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F班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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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我,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陸行垂著頭,掌心沁著一層薄汗。

晏澤眉頭輕蹙,心臟感覺像被一根針紮了下。陸行的聲音在打顫,他聽不得陸行這樣的聲音。

如果沒有今天這件事,他不會覺得陸行占有欲強是太大的問題。但陸行把本就少的可憐的睡眠時間浪費在他身上,這件事讓他沒辦法不生氣、不重視。

以後還有這麽長的錄制時間,每天訓練強度這麽大,他難道要天天這樣?

昨天兩點到宿舍,兩點半入睡,七點不到就過來,那豈不是六點多就起床了?撐死睡了四個小時。

一次兩次可以,長期這樣,他是想死嗎?

新聞裏不是常有那種長期熬夜導致猝死的新聞嗎?!

他一想到這些,就不由沈了臉,狠著心沒理陸行。

陸行不安地看著他:“哥哥。”

晏澤依舊不說話。

“我錯了,別生氣了好嗎?”

他聲音帶著哭腔,小心翼翼的,晏澤心臟驀地收緊,沒忍住,擡眸看向他。

陸行眼圈通紅,眼眶裏轉著淚珠,一副犯錯了不知該怎麽辦的模樣。

他伸出手,想拉晏澤的衣服,但伸到一半又縮回去了。

他怕晏澤更生氣。

晏澤皺著眉,心口感覺酸脹酸脹的,他心知必須借著這件事讓陸行改掉奇怪的占有欲。

明明心裏這樣確鑿無誤地想著,但看到陸行怯怯縮回去的手,他卻不知怎麽鬼使神差的,伸手握住了。

握住陸行手的那一瞬間,他在心裏無奈地想,和五年前一樣的不只是陸行,還有他自己,一如既往的看不得陸行委屈難受。

或許就是這份心軟,把陸行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拉著陸行的手,在心裏自責。

陸行明顯一楞,隨即五指彎曲,回握住晏澤的手。

“哥哥。”陸行輕聲叫著,期盼地看著他。

晏澤有些惱自己心軟,但握都握了,他也便不裝了,直視著陸行,開始教育,“錯哪了?”

陸行低聲檢討:“占有欲太強。”

晏澤心道說的很對,但這不是最重要的,他繼續問:“還有呢?”

“總占著哥哥,讓哥哥……不舒服了。”

聽到不舒服三個字,晏澤皺了下眉。和陸行在一起,有讓自己不舒服嗎?他在心裏反覆問自己,有嗎?

沒有。

可是,要告訴陸行嗎?

如果告訴了陸行,他會不會就不重視這個問題?

可是如果不告訴他,他萬一心裏很難受怎麽辦?他本來就脆弱,這……萬一更脆弱了,豈不是更糟?

他在心裏糾結來糾結去,陸行見他半天不說話,便晃了晃他的手,“哥哥?”

晏澤腦中正天人交戰,聽到陸行這一聲喊,氣上心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道都怪你這個磨人的死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這雙鳳眼佯怒瞪人的時候,簡直猶如含情嬌嗔。

陸行被他瞪得心神狠狠晃了晃。

這時,門被敲了幾下,秋因的聲音傳了進來:“你們倆在裏面幹嘛呢?”

城門失火,殃及秋因,晏澤沒好氣地回道:“有事?!”

秋因話到嘴邊又吞了下去,弱弱收回手,心想怎麽大早上跟吃了火藥一樣?兩人吵架了?昨天還好的恨不得睡一張床呢,嘖,脆弱的塑料兄弟情。

“啊,沒事。”他知趣地退了。

四周仿佛陷入安靜,兩人握著彼此的手,都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陸行往前走了一步,把頭靠在晏澤肩窩處一通亂拱,悶著聲音含混不清地道,“哥哥,阿行知道錯了,阿行會改的,哥哥別生氣了,我們去吃早飯好不好?阿行餓了。”

晏澤被他拱得沒了脾氣,感覺像是一只大型犬在跟自己認錯。

他認命地嘆氣:“別拱我了,癢,起來,我有話跟你說。”

陸行不起:“就這樣說好不好。”

晏澤眉頭抽了抽,心想又開始得寸進尺了。

“起來。”他把聲音放嚴肅了些。

陸行聞言,乖乖起來了,眨巴著眼睛看著晏澤。

晏澤敲了他額頭一下:“別賣萌,你長大了,不萌了,這招沒效了。”

陸行委屈道:“哥哥說過,阿行永遠是最可愛的。”

其實雖然陸行長大了,但晏澤發現自己還是很吃陸行這套的,這幾天陸行跟他撒嬌,哪次沒成功過。他現在這樣說,只是因為情形所需而已。

晏澤板著臉問:“困不困?”

陸行搖了搖頭。

晏澤:“嘖,說實話。”

陸行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晏澤:……………………

這就是年輕的力量???我們就差四歲而已,為什麽我這麽困?!!!

他掩去尷尬,正色道:“不困是因為你還小……總之,以後早上多睡會,別沒事來守著我。我是長了翅膀會飛嗎?守著我幹嘛!”

晨間談話以陸行保證以後多睡覺結束,兩人吃完早飯後,就去了練習室,今天一整天都是自由練習時間,明天上午導師會來查看並簡單指導一下。

到了練習室,陸行熟門熟路直接往B班走,仿佛他就是B班學員一樣。

經過昨天一天,B班的練習生再看到他,也不覺得奇怪了,甚至還很歡迎他來的。因為陸行的舞蹈教學,一夠細致,二夠耐心。

雖然陸行教的不是他們,但他們也能在旁邊暗暗跟著練。

秋因比他們早到一點點,看到他們一起進來的時候頗為驚訝。

這兩人剛剛不是在吵架嗎?這就和好了???

晏澤沖他打了個招呼,陸行也跟他說了個早。

秋因:…………看著心情挺好,難道早上沒吵架?

晏澤手裏拿著一個袋裝面包,陸行手裏抓著兩瓶葡萄果汁,兩人把東西放到置物架上後,晏澤準備先教陸行唱歌。

陸行卻道:“不用,我讓老師教我就好,哥哥你先練舞。”

晏澤心想,唱歌這個事情,他自己是無師自通的,關於訓練發音自己肯定沒有老師懂,於是便應了好。

上午兩人各自練自己的,到了下午,陸行也不能一直練唱歌,嗓子會受不了,於是又開始教晏澤舞蹈。

經過昨天的練習,晏澤的舞蹈已經有模有樣了,但動作的標準度和力度還需要加強。

陸行又開始一個一個給他摳動作,B班有幾個練習生也跟在後面練。

這個時候,陸行還不知道,他的舞蹈教學成就已經在練習生裏傳開了。

F班,一大群練習生湊在一塊,他們在討論一個問題——要不要去跟著陸行學舞蹈。

他們不是沒有舞蹈老師,但舞蹈老師不能一直陪著他們跳,更多的是教幾遍然後指導他們。

而且大家都在傳,別看陸行一臉冷漠,但教學可耐心可溫柔了,比舞蹈老師還和善。

F班這群人裏,就有之前初評級坐在陸行旁邊的娃娃臉劉可言。

作為被強烈區別對待過的他,深知陸行的溫柔是要看對象的,但這並不妨礙他想去跟著陸行練。

一是他跳的很差,而陸行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把同樣舞蹈基礎很差的晏澤教會了。

二是他重度顏控,他覺得要是能看著偶創的兩大顏值TOP學習跳舞,那絕對是枯燥練舞生活中的一點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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