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就這麽大陣仗的人,大概只有他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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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開口,直接抓著他的胳膊就往隱蔽的地方走,好似後面有人在追她,又似兩人的關系見不得人,搞得顧景行很是無語。

他有那麽見不得人嗎?

盛漣漪可不管他怎麽想,她只是盡量不給自己招惹麻煩,“找我什麽事?”

兩人方才不是剛見過面嗎?

顧景行從口袋裏掏出一部手機,“這是新的手機,可別再丟了。”

盛漣漪這才想起來,當初在南非的時候,為了不讓雷歐查出她的資料,也為了不把顧景行等人牽扯進來,她把手機丟垃圾桶了。之後,兩人一直都在處理手鐲的事,倒把手機這回事給忘了。

想到這兒,她不由得看向那個手鐲。

不去註意之後,她幾乎都沒再想起過自己的手腕上還有這麽一個東西。

“等下有人會來檢查。”顧景行放緩了聲音,似乎是怕她介意,“上頭也是為了確保你的安全,你別放在心上,就當是給那些沒見過世面的人開開眼。”

“噗。”

盛漣漪忍不住笑出聲。

原來顧景行安慰起人來,這麽冷。

看見她還能笑得出來,顧景行就知道她是沒放在心上,僅有的一點擔憂消失不見。順勢牽著她的手,他率先轉身走在前面。

盛漣漪本來想掙脫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她抿抿唇,最終沒有掙紮。

跟著顧景行到了他的辦公室,那裏已經有幾個穿著很普通的中年男子在等著,見兩人進門,面無表情的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旋即拿著工具上前,毫無感情可言的說了句別動,然後開始翻來覆去的檢查。

盛漣漪很配合,沒有半點不悅。

搗騰了將近一個小時,幾人才收好工具對著顧景行道,“沒有任何問題,回去之後我們會寫份報告遞交上去,你放心。”

“謝謝。”

“客氣了。”

公式化的客套之後,幾人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走出辦公室。

盛漣漪也不著急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揉揉自己發酸的手,扭頭去看顧景行,發現他正開著電腦敲敲打打的,看起來像是在辦公,無語的撇嘴,“工作狂?”

她說的很小聲,但顧景行還是聽見了,擡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要是不把工作完成,明天怎麽帶你去玩?”

玩?

一聽到這個詞,盛漣漪的眼神頓時亮了,也顧不上自己之前還在和他置氣,湊過去問道,“去哪兒玩?”

一天的時間,他們能去哪兒?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盛漣漪的興致頓時少了一半。

還賣關子?

哼!

傲嬌的擡頭,她視線在電腦屏幕上一掃,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名字,後面跟著一些評分。她頓時明白,這是他們訓練期間的成績單呢。

顧景行也不遮掩,回頭問她,“想不想知道你排第幾?”

“幼稚!”

盛漣漪直起身子,沒多大興趣。

現在又不是學生時期,她對所謂的成績沒那麽敏感。不過,要是知道自己的排名的話,好像也不錯?

不等她出聲,顧景行就滑了下鼠標,把第一頁的成績放大給她看,“第一。”

盛漣漪知道自己表現得是挺不錯的,心中也在猜測自己的排名,想著應當是在前十。但她還是沒有想到,自己真的會排第一。

這成績也太好了點吧。

“有這樣的成績是應該的。”顧景行卻很理所當然,一出口盡是打擊盛漣漪的話,“若是連第一都拿不到,有什麽資格加入特戰隊?”

盛漣漪本能的想反駁,但是在聽清他最後一句時,怔住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楚明白的告訴她,她是特戰隊的一員。

“我……”

她低頭想了想,又打住了話語。

算了,有些事,不適合現在說。

顧景行也默默的註視了她好一會兒,忽然岔開話題,問道,“你覺得現在陸戰隊裏,有誰有潛質加入特戰隊?”

聽到這話,盛漣漪猛的擡頭,“你的意思是……”

“嗯,特戰隊準備再招些人。”顧景行點頭,算是證實了她心中的猜想,話語裏透著幾分嚴肅和認真,“所以,這三天的野外生存,在你看來,誰表現得最好?”

