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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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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囑咐高思源自己乖乖地坐著不要動,圍了條浴巾走出來,果然看到袁朗一臉疲憊的走進來,看到他笑了一下:“源源呢?”

“正洗澡呢!”高城看著他眼下的兩個黑眼圈就心疼:“吃了嗎?”

“不餓!”袁朗邊走邊脫下身上的作訓服,順手扔在門口,上面的土似乎還往下掉呢。

“那那家裏還有面,我給你煮一碗,你先洗個澡,水熱著呢!”高城往前走了幾步,看他灰頭土臉的,忍不住啰嗦起來:“你這大隊長上任以後咋比以前做中隊長還忙?你這一身的傷,不要命了吧!”

“煮你的面去吧!”袁朗懶洋洋的笑了一下,走過去摟著高城脖子,在他嘴上碰了一下,順手摸了一下他的腹肌,沒正經的說:“鍛煉的不錯啊!高副團長!”

高城在他頭上寵溺的敲了一記:“快進去吧,源源想你了,叨咕一晚上了!”

袁朗脫了衣服進浴室,思源看到袁朗眼睛一亮:“爸爸,抱!”

“都是小男子漢了,還要爸爸抱?”袁朗說著彎腰抱起水淋淋的思源,順手打開淋浴,站在水下沖洗。

一大一小沖洗了一會兒,袁朗把思源放進水裏,自己站在一邊洗頭發,思源擡頭看,忽然看到袁朗腹部有一條斜著的挺大的傷疤,眼睛就不動了,眨巴眨巴,擡頭又看看袁朗,忽然一陣欣喜,原來自己是爸爸生出來的啊!

袁朗當然不知道高思源的小腦瓜已經把他的老A名號真的幻化為無所不能了,很快的沖洗幹凈,用浴巾圍著思源和自己回臥室找衣服穿。

思源穿著小睡衣站在地上看袁朗穿著一條四角褲在櫃子裏找衣服,忍不住走過去摸摸袁朗肚子上的傷疤,問:“這個……還疼嗎?”

袁朗一楞,低頭看思源心疼人的表情,極為欣慰,蹲下說:“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思源忽然一把抱住袁朗的脖子:“爸爸你真好!”

袁朗有些鬧不明白。

高城走到門邊看一大一小蹲在地上擁抱,有些楞怔:“幹啥玩兒呢?整的夠肉麻的啊!”

袁朗笑笑,抱著思源去餐廳吃飯。兩個大人倒是都沒想到思源的怪想法,只是覺得那天思源特別黏袁朗。

吃過飯,一家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思源坐在袁朗身邊看畫冊,高城坐在袁朗的另一邊,長胳膊一展,把袁朗圈在自己懷裏,看著愛人在他胳膊上蹭了幾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接著看電視。肌膚相親,高城能聞到袁朗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奶香味兒,他自己也用這種,可是這味道從袁朗身上飄過來卻那麽的不一樣,好像一直小手在他心上一個勁兒的撩撥。

高城把下巴磕在袁朗肩膀上,小幅度的動著頭,感受袁朗臉側的溫度,袁朗懶洋洋的靠著他,也沒推他,眼睛依然沒離開電視。

高城廝磨了一會兒,扭頭用嘴唇蹭蹭袁朗的耳廓,袁朗躲了一下,高城勾起嘴角,無聲的笑,袁朗這人敏感的很。高城壞心眼的伸出舌頭舔舔袁朗的耳朵,袁朗擡手推了他一把,看看一邊認真看書的思源,又看看高城,警告的意味明顯。

高城撇撇嘴,扭頭看電視。安分了沒一會兒,高城的手輕輕揉捏袁朗的腰側,揉的袁朗身上發軟,於是伸手推開他,坐直身體瞪他。高城才不管這些,他站起來大聲說:“源源,走,老爸帶你睡覺!”

誰知思源把書一扔,一把摟住袁朗的胳膊:“我要爸爸陪我睡覺!”

高城瞪眼:“得寸進尺了你!趕緊收拾了睡,明天不去動物園了?”

思源把臉埋在袁朗懷裏,側頭露出半只眼睛看著高城:“我就要和爸爸一起睡!”

