是不是緊張過度了?當初我和漣漪還是一個宿舍的呢,我倆都見過對方……啊我什麽都沒說。”

差點就把不該說的說出來了。

顧玉澤握著手機看向窗外。

明明人不在眼前,他卻好像可以看見自己心愛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笑瞇瞇的和自己說最近發生的事情。她語氣有點誇張,但是也顯得很可愛。說到激動之處,她還會揮舞著手在空中比劃,臉上的神情非常的靈動,讓人為之著迷。

“依依。”正在拼命解釋的白依依就像是被人點了啞穴,突然閉嘴,話筒裏只剩下顧玉澤好聽的聲音,“我很想你。”

話語簡單,他說的卻很認真很認真。白依依聽著,只覺得眼睛澀澀的,溫熱的液體湧上來,差點讓她狼狽的掉淚。

白依依,你這樣太沒出息啦!

在心裏自我唾棄了一下,白依依盡量穩住自己的聲調,“我也想你啦!”

沒出國之前兩人是隔著時差和距離,現在出過了,兩人沒了時差,卻還是隔著距離。好在這距離並不遠,她可以……

想到這裏,她沖進房間,在盛漣漪不明所以的眼神下自己手顫抖的化妝。大概是因為太過激動,她怎麽化也化不好。她弄了兩下,幹脆放棄了,走到盛漣漪面前,做了個幫我的姿勢。盛漣漪低頭看她,莞爾一笑。

許久沒聽到動靜,電話裏的顧玉澤心一驚,以為她是出了什麽事,“依依?”

500甩掉他們來見我吧!

白依依這才想起自己沒有掛斷電話。

頂著盛漣漪那打趣的視線,白依依清了清嗓子,對電話那頭的顧玉澤道,“阿澤,我沒事,只是剛才想起了一些事情。我先忙著,待會兒再給你電話,你要等著我哦!”

最後一句話說的有點怪,似乎是在壓抑著什麽興奮的事一樣。然而顧玉澤沒有多想,只以為她是要他等她的電話,輕輕的嗯了一聲。

化好妝,白依依又選了件相對比較好看的衣服,帶上手機和錢,對盛漣漪道,“想不想吃夜宵?我給你買去。”

看著她眼也不眨的當著自己的面撒謊,盛漣漪也不揭穿,搖頭示意自己不吃,在她打開房門走出去之前意味深長道,“你慢慢吃,晚上不回來也可以的。”

白依依腳底一個踉蹌,差點跌出去。

她忍著自己臉部抽搐的沖動,面無表情的關上房門。

此時正值下午,太陽明晃晃的,讓人有種暈眩的感覺。白依依扯了扯自己的太陽帽,打車到了顧玉澤所在的酒店附近,這才給他發了定位。

幾乎是瞬間,顧玉澤的電話就進來了,“依依?!”

白依依笑容燦爛,“阿澤,我在這裏等你,你甩掉他們來見我吧!”

顧玉澤不說話,白依依卻能聽到那邊傳來的急促的腳步聲,繼而是房門開啟又關閉的聲音。緊接著一陣靜謐,只餘下一人不疾不徐的呼吸聲。明明都只是一些普通的聲音,此刻落入白依依的耳朵裏,卻讓她覺得無比的動聽。

因為這些聲音,都和那個人有關啊。

顧玉澤並沒有花太多的時間。

他到的時候,白依依正在捧著一杯奶茶慢慢喝著。兩人視線對上,即便都經過了一些偽裝,他們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了對方。

白依依傻乎乎的捧著奶茶,還咬著吸管呢,顧玉澤一個大步上前,狠狠把人拽進自己懷裏,摟著她的腰的手很用力,摟得她骨頭都疼了,但是她什麽都沒說,只是單手拿著奶茶,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莫名的鼻子發酸。

嗯,今天的阿澤依舊很帥很勾人。

這邊走動的人不多,兩人抱了很久也沒引起他人的註意。等到白依依覺得自己手裏的奶茶都要熱了的時候,顧玉澤總算是放開了她,不過他的手順勢抓住了她空著的手,也不嫌熱,一直牽著,沒打算放。

白依依想著奶茶是喝不了了,幹脆丟進垃圾桶,仰頭去問顧玉澤,“阿澤,我們現在要去哪兒?”

