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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回盛家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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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準備的盛漣漪慘痛出聲。可惜坐在她對面的顧景行沒有一丁點心軟,繼續摁著她的腳掌。

“嗷嗷嗷——”

鬼哭狼嚎持續了一段時間,盛漣漪總算是緩了過來。她抿著唇,死命瞪顧景行。

他這個罪魁禍首!

顧景行擦了擦臉上的水,看下時間,“給你十五分鐘休息時間。”

什麽?!

盛漣漪腦子一抽,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腳已經踢了出去,還好死不死的踢到了顧景行的大腿。再往旁邊偏一點,他就可以做好斷子絕孫的心理準備了。

俯身,他輕描淡寫的瞥過來,“你想守活寡?”

“啊呸!”

他才守活寡!

顧景行眉頭又是一皺,“不學好。”

那張虛偽的面具,終於是要揭下來了嗎?

盛漣漪狠狠擦了把臉,不理他。

她算是明白了,這人就是個變態。平日裏看著挺正經,挺嚴肅,但實際上,他就是個虐待狂,是個趁人不註意就使勁占便宜的流氓!哼,遲早有一天,她會把今天受的氣還回去的!

可惜,她滿腔的豪情只維持了十五分鐘。因為時間一到,顧景行就毫不猶豫的把她丟到海裏。

這次,盛漣漪比之前多堅持了三分鐘。

在顧景行把她拖出水面幾次後,她終於是再次磕磕絆絆的解開繩索,在自己缺氧之前鉆出水面。對此,顧景行並沒有任何表示,只是也沒再折騰她,開船駛回岸邊。

武裝泅渡的幾人,因為害怕顧景行的變態懲罰,都死命的往回游。別人不清楚,他們可是知道顧景行的外號是什麽的。

軍中閻王!

這樣的男人誰敢惹?又不是嫌命長!

早在他們出發沒多久,接到消息的崔英姿就走到岸邊等著。他看著第一個到達的魏皓,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魏皓毫無形象的趴在地上,覺得下一秒自己就要累死。

在游回來之前,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做不到。畢竟他們都是新兵,哪怕熟知水性,也不可能一下子游這麽遠。況且,他們還穿著作戰服,背上挎著武器。就算不是負重泅渡,也足夠累死人了。

沒有想到,他竟然成功了!

魏皓周圍,也仰面躺著幾人。他們死人一般躺屍,動下手指都沒力氣。

顧景行回到岸邊,接過崔英姿手上的記錄表,面色不是很好。盛漣漪艱難的走下船,好不容易才走到閻思雁旁。沒辦法,她的體力都被耗光了,現在的她,極其懷念宿舍硬邦邦的木板床。

“嗶——”

刺耳的哨聲響起,顧景行黑著臉,“誰允許你們躺著的?起來!”

眾人死了的心都有了。

稀稀拉拉的爬起來,顧景行走到他們面前,指著魏皓,“我說過,第一名可以免除懲罰,現在,你可以回去了!”

魏皓心一喜。

“回室內游泳池繼續訓練。”

媽的,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

魏皓在心中罵了一句,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莫名其妙拉他們幾人出來,二話不說把他們丟海裏讓游回來,這也就算了,游第一名沒獎勵,第二名以後的還要接受懲罰,這到底是誰想出來的變態法子!

回去就回去,待在室內游泳池,也好過待在這裏被他摧殘。

“剩下的人!”顧景行手指一劃,“繞海岸線跑五圈!”

五……五圈!

不只是女兵,男兵的心也都顫抖了。

這條海岸線大概有兩千米長,五圈就是一萬米。就算他們體力充沛,跑完這個也得去半條命。現在,在他們體力都透支的情況下,還要他們跑一萬米,那不是想讓人死嗎?

“再不跑,多加一圈!”

眾人:“……”

024你留下

盛漣漪知道這人說到做到,自己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又朝閻思雁伸出手,“跑吧。”

不跑的後果會更嚴重。

閻思雁底子好,雖然沒游過魏皓,但也超過了幾個男兵,排名第三。此時她雖然很是疲憊,但還能勉強讓自己站起來。兩個女生苦笑著對視,開始進行艱難跑步之旅。

“你們,快點!”

