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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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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慈跑到艾德裏安面前,想都沒想,一把將人帶椅子全部抱在懷中,將脆弱的後背整個露了出來。

幾乎是下意識的,虞慈用自己護住懷中的人。

直到聽到了人體砸在地上的悶響,虞慈懸到了嗓子眼的心才放了放。他邊給艾德裏安解繩子,邊安慰道。

“沒事了,我在。別怕,已經沒事了。”

“嗯!有阿慈在,我就不怕的。”艾德裏安聲音乖巧依賴,還孩子氣地用力點了下頭,點得亂蓬蓬的金發四處飄飛。

有幾縷不聽話的發絲落在了虞慈的臉上,勾起了癢意。虞慈擡頭看艾德裏安,眼眸中是被發絲勾出來的一點笑意。

頂棚上吊著的那盞昏黃的燈光灑在了仰著頭的虞慈臉上,燈影晃動明明滅滅間,他唇角的那抹輕淺的笑中盛滿了醉人的溫柔。

艾德裏安看得眸光轉瞬變暗變深,胸口內翻滾著叫囂著想觸碰、想擁抱、想親吻、想更加親密的欲望。

那胸口關押著的瘋獸早在看到虞慈站在倉庫門口的那一刻起,就開始蠢蠢欲動。

現在虞慈的這個笑成了打開閘門的鑰匙,哪怕閘門只是拉開了一點小小的縫隙,也被瘋獸撞開。

艾德裏安擡起手臂想將又專心解著他腳腕上繩子的人禁錮在懷中,手臂才擡起,他就猛地頓住了。

眼睛眨了眨,艾德裏安又試著擡起手臂,沒動。行吧,他知道了,綁在手上的繩子根本就還沒解開呢。

欲望偃旗息鼓,瘋獸蔫巴巴地趴了下來。

“阿慈,手上的繩子也沒解呢。”艾德裏安聲音壓的低,聽上去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

“……”虞慈看著被綁在椅子腿後,自己擺弄了半天還沒有解開的拳頭大的繩結,面上難得露出抹澀然的神情。

周邊光線昏暗,虞慈又低著頭,艾德裏安沒有看清楚虞慈的表情,見他沒理自己,又催促了遍。

“阿慈,先解手上的繩子好不好?手腕勒得疼呢。”

虞慈閉了閉眼,嘆了口氣。他當然知道手上的繩子沒有解開,剛剛不就是因為沒解開手上的繩子,他才選擇去解腿上綁著的繩子嗎。

虞慈又摳了下繩扣,那拳頭大的繩結紋絲不動不說,還摳的他指尖疼。

虞慈要被這異常結實的麻繩氣笑了,也不知道小少爺是哪學的捆繩子的技術。

這放在農村捆豬,豬怕是都掙脫不開吧。

虞慈選擇放棄,小少爺已經被林莫制服了,他還是用小少爺手中的刀把繩子割開吧。

虞慈轉過身,手才伸出去,就聽林莫問他人要怎麽處理。

虞慈沒有立刻回答,接過林莫遞過來的刀去割艾德裏安身上的繩子。

麻繩又粗又結實,水果刀就是再鋒利,也讓虞慈割了好一會兒。等繩子掉了一地後,虞慈的虎口都被刀柄咯紅了。

虞慈隨手把刀扔在地上,沒當回事。倒是把艾德裏安心疼壞了,捧起虞慈的手,輕輕吹著氣。

眼看著那紅潤的薄唇離著泛紅的虎口越愛越近,一個吻就要落下來,就被手的主人打斷了。

涼氣吹得泛著熱意的虎口酥酥麻麻的癢,撩撥的虞慈也有些心猿意馬。

畢竟這一副小心呵護樣子的人,曾是與他做盡了這世間最親密事的人,虞慈又不是得到的高僧,難免會起了些念想。

可他目光落在正雙手捧著他的手,一副虔誠的好似捧著什麽稀世珍寶般的艾德裏安,覺得眼前一晃,竟有些搞不清現在到底是何時何處了。

當涼氣變成熱意的鼻息時,虞慈被從恍惚中拉了回來。

他輕輕打了寒戰,只感覺無孔不入的海風涼的刺骨,只想趕緊解決完眼前的事情回去。

“嗯咳。”虞慈與艾德裏安那雙湛藍的眼眸對上,不知怎地,他現在尤其不想在這雙眼睛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他垂下眼睫,向一旁轉過頭,問道:“艾德裏安,他綁的人是你,你想怎麽處理?”

