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3回盛家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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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弄死他們不罷休。

顧景行可不管他們怎麽想,直接把眾人撂在太陽底下曬著。

“我去,隊長又開始了?”偶然路過的墨蛇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新兵們汗流浹背的模樣,嘖嘖道,“看到他們我就忍不住想起當初我們加入陸戰隊的時候,隊長也是……”

“你們幾個很閑?”顧景行很快就發現了他們的蹤跡,直接點了名,“都給我過來,幫我個忙。”

“什麽忙?”

顧景行淡然一笑,墨蛇等人頓時毛骨悚然。

065中暑了

雖然這段時間顧景行都在忙著訓練新兵,沒空理會他們,但這並不意味他們已經完全忘記了這人的變態。想當初他們還是新兵的時候,也是被他操練過來的,每天都處在生不如死中。

一想到他那些所謂的鍛煉,墨蛇等人就忍不住打抖。

太可怕了。

顧景行可不管他們,等到幾人走到他面前,才低沈道,“看到這些新兵沒有?你們去給我盯著,誰軍姿不穩誰不標準就教教他們。”

墨蛇等人長松一口氣。

還好不是懲罰他們。

“這點小事你就交給我們吧。”墨蛇拍拍胸脯保證,“保證會讓他們改頭換面。”

顧景行很滿意的點頭,末了補充道,“要是訓練結束的時候還有人站不好,你們要麽替他們站三天三夜,要麽替他們滾出陸戰隊,明白了嗎?”

看著顧景行的笑容,墨蛇等人只覺得寒風陣陣,冷得他們以為這裏是北極,而不是身處四十度高溫的基地。

“明白!”

就知道他喊他們不會有好事!

本來還想著能趁機認識幾個女兵,看看能不能解決自己人生大事的墨蛇幾人頓時打消了念頭,看向新兵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仇人,咧嘴露出了極其危險的笑容。

白依依等人狠狠打了個冷顫。

她們是不知道幾人在那邊嘀咕什麽,但誰都能感受到,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吩咐完,顧景行就離開了,留下墨蛇等人,開始在新兵的隊伍裏走來走去。他們對女兵還算好的,發現誰站得不穩,還會先出聲提醒,碰到沒站好的男兵,過去就是一腳。

當然,他們是有分寸的,下手並不重。

“你以為你站得很好是不是?”墨蛇把所有的氣都發洩在了男兵身上,“我一腳就能把你踹倒!基本功都不紮實,還想著成為真正的陸戰隊隊員,逗誰呢?”

話是這樣說,墨蛇對這批新兵倒還是滿意的。除了個別基本功不算紮實,其他人的表現都可圈可點。

不愧是老大訓練處來的。

當然,這話墨蛇是不會說出來的。

傻子才會讓他們嘚瑟。

藍鯨比墨蛇要好點,只不過頭頂的大太陽還是曬得他們心中煩躁,再想到顧景行的話,簡直是窩火加憋屈。不敢反抗顧景行的他們,只能把矛頭對準了新兵。

盛漣漪筆直的站著,哪怕汗水從臉上流下來,她也沒有動過半分。藍鯨走過來,沒擡頭看是誰,只是看了下她的軍姿,隨口讚揚道,“不錯,很標準, 你叫……”

什麽名字四個字梗在喉嚨口。

盛漣漪目不斜視,藍鯨捂著嘴咳嗽兩聲,話沒說完就走了。

“艹!”藍鯨拉著墨蛇到一邊嘀咕,“把火鳳丟給我們訓練,這不是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嗎?”

墨蛇白了他一眼,表達了自己對他這般大驚小怪的鄙視,“又不是頭一遭,有那麽驚訝嗎?火鳳又沒什麽問題,你跳過她不就是了。”

藍鯨摸摸下巴,“你說的很有道理。哎,老花,我第一次覺得你還算有點智商哎!”

墨蛇虛踢他一腳,“滾,老子姓華不姓花!”

藍鯨笑嘻嘻的跑開。

高溫的天氣,烤得眾人連呼吸都覺得沈重起來。更重要的是,裸露在外面的肌膚,已經被太陽曬得隱隱發疼了。可即便是這樣,也沒人敢隨便亂動,原因無他,墨蛇等人在他們中間來回穿梭,看見誰站得不穩就是一頓訓。

他們可不想成為那個被教官罵的人。

兩個鐘後。

呂凡容呼吸急促,眼前一黑,整個人軟軟的往後倒。

“怎麽回事?”