“你你你……”高城結巴了:“你多大了還還還和爸爸一起睡!”

“你比我還大,還和爸爸一起睡呢!”高思源用力抱住袁朗,據理力爭。

袁朗噗嗤笑起來,伸手抱起高思源:“好好,爸爸陪你睡!”扭頭看高城還在那兒瞪眼睛,忍不住踢了他小腿一下,壓低聲音說:“和孩子吵架,高副團好出息!”走了兩步,又回頭,做了個“等我”的口型,才抱著思源走向小臥室。

誰知思源不幹了:“我不要睡自己的床,我要和爸爸一起睡大床!”

高城氣的要竄起來,袁朗也有些無奈:“那個……高城,要不你去小床睡?”

高城牙咬的吱吱響,哼了一聲,轉身走向小屋。

袁朗抱著作戰勝利,一臉得色的高思源走進大屋,思源睡在裏面,袁朗挨著床沿躺下,思源滾了幾下,把頭埋在袁朗懷裏。袁朗一直都知道思源和他很親,甚至比和高城還親,不過今天這孩子還是有點兒不太對勁兒,袁朗輕輕拍著孩子的背,問:“源源今天怎麽想和爸爸一起睡了?”

思源回答的理直氣壯:“小美他們都是和媽媽一起睡的!”

“呃……”袁朗表情一僵,隨即想到思源是個四歲的正常孩子,可是他們的家庭註定不會正常,環境中女性的缺失讓思源缺少依賴,獨立的不像一個四歲的孩子,這樣想著,袁朗忍不住愛憐的揉揉思源軟軟的頭發:“源源是想要媽媽了?”

“我有爸爸和老爸了!”思源的小腦袋拱來拱去的。

袁朗想了想說:“我是說源源想要一個像小美媽媽那樣的漂亮阿姨嗎?”

“我為什麽要漂亮阿姨?”思源擡頭眨巴著眼睛看袁朗,忽然臉色一變:“爸爸要走嗎?我不要爸爸走……”聲音已經帶上幾分哭腔。

袁朗急忙抱起來安撫他:“爸爸不會走的,爸爸是說……”袁朗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對一個四歲的孩子挑這樣的話題,有些懊惱。

高思源用力的抱著袁朗:“我是爸爸生出來的,爸爸不能不要我……嗚嗚……”

“啊?”袁朗瞪大眼睛:“你是誰生的?”

“爸爸啊,我是醫生用刀子割開爸爸的肚子,從爸爸肚子裏取出來的!”高思源委屈的說,還用手撩袁朗的衣服,指著那個傷疤:“我就是從這裏出來的!”高思源說的是肯定句。

袁朗嘴角抽搐:“誰誰誰告訴你的?”

“小美說的,她就是從她媽媽肚子裏出來的,她媽媽肚子上有個傷口。”高思源回答的很認真:“老爸肚子上沒有傷口,爸爸才有,所以我是爸爸生的!”還特不屑的說:“老爸還騙我是從蛋裏孵出來的呢!以為我那麽好騙啊!”

袁朗哭笑不得,剛想解釋一下,低頭看到高思源亮晶晶的眼睛,張了張嘴,最後嘆了口氣:“不要和別人說啊!這是個秘密!”

“為什麽?”高思源很好奇。

“呃……”袁朗眼珠子轉轉說:“你見過穿軍裝生孩子的嗎?沒有吧!要是別人知道了……呃……這件事,爸爸就不能穿你最喜歡的軍裝了!這是我們兩個的小秘密哦!”

高思源想了想,他很喜歡爸爸穿軍裝的樣子,於是鄭重的點了點頭。

好不容易打發高思源睡了,袁朗輕手輕腳的起床,小屋裏還亮著燈,袁朗推開門,看到高城正斜靠在高思源的小床邊翻書,於是靠過去:“怎麽還不睡?嗯?”

這個“嗯”問的是千回百轉。

高城一把拉住他的,把他卷到身下:“床有點兒小。”

袁朗把手墊在腦後,笑瞇瞇的看著高城:“知道源源剛才說什麽嗎?”

“什麽?”高城低頭親吻袁朗的耳朵,用牙尖輕輕的咬著,聲音模糊。

袁朗偏偏頭,躲開他的牙,悠閑的說:“他說他是我生的!”

