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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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an:我好多了，你先回去吧，以後再說。
從我那天固執地想去探望Pran後，隔了很久，才從那個心心念念的人那裏得到了這麽短短的一句話，滿心的擔憂煙消雲散。今天Pran的註意力不集中，我一見他就看出來了，因為他從沒有這樣過，他是我一直放在心上的人啊，怎麽會看不出來。不只我發現了Pran有可突破的弱點，和我一隊的下一屆學生也發現了，因此，只要有機會就會用Pran的缺點來傷害他，並以此為樂，而面對Pran對自己的不負責，我有一點煩躁，但我更生氣的是自己和Wear來的不及時。
“Pat！”
剛好路過學院的時候就聽見有人在叫我，去死吧！我不想見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我還沒準備好回答所有問題。Jo向我揮揮手，遲疑地和我打招呼，Phum和隊裏的孩子們都在，似乎大家都在等我這個在比賽中不放棄，努力為建築學院掙分的人回來。
“你們都到齊了啊，打贏了，我掙了很多分哦。”
“嗯。”Phum呆呆地回答，不錯眼地看著我，轉過去和Karn交換了一個眼神，他聳聳肩，看那架勢像是不知道要怎麽施以援手，也是，能理解，看這情形我得說點什麽了。
“晚一點去慶祝嗎？”
“慶祝是跑不掉的了，但是你和Pran你倆兒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就都是朋友啊就幫咯。”
“Pat，現在不是嬉皮笑臉的時候。”
“是嗎？那你想聽什麽回答？”
我裝作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笑著，但他們好像不像我這樣想，“就像老師說的，你們不覺得這很好嗎？如果我們只會埋頭學習，我想想看啊，我們學的一樣，畢業了，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得在一起共事，都不覺得壓抑嗎？”
“每一屆都是這樣過來的，你現在擔憂未來幹什麽？”
“每一屆都這樣就一直都是對的嗎？你們也想想，就像老師覺得是為我們好想讓我們別打架一樣。”
我搖搖頭，從大家的神色就知道他們還不明白我想表達什麽，我們學了這麽久才有現在的成就，三年多的時間來，從考上這所學校一直到現在大家卻還像仇人一樣，所說不至於到送醫院的地步，但打架鬧事也是家常便飯，一不留神就會下狠手，讓大家心裏都不舒服也是常有的。
“你什麽時候和那些人這麽好的？”
“就是……”
“誰說的在家就互相看不慣了？”
“是真的啊。”
我語氣平淡的回答他，在家確實是合不來，在學校也合不來，但是可能從很久前我心裏就有他了，你們能不能行不行好，不要這樣互相看不順眼了，就當為了我和Pran能多點甜蜜的時光行不行？
“你們這樣天天吵來吵去的，都不覺得煩嗎？”
“總而言之……你和Pran言歸於好就算了，還想讓我們對他們招惹我們的那些事兒也一筆勾銷嗎？”
“也不全是。”一群人中只有Karn還坐著一言不發，他是最清楚這件事兒的人，但也不是全部都知道，“就是不想再生事了，把這些時間拿來做其他事兒不好嗎？”
“嗯，也是。最近你談對象了，是你上大學以來的第一任對吧？”確實，Phum這話題轉移的恰到時機，其他人也開始談論這個話題，沒有再揪著剛剛的問題不放。
“Phum，你吃Pat的醋了？”
“你大爺的，這不是給Pat想和建築學院的重歸於好的行為找個理由麽，平時他可是最看不慣Pran的人，今天又一副君子做派，我覺得他大概是吃錯藥了。”
“我這叫有體育精神好吧，Phum你知道嗎，組建體育學院就是為了讓我們都能參加，為了讓我們團結起來，怎麽說大家都是朋友嘛。”
“我快吐了。”
我看著面前的人笑的直不起腰，雖然還有幾個人看樣子不讚同我的話，但也無傷大雅，“這樣吧，你們回想一下，這學期開學後，你們受過幾次傷？花了多少醫療費？又得到什麽了？”
“就他們找抽。”
“但我們也沒少先去招惹他們啊。”
“Pat，你到底怎麽了，我覺得你很反常。”
我深吸了一口氣，“你們就不覺得厭煩嗎？我打心底開始厭倦了，Karn你厭倦了嗎？”
我把問題拋給我的好朋友，躺槍的人一楞，開口回答到：“厭倦了。”
“那就是了，Jo，要是你把和建築學院打架的時間省下來，你王者榮耀排位早就上王者了，”我意指他的游戲，“還有Phum弟，你想多點看書的時間嗎？”
“我可沒有去找過他們麻煩哦，別把我扯進去。”