“報告教官,她是中暑了。”盛漣漪就站在呂凡容旁邊,也是在她暈倒之後接住她的人。她一邊掐著她的人中,一邊回答,“情況有點嚴重,送醫務室吧。”

墨蛇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大手一揮,“趕緊的。”

看著背過身子的墨蛇,盛漣漪也沒有半點遲疑,直接讓呂凡容趴到他背上。

其餘人看著,都有些驚訝。

一般來說,沒有確定對方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而暈倒的時候,最好不要輕易移動病人。可盛漣漪怎麽敢那麽肯定的認為呂凡容是中暑?而華教官也沒有任何質疑,二話不說就轉身。

難道憑的是經驗?

華林英還好說,畢竟當了那麽久的兵,但盛漣漪……

還沒等眾人想明白,墨蛇和盛漣漪已經帶著呂凡容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裏。

“學長。”墨蛇背著呂凡容率先進門,盛漣漪緊隨其後,對正在看醫書的顧玉澤道,“她身體比較弱,曬傷加中暑,吃不消了。”

顧玉澤趕緊讓墨蛇把呂凡容放到床上,又給她簡單的檢查了下身體,“還好沒出什麽大事,休息一會兒,再打個點滴就沒事了。”

墨蛇這才松了口氣。

折騰出人命來,他可承擔不起。

“還是你這裏涼快。”墨蛇一屁股坐下來,也不說讓盛漣漪回去繼續訓練的事,“要是這裏還有個西瓜就完美了。”

“……還真有。”

“我去!老顧,你可以啊!”墨蛇蹦起來,使勁的拍著顧玉澤的肩膀,明明人家比他要年輕,卻硬生生被他喊老了,“給我吃一片唄?你是不知道,在外面可曬死我了。”

太陽這麽大,訓什麽練啊!

顧玉澤揉揉被他拍過的肩膀,呵呵一笑,“你確定要吃?”

墨蛇頓時不敢確定了。

萬一這小子下藥了怎麽辦?

不等他回答,顧玉澤轉身拿了個西瓜出來,隨便找了把刀切開,看到墨蛇口水都流了。前者卻沒理會他,遞了一片給盛漣漪,“吃吧,我之前嘗過,很甜。”

盛漣漪毫不客氣的接過來,在墨蛇欣羨的眼神下慢悠悠的啃了起來。

顧玉澤又轉身看已經清醒的呂凡容,看她一副震驚的模樣,也沒解釋什麽,只是淡淡的笑著,明晃晃的笑容讓呂凡容有種自己又開始頭暈目眩的錯覺,“你先好好休息吧,等走的時候再吃。”

“我呢我呢?”墨蛇指指自己,不敢置信道,“沒有我的份?”

“你說呢?”顧玉澤斜眼看他。

066吃西瓜啊吃西瓜

墨蛇淚流滿面。

早知道他就不多嘴問了,這種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覺,實在是太憋屈了。

果然,顧家出來的沒一個心眼是好的。隊長是,顧玉澤這小子也是!

休息了半天,呂凡容這才覺得自己好多了。顧玉澤也沒食言,確認她沒什麽問題了,給她切了片西瓜,遞到她面前,“吃吧。”

“謝謝顧醫生。”

墨蛇那聲老顧,她也聽見了。

“不客氣。”

顧玉澤永遠都是那麽彬彬有禮,很多時候,他給人的感覺不像是名醫生,更像是一名大學老師,氣質儒雅。

“總算可以讓我吃一點了吧?”趁著顧玉澤不註意,墨蛇搶過西瓜,麻利的給自己切了一片,美滋滋的咬了一口,瞬間覺得清涼到了心底,那些煩人的熱意全部被趕了出去,“爽!”

懶得和他計較,顧玉澤又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看書,“好了就走吧。”

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墨蛇湊過去,臉上帶著刻意的討好,“老顧,咱們也算老相識了,感情還算不錯,你說是不是?”

“你想說什麽?”

