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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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愛屋及烏

後院特別安靜。

北愛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我捂著耳朵迫不及待逃離那個是非之地。

回到客廳,我努力平覆心情,北簡坐在我對面垂眸問我,“你在同情北愛?”

我搖頭,“她設計陷害我們,她該死!但不應該由你解決她。”

“哦?”

北簡淡淡詢問,“你想如何處置她?”

北愛設計害北簡,犯得是家規,現在也已懲罰。

至於她綁架我,這屬於犯罪,理應交由警察處理。

我把心裏的想法同北簡說了,聞言男人好看的劍眉微蹙,他瞇眼望著我問,“想放了她?”

我:“……”

我分明不是這意思!

我呼了口氣想解釋,北簡起身取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很快,警車抵達,警察從後院帶走北愛。

看著警車離去的車影,我困惑問,“你不是不願放了北愛嗎?”

“你的要求,我自會滿足。”

北簡斂眉,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手機忽而問我,“為什麽要取消婚姻?”

我老實交代,“我懷孕了。”

手機哐當落地,但北簡沒撿,他猛地擡頭看我,“誰的?”

“江湛。”

北簡沒再說話,他繃著臉,目光盯著我,眸裏嵌了絲我看不懂的灼熱。

我摸了摸臉問,“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

“婚禮照常舉行。”

北簡語氣低沈,透著不容拒絕。

我咬著唇,猶豫問,“你不介意?”

北簡搖頭,“答應的事,我不會反悔,至於孩子,我會愛屋及烏。”

愛屋及烏……

我感覺自己的三觀震碎。

這世上居然有人上趕著喜當爹。

既然北簡不在意,我也不再矯情,和他商議好婚期,我起身離開。

出了北家,戴清舉著黑傘趕緊過來接我,我望著漫天雨水嘆道,“你說我這麽做對嗎?”

戴清怔了怔,“小姐,您是說與北先生的婚禮?”

我抿唇不語,聽到戴清罕見的認真勸說,“北先生各方面很優秀,待您也好,若是與他在一起也算天作之合,可您的心意不是他……”

我輕輕打斷,“不是他,也不會是江湛。”

戴清沈默……

“走吧……”

回到車裏,我收到北簡發來的消息。

他給我發了婚紗設計圖,讓我選一個。

我大概翻了下,都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我想了想回覆說,“你喜歡就好。”

一場無愛的婚姻,無須搞這麽多繁重程序。

北簡沒再回我。

他就是這樣。

這樣的沈默寡言。

回到山頂別墅,我直接去了二樓浴室。

方才參加葬禮淋了雨,我的腦袋疼的厲害。

坐在浴缸裏閉眼休息時,一陣鈴聲響起。

我撈過來一看。

江湛打來的。

接通後,那邊響起的卻是一抹淩厲的女人聲音。

她質問我,“為什麽要糾纏湛兒?”

能爆粗口嗎?!

誰糾纏江湛?

明明是他死皮賴臉的纏著我好嗎!

我懶得同江湛母親廢話,想掛電話,她又冷聲警告,“離冷祁遠些。”

我:“……”

我好笑問,“你有什麽資格管我的事?”

“陳荼蘼……”

我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直言罵道,“你與冷祁的父親私下勾結,扔下江湛跑去國外隱居多年,對自己的兒子不聞不問,也讓年幼的冷祁失去雙親,害的他們現在自相殘殺……作為一名母親你無疑是失敗的!”

我的話很難聽。

但說的句句在理!

我沒想故意刺激她。

但她得理不饒人的架勢真的令我頭疼!

對面忽而安靜,我也沒掛斷電話。

我就想看看她能如何反駁我!

“陳荼蘼,你很好。”

對面出聲了。

但是個男人!

是江湛!

敢情剛才那些話都被江湛聽了去……

我當即反應過來,江湛的母親是故意的!

故意搞這一出離間我和江湛的關系。

這女人怎能這般惡毒?

我又煩又燥,想開口解釋又覺得江湛不會信。

畢竟那些話確實是我說的。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我懊悔的垂著腦袋,聽到江湛語氣冷的要命,“陳荼蘼,如你所願,放你離開。”

如我所願……

放我離開……

他真的決心與我一刀兩斷嗎?

想到這,我的心口像是堵著一塊巨石,心塞的不行。

握著電話的手微微顫抖,我佯裝鎮定,“好,請你說到做到,不要再來騷擾我!”

“陳荼蘼……”

“做什麽?”

“再見。”

言落,那邊冷漠無情的掛了電話。

我氣的把手機扔到床上,他是不是腦子不好?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就是他母親搞得一出詭計。

可他卻把所有責任推到我身上。

況且我也沒說太過的話。

句句都在為他說話。

他居然敢因此指責我!

我越想越氣,煩躁的躺在床上閉眼休息。

心裏有怨氣遲遲無法入睡,我起身找了幾顆安眠藥吞下。

可能沒控制好藥量,我一覺睡了三天。

再次醒來,我的眼前是一片白。

白的刺眼……

我朦朧睜開眼,視線撞上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

此時他眸色沈沈盯著我問,“想自殺?”

自殺?

你才想要自殺!

我馬上要結婚的人,幹嘛想不開自殺!

我懶得搭理江湛,翻了個身。

他踱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伸手想摸我的腦袋,但我狠狠瞪著他,“離我遠點。”

他眸色黯淡,收回手,語氣稍軟,“為什麽要吃那麽多安眠藥?”

我懟他,“和你有關系?”

頓了頓,我故意挖苦他,“難不成你以為我是為你自殺?江湛,你想多了!我不惦記你了,我現在的男人是北簡,我不但要與他完婚,還要和他生下屬於我們的孩子,至於你,是我這輩子最不願想起的人,如果可以,我寧願此生都未曾與你相遇!”

沒有相遇,就不會有糾纏。

亦不會有愛恨情仇。

這些話很紮心。

紮江湛的心。

但他神色淡淡的,瞧不出什麽情緒,就是臉上白的嚇人。

我見不得他這樣,起身指著大門的方向,“你走吧……”

他沒走……

特別執拗的站在我面前。

我暴脾氣罵道,“你走不走?”

他依舊站著沒動。

垂著眼眸,劉海乖巧的垂在額前,我看不清他的眸色。

但我知道他很難過。

我口中說著恨他的話,但我卻是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

“不走是吧?”

我穿著病號服光著腳下床,既然他不肯走,那麽我走。

手腕被人猛地攥住。

“我走,你安心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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