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逮捕梁局

關燈
淩堃和秦淮回到家。

盡職盡責的方格已經準備好晚餐,而蕭軻坐在沙發上看新聞。淩堃很好奇,自己在警局的這段時間裏,方格和蕭軻是怎麽相處的。

“哥,吃飯了。”

蕭軻慢吞吞移動步子,看向淩堃的眼神十分怪異,好像很委屈?

淩堃郁悶,就蕭軻這性格,他是怎麽在上帝之眼成員面前立威的?“誰欺負你了?”

蕭軻沒說話,淩堃只能尋求場外援助,他看向方格,“你對我哥說了什麽。”

方格也委屈,“我說沒有,你信不信。”

淩堃又把視線移到蕭軻身上,“哥,怎麽回事。”

“景衡聯系我,他說是我害臨臨跑了。”

淩堃微怔。裴臨又要回來了?裴臨以為英國是中國的鄰居嗎,動不動就回來,是不是在裴臨看來,來回飛機票的錢都可以忽略不計。“別理他,他沒本事,管不住自己老婆就怪罪別人,我們先吃飯。”

“哥,謝謝。”秦淮突然來了一句,蕭軻卻沒理睬秦淮,自顧自坐到了餐桌旁。

“我哥就是這個性子,不是對你有意見,”淩堃低聲對秦淮解釋,生怕秦淮不信,他又說,“你可以問問景衡,景衡以前經常被我哥當空氣。”

餐桌上,有了蕭軻這位“大人物”,氣氛一度十分怪異。但方格還是開了口,“連濛的臥底身份曝光歸功於某位好心市民。”

“不是閆寒,我問過他。”淩堃說。

“昨晚你下飛機先去找了閆寒?”秦淮擡頭看向淩堃,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麽閆寒會說那位老朋友自己也認識。

淩堃還沒說話,蕭軻倒是插了嘴,“夜宴很危險。”

“你去過夜宴?”淩堃的註意力又被蕭軻成功帶跑了。

蕭軻用沈默應對。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了,你知道閆寒和克勞德·赫爾曼有關系?”淩堃幾乎可以肯定這個疑問了。

蕭軻點了點頭。

“靳諶是你殺的?”

蕭軻沒點頭,也沒搖頭。

“我突然有個大膽的猜測,”淩堃笑瞇瞇看著蕭軻,“你知道靳諶、閆寒、赫爾曼的關系,又恰好發現了連濛的秘密,你殺了靳諶嫁禍連濛,無論是斯諾·格林還是克勞德·赫爾曼,他們都是你的敵人,坐山觀虎鬥的感覺還不錯吧。偶爾做些手腳推波助瀾,這場戲好看嗎。”

蕭軻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的表情繼續低頭吃飯。

“米凱勒斯夫人有沒有教過你計算機。”淩堃問。

蕭軻點頭。

淩堃“哦”了一聲,低頭吃飯。

飯後,淩堃溜達進了廚房,“格格,近期你幫我看著蕭軻。”

“哪種看法,”方格邊洗碗邊問,“綁著嗎?”

“保護。”淩堃想,雖然方格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但有些方面的思維真不敢恭維,也不知道以後誰敢娶她。

“上帝之眼新主需要我保護?”方格被自己的話逗樂了,她怎麽不知道自己這麽厲害,還是說上帝之眼這一任的主子和上一任沒法比。

“而且要寸步不離的那種。”淩堃派給方格的任務,主要目的是保護,其次是監視,他想知道蕭軻在和哪些人聯系。以蕭軻的能力,蕭軻絕不會孤身前來S市。

“如果他上廁所呢,”方格笑說,“如果我旁觀他洗澡,我可能會忍不住撲倒他。”

“沒想到你對我哥一見鐘情,這麽快就想做我嫂子了。”

“成為上帝之眼新主的夫人,我可沒這勇氣。”方格微笑說。她和蕭軻相處了一天,也充分見識到蕭軻是個多麽無趣的男人,方格難以想象上帝之眼成員和這位新主相處的畫面。

“你和汪楨怎麽回事。”淩堃話鋒突轉,打了個方格措手不及。“秦淮和我說了,8月初汪楨帶你回家了,可以啊,格格,連家長都見了。”淩堃暧昧兮兮地盯著方格。

“你不在的日子托我保護秦淮,游逸安忙著追岳彰,我只能去勾引汪楨,”方格一本正經地解釋,與淩堃的說話態度仿佛不在同一頻道,“8月那次,是他媽媽病了,他回去看望他媽媽,他說他媽媽一直希望他能找個女朋友,他就托我假扮一下,讓他媽媽開心開心。”

“哦~”淩堃笑,意味深長。他無視了方格“有病”的眼神,笑嘻嘻離開廚房,路過客廳,蕭軻和秦淮並排坐著在看新聞。

這幕讓淩堃想到了“家”這個字。

但秦淮的手機鈴聲打碎了這份溫馨。

秦淮看到來電聯系人,他很意外,竟然是池澂,是文漪牽涉的案件有了新進展?