“嗨,那啥,這西瓜我帶走了啊。”對上顧玉澤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墨蛇吞了吞口水,趕緊解釋,“我可不是為了我自己。你看啊,蘇嘉他們都還沒吃呢。”

蘇嘉就是藍鯨。

“滾。”

墨蛇嘿嘿的笑著,抱著西瓜就先跑了。盛漣漪一臉的無語,看向呂凡容,“走吧。”

“嗯。”

呂凡容已經沒什麽事了,站起來和顧玉澤道了謝,跟著盛漣漪往外走。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說話。她張了張口,有心想問點什麽,但張了半天,還是沒好意思問。

“今天的事,你可以保密嗎?”盛漣漪回頭,笑道,“顧醫生是我學長,這事本來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但是我怕她們誤會。”

呂凡容點點頭。

這點事她還是可以做到的。

兩人回到訓練場地,眾人都還在站著,眼中冒火,看著前方。

墨蛇等人站在樹蔭下,悠閑的吃著西瓜,還故意面對新兵們,仿佛沒看到他們舔嘴唇的動作,大口大口的啃著,笑呵呵道,“果然,夏天還是要吃西瓜啊。”

“混蛋!”白依依低聲咒罵。

閻思雁也很讚成她說的話。

這些人實在是太過分了,竟然當著他們的面吃西瓜,這不是存心刺激他們嗎?

“看到沒,這裏還有幾片西瓜。”墨蛇站出來,示意眾人朝自己這邊看,“誰站得好,誰就能有機會吃到。誰表現不好,呵呵,那就只能看著別人吃的份!”

這激將比其他的都有用。

被曬得喉嚨冒火的眾人,現在誰不垂涎西瓜?一聽說有機會吃到,站得比之前都要標準。

盛漣漪和呂凡容已經吃過了,自然沒有其他人那麽渴望。但她們也不敢說出來拉仇恨,只能默不作聲的站著,等待時間過去。好在訓練時間也不多了,半個小時後,墨蛇宣布訓練結束。

“教官,給我吃一片唄!”一解散,白依依立即奔到墨蛇面前,看著西瓜流口水,“半片也成啊。”

墨蛇認得白依依,對她的印象還不錯。而且在女兵中,白依依也算是長得比較好看的。對於美女,墨蛇是不願意刁難的,揮揮手,“去吧。”

“謝謝教官!”

閻思雁站在不遠處,看得眼睛發直。

雖然她也很想吃,但是她不如白依依那樣大膽,沒敢和墨蛇搭話。倒是盛漣漪看得好笑,走過去不知道對墨蛇說了什麽,後者也遞給她一片。

“吃吧。”

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西瓜,閻思雁一楞,旋即道,“你吃吧。”

“咳,我剛才吃過了。”盛漣漪眨巴眨巴眼,沒等閻思雁出聲,又道,“再不吃就不冰了。”

閻思雁這才沒有拒絕。

吃過晚飯,幾人沖回宿舍,拿著換洗的衣服去洗了個澡。洗的過程,白依依一直在慘叫,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出了什麽命案。

“曬傷了。”換好衣服,白依依哭喪著臉走出來,“疼死我了。”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兒去。

盛漣漪頭也不回,對著幾人道,“我床上有曬傷藥,你們拿去抹點,過幾天就會好了。”

“漣漪,你哪兒來的藥啊。”

手一頓,盛漣漪隨口道,“今天去醫務室的時候醫生給的。”

白依依隨口哦了一句,奔到她床邊,拿起穿上的藥,“思雁,你幫我擦擦,我夠不著。”

閻思雁放下自己手上的東西,走過去給她擦藥。

幾人互相幫忙,很快就擦好。白依依羨慕的看著盛漣漪,又看看自己已經被曬得黑漆漆的手臂,欲哭無淚,“漣漪,明明我們一起接受的訓練,為什麽你曬不黑?你老實說,是不是偷偷用防曬霜了!”

眾人也都下意識的看向盛漣漪,後者嘴角抽了抽,“我這是天生的,曬不黑體質。”

“啊啊啊,好嫉妒!”白依依撲過去,作勢要掐她。

盛漣漪敏捷的躲了過去。

“話說,軍醫是男的還是女的。”打鬧了一陣子,白依依撐著下巴好奇的問道,“帥嗎?”