兩個女兵都跑了,其他的男兵也不好意思躺著,掙紮著站起來,咬牙開始跑步。至於其他女生,完全就是動不了的狀態。看到顧景行又有要罰人的趨勢,崔英姿趕緊道,“這還是第一天,別太苛刻了。”

她們可都還是新兵,能有這樣的成績已經算不錯了。

顧景行收回成績單,“心疼她們?要不你幫她們跑?”

崔英姿趕緊閉嘴。

他心疼歸心疼,讓他幫忙跑的話還是不行的。

成功讓崔英姿閉嘴,顧景行又看向那兩名女兵,看她們完全沒有站起來的意思,沒有發火,只是道,“既然你們不接受懲罰,那現在就回去吧。”

他語氣很淡,察覺不出喜怒。

靜默一會兒,兩名女生爬起來,硬著頭皮開始跑。

又等了大約三分鐘,顧景行轉身,對崔英姿道,“走吧。”

誒?就這樣走了?

崔英姿有點擔憂,但見顧景行並沒有放在心上,也沒有留在這裏監督那幾人的意思,他也只能跟他離開。

海岸線上。

“你游泳技術不錯。”追上來的男兵叫魏皓,是個憨厚的壯漢,看起來有點傻氣。此時,他紅著臉,眼中有著對著閻思雁的欣賞,“差點就追上我了。”

閻思雁沒有高冷不理人,同樣回以笑容,“謝謝誇獎。”

幾人慢慢跑著,雖然累,但是有了同伴,倒也沒那麽無聊。

一旁的宋天睿有點分神的盯著盛漣漪,直到追上來的拓跋初調侃似的拍了下他的後背,他才回過神,輕咳兩聲,“你叫盛漣漪?”

“嗯。”

盛漣漪體能比不上他們幾個,只能盡量少說話,埋頭往前跑。

宋天睿覺得她有點冷淡,不過也沒在意,繼續道,“方才你好像是和顧教官一起回來的,你沒下水嗎?”

這話問出口,他又覺得有點可笑。

要是盛漣漪沒有下水,她的衣服又怎麽會濕呢?可他也記得很清楚,她是和顧景行從船上下來的。

其他人雖然沒有看過來,但是也都豎起了耳朵,顯然是很好奇。哪怕是閻思雁,眼中也有著探究。

在心中罵了顧景行十幾遍, 盛漣漪才扯了扯嘴角,回道,“他讓我練習潛水。”

幾人恍然大悟。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等到衣服都幹透,又被汗水浸濕,再次幹透,他們才勉強跑完了五圈。跑完最後一米的時候,幾人都跟猝死了似的,癱在沙地上,眼都沒有力氣眨。

此時,不知道哪兒涼快去的顧景行如鬼魅般出現在他們面前,“再不去食堂吃飯,你們下午就得餓著肚子訓練了。”

飯!

說到這個字,幾人立即爬了起來,眼冒綠光,咻的躥出去。

“你,留下!”

盛漣漪忍著怒火,示意閻思雁快點走,自己留了下來。

顧景行知道她心中有火,也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再惹她,肯定會讓她發飆,當下把自己藏在身後的飯盒遞給她,緊繃的臉龐竟然難得的出現幾絲柔和,“吃吧。”

盛漣漪警惕的盯著他手裏的飯盒,猶豫著要不要接。

萬一對方又是在想法子整她怎麽辦?

算了,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想通了的盛漣漪一把搶過盒飯,打開之後聞到濃郁的飯菜香,差點流下感動的淚水。

天知道她有多久沒吃到這麽香的飯菜了!

“你哪兒弄來的。”盛漣漪邊吃邊問,“該不會是偷來的吧?”

顧景行有點好笑的伸手,卻在伸到一半時硬生生止住,好好的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吃都還不能讓你閉嘴?”