“啊?”高城動作一頓,支起上身看袁朗:“你生的?”

“嗯!”袁朗有些好笑的說:“他看到我肚子上的那條刀傷,說那是……剖腹產留下的!”

“嘿!你們老A還真萬能了!”高城樂起來,沒心沒肺的。

袁朗一巴掌拍在他傻笑的臉上:“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給源源上生理衛生課,至少讓他知道男人生不出孩子……”

“你生的就你生的,他那麽喜歡你……”高城低頭繼續在袁朗胸前作業。

“內部傳閱一下我倒是不介意,我就是怕他到外面說……唔……別咬……”袁朗抱著高城回應他的熱情。

“那就坐實了,咱們再努力一把,爭取給源源生個弟弟妹妹什麽的……哎呦……”高城四仰八叉的被踹下地,不過他馬上不屈不撓的爬起來撲向小床。

“滾!要生你生!”袁朗的聲音也含含糊糊的。

“生……”高城聲音有些喘:“照咱們這樣,你要是真會生孩子,估計一個加強排也有了……”

小木床委屈的發出“咯吱咯吱”的控訴,而它的小主人,正睡在隔壁兩米的大床上,美滋滋的沈浸在終於解開“自己是誰生的”這個難解謎題的喜悅中……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番外(四)摯愛的親人

溫雪坐在咖啡廳,小小的勺子在咖啡杯裏攪動,雖然動作優雅,可是不時傳出頗為失禮的勺子碰撞咖啡杯的清脆聲音顯示她的心情確實不平靜。

風鈴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站在門口的男孩吸引了咖啡廳裏所有的目光,男孩大約十五六歲卻足有一米八幾的個子,身材修長,短短的頭發一根根支棱著,一對琥珀色眼睛閃著和陽光一樣的光芒,薄薄的嘴唇略帶笑意,似笑非笑的勾著,帶著一點兒說不出的邪肆,卻一點也無損男孩的陽光,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和諧美感。墨綠色T恤包裹著精壯的身材,領口露出的皮膚細膩如澆了蜂蜜,簡單的泛白牛仔褲,腳上套著顏色花哨的板鞋。

男孩漫不經心的挑起眼角在咖啡廳裏掃了一眼,徑直走向溫雪。溫雪從男孩進門就停止了手中小勺的攪動,此刻已經站起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看到男孩走過來,張了張嘴,發出帶著哭腔的聲音:“源源……”

高思源歪了一下頭,唇角上挑,笑意更深卻分外禮貌:“您好!”

溫雪有些僵硬,卻很快反應過來:“坐……快坐下!”

高思源笑著走到對面的座位,對溫雪說:“您也坐!”

落座後,溫雪從包裏掏出紙巾輕輕的擦擦眼角的淚,然後慈愛的上下打量高思源,這是溫雪和高城離婚後第一次見高思源,本來他以為高思源是個和高城一樣高大剛毅的男子,可是眼前的兒子卻讓她有些驚訝,陽光帥氣就不說了,可是那一點點若有似無的邪氣到底是從哪兒來的?不過雖然兒子和她想象中的有差別,卻不可否認,自己的兒子應該是個比高城更吸引人的男孩。

高思源對走過來的女服務生笑:“兩杯咖啡……”手指了一下溫雪面前的那半杯涼透了的咖啡:“換杯熱的吧!”

溫雪看著女服務生紅著臉偷眼看高思源,心裏也有幾分得意。溫雪之前並沒有和高思源接觸過,她這次回來只是托人打聽到高城的電話,說要見高思源一面,不過她心裏也有自己的小算盤,她想如果可能的話,想要將高思源帶去國外。

溫雪當年和高城離婚後,沒多久就出國了,跟著自己的導師繼續腦內科研究,三年後她嫁給一直為他們研究室提供資金的富翁,可是結婚十年,她卻一直沒懷孕生子,去年富翁去世,她也分到一筆不算少的資產,可是她寂寞,所以她想到了自己唯一的兒子,她想把他帶到自己身邊。

回國後,溫雪動用了一些關系調查高城,可是一來高城是當地軍區高層,二來高家在當地頗有勢力,她也沒得到什麽有用的線索,但是一個私人偵探告訴她,高城和她離婚後並未再婚,這讓溫雪很驚訝,多少也有些猜測。所以她給高城打電話,想要見高思源一面,如果能從孩子口中聽到一些特別的,對她有利的話,當然是再好不過。

經過剛開始的激動,現在溫雪已經平靜下來,笑瞇瞇的看著高思源說:“源源,你想吃什麽嗎?”

