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就這麽大陣仗的人,大概只有他了。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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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一手拎著她方才買給他的衣服,一手牽著她。她的手算不上光滑,甚至仔細摸的時候還能摸到繭子,反觀顧玉澤那雙手,白皙順滑,骨節分明,非常的好看。白依依看著看著,忍不住悄悄摸了摸。

本來她的手控沒這麽嚴重的,自打遇到顧玉澤之後就總是忍不住對他那雙手流口水,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想吃什麽東西。

哎呀,都怪她家阿澤太可口了。

這樣想著的白依依眼眸閃著亮晶晶的光芒,顧玉澤看得微微失神,回過神後忽然湊到她耳邊低聲喃語,“別勾引我。”

白依依的腦子瞬間炸掉了,她楞了好久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她想反駁自己沒有那樣做,但是對上他的視線,她便忍不住低下頭,連帶著呼吸都重了幾分。更讓她崩潰的是,一本正經的走著的顧玉澤也輕輕撓了她的手心。

那動作很輕,輕到可以忽視。可那癢直接從手心傳到了她的心底,連帶著那顆心也有些蠢蠢欲動。

白依依的頭埋得更深,露出粉嫩小巧的耳朵。

顧玉澤的步伐忽地緩慢了許多,似乎是在竭力忍耐著什麽。

兩人牽著手在商場裏逛了許久,直到白依依覺得再逛下去他們兩人就拎不動東西的時候顧玉澤才肯停下來。看拎著大包小包卻還不忘牽著自己手的顧玉澤,白依依的心軟得一塌糊塗,主動想幫他分擔點重量,“阿澤,我也拎一點吧。”

她並不覺得女生拎東西有什麽不可以的,更何況她也不是嬌弱得手不能提的小公主。

顧玉澤示意自己可以拿得了,然後重新牽起她的手,“不要放手。”

一語雙關的話讓白依依好不容易平覆的心情再度起了波瀾。

總覺得今天的阿澤格外的撩人呢。

兩人一起往外走,卻不想正好遇到出來散心的淩雪和唐容容。與之前相比,容光煥發的兩人如今俱是憔悴不堪,那濃濃的黑眼圈即便用再多的粉去遮掩也蓋不住。要不是對方率先喊出聲,白依依還真沒認出她們來。

“阿澤!”唐容容掙脫淩雪的束縛,直接沖到顧玉澤面前,伸手就要去扯他的衣服,卻被顧玉澤輕巧的躲過。她咬著唇在原地跺了兩下腳,完全忽視一旁的白依依,“阿澤,我好想你。”

她聲音很大,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一男兩女?

看熱鬧的人不動聲色的註意這邊的動靜。

顧玉澤皺眉,“唐小姐,請你註意你的用詞,我和你並不熟悉。”

唐容容自動屏蔽了這些話,她癡癡的望著他,只覺得自己一顆心都要淪陷了,“阿澤,我好想你啊,你怎麽都不來看看我呢?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知道自己這算是對牛彈琴,顧玉澤不悅的收回視線,拉著白依依就要走。唐容容好不容易才見到他,又怎麽可能舍得就此罷休?當下攔住兩人,非常不要臉道,“阿澤,你這是喜新厭舊,有了別的女人就忘記我了嗎?”

在她看來,顧玉澤就是她的,是白依依這個小三插足才讓他們兩人分開。不然以她的手段,她早就嫁給顧玉澤,成為顧少奶奶了。

白依依挑眉,給顧玉澤一個安心的眼神,“我說唐小姐,你這話說得可真是搞笑。阿澤從未說過喜歡你,也沒有和你交往過,他怎麽就喜新厭舊了?倒是你之前唆使人到我家鬧事,企圖綁架我父母的事情還沒解決呢,要不我們現在到警察局走一趟?”

那群小混混可是什麽都招了。要不是唐家花了大力氣去走關系,而她自己也懶得追究那麽多,唐容容早就被關起來了。

察覺到周圍人瞬間變了的視線,唐容容此刻還真的有點後悔自己方才為了讓白依依出糗而故意喊得那麽大聲。她氣紅了臉,辯解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那些人可是盛清怡那個賤人喊去的,和我有什麽關系?!”