盛漣漪:“……”

狠狠的咬了一口肉,她決定不要再和他說話了。

這人實在是太過分。

因為吃得太過著急,沒吃幾口,盛漣漪就被噎住了。她拼命的捶自己胸口,眼淚猛地往外飆。見狀,顧景行把自己手邊的水杯遞過去。盛漣漪可顧不上他哪兒來的,大力搶過來,仰頭連灌幾口。

“咳咳咳……”

差點又被水嗆。

顧景行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慢點,沒人會跟你搶。”

覺得自己在他面前丟了幾次臉的盛漣漪不敢再看他,狼吞虎咽的幹掉飯菜,然後把飯盒往他手上一塞,也不說謝謝,起身就往宿舍走。顧景行沒追,瞧瞧手上吃得很是幹凈的飯盒,又看看她離去的背影,無奈的搖頭。

本事還沒學會,脾氣倒是見長了。不過,對此他是沒有任何的不滿的。她臉上那虛偽的面目,他早就想掀掉了。在他面前,她本來就不需要有任何的遮掩。

回到宿舍,盛漣漪連澡都顧不上洗,直接往床上一躺。累極了,連這個當初還有點睡不習慣的木板床都成了溫柔鄉。

“漣漪?你吃過飯了嗎?”從食堂回來的閻思雁驚訝的看著她。

按理說來,她的動作不應該比自己快才對。

盛漣漪打了個哈欠,想了想,沒把顧景行給她帶飯的事說出來,只說自己不餓,“趕緊睡吧,下午還有訓練呢。”

閻思雁也是累得不行,沒心思多問,倒床上呼呼大睡。

“漣漪,思雁,你們早上到底去哪兒了?”最後回來的喬巧珍等人走進來,好奇心達到頂點的她們也顧不上兩人在睡覺,扯著她們的胳膊問道,“顧教官到底喊你們出去做什麽?”

盛漣漪和閻思雁都是下鋪,被喬巧珍這一通亂扯,當下清醒過來,“沒什麽,就是出去游泳而已。你們不累嗎?快點睡覺吧,不然下午哪兒來的精神?”

說完,盛漣漪又睡了過去。

喬巧珍氣得臉頰鼓鼓的,還想弄醒她們,還好樊蝶兒及時制止了,“行了,漣漪說的對,我們還是抓緊時間休息吧。”

“哎呀,難道你不好奇她們到底去做什麽了嗎?”被樊蝶兒制止,喬巧珍有點下不來臺,急忙扭頭去找他人的支持,“孟青,胡允,你們的想法是不是也和我一樣!”

025慕容逸找茬

孟青和喬巧珍的關系不錯,加上她本來就很好奇,當下點頭。倒是胡允,沒說話,搖頭過後就爬上自己的床。

胡允就是那個當初最晚進宿舍的短發女孩兒。

只有一人支持自己,喬巧珍覺得自己有點下不來臺,臉色冷了下來,有些賭氣的躺回床上,不說話了。

宿舍的氣氛有些奇怪。

樊蝶兒和孟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下午兩點半,新一輪的訓練開始。

這回顧景行沒有再喊人出去,不過他也沒來參加訓練。

崔英姿手裏拿著個大喇叭,走來走去。路過盛漣漪旁邊的時候,他飛快的說了一句“老大去執行任務了,”然後若無其事的離開,留下滿頭黑線的盛漣漪。

她壓根不想知道他的動向好嗎!

兩人之間的小動作,其他人並沒有註意到。不過,慕容逸本就在盯著盛漣漪的一舉一動,所以並沒有錯過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當下想也不想的擡腿走過去,“為什麽還不下水!”

剛想下水的盛漣漪動作一頓,旋即若無其事的跳入水中。

反正他又沒說是誰,她就當做不知道。

慕容逸眼眸微斂,笑容裏滿是不懷好意,“那個誰,你上來!”

這話一出,在附近練習潛水的士兵都看了過來。瞬間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的盛漣漪非常淡定,慢慢爬了上去,站到慕容逸面前。兩人視線對上,火光四射!

還沒走遠的崔英姿道了聲不好,又返身走回來,顯然是怕慕容逸搞什麽幺蛾子。

“把她手腳都綁上。”慕容逸不知道打哪兒掏出兩根繩子,隨手指了附近的一個男兵,“動作快點!”

盛漣漪頓感無語。

該不會是她所想的那樣吧?