“不覺得我說的是對的嗎？把時間都用在和他們打架上了，贏了又有什麽用？你們也不用附和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自己想想看，也不用說些孩子氣的廢話，靜下來想想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事，就因為聽了往屆的教唆，爭執個什麽也不知道。但要是你們還想和建築學院糾纏下去，我可不摻和了，不去了。”
至少現在先減少幾個鬧事兒的人，也許某一天兩學院的鬥爭就真的停止了。
緊張，不安，換個話題吧，我看著面前書呆子縮著脖子的樣子大笑，學弟們也漸漸反應過來，一開始那些不友善的目光也慢慢地友好起來，我還有問題想問，是的，我還想問我們還要這樣下去到什麽時候，我和Pran交往也不想藏著掖著的，至少得先叫Wear他們先不去找Pran的麻煩，之前我們的關系還沒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會和Pran拳腳相向，即使是做做樣子，不是真的有什麽，我也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就算是要打架，換成在床上打它不香嗎？
“唉，你們，今晚去哪裏慶祝？”Karn開口打破了沈重的氣氛，這時也Jo立即附和到：
“老地方，不可以說不去，Pat你賴了好幾次了。”
“嗯嗯，去去去，”我邊說邊撓撓下巴，“順便把我對象帶去給你們認識一下，晚上9點見。”
口哨聲和朋友們的打趣聲此起彼伏，即使是我已經下定決心要袒露心聲，但心裏還是沒底，瞻前顧後，因為我還沒和Pran商量呢，要是他不同意我只能把我是同性戀，對建築學院那個他們經常找茬的小朋友很感興趣的事先和朋友們說了，但總得先試著和Pran說說看。今晚以後，我可能會被朋友們厭棄了，或者比這更嚴重也管不了，能讓這群人少找Pran的麻煩也是好的。至於另一頭，要是他還對我之前的“英雄行跡”生氣，我也得先受著。就算沒有同盟軍也沒關系，就算Pran不願談及我，不願在人前承認我們是戀人也沒關系，他不必為了奔向我而放棄他的一切，而我能做的，也僅僅是護他周全，給他足夠的安全感而已。
“那接下來你要去哪兒啊Pat？”
“回家。”我笑著回答，揮揮手和他們告別，Jo再一次重覆了約定的時間，我看了Karn一眼，向他挑挑眉，轉身踏上回家的路。
“你是瘋了嗎？”
毫不意外的回答，說話的人瞪著眼睛看著我，眉頭能夾死蒼蠅了。
“怎麽了？就只是帶你去給他們認識一下啊。”
“我不去。”
“Pran，你不打算公開，我不說什麽，但是我不想對我朋友們也瞞著，”我用舌頭盯著腮幫，一臉的認真地看著他，“再說了，Karn都看出端倪了。”
“你自己解決。”
“那我就是這樣的人啊，不會掩藏自己的情緒，你是知道我的啊。”
我滿眼期待的看著Pran，伸手握住Pran的手，他一動也不動，對於想掩蓋秘密這件事也無計可施，但說真的，我從沒想過要一直做地下戀人，我輕輕地撫摸著他的手指，而Pran努力地想掙脫出去，但是我抓著他，想讓他反應不要這麽激烈，防止發生意外。
“Pran。”
“用不著說軟話，要是你的朋友們知道了我們的事兒，後果是什麽你想過沒有？”
“想過了。”
“要是你的朋友們討厭你了，把你從團體裏孤立出去……”
“只是這種小事啊，”我搖搖頭，如果我那群朋友因為我是同性戀或者因為我和建築學院一個經常找事兒的同學交往就要和我斷絕來往，那這樣的也不能稱之為朋友了吧？“都不是小學生了，不是Pran你不喜歡誰大家就得跟著討厭誰。”
“就是因為不是小學生了啊，你不知道我們這個年紀的人能詆毀朋友到什麽程度嗎？我不想你變得和我一樣。”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和那群人吵架了嗎？”
“沒有。”Pran在撒謊，算了，不願說也沒關系，也不想再強迫他了。
“隨他去吧，有你萬事足。”
“Pat，這樣不值得啊，馬上就畢業了，你不要再糾結這件事，就讓它悄悄地結束吧。”
“馬上就畢業了，我想盡可能多的和你在一起，朋友的事兒只是開頭，我們還要面對家裏……”
“是啊，我覺得還是不應該就這樣冒冒失失地和你在一起，在一起只有麻煩。”
“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你要這樣欺騙自己的內心嗎？”我向他挑挑眉，Pran立刻閉上嘴轉過身來，“我們一起解決這些麻煩吧，Pran，慢慢來，一次解決一點兒。”
“Pat別再說了，現在不合適。”房間的主人嘆氣，Pran是那種不喜歡有麻煩，不喜歡惹事的人。如果要問現在的情形糟糕嗎，那也不至於說我們就得立刻為還沒發生的麻煩事兒擔憂吧。
“現在正是時候，”我回答他的同時也滿眼祈求地看著他，坐到桌子上，拉過Pran的手細細地親吻著，“好到我想得到更多，想能牽你的手，能看著你，能和你說話，而不是只能在這間屋子裏，我們真的要一直這樣困於方寸之地嗎……Pran。”
“夠了！”
“Pran~”
“Pat!”