“淮淮,你爸出事了。”

秦淮和淩堃趕到警局,池澂已經等候多時。池澂原本是為了郁文漪的案子才來的警局,結果不小心見到刑偵二隊逮捕了局長!

“不好意思,家屬回避。”二隊警員攔住了秦淮和淩堃。秦淮年輕氣盛,被攔後還想硬闖,被淩堃及時拉到了身後。

“我不是家屬,我進去。”淩堃說。

“淩隊,以連濛與一隊的關系,再加上你與秦淮的關系,你也得回避。”警員不卑不亢地說。

“我和秦淮是前任關系,你見過前任之間還能和平相處的嗎,梁暝是我前任的爸,我肯定不會徇私,你讓我進去和他聊聊。”淩堃也不顧身後秦淮熾熱的眼神攻擊,笑瞇瞇說。

“很抱歉,淩隊,前任也不可以。”

淩堃耐著性子,繼續說,“那你偷偷和我說為什麽抓梁暝總可以吧,我保證不告訴我的前任。”

警員猶豫了一下,拉著淩堃走到一旁,壓低聲音說,“我們查到梁局曾出錢給連濛的母親治病,梁局和連濛一家的關系不簡單,”警員頓了頓,又說道,“連濛的父親曾是臥底警察,諸迅。”

連濛的父親是諸迅!這一信息連淩堃都驚了。

“淩隊,你也知道連濛現在是什麽身份,我們不得不懷疑梁局的真實身份,”警員嚴肅地說,“淩隊,倘若梁局是無辜的,我們肯定不會為難他。”

“如果梁局是無辜的,你們大晚上把他老人家請到警局的審訊室,你們死定了。”淩堃拍了拍警員的肩,轉頭就把聽到的一切原封不動地轉達給秦淮。

警員無語,“淩隊,你不是說不會告訴前任的嗎。”

“他又成了我的現任。”淩堃回以無辜的笑容,拉起秦淮回到了一隊辦公廳,其他成員也陸陸續續到達。

“堃哥,……”

淩堃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不遠處的秦淮,“讓他冷靜冷靜。”

淩堃帶他們到了辦公廳外,說了大致經過。

“我剛才看到兩位副局往二隊走了,這事影響很大。”游逸安擰著眉,誰能想到警局局長會被自己的下屬“請”進審訊室。

“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夏滿十分擔心,萬一梁局真的和連濛的犯罪有關,他們調查不就更對梁局不利,但不調查又怎麽能找到證據證明梁局的清白?

“你們先回家,我再觀望看看。”淩堃說。

“淮淮他……”游逸安欲言又止。

“我會照顧他的。”

一隊眾人都安靜下來,誰也不想走。

突然,隔壁的二隊辦公廳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音,只聽到有個女聲在喊,“都長本事了啊?連局長都敢抓?你們想造反是不是?來來,把我和老項都抓了,你們去當局長吧!”

“鞏副局,治療白血病需要很多錢,但梁局的銀行賬戶根本沒有大額的支出。”一個不卑不亢的聲音響起。

“你是不是想說梁局有來歷不明的巨款?”鞏副局吼道,“你們也不看看梁局的前妻是誰!都楞在這裏做什麽!去查他前妻的賬戶!”

“鞏副局認識梁局的前妻?”又一個聲音出現,疑惑中透著些許審問的意味。

“怎麽,我和梁局也有關系,我也有嫌疑是不是,”鞏副局冷笑道,“沒錯,我和梁局前妻是朋友,你們也把我抓了吧。”

其他人都不吭聲了,卻聽見一個男聲慢慢悠悠響起,“老鞏啊,都幾歲的人了,怎麽脾氣還是這麽火爆。”

“滾,你叫誰老公呢,”鞏副局發起火來連另一位副局都不放過,“我不火爆行嗎?我不發威,他們還真都當我是病貓了!還有你!學什麽不好,非得和老梁學喝枸杞!你看看,臥底敢在警局興風作浪,還不是看你們病懨懨的,誰都能爬到你們頭上來!”

“來,喝杯水,消消火。”

“拿開你的保溫杯,我看了頭疼。”

在外偷聽鞏副局發威的一隊眾人,此刻內心唯一的感慨是:這些領導太具欺騙性了,姜果然是老的辣!

他們還沒來得及撤離,只見鞏副局走了出來,鞏副局今年五十剛出頭,大概是剛發完火,竟然比平時看上去更年輕了。

所有人都默契地轉移了視線,但鞏副局偏偏不打算放過他們。

“你老丈人進了拘留室,你還杵在這裏幹嗎,”鞏副局見到淩堃,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又覆燃了,“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關鍵時刻全特麽靠不住!”