盛漣漪知道自己說的話很關鍵,畢竟她是當事人,最有話語權。她慢慢坐了回去,思考了半天,才謹慎道,“如果說綜合表現的話,胡允,依依以及思雁她們都不錯。”

不是她偏袒本宿舍的人,而是事實就是如此。

這三人,在這次野外生存中,都表現出了自己優秀的一面。當然,缺點也是有的,只不過綜合來說,這幾人表現得最好,不然她們也不會被他安排在一班,更不會在新兵連的時候就特意訓練她們!

176你也戀愛了?(四更)

顧景行沒說話。

盛漣漪摸不準他的心思,也不想猜,只是把自己腦海裏的想法說了出來,“如果真的要選出一人的話,我覺得胡允表現得最為出色。而且平日裏的訓練,她的綜合能力也是最好的。”

當然,要把她自己排除在外。

“胡允的確是挺不錯的,和我心目中的人選一樣。”顧景行轉過頭,手開始不規矩的抱著她,“我們這算不算是心有靈犀?”

盛漣漪呵呵。

他們這根本不叫心有靈犀好嗎?換做是別人,只要是根據事實做出判斷都會得出這樣的一個結論。

“你能不能別這麽流氓。”無情的拍開他的手,盛漣漪眼中滿是對他的鄙視,“當初那個一本正經的名門顧少呢?求你了,把他還給我唄,我挺想念他的。”

最起碼他不會對自己動手動腳。

顧景行挑眉,“在你眼前的不就是嗎?”

盛漣漪再次呵呵。

在自己辦公室裏耍流氓的人,也好意思說自己是正人君子?

辦公室的門沒關,盛漣漪怕待會兒有人經過,她使勁掙脫,但顧景行哪兒會輕松讓她得逞,湊近了道,“如果你願意再次主動的話,我倒是不介意松開你。”

就像今天這樣。

盛漣漪的臉再次爆紅。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自己正努力想忘記呢,他偏偏要提及,是不是存心和她過不去?

思及此,盛漣漪更加生氣,手狠狠的掐著他腰間的肉,沒好氣道,“快點放開我,不然被別人看見了,我以後就不用再待在這裏了。”

見她真的生氣了,顧景行這才戀戀不舍的放開她,只是在松開的時候,勾著唇偷了個香吻。

盛漣漪:“……”

現在才準備冬天吧,他怎麽就開始發春了?

“隊長,你……”興沖沖的跑過來的墨蛇站在門口,愕然的看著姿勢暧昧的兩人,下一秒回過神,他唰的往後轉,還很好心的給兩人關上了門,“我什麽都沒看見,我什麽都沒看見,你們繼續!”

盛漣漪:“!”

她就說了會被人撞見!

顧景行神色如常,看到她那氣鼓鼓的模樣,忍不住揉揉她的頭發,“我們可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抱一抱怎麽了?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是你想多了。”

不是她想多,是他這種事做得太多了。

在心裏吐槽著,盛漣漪卻是沒說出口,免得他又和自己爭執。也不知道他是她的克星還是怎麽回事,伶牙俐齒的她到了他面前總是敗下陣來,她曾一度懷疑自己是被下了降頭。

啊!

煩躁的甩頭,她面無表情的站起來,“我走了。”

原本兩人正聊著正經的話題呢,也不知道怎麽的就扯偏了。而且在這種時候,這種地點她還被人撞見了,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以後可要怎麽解釋啊?!

想到墨蛇那張大嘴巴,不出一個小時特戰隊的人就都知道了,盛漣漪就忍不住頭痛。

讓她死了算了。

“不著急。”顧景行卻是拉住她,示意她坐著,然後對著門那邊喊道,“進來!”