“啊呀。”白依依掩嘴驚訝道,“難道你不知道盛清怡已經把你供出來了嗎?她說是你慫恿她去做那些事的呢。不只是如此,之前你讓她做過的所有的事,她可都是說出來了。”

“這不可能!那賤人現在下落不明,怎麽會告訴你們那些事!”唐容容氣極,想也不想的反駁。

話一出口,白依依就笑了。

她這算是不打自招了吧?

唐容容顯然也轉過彎來了,看向白依依的眼神惡毒而厭惡,“你詐我!”

“要是你沒做什麽虧心事,我又怎麽詐你?”白依依可不怕她,笑嘻嘻道,“所以你還是回家祈禱我不跟你計較吧,不然真算起賬來,只怕以唐家自顧不暇的狀況,可是保不了你的呢。”

唐家最近的情況是真的不好。唐紹輝為了盛清怡捅出了很多簍子,連帶著唐家也跟著遭殃。這回他們可沒有雷歐的支持,加上其中有著顧家的手筆,他們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唐修誠求爺爺告奶奶,到處奔波才算是穩住了局勢。不過唐家還是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影響力不如從前。不出意外,他們支撐不了幾年。

唐家終究是沒落了。

對此白依依只覺得大快人心,恨不得拍手稱快。

412別臟了手

唐修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身為唐家的家主,他不可能不知道唐容容和唐紹輝到底在外面做了什麽事,但他從未出手阻攔,這就證明那些事情都是他默許的。他以為有利可圖,所以任由兩人在外胡作非為。

這一切都是他們唐家人咎由自取。

唐容容的心理承受能力顯然沒有因為最近發生的事而有所提升,被白依依這一刺激,當下忍不住揚起手要打她。她剛一動手,白依依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淩厲,刺得唐容容心微微顫抖,“我可不會讓著你。”

唐容容轉移視線想向顧玉澤求助,不想他的眸光冷得瘆人,看她的時候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要不是礙於不能打女人這一點原則,顧玉澤早就動手了。

“阿澤……”

顧玉澤無動於衷,溫柔的對白依依道,“我們走吧,別讓這種人臟了你的手。”

“好。”

兩人作勢要走,一直在旁邊保持沈默的淩雪忽然站出來,對兩人哀求道,“求求你們放過我兒子吧,他是無辜的。要不是盛清怡那個賤人蠱惑和威脅,他不可能會犯下那些錯誤。玉澤,你就讓顧家放了他吧。”

唐紹輝失蹤後,淩雪第一個懷疑的對象就是顧家。也只有顧家才能悄無聲息的帶走一個人,也只有顧家才能讓警察都不肯插手。

一想到自己的兒子被人抓走,如今生死不明,淩雪的心就揪了起來,恨不得和顧家的人同歸於盡。好在她還有點理智,知道自己這樣做根本救不出自己的寶貝兒子,“紹輝是做錯了事,但他也是受害者啊。你們要找人算賬,就去找盛清怡啊!她才是罪魁禍首,她才是那個該死的人!”

說到底,要不是盛清怡的鼓動,她好好的兒子怎麽會和顧家的人杠上?

淩雪是真的恨死盛清怡了。

說到顧家,顧玉澤就不能不出聲了。他瞥一眼淩雪,語氣平淡,但淩雪依舊是打了個冷顫,“你兒子的事情和我們顧家無關。他到底做了什麽事,又是因為什麽失蹤,想必很快就有答案。”

之前唐紹輝和盛清怡聯手綁架了薛銳,並且把人交到雷歐手上,顧家也只是到處找人幫忙查找線索而已,並沒有直接對唐家出手。唐家能有今天的下場,是因為他們自己本身就有問題,而不是顧家故意針對。

“我不管,就是你們帶走我兒子的!”淩雪根本聽不進去,直接撒潑胡攪蠻纏起來,“你們把我的兒子還給我,還給我!我兒子要是出了什麽事,我要你們顧家所有人跟著陪葬!”

