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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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親哥

我跟著江湛踏進屋子,秦諾縮在角落裏渾身發抖,看到江湛,哭的梨花帶雨撲進男人懷裏,指著我告狀。

“阿湛,荼蘼姐怎麽變的這麽惡毒?明知我不能懷孕還故意給我送來死嬰,她這是想逼死我嗎?阿湛,我不能給你生兒育女,活著還不如死了。”

秦諾說著就要往墻上撞去,江湛緊緊抱著她柔聲安慰,“應該不是她,我警告過她,她沒有膽子嚇你。”

“阿湛,你不相信我?”

秦諾咬著唇角,眼眶盛滿淚水,看著就讓人心疼。

江湛沒接話,看向我的眼神冰冷無比。

我茫然的看著地板上冷冰冰的屍體,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我生下的死嬰,皺巴巴的小臉正對著我,我的心疼的幾乎窒息。

我伸出抖得不成樣的手,剛想抱起它,江湛一腳狠狠踹在我臉上,我整個人倒翻在地,咽喉有血腥味蔓延散開。

“說,這事是你做的嗎?”

雖是詢問,但語氣毋庸置疑。

我趴在地上,狼狽無比,疑惑的問,“你怎麽就那麽信秦諾說的話?我一直都和你待在一起,哪有時間給她送死嬰,萬一這是她自導自演的呢?”

我真的懷疑江湛腦子裏都是水,秦諾說什麽他信什麽,從前她就愛背地裏搞小動作,三年了,她還沒玩膩嗎?

我瞪著秦諾,她臉色白了白,挽著江湛的胳膊語調輕輕為我求情,“阿湛,荼蘼姐可能就是一時做錯事,不是有意要嚇我的,你別對她發火,都怪我,生不了孩子,遇到這些事容易激動……”

秦諾紅著眼圈又哭了,伸手想要拉我起來,我真是討厭這朵盛世大白蓮,下意識想甩開她,江湛卻誤以為我要打她,擡腳又踹了我一下,我倒在地,吐出一口血。

江湛陰狠警告我,“既然你三番五次與諾諾過不去,那麽就留下吧,給她當傭人贖罪,什麽時候我滿意了,陳棠恢覆自由,陳荼蘼,這是你哥欠諾諾的,看你們兄妹情深的份上,我給你一次機會。”

給秦諾當傭人贖罪?

她可是我殺父仇人的女兒!

她家欠我兩條命!!

該贖罪的人難道不是她嗎?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擡起頭又聽見江湛說,“如果你不願意也沒關系,陳棠撞人駕車逃逸,我來算算該判多少年……要是我在使點手段,你的好哥哥還能不能活著出來……”

他在拿陳棠的性命威脅我,我怕了,真的怕了,幾乎本能的答應了。

……

整個晚上,我都在伺候秦諾,她身體一向不好,又受到驚嚇,我把熬好的藥給她端去,她看都沒看直接打翻在地,滾燙的藥汁全部淋在我的腿上,疼的撕心裂肺。

有幾滴濺到她手背上,她誇張的尖叫一聲,“阿湛,好燙……”

眼底卻閃過一抹得意。

我捂著紅腫的大腿沒回過神,江湛聞聲趕來,看到一地狼藉,下意識以為我又欺負秦諾了,不等我解釋擡手給了我狠厲一耳光,打的我腦袋嗡嗡作響。

“陳荼蘼!”江湛抱著秦諾,咬著牙瞪我,“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給我等著,明天我就讓陳棠身敗名裂!”

“不是我做的,是秦諾自己打翻的……”

話沒說完,就被江湛打斷,他嘲弄道,“諾諾自己打翻燙傷自己?陳荼蘼,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糊弄,居然編出這麽拙劣的借口,我看你是死不悔改,給我滾出去跪著,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進來!”