男兵有點不好意思,只是礙於慕容逸的命令,他只能照做。不過他倒是多留了個心眼,綁的時候沒有綁死結。如此一來,不管慕容逸打算讓盛漣漪做什麽,她都不至於太難擺脫繩子的束縛。

“你打算做什麽?”崔英姿一看就窩火了,“要是弄出人命,你負得起責嗎?”

因為崔英姿老是和顧景行混在一起,慕容逸自然也不待見他,眉一挑,懶洋洋道,“出了事我負責!”

“你!”

崔英姿臉色非常難看,只是對方的軍銜比他還要高,真要計較起來,他還真的得聽慕容逸的。

氣死他了。

隨便打發了崔英姿,慕容逸扭頭看向盛漣漪,在看清她眼中並無慌亂的時候,心裏有些驚訝。轉念一想,對方不過是因為不知道他打算做什麽才會有這樣的眼神,若是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她肯定會求饒。

哼,顧景行,你把這個女人弄進海軍,就是你犯的最大的錯誤!

“把她推下去。”

男兵一怔。

手腳都綁住的人掉進水裏,弄不好可是會出人命的,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女兵。雖然他們都是兵,可他們來這裏是為了保家衛國,而不是莫名其妙的被教官弄死在訓練場上。

“報告!”

慕容逸頭也不擡,“給我閉嘴!要麽你推她下去,要麽你們兩人一起下去!”

那個男兵到底還是於心不忍,“報告,我可以替她接受懲罰!”

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要他推一名女生下水,即便這裏是泳池,有這麽多人在,出事的幾率不大,他也還是做不到。

慕容逸擡頭,“誰和你說這是懲罰?這是訓練!難道你連訓練也要替她?!”

男兵一窒。

盛漣漪感激的看了那男兵一眼,低聲道,“謝謝你。”

說完這話,她自己往後一倒,“噗通”一聲砸進水裏。周圍的人忍不住驚呼出聲,看向慕容逸的眼神都變了。

他是教官,又是少校頭銜,這不假,可不管怎麽樣,他們也都是人啊。盛漣漪明明就沒有犯錯誤,他卻二話不說讓她接受懲罰,還說是訓練,這也太過分了吧?

慕容逸可不管周圍人怎麽想,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盛漣漪的身影,在發現她下水之後就立即屏住氣,開始熟練的解開繩子的時候,笑容瞬間僵硬,眼中閃過幾絲惱怒!

顧景行!

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念叨著這個名字,慕容逸不做多想,也能猜得出來到底是誰教的她。

擺脫了束縛,盛漣漪如一尾魚,飛快的劃出水面,動作非常優美,看得周圍的男兵一楞一楞的。

“哼!”

慕容逸沒有多說,甚至連解釋的打算都沒有,轉身沈著臉離開。盛漣漪也懶得和他計較,在水中游了幾下,然後爬了上來。崔英姿擔憂的看著她,後者微微搖頭。

“你沒事吧?”方才綁住她的男兵趕緊過來,在看到她沒什麽問題之後松了口氣。眼神掃過盛漣漪那張嬌嫩漂亮的臉龐,他臉驀地一紅,小聲道,“我叫楊文星,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盛漣漪錯愕。

還沒等她回答,站在邊上沒走的崔英姿忽然重新拿起大喇叭,“看什麽看,還不快點抓緊訓練!”

眾人立即回過神。

男兵也不好意思再待,有點戀戀不舍的朝男兵訓練的地方走去。盛漣漪回頭,看到崔英姿還沒走,剛想說點什麽,就聽到他小聲的嘀咕,“有人趁機挖老大墻角,我要不要和老大報告呢?”

盛漣漪臉又是一黑,重新鉆到水中。

閻思雁游過來,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崔教官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慕容逸打的什麽主意她不清楚,但是她覺得崔英姿挺明顯的。處處維護盛漣漪,見不得她和別的男人說話,這不是看上她了是什麽呢?

“我以為你不是那種八卦的人。”盛漣漪覺得自己有種幻滅的感覺,“思雁,你真的想多了,我和他沒什麽。”

“八卦是女孩子的天性嘛!”閻思雁並不以為然,繼續追問,“你們之間真的沒什麽?”