墨蛇悄咪咪的開了一條門縫,確認自己不會有生命危險之後,這才滿臉猥瑣笑容的走進來,在顧景行再次出聲之前發誓,“隊長,方才我真的什麽都沒看到,你和火鳳清清白白的, 比那豆腐還清白。”

回應他的,是顧景行手裏的一份文件。

墨蛇笑嘻嘻的避開了,然後把文件給顧景行撿了回去,這才道,“隊長,我來就是想問你明天有什麽打算啊?哥們幾個打算去釣釣魚,燒燒烤什麽的,你要去麽?”

他們還想來個兄弟之間的夜談呢。

就知道他來找自己沒幾件正經事。

換做以前,顧景行閑著沒事的話,也會答應參加這樣的活動,但現在,他可是已婚人士,和他們這群大齡單身狗是不一樣的。因此,他沒多思考就拒絕了,“我有活動,你們自己去吧。”

墨蛇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很快就明白是怎麽回事。在心內譴責了幾下顧景行重色輕友之後,他立即道,“那好吧,那我去問問玉狐去不去。”

他們夫妻倆去約會,總不會還帶著顧玉澤這個電燈泡吧?

“滾。”

墨蛇很麻利的滾了。

盛漣漪有些遺憾的看著墨蛇離開的方向。

她還真的有點想去燒烤的。

顧景行一看就知道她是饞了,想了想,還是給墨蛇打了電話,道,“我改變主意了,明天我們會過去的,你把地點和時間發給我。”

還沒滾出去多遠的墨蛇回頭看了一眼還在亮著的辦公室,無語,“明白。”

真是的,想去就早說啊!方才不還酷酷的跟自己說不去嗎?

哼!

覺得自己受到了一萬暴擊傷害的墨蛇屁顛屁顛的去找顧玉澤了。只是沒有想到,就連顧玉澤也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去,聽得墨蛇是一楞一楞的,“老顧啊,你也戀愛了?”

不然一臉的春心蕩漾是怎麽回事?

他可不認為自己看錯了,想當年,他家隊長談戀愛的時候, 也是時不時就會露出這副思春的模樣,刺激得他們一群單身狗差點造反。

哎,姓顧的了不起啊!

顧玉澤瞟了他一眼,收起臉上的笑容,“很奇怪嗎?”

墨蛇搓搓手,呵呵的笑著,“不奇怪不奇怪,像我們家老顧這翩翩美男子,一天談一場都不奇怪。我就是好奇,你看上的是哪家姑娘啊?該不會是我們部隊裏的吧?”

女兵們可都兇悍得很,像顧玉澤這小身板,就該找個溫柔賢淑說話輕聲細語的女人,這樣畫面看起來才會和諧一點。

當然,這話他也不敢說出口。

姓顧的都很記仇,自己真敢說出口,待會兒倒黴的肯定是自己。

顧玉澤卻是沒回答他,似乎是想起來什麽,又忍不住一笑,“可以帶人去麽?”

墨蛇一拍大腿。

他想罵人。

明天他家隊長也會去,這就意味著火鳳會出現。而現在顧玉澤也要問他可不可以帶人去,感情他們顧家兩人都打算帶家屬出場,然後狠狠的虐他們這幾個單身狗?

要不要這麽缺德?

177我可不可以問你個問題(五更)

最後,墨蛇還是沒把罵人的說出口。

他怕自己走不出這個門。

“可以可以,你喜歡就好,你喜歡就好。”

顧玉澤摸著下巴,半晌道,“我考慮考慮吧,確定了回覆你。”

“好的,好的。”

墨蛇滿臉笑容的走出門,然後瞬間垮臉。

早知道他直接發條短信就好,自己上門問,那不是找虐麽?

在墨蛇出去幾分鐘之後,顧玉澤也拿著鑰匙出了門,想了想,他又走回去拿了點藥,才關上門朝著女兵宿舍走去。

因為新兵們都還沒回來,一路上都很冷清,顧玉澤也沒遇到什麽人。走到女兵宿舍,他這才想起來,白依依是沒有手機的,而且她不住一樓,自己又不可能傻兮兮的在這裏喊她的名字。

怎麽辦?

正想著,就見呂凡容從樓上跑下來,似乎是想去什麽地方。兩人打了個照面,呂凡容有訝異,繼而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神有些黯然,卻還是擠出一抹笑容,“顧醫生,你找依依嗎?”

