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這也是苦肉計,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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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虞慈覺得自己聽到艾德裏安被綁架的消息,就足夠膽戰心驚的了。

現在的虞慈終於懂了,綁架什麽的都是小case,真正能嚇得魂飛魄散的是知道艾德裏安正躺在醫院中搶救,生死不明。

無意義的會自然是要無疾而終的。

主管們都是成了精的狐貍,見虞慈接完電話後臉色變得格外的恐怖。

都識趣地勸虞先生私事重要,剩下的內容他們可以自己討論,明天拿出個章程。

大家都心知肚明這話就是想下班回家的托詞,可話這麽說,他們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了,虞先生聽著可能也會高興。

虞慈說了句辛苦了,拿起手機起身就要離開。

可這時候偏偏就有個不識趣也不懂看眼色的冒出來,攔在虞慈面前,唾沫橫飛的要錢,大有一副“你今兒個不給我錢,哪裏也別想去”的架勢。

其他的主管被研究部主管的勇氣嚇到了,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喘氣的聲大了,虞先生就將火燒到了自己身上。

虞慈沒有發火,他也沒心思發火,只是扭頭看了眼身邊跟著的林莫。

林莫上面一步,大手扣在研究部主管跟他大腿一般粗的胳膊上。

輕飄飄地將高一米七,體重二百斤的主管拎到了一邊,將門讓了出來。

林莫也沒收著勁,五根手指像是五根鋼筋一樣都陷在了一堆肥肉中,死死地扣緊鉗住。

疼得男人扯著嗓子,發出一陣一陣慘烈地跟殺豬似地哀嚎。

虞慈就是伴隨著這樣的BGM,優雅地走出了會議室。

林莫這才松了手,對著糊了一臉鼻涕眼淚的男人,語氣誠懇地說:“抱歉,勁用大了。”

林莫不知道這個小插曲,楞是讓他從各個主管心目中不好惹的面癱特助,直接升級為了絕對不能惹疑似武力值奇高的變態Boss。

還好夜裏人少車少,林莫又車技了得,就是不超速卡著最高限速跑,也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虞慈送到了醫院。

虞慈還沒等車停穩就下了車,一進大廳就遇到了才給艾德裏安辦完住院手續的端木金。

虞慈和端木金兩人互相看了看對方,皆是一楞。

端木金楞是楞虞慈居然到的這麽快,又看虞慈絲毫不加掩飾的焦急神色,就明白他是真的擔心他那躺在病床上的倒黴弟弟。

虞慈楞是他看到了端木金半袖和牛仔褲上大片大片,顏色已經變暗了的血跡。

出了這麽多血?

虞慈只覺得腦袋裏“嗡”地一聲響,眼前黑了一片,臉上的沒有多少的血色褪了個一幹二凈,讓他本就蒼白的臉色愈發的嚇人。

不知道的,單看虞慈的臉色,都會以為他才是那個需要住院的。

端木金看著虞慈單薄的身子猛地一晃,臉色煞白,一副不用化妝就能演鬼片的樣子,嚇得捏著單據的手一抖。

人是他叫來的,在這裏出了事,樓上躺著的倒黴弟弟不得生吃了他啊!

“餵!你臉這麽白沒事吧?正好在醫院裏,要不你先去做個檢查?”端木金往虞慈身邊湊了湊,小心地觀察著虞慈的臉色。

虞慈以前不覺得自己會暈血,這會兒看一眼端木金身上的血跡都覺得手腳冰涼,頭暈眼花。

他別開眼不去看端木金,深吸一口氣穩住慌亂的心神,問道:“他,怎麽樣了?”

虞慈一開口,自己被自己沙啞的好像被粗糲砂紙磨過的聲音嚇了一跳。

端木金按了下電梯的上行鍵,也不知道是安慰虞慈還是安慰自己。

“不是什麽大傷,就輕微腦震蕩加右手腕、大臂、胸口等地方軟組織挫傷。”

虞慈聽了之後,提著的心終於往回落了落,冰涼的手腳也回了一點溫度。

他看著不停向上跳躍的數字,問道:“怎麽會出車禍的?不都是他那個管家開車嗎?”

“哎,這事說起來也怪我。”端木金見虞慈關心艾德裏安,也放心心中的那點抵觸。

“我帶他去南山賽車,見他技術不錯,就先跑了一步。誰知道過彎的時候就出事了。”端木金愧疚地嘆了口氣。

如果他沒有跑那麽快,是不是就不會出這場事故了。

“艾德裏安會飆車?”虞慈忽然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這個感覺太微妙了,他說不出具體是哪裏不對,但就是覺得不對。

“會吧,我也是才知道。”端木金眨了眨眼,用和艾德裏安九分相似的下垂眼看虞慈。

虞慈看著這雙眼睛,想起另一雙眼睛的主人,長長出了口氣,覺得頭都開始疼了。

端木金餘光看虞慈冷著臉,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兩人就這麽沈默地到了八樓的豪華單人病房。