顧玉澤嘆了口氣,盯著淩雪輕聲道,“那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兒子吸毒販毒?”

這話像是一顆炸彈,直接炸得淩雪半天回不了神。旁邊的唐容容也怔住了,完全想不到吸毒販毒這樣的事竟然會發生在唐紹輝身上。她們兩人面色難看的握拳,極力忍耐著什麽。

看到兩人眼中的畏懼,顧玉澤輕笑兩聲,眼底有著淡淡的譏諷,“話已至此,你們還是乖乖的回去待著吧。不了解情況就出來鬧事,丟臉的也不知道是誰。”

在外面他從來都是溫文爾雅的,幾乎不說重話,更別說會像現在這樣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嘲諷兩人了。看樣子今天他真的是被掃了興致,心情相當的不好。

顧玉澤牽著白依依從兩人面前悠悠走過。

出了商場,白依依才略有些可惜道,“我還以為她們打算動手呢,我熱身運動都做好了。”

聞言,顧玉澤忍不住笑出聲,無奈的刮了她的鼻子,“你呀……”

白依依笑嘻嘻的上車。

兩人回到顧家的時候,盛漣漪已經被顧家人包圍了,尤其是顧母,高興得合不攏嘴的坐在她身邊,“漣漪啊,要不這段時間你就別去部隊了。萬一有個好歹,你讓我怎麽辦?”

盛漣漪到底在做什麽顧母不知道,但她清楚自家兒子做的任務很危險,盛漣漪和他一起,肯定也安全不到哪兒去。夫妻倆人都去執行任務,如果真的不好運的出了事,她可承受不了這個打擊。

“媽,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盛漣漪知道顧母是在擔心她,解釋道,“那些事情真沒有你想的那麽危險。”

顧母自然是說好好好,轉頭瞪了顧景行一眼。後者摸摸鼻子,沒出聲。

好在這個時候顧玉澤和白依依到了,顧母也不好繼續數落自己兒子,接過兩人手上的東西,“依依呀,餓了沒有?我這就去煮飯菜,你們先聊一會兒啊。”

顧母心情簡直不能更好。

自己的兒媳懷孕了,外孫也找到了外孫媳婦,而這兩人都很懂事體貼,她哪兒能不高興?

白依依不好意思的阻止她的動作,“沒關系的,我還不餓。”

一來就讓人家忙活,多不好意思。

“我來吧。”顧景行站起來主動攬下所有的活計,薛銳也是跟著進了廚房。顧母也不攔著,拉著白依依說話。

一時間客廳裏其樂融融。

吃過飯,顧景行又給盛漣漪的切了水果。其餘人都去看顧雲的孩子了,只剩下他們兩對人坐在客廳。

“漣漪,你懷孕了也不告訴我們,太不夠意思了!”白依依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拍她的肩膀,但在碰到她之前想起她現在可是懷了孕的,當下收手,“要是出任務的時候出了差錯,啊呸,才不會呢!”

盛漣漪也有些不好意思,“我那不是怕你們擔心麽?而且那個時候恰好是任務的關鍵期,我不想讓你們分心。”

眾人都關心她,要是她把懷孕的消息告訴他們,在執行任務的過程裏眾人肯定會下意識的護著她,這樣一來反而更容易出事。她不想因為她自己一個人而導致任務的失敗,這會讓她心裏過不去的。

白依依很快也想到了這點,嘆口氣,“你呀,就是太會為人著想了。”

說是這麽說,白依依也清楚,盛漣漪不是那樣自私的人。

413白家人上門

在顧家吃過晚飯,又聊了許久,顧玉澤才送白依依回去。

因為剛完成任務,上頭很是體貼的給他們幾天的假期。所以白依依也沒有著急回部隊,而是住在之前盛漣漪和顧景行住的房子裏。

兩人到樓下,白依依舍不得他,抱了好一會兒都不舍得撒手,“阿澤,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對不對?”

如果這只是一場夢,那麽她願意此生在夢裏,永遠都不醒過來。

顧玉澤緊緊的抱著她,笑著點頭,“對啊,別亂想了,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

真要不安也該是他不安,畢竟他才是追求她的人。

白依依吃吃的笑了,難得主動邀請,“你上去坐會兒?”