顧玉澤也沒遮掩,點頭,“嗯。”

“我幫你叫她吧。”

沒等他回答,呂凡容已經重新跑上樓,過了一會兒,白依依眼神驚疑不定的走下來,看到真的是顧玉澤,臉上似乎有幾分尷尬,卻只能硬著頭皮走過來,“顧醫生,你找我嗎?”

顧玉澤把藥遞給她,在她疑惑的眼神下解釋道,“這是我之前說的藥,想著今晚有空,就拿來給你了。”

白依依啊了一聲。

那個時候她就只是單純的沒話找話聊,並沒有真的放在心上。沒有想到他當了真,而且還拿了藥給自己。想到這裏,她臉頰慢慢爬上兩朵浮雲,好在是晚上,燈光比較暗,顧玉澤不一定看得清楚。

“謝謝顧醫生。”白依依從他手上接過藥,手不小心碰到了他,她像是被燙著了似的,一下子縮了回來,幹笑,“那個,大晚上的還勞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明明可以等到過幾天她過去拿的。

白依依不敢深究這裏面的原因,她也不想讓自己多想,所以又繼續道,“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

她剛想說她要上樓了,沒有想到顧玉澤卻忽然開口,“明天我們幾個人要去燒烤,漣漪應當也會去,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燒烤?

白依依不由得舔了舔舌頭。

她是真的嘴饞了。

本來白依依是不想答應的,畢竟她不想做出讓人誤會的事,但是聽到盛漣漪也會去,瞬間又猶豫了起來,“那,都有些什麽人?”

“都是你認識的,就是華教官他們。”

一聽說都是教官,而且都是自己認識的人,白依依這才放下心來,思考了一會兒,點頭,“好,如果漣漪去的話我也跟著去蹭吃。本來我都沒怎麽想吃的,都怪前兩天去野外生存……”

她絮絮叨叨的說著,顧玉澤也不打斷她,只是笑瞇瞇的望著她。說到最後,倒是白依依自己反應過來,很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啊,我話很多的,你別嫌煩。”

“不會。”顧玉澤永遠都是那麽善解人意,“我覺得你這樣就挺好的,和你待在一塊兒也不會覺得悶。”

白依依的臉又紅了。

“時間還有點早,要不要去海邊走走?”

想著自己剛拿了人家的東西,而且明天又托人家的福去吃燒烤,白依依也不好意思拒絕,“你等等啊,我上去換雙鞋。”

“好。”

白依依飛快的上樓,本來想把藥直接丟床上,想了想,看了一眼其餘三人,發現她們都在做著自己的事,她轉身輕輕的放到了自己床邊的盒子,然後換好鞋,披了外套又下樓。

“慢點兒。”

他說話的聲音很好聽,有的時候白依依會忍不住想,他若不是個醫生的話,必定也會是個出色的音樂家。想到這兒,她又微微分神,想起那雙好看的手,心癢癢的。

如果能摸一摸就好了。

心一驚,白依依趕緊掐滅這個念頭,和顧玉澤並肩走向海邊。

白依依其實有點緊張,也有點難得的羞澀,她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這樣。明明在別人面前,哪怕是當年面對拓跋初,她也能滿口的粗話,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性子,但是對上顧玉澤,她就總是拘束著,甚至下意識的咽下所有的臟話。

總覺得,自己和他的距離還是太遙遠了,遙遠得她都有點灰心喪氣了。

“怎麽?”顧玉澤不動聲色的看著她,看她從開始的緊張到後來的疑惑,再到後來的落寞,溫柔的出聲,“是有什麽煩惱嗎?”