呂凡容下意識的看了盛漣漪一眼,發現她沒什麽反應,只好道,“男的,長得很帥,也很年輕,看起來應該不超過二十五歲。”

眾人驚呼出聲,“這麽年輕!”

她們還以為是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子呢。

“是啊。”呂凡容怕自己說錯話,沒敢多說。

“嘖嘖,弄得我都好奇了。”白依依摩拳擦掌,要不是想到晚上還有政治課,她都想去一睹究竟了,“比顧教官還帥?”

“差,差不多吧。”

幾人並沒有註意到呂凡容的不對勁,都在好奇的猜測那個軍醫到底長什麽樣。倒是盛漣漪看得好笑,“行了,你們就別惦記這個了,還是想想要怎麽應對接下來的訓練吧。”

這個比較實在。

說到這個,白依依等人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就連一向沈默寡言的胡允也是沒什麽精神。

在加入陸戰隊的時候,她們也做過相應的心理準備,但誰都沒有想到,第一天的訓練就這麽高強度。誰知道接下來的日子,還有多少更加恐怖的項目在等著她們呢。

067睡得像豬一樣

淩晨三點半。

此時的女兵宿舍靜悄悄的。經過了一天高強度的訓練,眾人都已經陷入了夢鄉,根本沒有察覺到有幾道黑影靈巧的越過鐵門,悄無聲息的奔上樓。

為首的人做了個手勢,其餘幾人立即散開,各自奔向目標。

“嘶……”

輕微的響聲傳來,盛漣漪猛地睜開眼,黑夜裏,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糟糕,起床了!”

看到地上的火光,盛漣漪瞬間明白那是什麽聲音,想也不想的翻身下床,趁著引線還沒燒完的時候,直接把它踢出了門口。

“劈啪劈啪……”

刺耳的鞭炮聲傳來,早先被盛漣漪的呼聲喊醒的幾人立即嚇得清醒,慌忙穿上衣服,嚷嚷道,“怎麽回事啊!”

怎麽突然會有鞭炮聲?

沒等她們明白怎麽回事,伴隨著鞭炮聲和濃郁的硫磺味,其他女生宿舍傳來了刺耳的尖叫聲,以及各種吶喊聲,和慌張奔走的腳步聲。安靜的女生宿舍,立即變成了菜市場。

“嗶——”

集合的哨聲響起。

盛漣漪等人來不及多想,穿好鞋子就跑下樓。等到她們站好,其他女兵才慌裏慌張的跑下來,衣衫淩亂,頭發不整,有的衣服上還有鞭炮炸開的殘骸,看起來很狼狽。

“遲到的自己自覺做三百個俯臥撐,做不完就不用集合了!”

遲到的人面色慘白。

昨天的訓練已經夠累人了,今天又沒睡好,哪兒來的精神做俯臥撐?

“還不快點!”

看著苦著臉做俯臥撐的眾人,白依依下意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無比的慶幸,“還好漣漪發現得早,不然我們也和她們一樣的下場。不過,教官又打算搞什麽幺蛾子?”

“咳咳。”閻思雁忽然咳嗽兩聲。

白依依轉過頭,“你……”

她想問閻思雁是不是生病了,誰想到轉過頭,她沒看見閻思雁,倒是對上了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顧景行的視線,嚇得她花容失色,看起來無比的滑稽,“顧,顧教官。”

顧景行瞟了她一眼,“出列。”

“顧……”

白依依本來還想說什麽,但察覺到顧景行越發嚴厲的視線,嚇得再不敢吭聲,低垂著頭出列。

“五百個俯臥撐。”

“……”

知道顧景行說一不二,白依依也不敢討價還價,說五百就五百。

“看看你們,睡得跟豬一樣,一點警惕性都沒有!”崔英姿拿著大喇叭,開始了日常訓話,“要是在戰場上,剛才你們已經去見閻王爺了,哪兒還有機會站在這裏?”

沒人敢出聲。

崔英姿罵上癮了,又繼續說道,“你們以為陸戰隊的隊員是那麽好當的嗎?就憑你們現在的本事,連豬都比不過!就只是一點鞭炮聲而已,看把你們嚇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遇到恐怖襲擊了!哪怕真是恐怖襲擊,身為軍人,你們也該展現出你們該有的風采,而不是在那裏瞎嚷嚷,丟不丟人!”