顧玉澤很認真的想了想,說出了讓白依依面紅耳赤,差點落荒而逃的兩個字,“開房。”

於是兩人真的去開房了。

剛進電梯,白依依就被顧玉澤強行摁到墻壁上親吻。他來勢太兇猛,白依依差點招架不住,只能盡量低著頭,喘著氣提醒,“阿澤,這裏有監控,你,你別亂來。”

她還不想在電梯裏表演限制級節目。

顧玉澤動作一頓,卻沒停下,只是親吻的動作輕柔了一些。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顧玉澤在白依依的驚呼聲中一把把她抱起,大步走到兩人的房間門口,抽出手拿房卡開門,腳踹開進去,反手關上後直接就著姿勢把她抵在墻上。他一遍遍的親吻著日思夜想的嬌人兒,來勢洶洶,像是要摧毀著什麽。

白依依眼眸染上情欲,體內的因子在躁動著,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喊著眼前這個男人的名字。她雙手無力的勾著他的脖子,被動承受著他的親吻,呼吸急促,像是瀕死的魚渴望著能讓她身心舒暢的水池。

她迷迷糊糊的想著,然後覺得自己被人丟到了棉花上。棉花很軟,很有彈性。她嘀咕兩聲,理智剛回來一些,又被某人一波帶走。

白依依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只覺得自己一會兒很是空虛,一會兒又很滿足,像是在坐過山車,刺激得她神經緊繃著,最後飛入雲端徹底沒了記憶的時候,她只聽到了一個聲音,“依依,我好想你。”

她想說我也好想你,但是真的太累了,累到她連眼皮子都睜不開。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白依依還困著,一身的酸痛。她怔了怔,才想起昨天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那些遺忘的記憶此時如潮水般湧進來,讓她差點羞得躲進被子裏。而在她羞得不行的時候,身邊睡著的人也睜開了雙眼。兩人視線對上,白依依渾身打了個冷顫。

“別……”

她的反抗無效。

大清早的,白依依又被顧玉澤從頭吃到尾,連點渣都不剩。到最後,她幾乎是昏死過去的。她根本不記得自己到底說了什麽,只記得自己一個勁的不要,但是身上的人太過溫柔,溫柔到她不由自主的摟著他,抵死纏綿。

白依依是被飯菜的香味勾起來的。

她不舒服的皺眉,旋即察覺到有人在親吻她的額頭。她下意識的嘟囔,說什麽不要之類的。那人頓了頓,旋即親吻得更加輕柔,即便是不看也能察覺到對方對自己的憐惜。

“依依,起來先吃點東西。”

聽到顧玉澤的話,白依依艱難的睜開眼,手摸著自己的肚子,想起自己已經快一天沒吃東西了。本來這也不算什麽大事,關鍵是她昨天外加今天早上被人折騰得死去活來,體力透支得厲害,不餓才怪了。

她惱怒的瞪著眼前這個精神奕奕的人,想著都是折騰了一天的人,憑什麽他還可以這麽有活力,自己卻在這裏半死不活的?

顧玉澤眼裏充滿了歉意,把她抱起來,拿過衣服要給她穿,“抱歉,實在是太久沒見你,有點控制不住。”

白依依擡胳膊的力氣都沒了,但是她更不想讓顧玉澤給她穿衣服,那感覺實在是太別扭了,“你,你先背過去,我自己穿。”

知道她是害羞,顧玉澤也沒強求,只是站起來先把飯菜擺出來,等到她穿好衣服了,他扶著她站起來去衛生間。等到弄好一切,白依依被顧玉澤抱著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擺著很多好吃的。她嗅了嗅,從未覺得酒店的飯菜這麽香。

501出門沒帶腦子?

飯菜是兩人份的,白依依知道顧玉澤也沒吃呢,不自在的在他懷裏扭了扭,說道,“你不用管我,你也吃吧。”

他也是差不多一天沒吃東西了。

顧玉澤卻不著急,慢吞吞的餵白依依吃東西。一開始白依依還覺得有點拘束,到後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隨便他去了。

等到餵完白依依,顧玉澤親了她一口,這才慢條斯理的吃東西。他的動作很是優雅,看得白依依想著這麽好看的男人是自己的,就覺得心滿意足。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此時的樣子很傻。

當然,情人眼裏出西施,顧玉澤是一點都不覺得她傻的,反而覺得這個樣子的她很是可愛,而且是非常讓人想一口吃掉的可愛。

他嘆息一聲。

罪魁禍首白依依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聽到他嘆息,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問了一句,“阿澤,你怎麽了?”