“Pran~”
“嗯！”
我喜歡Pran外強心軟的性格，他低沈的，包含怒氣的聲音響起，不悅心，但是悅耳，是我想要的回答，我咧開嘴笑著，再一次拉過他的手親吻了好幾遍，卻反被輕輕錘了幾下額頭。Pran繼續低頭著吃飯，像沒事兒人一樣，但要是眼睛不夠亮，就會忽略了他紅紅的雙耳。
“可愛。”
“住嘴吧，嘴都要笑裂了，血流出來就兜不住飯了。”
這個刀子嘴豆腐心的是誰家的男朋友啊……
大學後面的酒吧是我和Pran從大一就知道的地方，現在回想起來，我知道Pran和我考在同一所學校還是因為我在這間酒吧看見他大馬金刀的坐著，還來不及打招呼，大四的學長們就招呼著打架了。我不理解，既然都彼此看不順眼了，為什麽還會來同一個地方，後面我才知道，僅僅是因為要是誰先別避而不見，就代表誰就先認輸了這個原因。然後就一直這樣理不清，最後店主忍無可忍發了話：怎麽打都可以，但如果造成了損失就得加倍賠償，要是哪天Kea哥心情不好就會掄起酒瓶砸在桌子上，砸出鋸齒口，用洪亮的聲音警告我們，如果哪邊先站起來動手，就會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不管是工程學院還是建築學院都一樣，看不慣也只能憋著坐到店打烊。
學校的孩子們打的都不算兇，大多數也只是挑逗玩玩，被店主呵斥兩句氣焰就散了，就得出去店門口比劃兩下，累了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也不會揪著非要認認真真地再打一架，非得分個勝負不可。
“害怕嗎？”我把Pran帶到酒吧後問到，還沒和他一起來過，沒有當著其他人的面好好和他聊過天，但現在我們並肩而立。Pran聳聳肩，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水深火熱的人不是我，是你，要被朋友孤立了還不自覺。”
“逞口舌之快吧。”我笑著，看見Pran的眼神裏藏著深深的擔憂，抓起他的手把他拖進店裏，等我們來到店裏已經很晚了，所以看見其他人都到齊了也不覺得奇怪。Karn最先看見我，他瞟了一眼我身邊的人，然後低頭盯著我們緊握的手，夥伴們的喧鬧聲頓時安靜下來，我扯起嘴笑，拉著Pran坐到留著的兩把椅子上。
“怎麽了，你們，點了些什麽？”
“你這是什麽意思，Pat？”
“咦，不是說了嗎要把男朋友帶來給你們認識一下。要啤酒嗎？”轉過身詢問一起來的那個人，不理會學院朋友們的困惑。
“要。”
“好，這邊要一瓶小瓶啤酒啊。不要喝太多，等下我背不回去。”
“要是醉了我就把你丟在這裏。”
“嗯？都去7-11門口接過我的啊，Pran你不是那種狠毒的人。”
“活該。”他回答，這時我的朋友把酒杯放下，發出了很大的聲音，Karn看起來是最鎮靜的人，但他的樣子也不是很開心。
“Pat，這一點兒也不好笑，你不會告訴我你要把這個打過我臉的人當老婆吧？”
“Pran從沒有打過你們，”我語氣平平地說道，說的也全是事實，“就像我不曾任由你們打Pran一樣。”
“Pat！”
“你自己解決吧，我先去洗手間。”
Pran說了這一句，說完就起身躲開了，我點頭表示已經知曉，轉過來就發現全桌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一個人身上，“你們這樣看著我，我也會害羞的呀。”
“該死的Pat！你背叛了我們！見鬼！打一架吧，讓我不要在這裏原地去世，你卻和Pran反過來在一起了？”
“嗯？還沒在一起呢。”
“不要跟我轉移話題，你騙了我們又和他們糾纏不清，你把我們當成什麽小貓小狗了嗎？Pat。”
“不是我挑得你們互相打架的啊，”我反駁到，要聽著他們指責我也就算了，“抱歉我沒有制止，也沒有告訴你們我和Pran是朋友。”
“不僅僅是朋友了吧？”
“嗯，就是因為我們不僅僅是朋友了啊，所以來告訴你們，”我嘆了一口氣，剛好Pran點的啤酒也上了，偷偷拿起來抿一口又放回桌上，“他曾經幫過Phu，所以我和他是歡喜冤家的關系，在我家的時候也兩兩相厭，要我說我們是朋友也理不直氣不壯，但是現如今我明白了，其實也明白了有一段時間了，我對他是真心的，但之前一直沒有機會。”
“要是這樣說，那應該互相喜歡很久了吧？現在來多管閑事玩什麽真情流露，怎麽不等到被都被打死了才說。”
“我也不清楚，”這種事情哪有什麽原因啊，“我想成為比現在更好的人。”
“也就說互相喜歡很久了，但是慢慢地害怕被拋棄於是就背叛了我們，轉過去貼人家屁股了唄？”
“都說了不清楚，要是你們討厭我了，我也不能阻止什麽，只想和你們說一聲抱歉，然後就是Pran的事兒，不要再找他的麻煩了可以嗎？要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就撒在我身上吧，我替他，不管是什麽我都接著，絕不還手。”
“Pat你混蛋，你是瘋了嗎？”
嗯，我也許是真的瘋了，今天又被朋友兇又被男朋友兇的，但也不想反駁什麽。突然從酒店後面傳來一聲巨響，我瞟了一眼在座的各位，不自覺開始清點人數，大家都還在，只有Pran不在。我雙腿立刻下意識地邁了出去，呼喚著大家一起去到聲源地，入目的就是三個男人的畫面，其中一個鎖著Pran的胳膊，另一個揚起手準備打下去，我看見他們臉上都掛了彩，也清楚地看見Pran也被打了。