眾人的腦袋垂得更低。

當完了惡人,崔英姿照例看向顧景行,後者站在那兒,眼神一掃,“哪個宿舍把鞭炮踢出來了。”

“報告。”盛漣漪舉手。

眾人見怪不怪。

要說新兵裏有能力辦到的,也就一班那幾個怪咖了。

“誰讓你們踢出來的?”

顧景行走到她面前,目光如炬,後者無畏的對視,大聲回答,“報告,我們沒有接到不可以踢出來的命令!”

她直覺那東西有危險,所以毫不猶豫的踢出去,有什麽錯。

眾人由衷敬佩。

敢和顧景行這樣說話的,大抵只有盛漣漪了。

“很好。作為你們反應迅速的嘉獎,去繞海岸線跑十圈,去!”

盛漣漪瞪他,“是!”

閻思雁和呂凡容以及胡允看著盛漣漪跑出去的身影,再看看望向她們所在方向的顧景行,即便雙腿發軟,根本沒什麽力氣,也只能咬牙追了上去。至於白依依……

“做完就給我去跑十圈!”

本來還祈禱顧景行忘記她存在的白依依差點摔到地上。

海邊。

做完俯臥撐才趕過來的白依依哭唧唧的跟上眾人,現在的她,真的是全身酸痛,恨不得自己死了算了,“漣漪,說好的顧教官會放我們水呢?為什麽我覺得有你在,顧教官更加變態了?”

盛漣漪滿頭黑線,澄清道,“我可從來沒有說過他會放水。”

這個鍋她可不背。

白依依認真想了想,還真是這麽回事。當初她說這話的時候,盛漣漪的確是沒什麽表示的。

“啊啊啊,早知道是這樣,是這樣……”

“又怎麽樣?”閻思雁語重心長的拍她的肩膀,“你還不是想和漣漪同一個宿舍?所以,你還是認命吧。”

白依依啊啊亂叫幾聲,為自己掬了一把同情淚,“你們說我是不是有毛病,做什麽不好,偏偏去找虐!”

“你才知道?”

白依依:“……”

她就隨口說說啊,這群人為什麽要這麽肯定的回答。

等到幾人跑完,剛想趁機休息,顧景行又拿著名單冒出來,“你還沒跑完,繼續跑。”

這話是對白依依說的。

“……是!”

讓她偷懶幾圈會死嗎?

“你們幾個跟我來。”

盛漣漪等人不明所以的跟在後面。

“看到那邊的臺階了嗎?”

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見了。”

“今天早上你們就在這裏跳臺階,什麽時候開飯,什麽時候可以解散,明白?”

呂凡容很想說不明白。

現在也就早上八九點,早飯沒得吃不說,離中午開飯還有幾個鐘頭,要她們在這裏跳到中午,不是想讓她們死嗎?只要一想到要跳幾個鐘,她的腿都軟了。

“怎麽,沒聽明白?”

“明白!”

“那還不快去!”

“是!”

四人硬著頭皮走到臺階處,雙手被在身後,一個一個臺階的往上跳。

顧景行沒看她們,拿著名單離開,不過一會兒,魏皓等人也過來了,“你們幾個,看到那些女兵沒有?要是不想輸給她們,就給我加把勁!”

魏皓等人扯了扯嘴角。

說的倒是輕松。

“白依依呢?”走到臺階處,拓跋初下意識掃視一圈,沒看到白依依,當下問道,“她怎麽不在?”

068誰想去看好戲

“還在海邊跑著呢。”閻思雁跳上一個臺階,頭也不回道。

拓跋初這才放下心來。

他還以為白依依表現不佳,被教官踢出他們的隊伍了呢。

“你似乎很關心她啊。”和白依依相處久了,就連閻思雁也變得八卦起來,“還說你們兩人沒貓膩。”

拓跋初默默的閉上嘴。

得,他還是什麽都別說的好。

過了一個多鐘,白依依才喘著粗氣跑過來,看到在跳臺階的眾人,抹了抹汗水,有種想哭的沖動,“我現在腿都快斷了,還跳這個,不是嫌活得長了嗎?”

閻思雁頗有感觸,“誰不是呢?”