“啊?”白依依立即回神,輕咳兩聲, “沒事,沒事。”

在他面前,她總是很容易走神。

兩人走到海邊。

此時已經接近入冬,夜晚的天氣很涼。尤其是在海邊,風吹過來,吹得衣服烈烈的響。但是兩人卻好似不覺得冷,慢悠悠的走著,誰也沒說話,享受這難得的寧靜。

遠處有燈光,兩人也不怕暗,朝著遠方走去。白依依偏頭去看顧玉澤,還是覺得有點玄幻,自己忍不住咧嘴笑了,在察覺到顧玉澤猶疑的視線時,驀地捂住嘴巴,“那個,我不是在笑你啊。”

怎麽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顧玉澤跟著笑了起來。

他的笑容很好看,哪怕心情再不好,看到他的笑容,什麽煩惱都能消掉。想著自己之前打聽來的消息,白依依眼中不由得多了幾絲欣羨。

他出身名門,父母恩愛,家裏長輩也很開明,上學了是學校裏學霸級人物的存在,年紀輕輕就享譽國際。可以說,他從出生到現在一直都是順風順水的,沒遇上什麽挫折。如果真要揪出什麽波折,也只有喜歡漣漪而漣漪不喜歡他這件事了。

“顧醫生,我可不可以問你個問題?”

顧玉澤停下腳步,找了個位置讓她也坐下,才道,“你問吧。”

白依依看向他,鼓足勇氣道,“你喜歡漣漪的時候,為什麽不和她表白呢?我看她至今都不知道這件事。”

178撞見(六更)

他和漣漪是校友,兩人又同樣的優秀,如果他早點表白的話,也許現在和漣漪結婚的就是他了。

顧玉澤定定的看她。

白依依眼神閃爍,又道,“你不想說也是可以的,其實我只是隨便問問,不是想打聽你的隱私。”

她怕顧玉澤生氣。

即便現在漣漪是他名義上的小舅媽,但說不定他心裏其實還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呢?她不清楚當年的事情就貿然問出口,會不會戳到他的痛處,讓他覺得難堪?

白依依胡亂想著,心裏卻莫名的難受了。

這感覺,真奇怪。

顧玉澤卻沒她想象中的暴怒,甚至很坦然的和她對視,看得白依依又是一楞,“我的確是喜歡過漣漪,但那個時候,我對她更多的是類似對自己優秀晚輩的欣賞。”

“漣漪入學的時候是新生代表,而我呢是作為老生代表上臺致辭,那個時候我們並沒有交集。後來,我經常能聽到她的名字,帶我的教授們對她讚不絕口,說若是沒有我她就是學校最出色的學生。再後來,教授就介紹我們認識了。”

這還是白依依第一次聽他說起他們兩人認識的細節。

“那個時候,漣漪遠沒有現在這麽開朗。她很少和人打交道,身邊沒幾個朋友。但是因為我們兩人都是幫教授做項目,也就慢慢熟悉了。她是個很努力很上進的女生,但是偶爾她會露出迷茫,對自己的未來,對自己的人生的迷茫。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所以總是下意識的關註她。”

“她真的是個很容易讓人被她吸引的女生,我也不例外。我從一開始的關註到後來的主動去了解,去接近。我對她很欣賞,也曾想過和她在一起,因為那個時候,我真的覺得和她相處挺舒服的。”

白依依很讚同的點頭。

她和漣漪是好朋友,當然清楚她就是有這樣的魅力的人。

“但是後來……”說起這個,顧玉澤眼中的懷念更甚,卻是沒有再說下去,只是道,“雖然沒有表白,但是我覺得也挺好的,至少那段感情在我看來挺單純美好。”

“那你現在……”

“過去的事就是過去的事,我不會連這點都弄不明白。”顧玉澤淡淡的笑了,“過去並不能代表什麽。不過若是現在喜歡一個人的話,我是不可能再放手的。”

意有所指的話,讓白依依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兩人又陷入了沈默中。

吹了一會兒海風,白依依漸漸覺得冷了起來,後悔沒有穿厚點的衣服。顧玉澤看了她一眼,自己把外套脫了給她披上,還沒等她說話直接道,“要是你感冒了會耽誤接下來的訓練的,所以不要和一個醫生逞強。”

白依依只好披上。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這才站起來往回走。可誰能想到,沒走多遠就碰到了拓跋初,以及一個不太眼熟的女兵。