問到這個,喬巧珍和樊蝶兒也游了過來,看到沒人註意他們,也滿臉好奇的問,“漣漪啊,你老實和我們交代,你和崔教官真的沒什麽嗎?你是不知道,方才他看你的眼神……”

盛漣漪趕緊做了個打住的手勢,“你們可別亂猜,我們真沒關系!”

026有任務

說她和崔英姿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這幾人的眼睛是不是出問題了?不過話說回來,她好像也沒和崔英姿說過幾句話啊,她們到底是因為什麽而誤會的。

“難道你沒發現,崔教官經常偷看你嗎?”見她一臉的茫然,喬巧珍忍不住翻個白眼,恨鐵不成鋼道,“就像方才,要不是他一直都註意著你,又怎麽會在第一時間走過來幫你解圍?”

哎,可憐的崔教官,暗戀人家到現在,都不敢讓人知道。

盛漣漪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好了。

“嘿嘿,漣漪,你和崔教官說說,讓他罩著我們一點唄?”喬巧珍笑嘻嘻道。

如果她沒調查錯誤的話,崔英姿的軍銜是少尉。有這位大佬罩著,誰還會找她們麻煩呢?

“我和他真不是你們所想的那種關系。”盛漣漪頭有點大,怕她們繼續誤會下去,她趕緊認真解釋,“你們以後別再說了,傳出去人家還真以為我們兩人有什麽呢。”

事情鬧大了,可就難以收場了。

喬巧珍只當盛漣漪是在推脫。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是絕對不會看錯的。崔英姿就是在護著盛漣漪,不然剛才他根本不會走回來。而且,他臉上明明就有擔心,若是兩人真沒關系,他為什麽要擔心她?

“漣漪,你要是不樂意的話,可以直說啊。”喬巧珍沒理會樊蝶兒的眼神示意,語氣生硬,“別弄得好像我們在逼你一樣!”

相處了一段時間,別人不了解,但和喬巧珍同一個宿舍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她的脾氣?盛漣漪不想和她鬧矛盾,只能盡量好脾氣道,“你們是真的誤會了,我和他真不是你們所想的那樣。”

喬巧珍卻是沒把她的話聽進去,拉著樊蝶兒道,“算了,某些人也沒把我們當朋友,我們又何必熱臉貼別人的冷屁股呢!”

樊蝶兒想說點什麽,但是看喬巧珍的臉色確實不太好,想著繼續說下去,她們之間可能會產生矛盾,甚至很有可能在這裏吵起來,因此她只能歉意的看一眼盛漣漪,跟著喬巧珍離開了。

閻思雁不是喬巧珍那麽好打發,湊過來悄聲道,“你和他不是我們所想的那種關系,那是什麽關系?”

閻思雁心思細如發,若是她仔細想想,很快就能發現自己話中的漏洞。盛漣漪沒有意外,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同樣小聲回道,“我和他的確是認識,不過不是很熟,他也不是暗戀我。”

真要計較,他們兩人算是普通朋友關系?

說完崔英姿,兩人又不可避免的說到慕容逸身上。閻思雁小心觀察盛漣漪的神色,發現她沒什麽太大的反應,也不好過問太多。說到底,就算她和慕容逸之間有關系,那也是她的私事。盛漣漪不想說,她也沒什麽立場去逼問。

這個話題很快揭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盛漣漪的原因,接下來的訓練,不管是男兵還是女兵,個個都很自覺的進行訓練,再沒之前的偷懶。他們可不想像盛漣漪那樣,被綁住手腳再丟進水裏。

人家有那個本事掙脫,他們可不行。

接下來幾天的訓練,盛漣漪過得很順利。至於慕容逸……打從那天在泳池刁難盛漣漪之後,就不見了人影。這對盛漣漪來說,倒不失為一件好事。畢竟,總被人刁難,也是件很煩心的事。

泳池訓練結束,一群人轉移到了海邊。

做完準備運動,崔英姿讓人拖來一大堆游泳圈和繩子,讓他們用繩子把救生圈綁在身上,然後全部下海練習。盛漣漪和其他人一樣,拿了個救生圈就往海裏走。

“盛漣漪!”

“到!”