話是這麽說,誰都沒敢偷懶。

顧景行是不在,可誰知道他是不是在某個角落盯著他們呢?退一萬步,這附近要是有監控,他們的動靜他可都看得一清二楚。誰偷懶誰倒黴,他們一直都堅信這個真理。

到中午的時候,幾人已經跳不動了,一屁股坐在臺階上,也不管燙不燙,“先讓我喘口氣。”

盛漣漪還好,站著捶腿。見狀,魏皓也不甘示弱般站著,連腿都不捶,就和沒事人一樣,看得幾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來,勸他,“輸給漣漪也不算什麽丟人的事,你就別逞強了。”

腿打顫的魏皓白了他們一眼,“你們懂什麽。”

不爭饅頭爭口氣,他不能認輸。

幾人也就不再理他,短暫的休息過後,立即歪歪扭扭的奔向食堂。

早餐都沒得吃,可餓死他們了。

打好飯,盛漣漪剛想找個地方坐下來,卻發現食堂基本上都坐滿了,只剩下顧景行他們那邊還有個空位。

崔英姿很熱情的沖她招手。

努力忽視眾人那異樣的視線,盛漣漪淡定的走過去。崔英姿很“善解人意”的讓開自己的位置,示意她坐在顧景行旁邊,“盛,咳,這邊坐,這邊坐。”

那模樣,活脫脫青樓拉皮條的老鴇。

盛漣漪有種轉身就走的沖動,但想到自己飯還沒吃呢,不能和自己過不去,也就坐下來,無視掉顧景行,低頭專心吃飯。

一根雞腿甩到她面前。

同桌的墨蛇等人立即望了過來,意味深長。

盛漣漪皺眉,撥開那雞腿,重新丟回顧景行面前,“我不吃。”

“嘖,你們別這樣丟來丟去的,我吃啊!”墨蛇最不怕死,饞嘴的看著那大雞腿,“這樣做是對食物的不尊重,你們知道不?”

許久不露面的沈冠宇隨手堵住了他的嘴,“吃飯就吃飯,別嚷嚷!”

口水都快噴到他飯菜上了。

幾人爭吵期間,顧景行再度嫌棄的把雞腿丟到盛漣漪碗裏,“讓你吃你就吃!”

盛漣漪手一頓,終於是擡頭,看了看眾人,忽地一笑,“學長,你最辛苦,你吃,你吃。”

把雞腿夾到顧玉澤碗裏。

顧玉澤:“……”

他真的好無辜啊。

顧玉澤本來想把雞腿夾回去,但是對上盛漣漪惡狠狠的視線,無奈的笑了笑,假裝沒察覺到顧景行的怒火,低頭處理雞腿去了。

幾人動作很快,說話聲音又低,眾人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知道這一桌的氣壓很低,氣氛很是奇怪。要是不想找死的話,還是別隨便招惹的好。

不遠處,正在吃飯的白依依指指顧玉澤,“帥哥!”

她對帥哥最敏感。

“吃飯都還堵不住你的嘴。”拓跋初嘟囔著。

白依依伸腳踢他,“就你話多!”

兩人活脫脫的歡喜冤家。閻思雁和魏皓等人暧昧的看著兩人,小聲的起哄,“既然你們都這麽在意對方,在一起好了。男俊女靚,說出去多羨慕人啊。”

兩人想也不想,異口同聲,“才不要!”

“嘖嘖……”

受不了別人八卦到自己身上,白依依趕緊扯開話題,指著顧玉澤又問道,“你們誰知道那是誰?好像沒在顧教官身邊出現過啊。”

“那個……”呂凡容把飯吞下去,壓低聲音道,“那個是軍醫,上次我中暑,就是他幫我檢查的。而且,而且他也姓顧,你們說會不會和顧教官是兄弟什麽的。”

“我去!”

這一聲喊得很大,顧景行等人都望了過來。

“呵呵……”白依依幹笑著,偏過頭捂住自己的臉。

媽蛋,差點忘記這裏是食堂了。

等到眾人又轉過頭去,白依依這才拿開自己的手,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方才說的都是真的?”

那麽帥氣的軍醫,居然和顧教官有關系。這不就意味著,自己沒有機會了嗎?

哎,軍醫帥是帥,可她還是克服不了對顧教官的恐懼啊。只要一想到以後成了一家人,自己就得天天面對顧景行那張死人臉,白依依就忍不住打退堂鼓。

還是算了吧。

眾人看到她那眼神,都有點無語。

兩人都還沒認識呢,她就已經把戀愛到結婚生子的過程全部幻想完了。

“花癡!”