“艹！禽獸！”
“多管閑事。”
“放開我朋友。”
“是你朋友先對我擺出一副欠抽的表情的，這個忙我幫不了。”
Pran眼神瞟到校服上的標志，看見是陌生的顏色大為震驚，然後開始暴躁，是其他學院的學生這事兒就相當難辦了。
“讓他先給我跪下，然後我再好好想想要不要把他放了。”
“噗！”
什麽啊！Pran這時候就別逞能了好吧，他沖對方吐了一口吐沫，Wear攥緊拳頭就要揮出去，但是我快他一步，憑直覺拽住了他的胳膊，挺身而出卻被一巴掌揮在了臉上。
“該死。”
“見鬼，什麽啊。”
店後面沖出來四個男生，Wear和我二對六，我跳起來踢向離我最近的那一個，Pran從束縛裏掙紮出來，然後對上了剛才鎖他胳膊的人，破裂的盤子，打碎的花瓶此刻都成了我們的武器，我被撞倒，退到後面，有一瞬間的恍惚，聽到Pran的尖叫聲響起。
“啊！”
我的意識不太清醒，在一片混亂中被踢到肚子，痛得我卷曲著身體躺倒在地上，又被什麽東西打到臉，四腳朝天，我嘗到嘴裏血的鹹味，耳裏還能斷斷續續地傳來Pran的聲音，沒一會兒桌上坐的那群朋友就沖過來幫忙了，我看見Karn，在看向Wear之前我撐著自己努力想站起來，但是因為身體實在是太痛了，又再一次輕飄飄地落到地上。
“Pat。”
Pran木著臉跳起來踢向正打算再一次向我臉上揮拳頭的那個人，然後推開挑事兒的那兩個，同時一不留神被人從後面猛地一拽，Pran被推著打到了下巴，我移動身子站起來幫他，但是人逐步地增多，店老板可能還沒來，也不知道大概幾點會來，想贏的人都打紅了眼，越是看見有人拿著刀，我越是不安，害怕Pran會有事，於是沖過去把Pran推開了，顧不上後腦勺滴落的血珠散發出的血腥味，顧不上腹部的絞痛，顧不上下頜角一整片的疼痛。
“你們來到別人的地盤上，還這麽趾高氣揚？”
這次響起的不是我朋友們的聲音，也不是剛剛加入打架的那隊人的聲音，是建築學院下午把我送出醫院那群學生的聲音。Pran呼喚著Waikron的名字，下一場大混亂即將發生，在這時候，戰鬥力比較均衡，另一隊的刀，節銅套一整套的都亮齊活了，突然，巨大的槍聲響起，我拉過Pran摟在懷裏，硝煙的味道在四周彌漫開，鬧哄哄的尖叫聲，腳步聲也漸漸散去，直到確定安全了才松開了Pran，又再一次倒在了地上。
“Pat！Pat！”
“你……沒有人出事兒是吧？”
“沒……沒事，是Wai的槍。”
我轉過去看見那只臭猴子
“你真的能護住Pran嗎？Pat。”
“你少管閑事，不是說不再糾纏Pran了。”
“你還在逞口舌之快，要是我不和Pran來往，沒偷偷地跟著Pran來這裏，不管是你還是Pran，你們小命都保不住。”
“擔心我？”
“你大爺的，還笑得出來，”Waikron看起來很暴躁，和Pran的他還是其他朋友一樣。盡管如此他還是走過來摟著Pran的脖子說：“我真的非常討厭Pat你這個混蛋。”
“艹，先挑釁Pat的可是你們的人啊，”Jo開始反駁，拉著我站起來，但是也沒有繼續想要和Waikron動手的意思，“Pat你頭破了。”
“嗯，知道了。”
“走，去醫院，”Pran反抗他的朋友，踉蹌地過來拉著我胳膊，這時候我已經沒有意識再和誰爭執什麽了，傷口疼得我沒有心思想其他的，“很感謝你，Wai，也很感謝你們大家。”
“嗯，你們這是要一起回去了？”
“我們可不是來幫Pat這家夥的，就這麽放他撿回一條小命？”
“我們也不是來幫Pran的，也不會就這麽讓他輕輕松松地離開的。”
吵什麽也不知道，你們去找個房間大家一起親密接吻個五分鐘，讓彼此的厭惡消除點行不行？我心情開始跌落到山谷，但還來不及抱怨什麽Waikron就過來送車鑰匙給他朋友。
“Pran，你先把這麻煩精送到醫院去吧，我們還要接著喝酒。”
“同一張桌子嗎？”Karn還在笑，也不知道是沖誰笑，但還有人打趣著回答他：“誰醉誰買單。”
“欠收拾，誰要和你一起玩？”
“哦？建築學院的膽子都只有一丟丟大。”
“是還想再領教一下我們的厲害是嗎？看看你們自己的樣子，”Pran的朋友鄙夷地笑著，我們學院的人看起來真是慘不忍睹，“你們還是先準備好錢吧。”
“唉，等等，就沒有誰要陪著我去醫院的嗎？”我問我那群好兄弟，他們轉過來看著我攤攤手。
“你的傷口離心臟有十萬八千裏，還有，我們可還在生你氣的哦Pat。”說完Jo就扭頭看向Pran，“把機會留給這位先生吧，有什麽情況電話聯系。”
什麽跟什麽呀！怎麽和之前說的不一樣，我以為談得好也就好了，就現在這樣？我歪著身子靠在Pran身上，此時眼前的畫面開始模糊，眼睛火辣辣地疼，因為血珠從頭頂順著眉毛流下，Pran摟著我的腰，轉過去和朋友交代了幾句，然後撐著我離開了那間熟悉的，燈光昏暗的酒吧。
“他們不會再打架了是吧？”
“不會，”Pran溫柔地回答我，抓著我的手臂使我更貼向他，“Pat，別睡。”
“嗯，”我瞇著眼走到車前，Pran為我打開副駕駛把我塞進去，盡可能地讓我坐得舒服一點，然後跑到駕駛座坐進去，發動汽車。我的手被Pran抓著放在他膝前，Pran從手到聲音都開始顫抖，即使這樣還是一副穩如泰山的樣子，“害怕嗎？”
“嗯。”
“沒事兒了，你安全了。”