崔英姿走到她面前,眼神有些覆雜,“老大在操場等你,去吧。”

這話只有兩人聽見,眾人只見崔英姿不知道說了什麽,盛漣漪就往操場的方向走去。

“哼,還說他們兩人之間沒有貓膩!”不遠處,喬巧珍狠狠的跺了下腳,面容有些扭曲,“她肯定是怕她的男人被我們搶走,所以才故意撇清關系!我真是看錯她了!”

樊蝶兒並不認為盛漣漪在撒謊,只是自己說什麽,喬巧珍都聽不進去。嘆了口氣,她拍拍喬巧珍的頭,“你還是少說兩句吧,漣漪又沒什麽對不起你的地方。”

這話說得喬巧珍不樂意了。

她也沒說盛漣漪的壞話啊!

“蝶兒,我覺得你變了!”喬巧珍小跑兩步,走到她面前攔住她的去路,“到底誰才是你的好朋友啊,你為什麽老是向著盛漣漪?難道你也被她收買了嗎?”

樊蝶兒眼中閃過一絲受傷,“巧珍,難道在你心中,我是那樣的人?”

喬巧珍這才意識到自己說的有點過分了,只是她嘴硬,不肯低頭認錯,辯駁道,“如果不是的話,你為什麽老是替她說話呢?”

心中的怒火蹭的躥上來,樊蝶兒惱怒的轉身,“隨便你怎麽想吧!”

她真是受夠喬巧珍的不可理喻了。

被晾在原地,喬巧珍神色不斷變化,到最後,她恨恨的砸了手上拿著的救生圈。當初和她有過矛盾的丁小蕊正好路過,掩嘴嘲笑道,“呵呵,這就是嘴賤的下場!”

“你說誰嘴賤!”

“誰對號入座就是說誰咯!”

這話,儼然是當初喬巧珍對丁小蕊說過的。

……

海邊的爭執,盛漣漪並不知道。她快步走到操場,看到一身軍裝的顧景行背對她站著。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他緩緩轉身,準確無誤的看向她所在的位置。

盛漣漪心猛地一跳,莫名想起兩人在海水中的深吻。

她站在原地沒動,顧景行走過來,微微俯身看她。他的動作很突然,盛漣漪以為他又想趁機占她便宜,嚇得直接往後退了兩步,警惕的盯著他,大有他敢亂來,她就敢給他好看的架勢。

眼皮子跳了跳,顧景行只當沒看到她這個防備的動作,“有任務。”

任務?

就算她是軍醫,執行任務也輪不到她吧?

可惜顧景行沒有要和她解釋的意思,直接把她帶到後山的平地。那裏,一架直升飛機正等著他們。

027慕容蒼

飛機上還坐了兩個人,一個是許久不見的顧雲澤,另外一個……竟然是沈冠宇。

相比她的吃驚,顧雲澤和沈冠宇則顯得淡定許多,仿佛早就知道她要來,微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盛漣漪帶著滿腦子的疑惑上了飛機,顧景行還是沒有解釋的打算,只是默默的坐到她身旁。

“呃……”

她想說早上訓練的時候她出了很多汗,他又沒讓她換衣服,身上難免有點味道,他還是不要離她太近的好。可顧景行什麽反應都沒有,只是默默的把筆記本電腦捧到她面前,“你先看看這個。”

盛漣漪好奇的接過來。

“待會兒我會讓人安排你進宴會,你只需要找到這個人,然後把他帶到我們約定的地點就行了。”顧景行自顧自的安排起任務來,“剩下的事我們會解決。”

盛漣漪又看了一眼筆記本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很年輕,臉上帶著不羈的笑容,眼神狂野而不可一世。

衛嘉石,著名的搖滾歌手。

“知道了。”

盛漣漪並沒有多問。她不是小白,很清楚他們要她這麽做,是有原因的。只是,從宴會帶走王嘉石,肯定會很引人註意,畢竟對方是巨星,引人註目。他們到底是怎麽想的?