“哼!”白依依回神,瞪著拓跋初,“老娘我就是花癡,怎麽了?不像有些人,連讓老娘花癡的本事都沒有。”

這回火藥味更濃了。

“行了,別吵了。”眼見著兩人很有可能打起來,魏皓趕緊出聲示意兩人別鬧。

……

迅速吃完飯,盛漣漪說了句“我吃完了”就站起來,從頭到尾都沒看顧景行。後者臉黑得不行,也跟著站起來,無視她快噴火的表情,和她一起走出了食堂。

“哇偶,你們誰想去看好戲?”崔英姿目光灼灼,燃燒著名為“八卦”的火苗,“是老大霸王硬上弓呢還是盛醫生巾幗不讓須眉?”

巾幗不讓須眉是這樣用的嗎?眾人冷汗。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想被他穿小鞋。”黑豹搖頭。

墨蛇附和。

他嘴還被沈冠宇堵著呢。

沈冠宇收回自己的手,一聲不吭,表示自己一開始就對這些所謂的八卦不感興趣。

只剩下顧玉澤。

“顧醫生,你在做什麽呢?”

顧玉澤頭也不擡,向崔英姿展現了他切割好的雞腿,“骨肉分離,骨肉不沾一點肉末,肉還保持著原來的形狀,你覺得這個技術如何?我打算改天找個志願者,做個試驗,你有沒有興趣?”

崔英姿:“……”

媽的威脅他!

069你們知道了?

走出食堂的盛漣漪在前面走著,顧景行慢悠悠的跟在她後面。兩人也不說話,就這樣你走我跟,你停我也停。到最後,盛漣漪忍無可忍的回頭,低吼,“跟著我幹嘛?”

生怕別人不知道?

顧景行雙手插著口袋,“有嗎?”

盛漣漪氣得往回走幾步,看四下無人,狠狠的戳他,“我可不想和你吵架。”

自己送上門來?

顧景行眼前一亮,仿佛看到煮熟的鴨子主動朝自己飛過來,露出瘆人的目光,在盛漣漪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抓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懷裏帶,“我也不想和你吵架。”

“……”盛漣漪難得的大腦死機。

現在是什麽情況?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們兩人應當是在吵架才對。況且,他們之間也沒發展到可以摟摟抱抱的地步吧?再者,這裏可是軍營,不是顧家,要是被人撞見……

想到這個,盛漣漪打了個激靈,瞬間回過神,使勁掙紮,“放開我!”

這種怪異的感覺到底是怎麽回事。

知道她是在和自己鬧別扭,顧景行也沒生氣,手摟著她的腰,低低道,“讓我抱會兒。”

他聲音仿佛帶著某種不知道的魔力,讓原本劇烈反抗的盛漣漪忽然安靜下來。從遠處看,兩人就是一對濃情蜜意的情侶,情到深處,無法控制的擁抱在一起。

“嘖嘖。”被暴擊的崔英姿躲在草叢裏,狠狠的啐了一口,“早知道就不跟出來了,又塞狗糧!”

旁邊的墨蛇不屑的冷哼,“等我找到了媳婦,也天天在他面前秀恩愛!”

那兩人到底有沒有想過他們這群單身狗的感受?

崔英姿無語的偏頭,看向原本都說了不來的人,滿臉的鄙視,“你們不是說沒興趣麽?”

宛若失憶了的墨蛇笑著拍他,“有嗎?我們有說過那話嗎?”

崔英姿麻木的拍開他的手。

他為什麽會認識一群這麽不正經的人。

“可以放開我了吧。”總覺得有點別扭的盛漣漪忍住紅臉的沖動,輕輕的推了推顧景行,“要是被人看到了,你我就更說不清楚了。”

雖然做好了努力去接受他,接受兩人這段婚姻的心理準備,盛漣漪還是覺得事情進展得太快。

顧景行也知道過猶不及,她能讓自己抱一會兒已經是極限。再得寸進尺的話,只怕這小貓咪又要伸出爪子撓人了,“有什麽解釋不清楚的?誰問起來,你就把我們的結婚證甩到他臉上。”