車子還在行駛，我掙脫Pran的手，輕輕地撫摸著Pran的頭，被他拍掉了，還是堅持要握著我的手，傻傻的安慰和滿足，我們十指緊扣，就算手很涼也沒關系，心裏是暖的。
“很疼嗎？”他問，眼睛紅紅的。
“總好過看見你受傷。”
“你這人！你真是蠢！蠢到家了！不準睡！”
“知道了，別擔心，我陪著你，陪到你離家出走的理智的回來啊。沒有誰可以對你做什麽。”
“有，”他眼神如利劍一般直視前方，我只能看見他的小半邊臉，在滿心都被填滿之前，聽見Pran克制地，簡短地說到：“那就是你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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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an:我好多了，你先回去吧，以後再說。
從我那天固執地想去探望Pran後，隔了很久，才從那個心心念念的人那裏得到了這麽短短的一句話，滿心的擔憂煙消雲散。今天Pran的註意力不集中，我一見他就看出來了，因為他從沒有這樣過，他是我一直放在心上的人啊，怎麽會看不出來。不只我發現了Pran有可突破的弱點，和我一隊的下一屆學生也發現了，因此，只要有機會就會用Pran的缺點來傷害他，並以此為樂，而面對Pran對自己的不負責，我有一點煩躁，但我更生氣的是自己和Wear來的不及時。
“Pat！”
剛好路過學院的時候就聽見有人在叫我，去死吧！我不想見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我還沒準備好回答所有問題。Jo向我揮揮手，遲疑地和我打招呼，Phum和隊裏的孩子們都在，似乎大家都在等我這個在比賽中不放棄，努力為建築學院掙分的人回來。
“你們都到齊了啊，打贏了，我掙了很多分哦。”
“嗯。”Phum呆呆地回答，不錯眼地看著我，轉過去和Karn交換了一個眼神，他聳聳肩，看那架勢像是不知道要怎麽施以援手，也是，能理解，看這情形我得說點什麽了。
“晚一點去慶祝嗎？”
“慶祝是跑不掉的了，但是你和Pran你倆兒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就都是朋友啊就幫咯。”
“Pat，現在不是嬉皮笑臉的時候。”
“是嗎？那你想聽什麽回答？”
我裝作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笑著，但他們好像不像我這樣想，“就像老師說的，你們不覺得這很好嗎？如果我們只會埋頭學習，我想想看啊，我們學的一樣，畢業了，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得在一起共事，都不覺得壓抑嗎？”
“每一屆都是這樣過來的，你現在擔憂未來幹什麽？”
“每一屆都這樣就一直都是對的嗎？你們也想想，就像老師覺得是為我們好想讓我們別打架一樣。”
我搖搖頭，從大家的神色就知道他們還不明白我想表達什麽，我們學了這麽久才有現在的成就，三年多的時間來，從考上這所學校一直到現在大家卻還像仇人一樣，所說不至於到送醫院的地步，但打架鬧事也是家常便飯，一不留神就會下狠手，讓大家心裏都不舒服也是常有的。
“你什麽時候和那些人這麽好的？”
“就是……”
“誰說的在家就互相看不慣了？”
“是真的啊。”
我語氣平淡的回答他，在家確實是合不來，在學校也合不來，但是可能從很久前我心裏就有他了，你們能不能行不行好，不要這樣互相看不順眼了，就當為了我和Pran能多點甜蜜的時光行不行？
“你們這樣天天吵來吵去的，都不覺得煩嗎？”
“總而言之……你和Pran言歸於好就算了，還想讓我們對他們招惹我們的那些事兒也一筆勾銷嗎？”
“也不全是。”一群人中只有Karn還坐著一言不發，他是最清楚這件事兒的人，但也不是全部都知道，“就是不想再生事了，把這些時間拿來做其他事兒不好嗎？”
“嗯，也是。最近你談對象了，是你上大學以來的第一任對吧？”確實，Phum這話題轉移的恰到時機，其他人也開始談論這個話題，沒有再揪著剛剛的問題不放。
“Phum，你吃Pat的醋了？”
“你大爺的，這不是給Pat想和建築學院的重歸於好的行為找個理由麽，平時他可是最看不慣Pran的人，今天又一副君子做派，我覺得他大概是吃錯藥了。”
“我這叫有體育精神好吧，Phum你知道嗎，組建體育學院就是為了讓我們都能參加，為了讓我們團結起來，怎麽說大家都是朋友嘛。”
“我快吐了。”
我看著面前的人笑的直不起腰，雖然還有幾個人看樣子不讚同我的話，但也無傷大雅，“這樣吧，你們回想一下，這學期開學後，你們受過幾次傷？花了多少醫療費？又得到什麽了？”
“就他們找抽。”
“但我們也沒少先去招惹他們啊。”
“Pat，你到底怎麽了，我覺得你很反常。”
我深吸了一口氣，“你們就不覺得厭煩嗎？我打心底開始厭倦了，Karn你厭倦了嗎？”
我把問題拋給我的好朋友，躺槍的人一楞，開口回答到：“厭倦了。”
“那就是了，Jo，要是你把和建築學院打架的時間省下來，你王者榮耀排位早就上王者了，”我意指他的游戲，“還有Phum弟，你想多點看書的時間嗎？”