兩人似乎在說著什麽話,看到兩人並肩走過來,都嚇了一大跳。尤其是拓跋初,下意識的就看向白依依,張嘴想解釋什麽,卻在看到她身上披著顧玉澤的衣服的時候,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那女兵不知道三人之間的過往,只是好奇的看了看白依依和顧玉澤,眸光微閃。

他們兩人這是……

部隊裏並沒有明令禁止不許談戀愛,只要不影響訓練,不破壞紀律,私底下的事是沒人會管的。所以那女兵也不害怕顧玉澤和白依依會打小報告什麽的。況且,他們兩人好像也不單純。

白依依上下打量對面的兩人,原本以為自己會如從前那般難過,然而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她竟然只覺得松了口氣,沒說什麽,拉著顧玉澤就要走。

“依依!”拓跋初哪兒想到她話都不說轉身就走,當下拔高聲音喊了她,生怕她裝作聽不見,“你不要誤會,我們只是出來說點事情,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這話一出,兩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一個是白依依,一個是那女兵。

白依依是不想讓更多人知道拓跋初和自己的關系,而那女兵呢……她約拓跋初出來,自然不可能真的只是和他談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她喜歡他,這是打算和他表白呢。可是話剛說一半,就被白依依和顧玉澤撞上了。

現在,拓跋初這番話算是徹底掐死了她告白的可能。只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白依依和拓跋初竟然也有關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白依依回身,輕描淡寫道,“我並沒有誤會。而且你做什麽事,和我沒多大的關系,你不用向我解釋。”

看來她是真的放下了,不然也不會在看到這樣的場景時,內心一點波動都沒有。

想到這裏,白依依竟然莫名的覺得全身輕松,仿佛是放了自己一條生路。

拓跋初只覺得無比的心慌,他想說點什麽,但很明顯白依依並不想聽他說,也不會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兩人的距離,已經越來越遠,越來越遠,遠到他再努力追回去也追不上了。

更何況……

他偏頭,看向只是站在白依依身邊,一言不發的顧玉澤,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危機感。他的感覺很清楚,知道白依依變成這樣,和他拉開距離,多半是他的功勞。

心裏憋了股氣,他還想說點什麽,白依依已經不給他機會,和顧玉澤走遠了去。

那女兵上前,看著拓跋初那難看的臉色,心裏也不好受,“你喜歡她?”

拓跋初沒說話,只是現在自己的情緒裏無法自拔。女兵知道自己沒機會了,臉色變了幾變,到最後,她低低的說了一句先走了,自己一人慢慢的回了宿舍。

還好她陷得不深,現在還能抽出身來。只是到底是表白失敗,她心裏的挫折還是有的。尤其是,打敗她的人又是一班的。

想到自己不只是在平日的訓練上,就連感情都是輸給了一班的女生,她心裏就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不過,她很快就又被另外一件事吸引了註意力。

顧玉澤居然和白依依在一起了,要是這個消息傳出去,不知道多少女兵會碎了芳心!

179吃燒烤(七更)

大部隊的人都回來了,女兵宿舍頓時變得熱鬧起來,附近人員走動也開始多了。

在海邊看到那女兵的時候,白依依就猜到應當是他們回來了,所以也沒敢讓顧玉澤送她到樓下。兩人在旁邊的小道上停了下來。這裏有一段路是陷入黑暗中的, 所以她也不擔心會被人看見。

“顧醫生,謝謝你的衣服。”白依依把他的外套脫下來還給他,“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顧玉澤接過來,黑暗中那雙眼睛熠熠生輝,看得白依依心跳加速,有些不自然的撇開視線,根本不敢和這樣的他對視。因為那視線給她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烈了。

她覺得此刻的自己就好像是被獵人盯上的獵物,一不小心就會人吃得渣都不剩。

“顧醫生?”

久久等不到顧玉澤的話,她下意識的回頭,沒有想到顧玉澤忽然走上前,嚇得她猛的往後一步,臉上閃過幾絲驚慌,似乎想不明白好好的他這是怎麽了。

“依依……”

顧玉澤的聲音低沈了幾分。

這簡單的沒有任何特殊的稱呼,卻讓白依依的手心開始冒汗。

她到底在緊張什麽?