顧玉澤眼眸頓時暗了下來,連帶著嗓子也莫名的啞了起來。他很認真的看著她,在看到她眼神堅定時心微微顫抖,“好。”

兩人牽手上去,卻不想在即將進門的時候路邊躥出三個人。白依依嚇了一跳,在看清楚來人是誰的時候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手不自覺的握緊,“怎麽是你們?你們來做什麽?”

白父和白母表情相當的微妙,尤其是看到兩人相牽的手時更是忍不住咳嗽兩聲,“依依啊,我們來就是想問你什麽時候回家。你鬧也鬧夠了,還想怎麽樣?”

白落挽著白母的胳膊,沒吭聲。

“我鬧?”白依依像是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毫不客氣的嗤笑出聲,“怎麽,到現在你們還以為我是在和你們鬧脾氣呢?不好意思啊,是你們自己說沒有我這個女兒的,我臉皮沒那麽厚,死賴著你們不走。”

反正從小到大他們也沒管過她,他們的心裏只有白落一個女兒,她又何必打擾他們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況且她覺得自己現在這樣也挺好的,顧家的人也是真心把她當成一家人來對待。她在顧家受到的照顧和關心比待在白家二十多年還要多。

“你是我們的女兒,我們怎麽會不認你?”白父不好意思說,白母只要站出來打哈哈,“你爸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他那是在說氣話呢。依依啊,這些日子我們可沒少擔心你,你就跟我們回去吧。”

他們本來以為白依依只是想嚇唬他們,並不是真的要和他們斷絕關系。可是他們等了許久都不見她回來,打她電話也打不通。他們可是好不容易才打聽到她現在的住處的,說什麽也不能就這樣回去。

“你的房間我們都替你打掃好了。你現在也還沒回部隊,待在外面像什麽話啊。”白母苦口婆心,“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是虐待你呢。依依,有什麽話我們回去再說,好不好?”

白依依並不想理會他們。

她埋怨了二十年,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你們走吧,我是不會和你們回去的。”白依依有些疲憊的揮手,“你們放心,該給你們的錢我不會忘記。”

雖然說他們不曾管過她,哪怕當初讀書也是她不依不饒他們才繼續替她交學費,但到底是在她身上花錢了。她不想落人口實,所以該給的一定會給。只是想讓她再回那個家?

不可能了。

白母萬萬沒有想到白依依這回是鐵了心的要和他們斷絕關系。在來之前他們都以為她這是在和他們使性子,他們說兩句好聽的她就會和他們回去。不想她油鹽不進,根本沒把他們放在心上。

白父本來就是個暴脾氣,一聽到這話就炸了,怒道,“我們可是給了你生命的人,你就是這樣和我們說話的?我現在真是後悔啊,後悔當初怎麽沒打死你!你說你闖了那麽多禍事,我什麽時候和你計較過?再者那些人本來就是沖你來的,我說你兩句怎麽了?”

她是他的女兒,他說兩句還不行了?

“那你現在要不要打死我?”白依依冷笑,“不過我可不敢保證我不會還手。”

兩人針鋒相對,白母無奈的只能求助於顧玉澤,“玉澤啊,你就勸勸依依吧。她這性子啊就是驕縱,怪我們當初沒有好好的管教她。要是她能有她姐姐白落的一半,我們也不至於這麽操心。”

顧玉澤本來就心疼白依依,此時聽到白母這番話,心裏怒意更盛。只是他向來不怒於色,白家人又是白依依的親人,他也不好說得太過分,“伯母,我覺得依依很好也很懂事。說句公平話,伯父當初那些言論的確很傷人。你們要是真心希望依依好,那就暫時別來打擾她了。她是個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說到底,他是維護白依依的。

白母有心辯解,白父卻不給她這個機會,冷哼兩聲,“這是我們的家事,外人還是別來插手的好。”

白母扯了扯白父的衣角。

顧玉澤可是顧家的人,他們得罪不起。

“伯父,我和依依是戀人,現在處在談婚論嫁階段,我認為我還是有資格說上幾句的。”顧玉澤看一眼白依依,握緊她的手,似乎是要給她力量,“你們是依依的父母沒有錯,但這並不代表你們可以用言語或者是冷暴力來傷害她。或許在你們眼裏她不是個好女兒,但在我心裏,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兒。我從不認為她做錯了什麽,反倒是你們連最起碼的父母的樣子都沒有。”

“你!”