本來因為虞慈避開了視線而不開心的艾德裏安,見虞慈把處置權給了自己,心情又回升了。

他靠到虞慈的身邊,雙手挽上虞慈的手臂,想要像以前一樣依偎進虞慈的懷中。

可他現在比虞慈高了十一公分,大鵬展翅還差不多。造型雖然別扭,可他自己不覺得難受,還一臉美滋滋的。

“阿慈,要不然就算了吧。”

虞慈正不著痕跡往外抽手臂的動作一頓,斜眸瞥哈腰駝背硬是將腦袋放在自己肩上的艾德裏安。

“你確定?他可是綁架了你?”虞慈說完,目光陰冷地看了眼被林莫壓制在地上哭得稀裏嘩啦的小少爺。

“他也是嫉妒阿慈對我太好了嘛。”艾德裏安笑瞇瞇地說道。

“???”虞慈想不明白冷暴力怎麽就成了對他好了?

“我能理解他為什麽會這麽做。都是喜歡阿慈啊,會嫉妒被阿慈放在心尖上寵的那個,是很正常的。”

“你倒是心善。”虞慈輕笑一聲,語氣很平淡,沒有什麽嘲諷的意思,就是單純的感慨。

艾德裏安大度的微笑,端莊正宮的氣勢拿捏的很是到位。“如果我不是被阿慈偏寵的那個,我應該也會這麽做吧。”

“……”哪個偏寵你了?虞慈臉上笑一僵,就聽艾德裏安接著說道。

“所以,我不怪他。算了,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既然受害人艾德裏安都說不追究了,虞慈便尊重他的意見。

況且現在的艾德裏安也不是他虞慈的男朋友了,哪怕按照他的性格來講,不會這麽輕易地將這件事情輕輕拿起落下,也沒有資格再管了。

沒資格!這三個字將虞慈失去了盔甲的柔軟心臟,戳地血肉模糊。

他冷著臉生硬地抽出了被艾德裏安抱得緊緊的手臂,撇下一臉懵的艾德裏安,徑直向林莫走了過去。

“林莫,放人。”

林莫全程默默地當隱形透明人,看完了格拉芙公爵唱念做打極佳的聖父行為,心中恨不得給他鼓掌。

電梯裏與這位公爵短暫交鋒之後,林莫可再不會將這位看做是以前那個單純的青年了。

要是再那麽想,那他就是傻!

現在見自家老板也不多管後,心中松了口氣。林莫忙不疊地移開膝蓋,起身的同時順便拎著小少爺的衣領子將人拉起來。

得了自由的小少爺撒丫子往外跑,幾乎是拿出了百米飛人的速度,轉眼就跑出了倉庫。

小少爺眼淚糊住了視線也不敢擦,直到跑到了碼頭,跑得肺像是要炸開一樣的疼才敢停下來。

他一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一邊擡起胳膊抹眼淚,抽噎個沒完。

好半天才止住了眼淚,一擡頭就見忽明忽暗的路燈下站著個帶著白手套穿著黑西裝金發綠眸的男人。

小少爺絕望地哀嚎一聲,轉頭就要跑。

男人挑起好看的眉眼,輕輕拍了下手。小少爺就被突然冒出來的兩個大漢,架著胳膊拎了起來。

小少爺被兩個大漢架空著走向路燈下的男人,兩條傷痕累累的小白腿無助地在半空中踢踏著。

“嗚嗚,我不是都按你們說的做了嘛!怎麽還抓我啊!”

男人還是那副完美的微笑,“溫少誤會了,我是奉主人的命令,將您安全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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