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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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果真如虞慈所料,諾爾與他單方面爆發的激烈爭吵,成了他們之間冷戰的導火索。

虞慈能想象得到的最可怕的事情也終於發生了——諾爾開始無視他的存在。

從早上不會再為虞慈準備豐盛又營養的早餐,到晚上睡覺時會反鎖臥室門不讓虞慈進屋睡覺。

點點滴滴的小事,都是諾爾無聲的宣戰:我看不到你虞慈,也不想看到你!

房子很大,家具、裝飾和日常用品都還沒來得及將它填滿。想在這樣空曠的房子裏躲著不見人,實在太容易了些。

虞慈早出晚歸,在諾爾刻意躲避下,兩個人明明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竟然許久沒有見過了,更別提面對面地談談了。

如果哪一天虞慈回來的早些,恰好諾爾在客廳中看書。

那麽諾爾會直接把書摔在茶幾上,連個眼梢都不會分給虞慈,跑上樓後把自己關在臥室裏,直到第二天虞慈離開前,都不會出來。

諾爾在用冷暴力來對虞慈宣洩他的不滿和憤怒,他要逼虞慈還給他自由。

被晾在樓下的虞慈只是擡頭淡淡地看了眼二樓的方向,然後拐到一樓的衣帽間換好家居服。

一樓本來是沒有衣帽間的,這還是諾爾與虞慈吵架反鎖了主臥的門後,虞慈為了照顧諾爾的情緒,臨時整理出來的。

與主臥那間衣帽間比,這裏的衣服少得可憐,只掛了幾套高定西裝和幾件全黑的,看不出任何差別的羊絨大衣。

虞慈坐在房間中間擺放的長方形棕色矮凳上,看面前的等身鏡。

鏡子裏穿著圓領灰色家居服的男人面色蒼白憔悴,眼下發青,一看就是許久沒有好好休息過的樣子。

鏡中男人的目光空洞迷茫,像是有著萬千的心事,又不知道如何解開這被小貓抓亂的線團一樣的心事。

虞慈彎下腰,把臉埋在放在膝蓋上的手心中。高瘦的身子蜷縮成一團,這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勢。

手心中傳來一陣又一陣壓抑地低喘,那聲音像極了被關在籠中受傷的困獸,怎麽也找不到逃脫的方法而發出的聲音。

虞慈雖然面上對諾爾的冷暴力沒什麽表示,一副冷淡的全盤接受的模樣。

但他脆弱的心理早就在全盤崩潰的邊緣了。

虞慈不能理解,一個用最炙熱感情愛著他的人,為什麽一夕之間可以冷淡成這樣?

那讓他覺得無比溫暖的光芒驟然被它的主人收回,被光驅散的暗再次裹挾而來時,他已經無所適從了。

虞慈忽然想起以前偷看過的一本詩集,上面有著這樣一句詩。

——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或許我能忍受黑暗。可如今,太陽把我的寂寞,照耀的更加荒涼。

虞慈苦笑,這不就是他現在的真實寫照嗎?

給予之後再拿走,虞慈都想去質問諾爾,為什麽要這麽殘忍的對待他?

難道不是他先主動來到他的身邊的嗎?難道不是他先說喜歡說愛的嗎?

他明明給過他離開的機會,是他選擇留下來的啊!為什麽現在又反悔了呢?