顧玉澤覺得自己還要不夠,但是兩人剛吃飽,飽暖思淫欲什麽的,現在不太合適。而且昨天到今天他都沒怎麽節制,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的確是不合適再要一次,因此他只能郁悶的埋首在她頸窩,悶聲道,“沒事。”

白依依不疑有他,一邊看著他吃東西一邊說起國內發生的事情。有的事之前兩人已經通過電話說過了,現在當面再說一遍也不覺得膩,反而覺得有說不出來的真實感,想著電話到底還是比當面說要差很多。

至少當面說是看得見摸得著的,還想親就親,簡直不能再完美。

兩人都有點樂不思蜀,但他們也明白,今天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閑”。還有很多事情在等著他們處理呢,他們不能任性的拋下一切不管。這不只是對他們自己的不負責,也是對戰友們的不負責任。因此,吃過飯又休息一會兒後兩人去退了房間。

顧玉澤還是舍不得白依依,幹脆和她打車送她回酒店。兩人站在偏僻的角落纏綿了許久,直到白依依不好意思了,顧玉澤才轉身離開。

他不能在這裏停留太久,因為他不清楚那些人會不會找上門來。

白依依站在原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了才若無其事的回酒店房間。她回來的時候,盛漣漪剛和顧景行打完電話。大概是說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她的表情很是凝重。

“漣漪,抱歉啊。”白依依莫名覺得自己很是愧疚。明明說了要來幫她的,結果一接到顧玉澤的電話自己就忍不住跑出去了,留下她一個人整理資料。再聯想到自己當初說的那句“不是來找男人的”,白依依更想死,“我不該丟下你一個人。”

盛漣漪啊了一聲,先是滿臉疑惑,繼而反應過來她這是什麽意思,有點哭笑不得,“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呢。沒關系啊,我是過來人,我懂的。何況你和阿澤好久沒見,這是很正常的嘛。不過,嘖嘖。”

她上下打量白依依,看見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也有不少歡愛過後的痕跡,想遮都遮不住,暧昧道,“你們這戰況兇猛啊。久別勝新婚,這點倒是不錯。”

白依依頭都快低到地上了。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拿你和顧教官開玩笑了。”白依依現在是徹底領教了什麽叫做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當初她就不該嘴賤的去嘲笑兩人的,“真的,我發誓。”

知道她是害羞到極點了,盛漣漪也沒繼續,只是很體貼道,“你累嗎?要不再去睡會兒?”

白依依嗷嗚一聲躲進被子裏當鴕鳥了,房間裏只剩下盛漣漪喪心病狂的笑聲。

笑了好一會兒,盛漣漪這才轉身繼續自己手上的事情。她和顧景行討論了差不多一天,兩人才做了決定。他們打算從阿波羅這邊下手,看看能不能挖到更多的信息。他們手上握有他的秘密,不怕他不交代。

不過現在還沒到出手的機會,她必須掌握更多的證據,才能保證一招斃命,讓對方毫無反抗的餘地。

想到這裏,盛漣漪去換了衣服然後化妝,和白依依說一聲後自己出了門。

她這邊在尋找機會,那邊顧景行也在和自己的朋友商量,看見他能不能利用自己的長處幫上什麽忙。那人是個黑客,聽到顧景行讓自己入侵羅伊的那個研究所的系統的時候,仿佛是看見了什麽笑話,根本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你丫是在跟我開玩笑吧?你知道拉姆家族在M國是什麽地位嗎?你知道他們手上有多少資源嗎?不說別的,他們的防盜系統可是世界最出名的,以前多少黑客聯手想破解都破解不了,你現在讓我去試試,你這不是想讓我送人頭麽?”

萬一破解不成反被人追蹤,他這個黑客的臉還往哪兒擱啊!

顧景行想了想,“要是你成功了呢?這不就證明了你是世界第一黑客?以前你不是總瞎嚷嚷著要成為世界第一麽?怎麽機會到面前你反倒慫了?”

那黑客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他這交的什麽朋友啊,一個勁的叫他去犯罪。

“我真懷疑你丫是不是被人洗腦了或者是今天出門沒帶腦子。”那人還在自顧自的說著,一連數落了好幾句,直到心情舒暢為止,“算了算了,誰讓我當初識人不清呢?我去試試,但是只是試試啊,不成功你別說出去!”

他可不想被人嘲笑不自量力。

顧景行就知道他會這麽說,臉上帶了點笑意,只可惜對方看不見,“你盡管出手,有事情我會盡量幫你兜著的。兜不住的話,最起碼我會保證你的安全,讓你不至於被人幹掉。”

黑客啐了他一口,“你丫就說大話吧!”

話是這麽說,黑客還是很滿意的,掐斷通話後立即開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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