“在她成長過程中,你們沒有表現出對她的關愛,甚至從未給過她溫暖。你們的註意力都放在你們的大女兒身上,把最好的都給她,卻處處要求你們的二女兒,認為她不孝順,這是不是有點不公平?”

白落蒼白著臉,輕聲道,“不是那樣的,爸媽也很關心依依。”

顧玉澤看都懶得看她,繼續對白父白母道,“話已至此,我希望你們能回去好好想想,你們真的是個合格的父母嗎?在依依這二十年的人生裏,你們到底給過她什麽?另外,不管依依怎麽做我都支持她,所以你們也不用在我身上下功夫。”

白家人到底是怎麽想的他很清楚,所以他直接把話撂在這裏。他是因為白依依的緣故才對白家人這麽不客氣,而不是因為其他。沒有白依依,他們自然也沒有和他說話,要求他做這做那的資格。

414鬧翻

顧玉澤的態度很堅決,直接把白家人的小心思全部摁死。

白父想說點什麽,白依依率先出聲,“阿澤,你先進去等我,我和他們說點話。”

白家人的想法白依依又怎麽可能不清楚?如果說之前她還無所謂,此刻就只剩下了難堪。她知道顧玉澤不會因此生氣,更不會遷怒於她,但她做不到不在意。

有些事情,她不能當著他的面來做。

顧玉澤輕嘆一聲,點頭說好。

等他進了門,白依依才冷下臉來,和方才的她簡直判若兩人。白父白母從未見過這樣的她,不由得有些害怕。尤其是白父,在害怕過後又忍不住生出些許惱怒,“你,你這是想做什麽?”

難道她還想對他們動手不成?

白依依壓下內心的難過,故作冷漠道,“這話該是我問你們才對吧?你們今天晚上來找我,不只是想讓我回去吧?”

白父皺眉,不肯承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是真不知道還是在我面前裝傻呢?”白依依上下打量明顯經過精心打扮的白落,不客氣的嘲諷道,“大晚上的打扮成這樣,是想勾引誰呢?”

白落面色再一白,“依依,你誤會我了。”

白依依呵呵兩聲,雙手環胸,“我都還沒說什麽你又知道我是在誤會你?你知道什麽叫做不打自招知道什麽叫做心裏有鬼嗎?連自己妹妹的男朋友都要勾引,你說你能不能要點臉?”

哪怕是當初聽到白父親口說已經和她斷絕關系她都沒有這麽生氣。

“依依,你,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呢?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但你也不能無緣無故的沖我發火啊。”白落委屈的擦了擦眼角,似乎是被她這話傷到了,“當初你和初哥在一起的時候,我可沒說這麽過分的話。”

白依依差點笑出聲。

她這是在暗諷自己搶走了她的男人,如今是她該遭到報應的時候了?

“我和拓跋初在一起又關你什麽事?那個時候你們可沒在交往。哦,現在人家也沒答應你吧?你說你有什麽立場來指責我?”

白落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根本說不過她,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她面色難看的收緊手,扭頭向白父求助。白父最疼她,當然舍不得看到她被白依依欺負,“她是你姐姐,你怎麽說話呢!”