但虞慈知道,脾氣固執的青年根本不會給他回答,哪怕一個字都不願意同他說。

虞慈被反鎖在門外的日子裏,不是沒有想過辦法。甚至他在某一個夜裏,拿著備用鑰匙直接打開了房門。

還沒有完全睡熟的諾爾坐在床上,目光冷冷地看著闖進來的虞慈。他沒有同虞慈說一句話,只是赤著腳下床。

諾爾的肢體語言很明確,你來我就走,反正我不願意和你待在同一個空間裏。

虞慈也不知道怎麽了,腦子裏就冒出來個床頭打架床尾合這句話。腦子一熱,走了個下下策的昏招來。

虞慈沒給諾爾下床的機會,直接將人壓在了一片皎潔的月色之中。

壓抑的感情在肌膚相貼的溫暖中全面爆發,虞慈用力抱著懷中溫暖的青年,用微啞磁性的嗓音在諾爾的耳邊,一遍又一遍地深情地重覆著我愛你。

或許是天性使然吧,虞慈很少會將這三個字說出來。尤其是在床上的時候,想從他口中聽到這三個字簡直如登天般的難。

平日裏任憑諾爾十八般的撒嬌,十次裏能聽到一次就已經很不錯了。而現在,虞慈好似要將以前沒有說過的,全部補齊一樣。

情到濃時,虞慈撐著手臂,茶色的眼眸中光影迷離,他溫柔地看躺在一片銀輝之中的諾爾,手揉著金色柔軟的發。

“諾爾,你愛我嗎?”虞慈問。

諾爾沒有回答,白皙的臉頰上是暈染開的紅,但那雙湛藍的眸子裏卻是一片清明,比之月光還要冷上三分。

虞慈知道諾爾的答案了。

那雙只裝得下他一個人身影的藍眸,現在什麽也沒有了。

虞慈感覺到沸騰的熱血瞬間冷卻,幾乎是逃一樣地離開了主臥。他躲進了客臥的浴室中,熱水從花灑中噴出。

淋的虞慈渾身泛著熟透的紅,可他依舊覺得冷。那冷是從骨子裏沁出來的,再熱的水溫也驅散不了。

那一夜後,虞慈再也沒有進過主臥了。虞慈跟林莫取了經,聽了林莫的建議,開始換著花樣地討好諾爾。

諾爾喜歡的畫冊油畫唱片,虞慈翻著花的往別墅裏搬。

甚至從來沒有進過廚房的虞慈,開始為了諾爾學著做飯。

廚藝一事,也是講究天賦的,有些人天生就不適合進廚房,比如說虞慈。

商場上的波雲詭譎,並購案的錯綜覆雜,虞慈處理起來游刃有餘。可一把菜刀,一柄湯勺卻難壞了他。

他不懂,為什麽同樣是一碗牛奶燕麥粥。諾爾做出來的就香甜可口,他做的就燒糊了整個鍋。

還有菜刀,明明都該切到青菜豬肉身上的。可那磨得鋥亮的刀鋒偏要往他沒有幾兩肉的手指肚上親吻。

一頓飯下來,虞慈那雙十指修長若梅骨,漂亮的好似藝術品的手傷痕累累。

菜刀切出來的小口、油花迸濺燙出來的水泡,還有已經結了痂的細長小口。

讓人一眼看上去,只想捶胸頓足地大呼暴殄天物。

可虞慈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諾爾會不會喜歡他做的菜。

“叩叩叩。”

二樓畫室的門半掩著,虞慈站在門縫邊,用指節輕輕敲擊了兩下。他看到背對著門,正在畫著油畫的諾爾轉過頭。

藍色的眼睛落在站在門口的虞慈身上,目光在那雙傷痕累累的手上轉了一圈,眸光顫動,再擡眼時又是不死不活的冷淡模樣。

虞慈被那目光紮地心中一痛,唇角彎起一點露出抹溫柔的笑,“我做好晚飯了,先下來吃飯吧。”

諾爾擡眸看了虞慈一眼,不說話也不點頭,站起來往門口走,路過虞慈時,腳步一轉,直線變成弧線特意繞過了虞慈。

虞慈看著那截手腕在自己眼前晃過,手心一癢,就想擡手去抓住,然後握在手中細細地摩擦。

但虞慈沒有這麽做,只是緊跟著諾爾下了樓。他目光幽邃地盯著諾爾的背影,把手背在身後,手指輕輕摩擦了幾下。

【作者有話說:感謝+玄玄睡美人寶貝、稻草人寶貝的紅包包,感謝所有扔票票的寶子們,挨個抱起來啾~

今天是小年,寶子們不要忘記吃餃子哦~

中午十二點左右會掉落小紅包,答案是虞慈,寶子們不要選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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