高思源搖搖頭,擡頭看她:“爸爸說見到您要教您媽媽,這麽多年沒叫過,我還真有些不好意思!”說著笑了笑。

溫雪抿抿唇,略有些不自在,當年的事她一直放不下,遷怒於高思源,從來沒看過他,也沒留下只言片語,在婚後,丈夫家裏情況覆雜,她也沒說過自己在國內結過婚甚至有孩子,一直到丈夫去世,她才想起高思源,這多少讓她有些愧疚。

溫雪用手遮了一下嘴,幹笑一下:“你願意叫我媽媽嗎?”

“媽媽!”高思源很痛快的叫了一聲,還沒等溫雪高興,接著說:“無論如何,您是給我生命的人,應該受到尊重!”

溫雪抿著嘴高興,她覺得只要高思源不排斥自己就好,她招手叫了一些小吃,看著高思源優雅的把蛋糕切成小塊放進嘴裏,舉止優雅,看得出接受過良好的家教,她咬咬嘴唇問:“你現在和你爸爸一起住嗎?”

“是啊!我從記事起就一直和爸爸住在一起!”高思源笑的彎了眼睛,垂下眼睛看蛋糕的時候,眉頭稍稍蹙起。

溫雪什麽都沒註意,她想了一會兒,說:“你爸爸沒……再組建家庭嗎?”

“嗯?”高思源挑起一邊眉毛:“我的家庭很完整啊!您想問什麽?”

“啊?他們說高城並沒有再婚啊?”溫雪也糊塗了,難道私家偵探為了掙錢而說了謊?

高思源頭一歪,笑的很無辜,卻意味深長:“您說老爸啊?他當然想再婚,可惜中國的法律還不承認爸爸的地位罷了!”

溫雪糊塗的更厲害了,迷糊的問:“什麽地位?”

高思源將蛋糕一推,輕輕的笑著:“老爸和爸爸還有我不就是一個完整的家庭嗎?雖然法律沒有明確規定,不過他們的名字同時出現在房屋產權證上,保險受益人是彼此,可以在對方做手術時簽字,除了那張什麽都不保險的結婚證,不就什麽都有了嗎?”

溫雪再不明白也知道什麽意思了,她哼了一聲,聲音有些冷:“你是說高城的伴侶是同性?袁朗?”

高思源輕輕的笑著。

溫雪的手指在桌子上彈了兩下,問高思源:“源源,你願意和媽媽去國外生活嗎?”

“我高中畢業是想考軍校的,現役軍人是不允許出國的,這您也知道吧!”高思源一直笑著。

溫雪皺皺眉頭:“可是兩個男人的家庭對你的教育不利,這種家庭在中國……根本不行!”

“您是對同性戀情有偏見?還是單純對爸爸和老爸有偏見?”高思源看了溫雪一眼:“真不相信您在國外生活了那麽多年!”

溫雪臉色有些難看,卻又不想對高思源發怒,把臉扭向窗外,盡量放軟聲音:“可是這對你的生長發育不好,兩個男人……怎麽能照顧好你?如果我沒記錯,他們都是現役軍官吧!”