“我還是她妹妹呢,她想搶我男人的時候怎麽不想這一點?”白依依直接反駁,“更何況你們不是一心想讓她和拓跋初走到一起麽?如今正是好機會啊,你們怎麽能任由她到處勾搭呢?嘖嘖,小心兩頭都討不著好啊。”

她算是看清楚自己這一家了。

當初他們是覺得拓跋初前途無量,加上拓跋初是他們看著長大的,比較好掌控,所以希望白落和他結婚。但是誰能想到她這個不成器的二女兒竟然找到了個金龜婿,各方面的條件都要比拓跋初出色。也不知道白落對他們說了什麽,他們現在開始蠢蠢欲動的想拆散她和阿澤,好讓白落趁虛而入。

真是可笑。

有什麽好的他們只想著給白落,哪怕那個人是自己的男人,他們也能理所當然的要求自己讓出去。更讓她寒心的是,他們那無所謂的態度,以及那些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她好的謊話。

該死心了吧。

白依依深呼吸幾口氣,壓下內心的苦澀和絕望,看向三人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如果說之前她還對他們心存希冀的話,現在就真的是死心了。

白父白母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當初的確是那樣打算的,誰能想到忽然冒出個顧玉澤呢?

這段時間他們已經去調查過了,確認顧玉澤就是顧家的人。當然哪怕是沒有顧家的光環加持,他本身也是優秀到了讓女孩子趨之若鶩的地步。要不是他一直保持著低調,早就火遍全球了。

這樣的人配自己的二女兒當然是可惜了。

“你們還沒結婚呢,你怎麽能胳膊肘往外拐?”白父一本正經的訓斥,“再者你和拓跋初那小子不是交往過嗎?我聽說他對你還念念不忘呢。當初是我們沒想清楚,才耽誤了你們。好在現在還來得及,能看到你們兩人終成眷屬我這個做父親的也會很開心。”

“不了,我可沒有吃回頭草的習慣,誰想要就要吧,反正我是不會再撿回去膈應我自己的。”白依依直接拒絕,斬斷他們所有的妄想,“過幾天我就會回部隊,你們別來找我了。我和你們已經沒有關系,希望大家都能安生點過日子。”

瞧見她這油鹽不進的樣子,白父心頭又躥了火。好在白母知道兩人要是再度吵起來,那才是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當下和稀泥,“依依,現在說那些事也沒什麽意思,你先跟我們回家好好說好嗎?”

只要他們好好勸,她會聽話的。

白依依卻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再次看了白落一眼,“你說我要是和拓跋初的家人說了你們的打算,他們會怎麽樣呢?嘖嘖嘖,有些事情我不是不敢做,只是不屑去做而已,你們可不要把我逼急了。”

說完這話,白依依轉身進門。即將關上房門之際,她微微停頓,警告,“你們再來鬧事,小心我報警哦。”

眼看著房門毫不留情的關上,白父氣得狠狠砸了墻壁,白母嘆口氣安慰他。兩人都沒有註意到白落的眼神十分的詭異,和那柔弱的模樣相差十萬八千裏。

白依依走進來的時候,顧玉澤正在泡茶。她抿著蠢走過去,想說聲抱歉,卻又覺得說這樣的話反而顯得兩人生疏。正當她猶豫的時候,顧玉澤沖她招招手,她走過去,被他抱坐到他腿上。

“沒關系的,我只是遺憾我不能做得更多。”顧玉澤很了解她,知道她此刻肯定陷入了胡思亂想中,親了親她的臉頰,“依依,如果我能早點遇到你就好了。”

輕輕的一句話,讓白依依成功紅了眼眶。她摟著他的脖子,沒說話,卻主動送上自己的紅唇。

415能遇見你真好

她何其有幸,能夠遇見這樣美好的他。他就像是寒冬裏出現的溫暖和煦的太陽,照亮了她灰暗的人生。她不敢想象,沒有他的人生她會過得怎麽樣。

“阿澤。”白依依氣息不穩的在他耳邊呢喃,“能遇到你真好。”

顧玉澤也好不到哪兒去,只覺得這樣子的白依依格外的撩人,尤其是她摟著他的脖子,親昵的叫他阿澤。

“依依……”

白依依的臉已經滾燙得要燒起來。她仰著頭,似乎是下了什麽決心,主動去解他襯衫的扣子。她的手在發抖,但是態度很堅決。顧玉澤受不了的收緊自己的手,啞著嗓子問道,“依依?”

她知道自己這是在做什麽嗎?