瞧見她的反應,顧玉澤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然後在她不解的眼神下,慢慢道,“沒人的時候,你可以叫我阿澤。”

這話讓得白依依的腦子瞬間炸了。

她似乎明白了什麽,又似乎很是不能理解,半天都沒回神。顧玉澤也很有耐心,只是站在原地看她,但是那姿態很明顯,就是不容她反駁。

良久。

白依依低頭, 雙手無意識的扯著自己的衣角,輕輕的嗯了一聲。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和小舅一起過來接你們。”所謂的你們,就是指她和盛漣漪了,“晚安。”

“晚安。”

頭腦暈眩的白依依回到宿舍樓下,卻在即將走進大門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小路。入眼的是一片漆黑,但她就好像是和什麽對視上了,心顫了顫,趕緊低頭跑上樓。

她喘著粗氣跑回到宿舍門前,調整了自己的呼吸,這才若無其事的推門走進來。盛漣漪也回來了,正在收拾床鋪準備睡覺,白依依走過去在她面前低聲道,“明天的燒烤你去嗎?”

盛漣漪手一頓,低頭看見她臉上的紅暈,瞬間明白她這是和誰見面剛回來,輕笑兩聲,“嗯。”

聽到這笑聲,白依依的臉更紅了。她也不敢多說,生怕被其他人瞧出異樣,道了聲晚安就爬上自己的床。在看到床邊的盒子的時候,她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熄燈過後,疲憊的眾人都進入了夢鄉。白依依卻還沒睡著,輕輕的翻了個身,從枕頭底下拿出當初顧玉澤送給她的項鏈,握在手心慢慢放到心臟的位置,也很快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因為還不用訓練的緣故,外面靜悄悄的, 並沒有人走動。而且因為這三天的野外生存真的太累,閻思雁等人都沒有起來的打算。在生物鐘強迫她們醒來之後,幾人又打著哈欠睡回籠覺。

盛漣漪和白依依輕手輕腳的起床。倒不是她們怕閻思雁等人知道她們要去燒烤,而是怕影響她們休息。

兩人簡單的洗漱過後,什麽都沒拿就下樓。看到光明正大的站在女兵宿舍前面的兩人,她們都有些無語,走過去。白依依還是有點尷尬,盛漣漪則要從容許多,“他們呢?”

“先拿東西過去了。”

四人上了車,朝目的地出發。

坐了大半個小時的車,白依依就看到了在前面搭架子,擺餐具的崔英姿等人。看到全都是認識的人,而且都是教官,她才松了口氣。

幾人下車,墨蛇是早有準備的,知道有女兵要來。但是崔英姿等人不清楚啊,看到盛漣漪和白依依,怔了怔,旋即哀嚎出聲,“不是說好了要單身派對嗎?他們兩人都帶了女伴,是想刺激我們這些單身狗嗎?”

墨蛇很有趣的看著幾人的反應。

他忍著沒說,就是等著此刻呢。

四人滿頭黑線的走了過去。

看看盛漣漪,又看看白依依,崔英姿恨不得咬手手。

盛漣漪出現在這裏他能理解,畢竟是他們嫂子嘛!但白依依是什麽情況?她是和顧玉澤在一起了?

顧家的人真是不同凡響,不聲不吭的就解決了人生大事。哪像他,到現在都還是單身一個,而且很有可能要繼續單身下去,想想都覺得自己無比的心酸。

“老顧啊,你這就不夠意思了。”藍鯨嗷嗚的撲過來,控訴顧玉澤,“你動作怎麽這麽快?大家不是說好了要單身一起走的嗎?為什麽你要先背叛我們?”

顧玉澤輕飄飄的瞟他一眼,“誰和你們說好了?”