“鞏副局,家屬避嫌,我也沒辦法。”淩堃無辜地說,音量都比正常說話低了幾度。

“沒辦法就給我想辦法!”鞏副局怒氣沖沖地說,“你以前不是挺能折騰的嗎,怎麽現在這麽聽話,讓你避嫌你就避嫌,老梁還誇過你聰明,我怎麽就沒看出來你有多能幹!”

“鞏副局。”秦淮走出了辦公廳。

“淮淮啊,你別擔心,有瓊姨在,你爸不會有事的。”鞏副局的臉色和說話態度來了一個180度急轉。

“謝謝鞏副局。”秦淮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自己上小學時,爸爸沒回家,這位瓊姨經常來自家給自己做飯,但秦淮上了初中後,這位瓊姨就再也沒來過了。今天他才知道,瓊姨竟然和母親是朋友。

那些年,是母親托瓊姨來照顧自己的嗎。

“還是淮淮最乖。”

“我要告訴老梁,你又把他兒子當閨女。”又一位副局閑庭信步地從二隊辦公廳溜達出來。

“滾滾滾,就你話多。”鞏副局很不客氣地瞪了項副局一眼,項副局權當做沒看見,他笑著說,“走吧,鞏副局,我已經吩咐好了。”

“現在的後輩都欠罵。”鞏副局氣哼哼地。

“瓊姐,當年你可是說領導都欠罵。”項副局笑。

“你這一把年紀了還裝嫩,我比你小兩歲,老項。”鞏副局朝項副局比了個“二”的手勢,兩人慢慢走遠。他們依稀聽見項副局回應說,“你當年的目標是做全警局的大姐大,霸王花。”

游逸安神色怪異地看向夏滿,“小滿姐,你以後不會也成為鞏副局這樣吧。”

“不會,”汪楨認真地說,“小滿姐現在也沒有做大姐大的想法。”

夏滿:“……”

淩堃不好容易才把秦淮哄回家,進門就見到蕭軻依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新聞,方格坐在側邊沙發,空氣很安靜。

“你們倆真夠無聊的。”淩堃說。

“你好像很期待我們能發生點什麽。”方格笑。

“我擔心你欺負我哥。”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不是該擔心我被欺負嗎。”方格還特意演示了一下自己有多柔弱。

“其他男人我不知道,但我哥,是不可能的。”淩堃對蕭軻最深的印象就是畫畫,也只有畫畫。

“蕭先生,你親愛的弟弟在變相說你不行。”方格微笑起身,她終於可以功成身退,離開了8-3號。

蕭軻把目光從電視移到淩堃身上,眼神卻很平靜。

淩堃尷尬,“我沒有。”

蕭軻又看向秦淮,“你們有過……”

“沒有,”淩堃及時打斷了蕭軻,其實有,但他不好意思當著蕭軻的面承認,“夜深了,你洗洗早點睡。”

“是你不行還是他不行,”蕭軻一本正經地問。

“你呢,有女朋友嗎。”淩堃轉移了話題,他不想糾結在“行不行”這個話題。

蕭軻搖頭,“我不喜歡她們,她們也不喜歡我。”

“為什麽。”

“我只喜歡你,臨臨,伊恩。”

淩堃:“……”

現在,他懷疑蕭軻可能真的不行。

“你們的事處理好了?”蕭軻問。

淩堃拉著秦淮到沙發坐下,“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連濛16歲進了九號打工,梁暝應該是認出了她,並出錢給她母親治病,連濛也就可以離開九號,”蕭軻的語速很慢,從來沒人見過蕭軻焦急,更別提見他發火,他一直是溫溫吞吞的,“梁暝應該不知道連濛是臥底,否則他不會特意把連濛調入一隊,這樣做目標太明顯,梁暝不傻。”

“九號到底有什麽。”淩堃追問。

“九號的創立者是昶世集團原董事長,也就是宗政的父親,宗政與威斯曼交易後,威斯曼的勢力就介入了九號,”蕭軻曾作為威斯曼陣營的一員,對這些還是有些了解的,“後來宗政移居紐約,九號實際上被威斯曼的勢力控制,宗琳成了他們的傀儡,也成為威斯曼威脅宗政的工具。但近年,顯然斯諾·格林的人也滲入了九號。”

“你的意思是,莫瑞·奧斯頓是被威斯曼勢力救的。”

“還有海姆勒·伊登。”蕭軻補充道。

“奧斯頓應該是想殺了我,但伊登為什麽救我,難道是為了讓我放松警惕?”淩堃又想不明白了。

“我困了,”蕭軻起身,“晚安,堃堃。”

“晚安。”

今晚,對許多人而言,註定是個不眠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