這家私立醫院的單人病房,其實已經是一間面積小一點的住宅了。臥室、客廳和洗手間全都有。

豪華的還帶客臥和廚房,方便陪同的家屬照顧。這樣的豪華套間並不多,每層只有一間。

端木金對待弟弟一向大方的很,大手一揮給弟弟置辦了一間。

現在到了門前,端木金不願意進去當電燈泡,就隨便扯了個去找主治醫生問病情的借口,讓虞慈先進去。

虞慈沒什麽異議,也沒有多想,對端木金點了下頭,輕輕敲了下門後,開門走了進去。

虞慈覺得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了,可看到頭上纏著圈厚厚的紗布,面無血色躺在慘白病床上,如同一支飽受摧殘後即將枯萎的花一樣的艾德裏安,還是覺得心狠狠一痛。

他快步走到床前,垂著眼眸看艾德裏安失了血色比頭上裹著的紗布還要白上三分的臉色和唇色。

虞慈眸光一顫,剛在電梯中那股詭異的感覺又出現了。

對,他還是心疼的。可心疼歸心疼,還覺得這事有些蹊蹺。

虞慈拉過身後的椅子坐了下來,眼尖地看到放在潔白被子上的手指蜷縮了下。

“既然醒著就不要裝睡了。”虞慈嘆氣。

他進來沒有刻意放輕動作,要是真昏迷,就不會被吵醒,也不會動手指。

那現在,就是這人已經醒了,卻在裝昏迷。

金色的睫羽顫了顫,宛如蝴蝶脆弱易折的漂亮翅膀,緩緩地睜開,露出一雙湛藍似天空的眼眸。

艾德裏安看到床邊坐著的虞慈,臉上露出抹驚喜的笑。他想要坐起身,可扯到了身上的傷,疼得好看的眉皺了起來,“嘶”了一聲。

虞慈臉色一變,忙起身隔著被子輕輕按住艾德裏安的肩膀,“別亂動,身上的傷不疼嗎?乖乖躺著,我幫你調床。”

虞慈說完俯身去研究這張病床,很快就找到了調節的開關,將床搖了起來,“這樣可以嗎?”

“嗯嗯!”艾德裏安藍眼睛內裏亮晶晶的,像是裝滿了無數的星辰,一瞬不瞬地看虞慈。

“睜開眼睛就能看見阿慈,真的太好了。”因為腦震蕩的關系,艾德裏安的聲音有氣無力地發虛,配上嘴角的笑容,有種楚楚可憐的味道。

“怎麽會出車禍呢?”虞慈故意裝作不知道原因,看著艾德裏安的眼眸,又問了一遍。

艾德裏安露出抹自嘲地笑,“我求雅尼克帶我去玩賽車。”他話一頓,“雅尼克就是端木金,這是他的德文名,阿慈你知道的,他是我堂兄。”

“你會玩賽車?”虞慈問道,語氣平靜的很,一點也沒含別的意思,就是單純的好奇。

“就會一點,不是很精通。”艾德裏安眼眸垂下,唇角的笑有些害羞,“我技術不好嘛,那個彎又急,過時速度太快踩不住了,就撞石壁上了。”

虞慈從著短短一句話中,就已經能想象的到其中的兇險了。他的心也揪做了一團,放在膝蓋上的手用力攥成了拳,抓得西褲都出了褶子。

還沒等虞慈想好說什麽時,就聽艾德裏安接著說道。

“說出來阿慈可能會笑我,撞上去時,我真的覺得要死了,渾身哪裏都疼,我怕的要命。”

艾德裏安擡起頭,湛藍的眼眸內浮出抹似海般深沈的愛意,唇角勾起抹劫後餘生的笑。

他就這麽看著虞慈,炙熱滿滿,明明一身狼狽卻好似當年那個小太陽一般。

“可是我想見阿慈你啊,我就告訴自己不能死,死了真就見不到你了。”

艾德裏安唇角的笑拉了起來,露著口小白牙,兩側若隱若現兩個淺淺的酒窩。

“所以說我真幸運,一醒來就真的見到阿慈了。”

情真意切,催人淚下,又是一番深情的表白加持,只要不是鐵石心腸的人,都會被感動。

虞慈對艾德裏安本就保留著一份柔軟,也真真切切地覺察到了艾德裏安的愛意。

可他偏偏就想拽起這人的病號服的衣領子,用力抽他兩個耳光!

虞慈手動了動,目光觸到艾德裏安頭頂的紗布,忍了。他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眸時,眼底一片冷淡。

“按照你的劇本,我現在是不是該一把抱住你,溫柔地問東問西,然後同意你的任何要求?”

“???”艾德裏安眨了眨眼,楞住了。

虞慈擡起左手,用食指隔空點了點艾德裏安頭頂綁著的紗布,問道:“這也是苦肉計,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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