飛機在私人停機坪降落,很快有個管家模樣的人走過來,恭敬道,“少爺在客廳等您。”

“嗯。”

顧景行跟著管家去了客廳,盛漣漪則是被女傭帶到一個房間,“小姐,衣服我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就放在床上。若是您有什麽需要的地方,請盡管吩咐我們。”

盛漣漪點頭。

關上房門,她看了一眼床上的晚禮服,嘴角抽搐兩下,然後進了浴室,把自己洗了個遍。等她換好衣服,又有幾人推門進來,讓她坐在梳妝臺前,“小姐,我們是來給您化妝和做發型的。”

盛漣漪:“……”

她一言不發的讓幾人折騰。

樓下。

“你就這樣放心我帶你老婆去參加宴會?”舒適的靠在沙發上的一副玩世不恭模樣的男子手捧一杯紅酒,戲謔道,“萬一她看上我,要跟我私奔怎麽辦?”

顧景行語氣很淡,也很篤定,“她不會。”

男子有點受挫,“你怎麽知道?你就那麽肯定她會對你忠誠?”

女人麽,不都那樣嗎?

懶得再和他說話,顧景行擡手看了下時間,“差不多了。你只需要成功的帶她進去,其他的不用管。”

男子聳聳肩,放下酒杯,“你這是讓我別多管閑事?”

話是這麽說,男子心中也很清楚,他們所要做的事,他不能知道,也不能插手。

“知道還問。”

“……算我嘴賤。”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總算是化好妝的盛漣漪穿著一襲火紅的露背裙子,腳踩十公分的高跟鞋,慢慢走下樓梯。她有點不習慣的拎著裙子,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正在說話的顧景行仿佛是被人點了穴,忽然打住。

盛漣漪沒發覺他的不對勁,走到他面前,眉眼有些得意,“如何?”

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而且她對自己的相貌和身材還是有點信心的。加上她還精心打扮過,想來應當不算差。

顧景行眸色漸深。

去新兵連之前,她狠下心腸,把留了兩年的頭發剪短,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清爽幹凈。而此刻,除了清爽之外,還比以往多了幾絲嫵媚妖嬈。她五官本就精致,皮膚又白皙嬌嫩,即便是這段時間的訓練,也沒能把她曬黑,所以不需要化太濃的妝,只是……

視線往下,落到她那誘人的紅唇,他呼吸有那麽瞬間的急促。

“嘖,你眼光不算差。”

這話成功的驚醒顧景行,他若無其事的移開視線,“不算醜。”

這是回答她之前的問話了。

盛漣漪還想著他好歹也能誇上一句,誰成想得到的是這個答案,恨恨的哼了哼。

“穿成這樣,她要怎麽行動?”顧景行蹙眉,對男子道,“我不是讓你給她準備方便點的衣服嗎?”

況且,穿成這樣去宴會,他敢肯定她會成為眾人的焦點,到時候她會更不方便行動。

男子誇張的張大嘴,用著難以置信的口氣道,“拜托,穿成這樣才符合本少爺的身份啊。沒點資本,怎麽配站在本少爺身邊?”

顧景行眼神一掃,冷光乍現。

“咳,我讓人再給她換一套就是了。”

他那是什麽眼神嘛!

盛漣漪又被人拉著去換了件裙子。這次換的是相對保守的黑色長裙,沒有紅色那麽惹眼,只不過她的身材實在太惹火,怎麽穿都遮不住那玲瓏的曲線。顧景行也沒辦法,只能勉強點頭同意了。

顧景行還有別的事要做,所以並沒有和兩人同坐一輛車。而且,他的身份實在是太特殊,即便這裏不是京城,也難保不會有人認識他。

他不能打草驚蛇。

坐在無比騷包的法拉利上,盛漣漪面無表情,盡量避免和身旁的男子有任何的交流。原因無他,只因為他眼中閃爍著名為八卦的光芒,讓她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對了,這是我名片。”男子隨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燙金的名片,“萬一別人問起,你連少爺我的名字都說不出來,我可是會成為他人口中的笑話的。”

盛漣漪順手看了一眼。

慕容蒼。

已經被慕容逸針對得對慕容兩個有點敏感的盛漣漪總算是開了口,“你和慕容逸……”

她不是莫名其妙的發問,而是她忽然發現,眼前這個慕容蒼,和那個變態慕容逸,的確是有幾分相似之處。

說到慕容逸,慕容蒼臉上的笑容微不可察的淡了些,興致也沒有方才的高,“哦,那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

哥哥?

