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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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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江詡是江頃的兒子

我是被楚衡挾持的!

他把我帶到一處豪華奢侈的別墅,客廳中央的沙發上坐著一個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的五官與江柏年有些相似。

這讓我猛然一驚。

我踉蹌問,“你是江頃?”

男人沒有理我,而是看向楚衡問,“這就是江湛的女人?”

楚衡答,“對,她叫陳荼蘼,江湛的前妻。”

聞言,男人不解道,“既然與江湛沒關系,你把她帶來做什麽?”

楚衡有條不紊的回應,“她是江湛最寶貴的女人。”

聞言,中年男人再次看了眼我,隨即讓楚衡帶我去樓上。

二樓是臥室,我被關在最後一間。

他們沒有虐待我,也沒有虧待我,對我還挺好。

就是不讓我出門。

就這樣,我被關了一個星期。

與外界割斷一切聯系。

第二個星期江頃來看我。

他泡了杯咖啡走進房間問我,“住著還習慣嗎?”

我搖搖腦袋,“我想回去。”

“回去?”

他坐在沙發上,優雅的交疊雙腿,面容看著特別慈祥。

壓根看不出擁有毀滅性人格。

他抿了口咖啡笑開,“陳小姐,有些事回不去了。”

他這話什麽意思?

我開口問,“你想說什麽?”

他放下咖啡,目光幽遠的望著院裏那顆梧桐樹,半晌才開口問,“你與江詡關系如何?”

江詡……

之前還不錯,但江老爺子離世後,我們的關系鬧得很僵。

我把我和江詡的事如實告知,江頃聞言突然重重嘆氣。

他背對著我,高大的身軀遮住窗外投來的陽光,“江詡是我的兒子,從出生起就被江家拋棄了,那些年若不是我暗中照顧,我唯一的血脈可能早就不在了。”

我怔住……

江詡居然是江頃的兒子!

怪不得江詡精神不穩,總是做偏激的事。

敢情他遺傳到他父親的基因。

生來殘暴狠厲,毀天毀地。

我咬唇不語,聽到江頃又道,“我聽過你的一些事,和江詡的事,那孩子很喜歡你,你待他也不錯!我很感謝你出現在江詡的生命裏,教會他愛與責任。

但陳小姐,我與江家有不可磨滅的恩怨,恰好你又是江湛最在意的女人……我也不想囚禁你,可我別無選擇。”

眼前的江頃很平靜。

眼裏波瀾不驚,看不出一絲暴戾情緒。

我相信他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他不想傷害我。

但他必須拿我做籌碼去威脅江湛。

江湛,等於江家。

我猶豫了一會兒,問他,“你與江家究竟發生了什麽?”

江頃理論上來說是我小叔,江柏年的弟弟,江老爺子的小兒子。

與江家存有割不斷的血脈情。

我想不通一家人怎會有化解不了的深仇大恨?

江頃忽而偏頭問我,“真想知道?”

我點頭……

我不關心江家。

但我關心江湛。

他滿心惆悵的望著我道,“我有個深愛的女人,她是江詡的母親,身份卑微一直得不到江家認可,後來她死了,生下孩子當晚就離世了,至於死因……你比我清楚。”

你比我清楚……

這又是什麽意思?

但是他說江詡的母親身份卑微……

在江老爺子眼裏,門當戶對是江家的傳統。

所以不出意外……

江詡母親死於江家人之手。

想到這,我真感嘆自己命大。

江老爺子對我是存過殺心的,但人算不如天算,我沒死!

但我的孩子卻是永遠離開了我。

窗外突然下起淅瀝小雨,梧桐樹隨著微風緩緩掉落,我聽到江頃悲痛萬分的說道。

“江詡出生那晚,我想去陪陪他們母子,可我的父親卻把我鎖在屋裏,他還讓江柏年24小時守著我……我跪下求過他們,甚至以死相逼都沒能換回心愛女人的生命!還有我剛出生的兒子當晚就被扔出了江家!”

我震驚問,“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有病!我的情緒一直不穩,很容易做出偏激的事,父親嫌我丟臉,他討厭我,連帶著我的女人和兒子一並討厭!”

就因江頃與常人不同,江老爺子就狠心殺害他的女人,拋棄他的兒子,這個老人怎能如此陰狠?

虎毒還不食子呢。

那可是兩條鮮活的生命吶!

我內心的震撼已無法用語言形容,只是怔在原地,看著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中年男人。

此時他不再是手握權勢的江頃,他只是一個緬懷過去的可憐人。

待他情緒稍緩,我又問,“那江詡是如何活下去的?”

我記得江詡對我說過,他在國外的那些年所有費用皆是江家出的。

他還說雖沒有親人陪伴,但他心裏清楚江家對他還是上心的。

可現在江頃卻說從江詡出生那一刻就被江家拋棄了……

我有些懵,不知該信任誰。

江頃紅著眼望著我說,“江詡被丟掉的那天正好下起鵝毛大雪,孩子在雪地差點凍死,是一個路過的好心女人將他抱了回去,我與江家鬧翻後立刻四處尋他,好在他沒走遠就在江城!我給了那女人一大筆封口費,然後帶著江詡去了國外打拼。”

說完他擡手抹了把眼淚,我看著心裏不是滋味,他頗為無奈的告訴我說,“這些年我沒在江詡面前出現,一直以江家人資助他,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誤以為自己是江柏年的兒子!我不想與他相認,只希望他能在江家感受一絲人情冷暖。”

我糾正他,“你是江詡的父親,他最需要你的陪伴。”

沒有人不想念自己的父母。

我同樣想念的發瘋。

可我的父親死了。

我的母親……

我不知道,沒人告訴我她是誰,也沒人告訴我她在何處。

戴家的事我還沒時間去處理,跟隨我的保鏢也被遣散回到戴家。

我還是喜歡曾經安寧平淡的日子,壓根不想參與詭譎的勾心鬥角。

可我的身份擺在那,這些事遲早得面對的。

想到往後的繁瑣,我的腦袋疼的要命。

見我不舒服,江頃沒再打擾我。

臨走前他還讓醫生進來替我檢查身體,醫生給我開了些止痛藥,吃完我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已經是傍晚,夕陽西下,透著嗜血的殘忍。

這棟別墅建於懸崖,往下看就是萬丈深淵,特別的危險且恐怖。

裏面的設計也充滿暗黑風,宛如一個華麗的精神病院。

我待在這很害怕,猶如困獸之鬥。

我抱著雙膝坐在窗臺望著遠處夜景時,突然看到一抹修長的身影立於樓下。

我的心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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