顧玉澤清楚,若是自己不說話,任由她的動作,兩人可以很順理成章的走到最後一步。但是他不想讓白依依後悔,不想她是因為一時之氣而做出這樣的決定。

“嗯。”白依依鄭重的點頭,湊到他耳邊暧昧道,“阿澤,我想要你。”

話音未落,顧玉澤就把她壓到了身下。

兩人只是短暫的對視,就宛若有電流從指尖竄流到全身,讓他們止不住的顫栗。他們彼此熱烈的吻著對方,感受對方身體傳來的熱度,安心的同時又衍生出無盡的渴望,渴望擁有對方,渴望成為對方的唯一。

顧玉澤抱起白依依,一腳踹開臥室的門。他從未表現出這樣的粗暴和急切,白依依只覺得自己要看癡了去,笑著道,“阿澤,我感覺自己更愛你了。”

她從來都是清楚的,顧玉澤不像他表面的那麽簡單無害。溫文爾雅的模樣下,其實隱藏著霸道和強勢。

兩人雙雙跌倒在床上。

潔白的大床襯得白依依是那麽的嬌小可人,尤其是此時她衣衫半褪,白皙的皮膚泛著粉嫩誘人的紅色。顧玉澤的眼眸越發的幽深,像極了饑餓多年的人終於看見肉,臉上全是狂喜。

白依依覺得自己有點不好意思,主動去拉他,“阿澤……”

顧玉澤俯身而下。

兩人正是情到濃時,那些親密的事自然是水到渠成。白依依只覺得自己登上了雲端,全身輕飄飄的,愉悅感遍布四肢,讓她得到滿足的同時又忍不住低聲的啜泣,一遍又遍的喊著,“阿澤,阿澤……”

顧玉澤差點繳械投降。

他親吻她眼角的淚水,聲音是那麽的溫柔,“依依,不怕,我在。”

“嗯……”

糾纏到天邊泛了魚肚白,顧玉澤才肯放過白依依,抱起已經昏昏欲睡的她去了浴室清洗。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簡單的清洗最後還是擦槍走火,顧玉澤極盡溫柔的再要了她一次。

白依依以為自己要死了。

好不容易清洗完畢,顧玉澤抱著她回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手禁錮在她腰間,“睡吧。”

白依依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顧玉澤一臉饜足的樣子,嘴角勾著笑,跟著入睡。

兩人一睡睡到了下午。

白依依醒過來的時候只感覺自己全身都被車碾過,疼得她嘶的一聲。身旁的顧玉澤也跟著醒過來,瞧見她這模樣,心疼得不行,“對不起,是我沒有控制住。”

“咳咳。”

想到兩人昨晚的瘋狂,白依依一張老臉又紅了。

顧玉澤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也沒有多說,自己起床去幫她準備吃的。白依依滿臉羨慕的看他精神奕奕的站起來,慢條斯理的穿衣服。

他看起來很瘦,但其實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尤其是那幾塊腹肌,看得白依依饞得不行,昨晚是對其上下其手,滿臉的幸福。她這樣想著,心一動,看到他後背全是紅色的抓痕。

白依依羞得拿被子遮住臉。

顧玉澤轉身看到她這副樣子,輕聲笑了,替她從衣櫃裏拿了一套衣服放在床頭,自己走了出去。

白依依當了好一會兒鴕鳥,這才從被子裏鉆出來。她手一撐,酸痛立即湧了上來。好在她以前接受的訓練比這強度要大,適應過後倒也沒什麽不能承受的,自己慢慢坐起來,看到身上的青紫,臊得慌。

顧玉澤是真的愛慘了她,昨天晚上從頭到腳吃了個遍。她全身上下沒一處地方是好的,看起來很是觸目驚心。白依依捂著臉散了一會兒熱,這才伸手去拿衣服穿。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她洗漱完畢後走出房間,看見在廚房裏忙碌的他,只覺得心裏暖洋洋的,就連空氣裏都冒著粉色的泡泡。

真幸福啊。

她想著,走過去從後面摟住他的腰肢,頭在他後背蹭了蹭,“阿澤,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顧玉澤身子微僵,“依依,你再這樣我可要先吃了你了。”