盛漣漪無故打了個冷顫。

兩人性格差異也太大了點吧?

“怎麽,他找你麻煩了?”慕容蒼恍然大悟,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我差點忘記了,他和顧景行那家夥是有點不對付。前兩年我還在京城的時候,可沒少見他們兩人……”

話說到一半,慕容蒼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眼微微瞇起,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待盛漣漪想探究清楚的時候,他又恢覆了原樣,笑嘻嘻的,很是符合他紈絝子弟的形象。

“到了。”

028你擋著我的道了

慕容蒼瀟灑的停車,主動下車,很是紳士的走到車子另一側,打開車門,朝盛漣漪伸出手。

騷包的法拉利很快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在看到來人是慕容蒼時,周圍的人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慕容蒼誰不認識?明明出身軍人世家,卻不喜歡參軍從政,從京城跑來N市,硬是憑借自己的能力,在這裏闖出了一番名堂,成為赫赫有名的富豪,身價暴漲。

不過這貨不是一向心高氣傲麽?車內的人到底什麽來頭,竟然能讓他這麽主動?

在眾人的猜測好奇中,臉上掛著假笑的盛漣漪很是淑女的下了車,然後挽著慕容蒼的胳膊從容的走進會場,假裝沒看到那些人或驚艷或不屑或嫉妒的眼神。

“看來你在這個圈子很有名。”

兩人各自捧了杯香檳,朝著人群中央走去。

慕容蒼不可置否,“你要是想跟我的話,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

盛漣漪淺笑,“就算我想,有人也不會答應啊。”

似乎是配合盛漣漪的話,慕容蒼的手機振動兩下,他掏出來一看,差點喊出聲,“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本少爺改變主意了,你們自己玩去,爺要去找新歡了!”

說完話,他便直接和盛漣漪分開,朝著一位看起來是落單了的金發碧眼的美女走了過去。

盛漣漪知道他這是趁機給自己單獨行動的機會,畢竟他的知名度很高,眾人的視線基本上都沒離開過他身上。若是兩人繼續待在一塊兒,她今兒個是別想完成任務了。

隨手放下手中的香檳,盛漣漪環顧四周,發現他人的視線都已經不在她身上,這才狀似隨意的朝衛嘉石走過去。

今晚參加宴會的人,除了商界新貴和豪門名媛之外,還有不少娛樂圈的人參加。衛嘉石是最近大火的搖滾歌手,不少年輕的豪門千金都是他的粉絲,眼見他出現在宴會上,那些人也顧不上其他,全都擠到他身邊,讓他簽名。

衛嘉石很討厭參加這樣的宴會,只是公司強烈要求,還說這樣有助於積累人脈,對他的前途很有幫助,他無奈之下,只能硬著頭皮參加。可誰能想到,他剛出現,一群人就蜂擁而至。

和粉絲見面會有什麽區別?或許唯一的區別,就是這些人都是得罪不起的貴人吧。

衛嘉石雖然有些高傲,但他也很清楚,什麽人可以不理會,什麽人是絕對不能得罪的。所以盡管心中很是不耐煩,他也沒有對這些千金擺臉色,她們的要求基本上都答應了。

盛漣漪走過來的時候,人群中已經有幾人因為互相推搡而吵了起來。她有點咋舌的看著眼前的狀況,又瞧瞧還在人群中忙著簽名的衛嘉石,無聲的嘆了口氣。

她要怎麽接近他?最頭疼的是,她要怎麽勸說他跟她走?總不能說有人找他,希望他能和她走一趟吧?

對方肯定會把她當成神經病的。

揉揉眉心,盛漣漪強迫自己露出沒見過世面的笑容,怯怯的走過去,剛想和其他人一樣借口自己是他的粉絲而靠近他,誰想到她還沒走兩步,就被一個女的推開了!

“你算什麽東西,也敢靠近嘉石!”

說話的女人是N市裏排的上名號的吳家的獨女吳莎。她是王嘉石的狂熱粉絲,追完了他所有的演唱會,還經常利用吳家的人脈,威脅衛嘉石和她吃飯之類的。

在她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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