“我可沒有去找過他們麻煩哦，別把我扯進去。”
“不覺得我說的是對的嗎？把時間都用在和他們打架上了，贏了又有什麽用？你們也不用附和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自己想想看，也不用說些孩子氣的廢話，靜下來想想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事，就因為聽了往屆的教唆，爭執個什麽也不知道。但要是你們還想和建築學院糾纏下去，我可不摻和了，不去了。”
至少現在先減少幾個鬧事兒的人，也許某一天兩學院的鬥爭就真的停止了。
緊張，不安，換個話題吧，我看著面前書呆子縮著脖子的樣子大笑，學弟們也漸漸反應過來，一開始那些不友善的目光也慢慢地友好起來，我還有問題想問，是的，我還想問我們還要這樣下去到什麽時候，我和Pran交往也不想藏著掖著的，至少得先叫Wear他們先不去找Pran的麻煩，之前我們的關系還沒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會和Pran拳腳相向，即使是做做樣子，不是真的有什麽，我也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就算是要打架，換成在床上打它不香嗎？
“唉，你們，今晚去哪裏慶祝？”Karn開口打破了沈重的氣氛，這時也Jo立即附和到：
“老地方，不可以說不去，Pat你賴了好幾次了。”
“嗯嗯，去去去，”我邊說邊撓撓下巴，“順便把我對象帶去給你們認識一下，晚上9點見。”
口哨聲和朋友們的打趣聲此起彼伏，即使是我已經下定決心要袒露心聲，但心裏還是沒底，瞻前顧後，因為我還沒和Pran商量呢，要是他不同意我只能把我是同性戀，對建築學院那個他們經常找茬的小朋友很感興趣的事先和朋友們說了，但總得先試著和Pran說說看。今晚以後，我可能會被朋友們厭棄了，或者比這更嚴重也管不了，能讓這群人少找Pran的麻煩也是好的。至於另一頭，要是他還對我之前的“英雄行跡”生氣，我也得先受著。就算沒有同盟軍也沒關系，就算Pran不願談及我，不願在人前承認我們是戀人也沒關系，他不必為了奔向我而放棄他的一切，而我能做的，也僅僅是護他周全，給他足夠的安全感而已。
“那接下來你要去哪兒啊Pat？”
“回家。”我笑著回答，揮揮手和他們告別，Jo再一次重覆了約定的時間，我看了Karn一眼，向他挑挑眉，轉身踏上回家的路。
“你是瘋了嗎？”
毫不意外的回答，說話的人瞪著眼睛看著我，眉頭能夾死蒼蠅了。
“怎麽了？就只是帶你去給他們認識一下啊。”
“我不去。”
“Pran，你不打算公開，我不說什麽，但是我不想對我朋友們也瞞著，”我用舌頭盯著腮幫，一臉的認真地看著他，“再說了，Karn都看出端倪了。”
“你自己解決。”
“那我就是這樣的人啊，不會掩藏自己的情緒，你是知道我的啊。”
我滿眼期待的看著Pran，伸手握住Pran的手，他一動也不動，對於想掩蓋秘密這件事也無計可施，但說真的，我從沒想過要一直做地下戀人，我輕輕地撫摸著他的手指，而Pran努力地想掙脫出去，但是我抓著他，想讓他反應不要這麽激烈，防止發生意外。
“Pran。”
“用不著說軟話，要是你的朋友們知道了我們的事兒，後果是什麽你想過沒有？”
“想過了。”
“要是你的朋友們討厭你了，把你從團體裏孤立出去……”
“只是這種小事啊，”我搖搖頭，如果我那群朋友因為我是同性戀或者因為我和建築學院一個經常找事兒的同學交往就要和我斷絕來往，那這樣的也不能稱之為朋友了吧？“都不是小學生了，不是Pran你不喜歡誰大家就得跟著討厭誰。”
“就是因為不是小學生了啊，你不知道我們這個年紀的人能詆毀朋友到什麽程度嗎？我不想你變得和我一樣。”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和那群人吵架了嗎？”
“沒有。”Pran在撒謊，算了，不願說也沒關系，也不想再強迫他了。
“隨他去吧，有你萬事足。”
“Pat，這樣不值得啊，馬上就畢業了，你不要再糾結這件事，就讓它悄悄地結束吧。”
“馬上就畢業了，我想盡可能多的和你在一起，朋友的事兒只是開頭，我們還要面對家裏……”
“是啊，我覺得還是不應該就這樣冒冒失失地和你在一起，在一起只有麻煩。”
“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你要這樣欺騙自己的內心嗎？”我向他挑挑眉，Pran立刻閉上嘴轉過身來，“我們一起解決這些麻煩吧，Pran，慢慢來，一次解決一點兒。”
“Pat別再說了，現在不合適。”房間的主人嘆氣，Pran是那種不喜歡有麻煩，不喜歡惹事的人。如果要問現在的情形糟糕嗎，那也不至於說我們就得立刻為還沒發生的麻煩事兒擔憂吧。
“現在正是時候，”我回答他的同時也滿眼祈求地看著他，坐到桌子上，拉過Pran的手細細地親吻著，“好到我想得到更多，想能牽你的手，能看著你，能和你說話，而不是只能在這間屋子裏，我們真的要一直這樣困於方寸之地嗎……Pran。”
“夠了！”
“Pran~”
“Pat!”