初嘗肉的滋味,他可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做出什麽來。

白依依佯裝生氣的捶了她一下,不過到底是怕他又要來,自己乖乖去客廳坐好。顧玉澤笑了笑,動作卻又麻利了幾分,很快就煮好了東西。

餓壞了的白依依一接過筷子就吃了起來。顧玉澤解了圍裙,這才坐下來示意她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你慢點吃,小心別嗆到。”

那語氣就像是在哄孩子。

他吃飯的動作很優雅,哪怕是餓極了也不見他有什麽失禮的地方。白依依看著看著就忘了自己手上的動作,直到顧玉澤無奈的放下筷子,“依依,你這眼神是想吃我了嗎?你放心,我待會兒會滿足你的。”

白依依立即回神,啊的一聲埋頭,“阿澤,你流氓!”

果然開了葷的男人都會變成流氓。

顧玉澤也不介意。

相比於眼前的飯菜,他的確是更想吃白依依這道上好的佳肴的。

吃過飯,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顧玉澤其實不喜歡看,但是想著這是陪自己心愛的人消遣打發時間,他便覺得做什麽都可以。白依依也對電視劇之類的不感興趣,拿著遙控換臺。

“咦,這不是唐家的新聞麽?”

此時電視臺正播放記者對唐修誠的采訪。畫面裏的唐修誠沒了以往的盛氣淩人,滿頭的白發更加顯眼。他顯然是不想接受采訪的,但是那些記者又怎麽可能會輕易放過,逮著他不放。

416禁足

“唐先生,請問唐紹輝吸毒販毒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唐先生,聽說唐紹輝已經被警方控制了,他本人也已經交代自己做過的事情,請問他的所作所為唐家是否知情呢?”

“唐先生,有小道消息稱唐小姐為了搶別人的男朋友,不惜買通一些流氓到人家家裏鬧事,還企圖綁架對方,這些都是真的嗎?唐小姐本人是否會對此作出回應呢?唐先生,請你說兩句吧。”

……

一群記者跟在唐修誠後面不停的發問。眼見他不回答,那群人也是急了,跑到前面堵住他的去路。攝影師手裏的相機就沒有停過,一直在拍照。唐修誠惱怒的看著那些記者,冰冷的拋下一句“無可奉告”。

保鏢護著他上車,那些記者還想再繼續追問,奈何車子已經啟動,他們只能無奈的打電話通知自己的同事,讓他們註意蹲點。

唐容容正在客廳裏走來走去,她拿著手機想給人打電話,卻想了半天想不到要打給誰。

她性子驕縱,在圈子裏沒多少人願意和她做朋友。至於那些因為唐家而巴結她的人知道唐家得罪了顧家之後,不說唐容容的電話了,見到他們唐家人也都是繞道走,根本不敢扯上關系,就怕自己被連累。

沒了狐朋狗友,唐容容這才意識到自己身邊連說得上話的人都沒有,更別說聽她抱怨,替她排憂解難了。

唐修誠進門的時候唐容容恰好在摔東西發脾氣,他黑著臉走過去,二話不說先打了她一巴掌,“你還嫌家裏不夠亂是不是?要不是你闖了禍,我們唐家怎麽會惹上這樣的麻煩?”

唐容容捂著臉頰,不甘心道,“我沒有闖禍!出事的人是二哥,關我什麽事?我不過是喜歡阿澤,想要嫁給他而已,我有什麽錯?!”

何況他之前不是支持自己去追阿澤的嗎?現在一出事就把火撒到她身上來,他還是那個疼愛自己的父親麽?

唐修誠也知道自己有點遷怒了,但只要一想到那些事情,想到自己最近被記者圍追堵截的畫面,他就忍不住煩躁起來。他扯了扯領帶坐到沙發上,好不容易才平覆自己的心情,“這段時間你別出去了,給我老實待在家裏。”

外面到處都是記者,萬一她出去亂說話或者是又闖了什麽禍事,唐家就真的完蛋了。

唐容容哪兒肯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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