藍鯨悻悻的收回手,不敢再說話。

這人記仇得很,要是自己惹了他,指不定待會兒連燒烤都沒得吃。

聽到眾人的話,白依依的臉瞬間爆紅,剛想解釋他們是誤會了,盛漣漪就走了過來,對她道,“他們就這樣。你越解釋越說不清楚,隨便他們說他們待會兒就沒興趣了,別理他們。”

想當初他們也是這樣對自己的。

這群人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白依依越是解釋,他們越是來勁。要是當事人不理會他們的話,他們起哄了一會兒也就沒趣了。

白依依很相信盛漣漪,而且認為她是過來人,頓時打消了想解釋的心。

算了,他們怎麽誤會就怎麽誤會吧,反正他們也不敢到處亂說。如漣漪所說的,沒人搭理他們,他們說一會兒就忘記了。

果然如盛漣漪所說的,當事人不理會他們幾人之後,幾人也就沒了開玩笑的心思,只是在看向他們的時候,眼神格外的幽怨,似乎是想譴責他們刺激單身狗的不良行為。

白依依再次假裝沒看到。

幾人在海邊架好了釣竿,然後又把烤架什麽的都弄好,這才擺了個圓桌,把肉啊之類的擺上,又變戲法似的拿出幾瓶飲料。崔英姿一邊開瓶,一邊可惜道,“沒酒真是遺憾。”

顧景行看了過來。

180簡直是找死(八更)

崔英姿立即打了個抖。

得,他差點忘記了,在基地裏,顧景行是絕對不允許他們喝酒的。畢竟喝酒誤事,耽擱了事他肯定會扒了他們的皮!

“咳咳,我就是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顧景行這才移開視線。

崔英姿抹了把虛汗,看到墨蛇等人都在看他的笑話,頓時怒上心頭,吼道,“看什麽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心裏想什麽。哼,明明自己也想喝酒,卻要攛掇我出來做這個出頭鳥!”

墨蛇等人摸摸鼻子,眼觀鼻鼻觀心,假意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顧景行此時的註意力都放在盛漣漪身上,也沒理會幾人,徑直走到她身邊,看著她饒有興致的在和顧玉澤學釣魚,臉黑了黑,“想學這個的話,可以問我。”

也在一旁觀摩學習的白依依忍不住笑起來。

原來私底下的顧教官是這樣的啊。看他那一臉吃醋,又想到他在眾人面前那不茍言笑的模樣,白依依只覺得反差太大,讓她有那麽點淩亂和難以接受。

哎,看來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話是不假。再兇狠如顧景行,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 也得卸去那一身的冰冷,變得滿目柔情。

她吸吸鼻子。

嗯,還真的挺讓人羨慕的。

在白依依心中思緒萬分的時候,盛漣漪給了顧景行一個大大的白眼,“不用,學長可以教我。”

問他?只怕沒說兩句,他又要開始動手動腳了。

還是算了吧。

顧景行臉再度一黑。

她這是什麽話?

“你這樣,是很容易讓人起邪火的。”顧景行一個眼神,顧玉澤和白依依立即很自覺的轉移陣地。等到兩人都走遠了,他湊到盛漣漪耳邊,壓低聲音道,“所以,千萬別輕易挑起一個男人的怒火,尤其是自己的丈夫。”

盛漣漪差點動手撕了他。

這裏還有這麽多人呢,他怎麽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若是被人聽到了……

她下意識的掃一圈。

幾人可都不是一般人,耳朵靈著呢,要是他們聽到了自己還要不要活了?他不要臉,她可要!

“你再敢亂說話,小心我把你踢下海!”盛漣漪繃著一張臉,咬牙切齒道,“我說到做到,不信你試試!”

她真是服氣了。

這人以前的正經,真的都是裝出來的吧?

顧景行當然不怕她把自己丟下水,不過為了避免待會兒她黑臉生氣離開,他還是收斂了一些,拿起釣竿開始給她講解一些釣魚的基本知識和技巧,認真的模樣讓得盛漣漪也跟著專心起來。

白依依收回自己欣羨的目光,看到顧玉澤正盯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顧教官和漣漪的關系挺好的,一點都不像漣漪說的那樣。而且私底下的顧教官,反差還真大。”

大到讓她都有點不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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