盛漣漪無言以對。

她也算是明白了,顧景行這個人,私底下不但變態,而且還厚臉皮。也是,不厚臉皮,當初怎麽能說出那樣一番話來。

想到他所謂的兩個建議,盛漣漪剛平靜的心又起了波瀾,快速推開他,“我先回宿舍休息了,下午還有訓練呢。”

她的腿已經酸痛得不行了。

“拿著。”顧景行從口袋裏掏出一只藥膏,“這是從玉澤那裏拿的,回去敷點。”

盛漣漪也不拒絕,抓過藥膏轉身就走。

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顧景行才悠悠轉身,看向某個方向,呵斥道,“還不快點給我滾出來!”

崔英姿等人心一驚,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暴露得這麽快。正當他們想著要不要主動走出去接受審判的時候,另外一個草叢,白依依和閻思雁等四個女兵站了出來。

白依依推了推閻思雁,後者沒敢擡頭。她心一橫,只能自己開口,“報告教官,我們就是路過,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沒聽到!”

誰也不知道此時她們心裏起了多大的波瀾。

關於盛漣漪和顧景行是一對的事,她們並不驚訝。她們無法消化的是,兩人竟然領證了!

領證了!

四人只覺得一陣陣的雷在她們頭上轟著,讓她們以為這個世界玄幻了。

真不愧是顧教官,就連追女人的動作都這麽神速。

“沒看到,沒聽到?”顧景行重重的看了她一眼。

“報告教官,今天我們並沒有走過這裏,也沒遇到過教官您!”閻思雁腦子轉得很快,立即補充道。

顧景行意外的看了看她,大手一揮,“走吧。”

他今兒個心情不錯,不想為難她們。

“是!”

幾人怔楞過後,立即轉身就跑,生怕下一秒他會反悔。

“你們幾個,熱鬧看得很開心是吧?”顧景行背著手,走到崔英姿等人藏身的地方,朝裏面踢了一腳,“本事大了,知道來看我的熱鬧了。”

崔英姿等人迅捷的躲過這一腳,然後笑嘻嘻的站起來,“老大,我們什麽都沒看到,嘿嘿,沒看到。”

嘖嘖,真是沒有想到,老大這麽兇猛的人,竟然也是個怕老婆的。方才抱著盛醫生的溫柔模樣,可差點沒把他們嚇死。

“你們的確是太閑了,這樣吧,我找點事給你們。”

顧景行轉身就走。崔英姿等人面面相覷,然後追了上去,“老大,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啊。”

另外一邊,回到宿舍的白依依等人一進門,就把宿舍門關上,還拉上了窗簾,看得盛漣漪莫名其妙,忍不住問道,“你們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大事了?”

“你先別說話,讓我們緩緩。”白依依拿起水杯猛灌幾口,覺得好點了才道,“你下來,我們有事問你。”

瞧著幾人一副“庭審即將開始”的模樣,盛漣漪捏了捏眉心,慢吞吞爬下床,坐到四人對面。

“方才你和顧教官……你們,我們……”因為太過激動,白依依都有點語無倫次了,磕磕巴巴的說道,“我們聽見你們的對話了,那是真的嗎?你們真的,真的領證了?”

盛漣漪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你們知道了?”

似乎是怕她誤會什麽,閻思雁慌忙解釋道,“我們不是故意……”

話說到一半,她又覺得有點心虛。

她們本來就是故意跟上去,想看看兩人到底有沒有貓膩的。

說起來,這都是漣漪的私事。她要是想說的話,早就告訴她們了,又何必遮掩到現在?而她們,竟然因為所謂的八卦心,不顧她的感受過問她的私事,換做是她自己的話……

其他三人也想到了這一層,臉上的興奮漸漸褪去。半晌,四人不好意思的開口,“對不起。”

070起了疑心

“噗。”

盛漣漪忍不住笑出聲。

四人先是一楞,旋即反應過來,撲過去撓她癢癢,“好啊,你竟然敢嚇唬我們。嚇死了,我們還以為你真的生氣了,再也不會理我們了呢。”

方才她們是真的以為盛漣漪生氣了,不知道有多難過。

“哎,你們別撓了,哈哈,別撓了。”盛漣漪告饒,讓幾人停手,“我這不是看你們好玩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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