“Pran~”
“嗯！”
我喜歡Pran外強心軟的性格，他低沈的，包含怒氣的聲音響起，不悅心，但是悅耳，是我想要的回答，我咧開嘴笑著，再一次拉過他的手親吻了好幾遍，卻反被輕輕錘了幾下額頭。Pran繼續低頭著吃飯，像沒事兒人一樣，但要是眼睛不夠亮，就會忽略了他紅紅的雙耳。
“可愛。”
“住嘴吧，嘴都要笑裂了，血流出來就兜不住飯了。”
這個刀子嘴豆腐心的是誰家的男朋友啊……
大學後面的酒吧是我和Pran從大一就知道的地方，現在回想起來，我知道Pran和我考在同一所學校還是因為我在這間酒吧看見他大馬金刀的坐著，還來不及打招呼，大四的學長們就招呼著打架了。我不理解，既然都彼此看不順眼了，為什麽還會來同一個地方，後面我才知道，僅僅是因為要是誰先別避而不見，就代表誰就先認輸了這個原因。然後就一直這樣理不清，最後店主忍無可忍發了話：怎麽打都可以，但如果造成了損失就得加倍賠償，要是哪天Kea哥心情不好就會掄起酒瓶砸在桌子上，砸出鋸齒口，用洪亮的聲音警告我們，如果哪邊先站起來動手，就會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不管是工程學院還是建築學院都一樣，看不慣也只能憋著坐到店打烊。
學校的孩子們打的都不算兇，大多數也只是挑逗玩玩，被店主呵斥兩句氣焰就散了，就得出去店門口比劃兩下，累了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也不會揪著非要認認真真地再打一架，非得分個勝負不可。
“害怕嗎？”我把Pran帶到酒吧後問到，還沒和他一起來過，沒有當著其他人的面好好和他聊過天，但現在我們並肩而立。Pran聳聳肩，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水深火熱的人不是我，是你，要被朋友孤立了還不自覺。”
“逞口舌之快吧。”我笑著，看見Pran的眼神裏藏著深深的擔憂，抓起他的手把他拖進店裏，等我們來到店裏已經很晚了，所以看見其他人都到齊了也不覺得奇怪。Karn最先看見我，他瞟了一眼我身邊的人，然後低頭盯著我們緊握的手，夥伴們的喧鬧聲頓時安靜下來，我扯起嘴笑，拉著Pran坐到留著的兩把椅子上。
“怎麽了，你們，點了些什麽？”
“你這是什麽意思，Pat？”
“咦，不是說了嗎要把男朋友帶來給你們認識一下。要啤酒嗎？”轉過身詢問一起來的那個人，不理會學院朋友們的困惑。
“要。”
“好，這邊要一瓶小瓶啤酒啊。不要喝太多，等下我背不回去。”
“要是醉了我就把你丟在這裏。”
“嗯？都去7-11門口接過我的啊，Pran你不是那種狠毒的人。”
“活該。”他回答，這時我的朋友把酒杯放下，發出了很大的聲音，Karn看起來是最鎮靜的人，但他的樣子也不是很開心。
“Pat，這一點兒也不好笑，你不會告訴我你要把這個打過我臉的人當老婆吧？”
“Pran從沒有打過你們，”我語氣平平地說道，說的也全是事實，“就像我不曾任由你們打Pran一樣。”
“Pat！”
“你自己解決吧，我先去洗手間。”
Pran說了這一句，說完就起身躲開了，我點頭表示已經知曉，轉過來就發現全桌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一個人身上，“你們這樣看著我，我也會害羞的呀。”
“該死的Pat！你背叛了我們！見鬼！打一架吧，讓我不要在這裏原地去世，你卻和Pran反過來在一起了？”
“嗯？還沒在一起呢。”
“不要跟我轉移話題，你騙了我們又和他們糾纏不清，你把我們當成什麽小貓小狗了嗎？Pat。”
“不是我挑得你們互相打架的啊，”我反駁到，要聽著他們指責我也就算了，“抱歉我沒有制止，也沒有告訴你們我和Pran是朋友。”
“不僅僅是朋友了吧？”
“嗯，就是因為我們不僅僅是朋友了啊，所以來告訴你們，”我嘆了一口氣，剛好Pran點的啤酒也上了，偷偷拿起來抿一口又放回桌上，“他曾經幫過Phu，所以我和他是歡喜冤家的關系，在我家的時候也兩兩相厭，要我說我們是朋友也理不直氣不壯，但是現如今我明白了，其實也明白了有一段時間了，我對他是真心的，但之前一直沒有機會。”
“要是這樣說，那應該互相喜歡很久了吧？現在來多管閑事玩什麽真情流露，怎麽不等到被都被打死了才說。”
“我也不清楚，”這種事情哪有什麽原因啊，“我想成為比現在更好的人。”
“也就說互相喜歡很久了，但是慢慢地害怕被拋棄於是就背叛了我們，轉過去貼人家屁股了唄？”
“都說了不清楚，要是你們討厭我了，我也不能阻止什麽，只想和你們說一聲抱歉，然後就是Pran的事兒，不要再找他的麻煩了可以嗎？要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就撒在我身上吧，我替他，不管是什麽我都接著，絕不還手。”
“Pat你混蛋，你是瘋了嗎？”
嗯，我也許是真的瘋了，今天又被朋友兇又被男朋友兇的，但也不想反駁什麽。突然從酒店後面傳來一聲巨響，我瞟了一眼在座的各位，不自覺開始清點人數，大家都還在，只有Pran不在。我雙腿立刻下意識地邁了出去，呼喚著大家一起去到聲源地，入目的就是三個男人的畫面，其中一個鎖著Pran的胳膊，另一個揚起手準備打下去，我看見他們臉上都掛了彩，也清楚地看見Pran也被打了。
“艹！禽獸！”
“多管閑事。”
“放開我朋友。”
“是你朋友先對我擺出一副欠抽的表情的，這個忙我幫不了。”
Pran眼神瞟到校服上的標志，看見是陌生的顏色大為震驚，然後開始暴躁，是其他學院的學生這事兒就相當難辦了。