高思源也看向窗外,嘴角一直勾著,聲音緩慢:“從我記事起,我就和爸爸老爸生活在一起,從來沒覺得自己家庭有什麽不一樣,爸爸是個很負責的男人,他對我很好,非常好,甚至比老爸對我還好,上幼兒園時,我甚至認為自己是爸爸生的……”高思源笑了一下:“上二年級的時候,我傳染了水痘,老師給爸爸打電話,當時爺爺和奶奶去療養院休養,老爸參加演習,根本回不來,爸爸趕回來帶我去醫院,然後在家照顧我,醫生說我出生時體質不好,所以我一直在發燒,爸爸一直守著我,整整三天不眠不休,他怕我晚上迷迷糊糊的撓水痘,留下痘疤,整晚抱著我,哪兒癢了,他就用手輕輕的揉著,絕對不讓我自己動手,聽人說吃醬油,醋這些有顏色的會讓痘印發黑,家裏的菜都不放醬油,怕我吃飯沒胃口,每天變著花樣為我煮粥,煮湯……我病了兩個星期,老爸回來時,我不僅沒瘦,還胖了好幾斤,可是誰也沒想到,爸爸根本就沒出過水痘,老爸回來前幾天他已經開始發燒出水痘了,可是他一直忍著,直到老爸回來,他才被送去醫院,結果因為延誤病情,並發肺炎,在醫院裏住了兩個多月。”高思源低頭攪動咖啡:“我所有對媽媽的幻想,都在爸爸身上得到了,所以我從來不覺得兩個男人的家庭有什麽不對勁兒!”

溫雪細細想高思源的話,心底又是愧疚,卻更多的是憤怒,袁朗不僅奪去了他的老公,難道還要奪走他的兒子?她咬著牙說:“如果高城和袁朗不肯讓你和我走,我會走法律程序!”

高思源擡頭看溫雪,看了很久,然後淺淺的笑:“您大概沒有仔細研讀中國的法律,我已經十六歲了,十歲以上的孩子已經有自主選擇監護人的能力,十六歲更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您說了不算,老爸說了也不算,只有我同意才行!”

“這麽說你寧願和那兩個變態在一起也不願意和我走?”溫雪有些憤怒,這些年養尊處優,她幾乎已經忘記有人和她作對的滋味,可是每次吃癟都是因為袁朗,她早已隱藏在心底的恨忽然就冒出來:“你別忘了,你是我兒子!”

高思源臉色冷下來,去掉那個總是勾著嘴角的似笑非笑,此刻的高思源像極了溫雪記憶中的高城,高思源看著她,目光冰冷:“我很明白自己是誰的兒子,您說您是我媽媽,可是我生病時您在哪兒?我受傷時您在哪兒?我有了疑惑時您在哪兒?說實話,我要誰做我的監護人那是我自己的事,就算現在您和老爸覆婚了,我也不會選擇您所謂的這個正常家庭,我只會和爸爸在一起,我只是爸爸的兒子!我叫您媽媽,那是因為您給了我生命,可是您除了生命還給了我什麽?”高思源站起來,看著目瞪口呆的溫雪說:“對不起,我覺得我沒有必要再和您說下去了!爸爸為我付出了什麽,付出了多少,我最清楚,我決不允許您詆毀他!不光您,就算是老爸,我也不會允許他詆毀爸爸!”說完轉身就走。

溫雪有些淒惶,站起來叫了一聲:“源源……”

高思源站住,停頓了一下,回頭,眼中含著淚水:“很多事,既然過去了,我也就當自己不知道,雖然從來沒人在我面前提起過那些事,可是該知道的,我早就知道!今天本來我是不願意來的,可是爸爸一直勸我,他說給與我生命就是對我最大的恩情,所以我來了!可是您太讓我失望了!”

高思源走出咖啡廳,溫雪緊跟在後面跑出來:“源源……你別聽他們挑撥,無論如何,我是你媽媽啊!”

高思源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轉身:“還有,請您不要再變態變態的評價同性戀情,因為您兒子也是您口中的變態!謝謝您為我點的蛋糕,很好吃!再見!”

溫雪看著高思源擡手打車,出租車很快匯入車流,有些站不穩的靠在咖啡店的玻璃櫥窗上。

幾天後,溫雪悄悄返回大洋彼岸,飛機從頭頂飛過,藍天下,高思源擡手抓住了已經飛到頭前的籃球,然後雙手一沈,握著球放在腰間,接著右手單獨輪起了籃球,劃出一個美麗的半圈,側著身將籃球砸進了籃筐……場下一片尖叫,高思源轉頭,看向靠在一邊的一棵柳樹下的斯文男孩,男孩有感應似的擡頭,對著高思源笑。高思源揚起手大聲的喊:“吳遙,等我,一起回家啊!”

青春飛揚,他們要走的路,雖然不會如父輩一樣艱難,卻講述著另一個讓人心動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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