我還想解釋,江湛沒給我機會,抱著秦諾出了屋子,我被兩個保鏢像只死狗扔到別墅外,摔在潮濕的地上疼的半天起不來。

我在門外跪了一夜,淋了一夜的雨,快天亮的時候終於扛不住倒了下去,混沌間,我好似看到江湛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

“江先生,江太太產後沒調養好,昨晚又淋了雨,加上大腿上的燙傷感染發炎,這才導致了高燒不退。”

“她沒什麽事吧?”

“身體太虛,不適合代孕。”

“好好照顧她。”

迷迷糊糊中,耳邊忽遠忽近傳來兩道聲音,我想要睜開眼,可眼皮千斤重怎麽也擡不起。

再次醒來,空蕩蕩的病房裏一個人都沒有,我看了眼手機。

沒有江湛的來電。

心著實疼了一下,明明知道他對我的絕情,可心底還是克制不住期盼著什麽。

人總是這樣,執念太深,哪怕他帶給我的全是痛苦和絕望,仍舊忘不掉。

我換好衣服拖著燙傷的腿走出醫院,打了車直奔拘留所,陳棠被關進去整整一天,我有點擔心他。

我在拘留所見到陳棠時,他穿著囚衣,剪著短發,整個人頹靡著,見我時,艱難扯出一抹笑,似是在安慰我。

見他過的不好,我的眼淚一下就出來了,向他歉意道,“哥哥,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如果不是為我覆仇,他本該有大好的人生,不至於被江湛抓到把柄淪為階下囚,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秦諾的父親,是他把我們害的這麽慘,我發誓,我一定要找到真相,親手將他送進監獄!

陳棠替我擦拭眼淚,笑著安撫我,“蘼蘼,不就是做幾年牢嘛,沒什麽大不了,人就是我撞得,他江湛要是整不死我,一旦有機會我定要秦家血債血還!”

“可這是我的仇,你沒必要……”

陳棠突然握住我的手,語氣罕見的認真,“蘼蘼,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什麽?”

他眸光閃了閃,猶豫片刻才道,“我是你的親哥。”

……

我不可置信的望著他,又聽見他說,“當年家裏窮,養不起兩個小孩,你還小不能照顧自己,爸媽就把我送進福利院,我比你大五歲,你記不得我很正常,只是我沒想到爸媽的一次見義勇為會因此丟掉性命……”

陳棠跟我說了好多,在爸媽去世十多年後,我才知道當年車禍的真相。

原來,父母不是死於意外車禍而是人為!

“蘼蘼,爸媽當年救了一個被綁架的大家族小公子,剛把人送回去就遭到秦諾父親的報覆,我不確定綁架小孩的人是不是他,但是殺死爸媽的兇手肯定是他!”

提及往事,陳棠眼眶泛紅,拳頭攥的死死的,一個大男人硬是逼著自己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吸了幾口氣,克制情緒,顫著聲問,“為什麽一直不告訴我真相?又為什麽不肯跟我相認?”

陳棠終是沒忍住,別過頭抹了把眼淚,過了好久才回我。

“在你結婚前,我就查到真相了,秦諾的父親似乎也察覺到我在調查他,一直暗中派人給我使絆子,他現在有權有勢,隨時都能弄死我。

可我不能死,我還有妹妹,沒了我的保護,我怎麽放心讓她一個人生活,我也不能和你相認,這會給你帶來危險,報仇這事只能由我一人來做。”

我看著陳棠憋紅的雙眼,哭的更加難受,見我哭,陳棠拍我肩膀輕輕安撫我,我情緒不好,猛然推開他,紅著眼怒吼。

“那你就以命博命?當時要是你真的把秦諾和她父親撞死,你就得坐牢,判死刑,最後還是把我拋下了,我就你一個親人,你怎麽舍得丟下我……”

眼淚不受控制大顆大顆溢出來,我哭的比當時失去雙親還要痛苦,陳棠還想安慰我,可能想到我情緒不佳,雙手尷尬的頓在半空,沒敢出聲。

直到我哭的沒了力氣,他才將我擁入懷裏輕聲安慰。

這時,探監室門打開,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走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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