“讓他先給我跪下，然後我再好好想想要不要把他放了。”
“噗！”
什麽啊！Pran這時候就別逞能了好吧，他沖對方吐了一口吐沫，Wear攥緊拳頭就要揮出去，但是我快他一步，憑直覺拽住了他的胳膊，挺身而出卻被一巴掌揮在了臉上。
“該死。”
“見鬼，什麽啊。”
店後面沖出來四個男生，Wear和我二對六，我跳起來踢向離我最近的那一個，Pran從束縛裏掙紮出來，然後對上了剛才鎖他胳膊的人，破裂的盤子，打碎的花瓶此刻都成了我們的武器，我被撞倒，退到後面，有一瞬間的恍惚，聽到Pran的尖叫聲響起。
“啊！”
我的意識不太清醒，在一片混亂中被踢到肚子，痛得我卷曲著身體躺倒在地上，又被什麽東西打到臉，四腳朝天，我嘗到嘴裏血的鹹味，耳裏還能斷斷續續地傳來Pran的聲音，沒一會兒桌上坐的那群朋友就沖過來幫忙了，我看見Karn，在看向Wear之前我撐著自己努力想站起來，但是因為身體實在是太痛了，又再一次輕飄飄地落到地上。
“Pat。”
Pran木著臉跳起來踢向正打算再一次向我臉上揮拳頭的那個人，然後推開挑事兒的那兩個，同時一不留神被人從後面猛地一拽，Pran被推著打到了下巴，我移動身子站起來幫他，但是人逐步地增多，店老板可能還沒來，也不知道大概幾點會來，想贏的人都打紅了眼，越是看見有人拿著刀，我越是不安，害怕Pran會有事，於是沖過去把Pran推開了，顧不上後腦勺滴落的血珠散發出的血腥味，顧不上腹部的絞痛，顧不上下頜角一整片的疼痛。
“你們來到別人的地盤上，還這麽趾高氣揚？”
這次響起的不是我朋友們的聲音，也不是剛剛加入打架的那隊人的聲音，是建築學院下午把我送出醫院那群學生的聲音。Pran呼喚著Waikron的名字，下一場大混亂即將發生，在這時候，戰鬥力比較均衡，另一隊的刀，節銅套一整套的都亮齊活了，突然，巨大的槍聲響起，我拉過Pran摟在懷裏，硝煙的味道在四周彌漫開，鬧哄哄的尖叫聲，腳步聲也漸漸散去，直到確定安全了才松開了Pran，又再一次倒在了地上。
“Pat！Pat！”
“你……沒有人出事兒是吧？”
“沒……沒事，是Wai的槍。”
我轉過去看見那只臭猴子
“你真的能護住Pran嗎？Pat。”
“你少管閑事，不是說不再糾纏Pran了。”
“你還在逞口舌之快，要是我不和Pran來往，沒偷偷地跟著Pran來這裏，不管是你還是Pran，你們小命都保不住。”
“擔心我？”
“你大爺的，還笑得出來，”Waikron看起來很暴躁，和Pran的他還是其他朋友一樣。盡管如此他還是走過來摟著Pran的脖子說：“我真的非常討厭Pat你這個混蛋。”
“艹，先挑釁Pat的可是你們的人啊，”Jo開始反駁，拉著我站起來，但是也沒有繼續想要和Waikron動手的意思，“Pat你頭破了。”
“嗯，知道了。”
“走，去醫院，”Pran反抗他的朋友，踉蹌地過來拉著我胳膊，這時候我已經沒有意識再和誰爭執什麽了，傷口疼得我沒有心思想其他的，“很感謝你，Wai，也很感謝你們大家。”
“嗯，你們這是要一起回去了？”
“我們可不是來幫Pat這家夥的，就這麽放他撿回一條小命？”
“我們也不是來幫Pran的，也不會就這麽讓他輕輕松松地離開的。”
吵什麽也不知道，你們去找個房間大家一起親密接吻個五分鐘，讓彼此的厭惡消除點行不行？我心情開始跌落到山谷，但還來不及抱怨什麽Waikron就過來送車鑰匙給他朋友。
“Pran，你先把這麻煩精送到醫院去吧，我們還要接著喝酒。”
“同一張桌子嗎？”Karn還在笑，也不知道是沖誰笑，但還有人打趣著回答他：“誰醉誰買單。”
“欠收拾，誰要和你一起玩？”
“哦？建築學院的膽子都只有一丟丟大。”
“是還想再領教一下我們的厲害是嗎？看看你們自己的樣子，”Pran的朋友鄙夷地笑著，我們學院的人看起來真是慘不忍睹，“你們還是先準備好錢吧。”
“唉，等等，就沒有誰要陪著我去醫院的嗎？”我問我那群好兄弟，他們轉過來看著我攤攤手。
“你的傷口離心臟有十萬八千裏，還有，我們可還在生你氣的哦Pat。”說完Jo就扭頭看向Pran，“把機會留給這位先生吧，有什麽情況電話聯系。”
什麽跟什麽呀！怎麽和之前說的不一樣，我以為談得好也就好了，就現在這樣？我歪著身子靠在Pran身上，此時眼前的畫面開始模糊，眼睛火辣辣地疼，因為血珠從頭頂順著眉毛流下，Pran摟著我的腰，轉過去和朋友交代了幾句，然後撐著我離開了那間熟悉的，燈光昏暗的酒吧。
“他們不會再打架了是吧？”
“不會，”Pran溫柔地回答我，抓著我的手臂使我更貼向他，“Pat，別睡。”
“嗯，”我瞇著眼走到車前，Pran為我打開副駕駛把我塞進去，盡可能地讓我坐得舒服一點，然後跑到駕駛座坐進去，發動汽車。我的手被Pran抓著放在他膝前，Pran從手到聲音都開始顫抖，即使這樣還是一副穩如泰山的樣子，“害怕嗎？”
“嗯。”
“沒事兒了，你安全了。”
車子還在行駛，我掙脫Pran的手，輕輕地撫摸著Pran的頭，被他拍掉了，還是堅持要握著我的手，傻傻的安慰和滿足，我們十指緊扣，就算手很涼也沒關系，心裏是暖的。
“很疼嗎？”他問，眼睛紅紅的。
“總好過看見你受傷。”
“你這人！你真是蠢！蠢到家了！不準睡！”
“知道了，別擔心，我陪著你，陪到你離家出走的理智的回來啊。沒有誰可以對你做什麽。”
“有，”他眼神如利劍一般直視前方，我只能看見他的小半邊臉，在滿心都被填滿之前，聽見Pran克制地，簡短地說到：“那就是你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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