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日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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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堃哥!”連濛抱著一大束玫瑰快步走進辦公廳,把玫瑰遞給了淩堃,淩堃莫名其妙看著連濛,“你,送我?”

“門衛叔叔托我帶給你的,”連濛暧昧兮兮地問,“堃哥,是不是有人在追你?”

“小孩子別多問。”淩堃已經看到了玫瑰攜帶的那張卡片,也知道了送花人。

“堃哥,我沒比你小幾歲。”連濛提醒。雖然她今天穿著洛麗塔裙子,也給自己花了一個可愛妝,她覺得人到一定年紀,再不裝嫩就會看著更老。

“乖,回座位去。”

連濛還是很好奇,但也不好追問,只能回了座位。夏滿立即滑了椅子過來,壓低聲音問,“連濛濛同志,我們堃哥的第二春已經來了嗎。”

“應該吧,”連濛點了點頭,“你看堃哥對玫瑰都沒表現出嫌棄,肯定是喜歡送花人的。”

“但我怎麽聽說最近堃哥和我表哥走得也挺近的,兩人還經常一起吃午飯。”夏滿又想不明白了,總不可能是自家表哥在追堃哥吧?這畫面過於美好,有點不敢想象。

“我偷瞄了卡片上的署名,可惜是藝術字,我沒看懂。”

“我們堃哥的資源真好,怎麽就沒人來追我呢,”夏滿托著下巴,好奇地問,“濛濛,你有沒有被人追過?”

“從前有,現在沒了,”連濛感嘆,以前有許多脫單的機會擺在她面前,她沒有珍惜,“五一假期,我被我媽連續安排了七場相親,男方一聽我是警察,立即坦白情史,最可惡的是,有個已經有了女朋友還來和我相親。”

“你應該當場揍他一頓,為他的女朋友,也為你自己。”夏滿惡狠狠地說。

“我查到了他女朋友的手機號碼,結果他同時與三個女生在談戀愛,然後我給他的女朋友們分別發了對方的手機號。”

“做得好,對付這種人就不能心慈手軟,對渣男的仁慈就是對女同胞的殘忍,不對,是對所有同胞。”夏滿義憤填膺,也不自覺音量增大,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小滿姐,你被渣男傷害了?”游逸安好奇。

“我怎麽可能給渣男傷害我的機會。”夏滿說。

“那就是濛濛姐?”游逸安大義凜然地說,“濛濛姐,是誰敢欺負你,我們幫你去揍他,讓他知道他惹了不該惹的人。”

“我覺得我們還是文明解決比較好。”夏滿不由得放低了音量,因為她已經感受到了來自隊長的凝視。

“對付野蠻人就要用野蠻的手段,”游逸安說,“對吧,楨子。”

汪楨知道淩堃的視線在他們這邊,他覺得自己還是應該保持高冷形象的,所以,他只是點頭而已。

“淮淮,你也是這麽覺得的吧。”游逸安說。

秦淮想了想,也點了點頭。

“濛濛姐,這個人是誰。”因為最近沒案子,游逸安實在太無聊了,於是不甘寂寞的他想找點事做做。

“我忘了。”連濛的假期每天都在相親,以至於她忘了是哪天的事,況且,她也不希望這種人的名字占據自己的記憶空間。

“感謝上帝讓他逃過一劫。”游逸安特意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轉移眾人目光的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年輕男子,他腿上蓋著薄毯,但比輪椅吸引目光的是他的長相,混血兒大概真的是上帝的寵兒,他具有混血兒的普遍特點,深邃又細膩,他很漂亮,但不女氣。上帝也是公平的,他給了混血兒出眾的外貌,卻剝奪了他走路的權力。

給混血兒推輪椅的也是個年輕男子,他長得也很不錯,但與混血兒不是同種類型的好看,尤其是他被西裝勾勒出的身材,是多麽奪人眼球,行走的荷爾蒙大概指的就是他這種人吧。

“你為什麽不給我回電話,我等了一個小時。”混血兒的語氣是傲慢的,卻又透著幾分撒嬌的味道。

“回什麽?”淩堃面對控訴,莫名其妙。

“你收了我的花,你沒什麽想對我說嗎。”混血兒氣勢洶洶地瞪著淩堃。

“謝謝?”

分明淩堃用的是疑問語氣,但混血兒選擇性無視語氣,接受了話的內容,所以現在他的心情很不錯,“今晚你陪我吃飯,我已經訂好了位置。”混血兒說這句話時,讓人聽著有種“我讓你陪我吃飯是你的榮幸”的傲慢。

“不好意思,我沒空。”

“這是你第三十一次拒絕我,”對於淩堃愛搭不理的態度,混血兒有些生氣,“今天是你的生日,你不能再拒絕我。”

“沙先生,你知道什麽叫尊重壽星嗎,”淩堃無語地提醒,“況且,今天也不是我生日。”

“耶穌的生日是12月25日,但聖誕節前不是還有個平安夜嗎,”混血兒難得認真,“我也要給你過平安夜。”

“我不是耶穌,我不需要。”

“你是我的上帝。”混血兒說出這句話時,神情真摯,仿佛他是一個虔誠的信徒。

“沙先生,那你要不要尊重一下你的上帝,上帝說今天沒空陪你吃飯。”淩堃大概是迄今為止最悲劇的一個上帝,不僅沒有感受過上帝該有的特權,還經常被這個“信徒”指手畫腳,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沒有發生案子,你為什麽沒空,”混血兒緊接著自己的話補充道,“我已經查過你了,你是單身,在S市無親無故,除了你的鄰居方格與你關系暧昧,我懷疑她對你心懷不軌。”

“沙先生,我也懷疑你對我心懷不軌。”

“沒錯,你救過我,你就要嫁給我,”混血兒還是很實誠的,“中國不是有個傳統嗎,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淩堃郁悶地擰了擰自己的眉心,“沙先生,看來你對中國文化存在誤解啊,我救了你,如果真要嫁,也是你嫁我。”

“那也可以,”混血兒不假思索地答應了,“反正你都是我的人。”

“沙先生,換成其他人救你,你就要嫁給其他人?”其實也不能算救,淩堃百無聊賴在九號公館溜達時,恰好看到他的輪椅即將沖下樓梯,於是淩堃出於警察救人的本能攔住了輪椅,但淩堃沒想到,就一次舉手之勞,就被纏上了。

“因為你好看,”混血兒一本正經地解釋道,“如果救我的人長得不好看,我就給他一筆錢,但你不一樣。”

“沙先生,你真膚淺。”淩堃感嘆,原來以身相許報恩還得看恩人的顏值。

“有深度的,我一般看不透。”

淩堃想,這位傲嬌的大少爺還是有優點的,至少很有自知之明。“沙先生,要不你明天再請我吃飯,我今天真的沒空。”

“也行,”混血兒說,正當淩堃以為他今天這麽好說話時,就聽到混血兒接了句,“今天我陪你吃飯。”

“有區別嗎?”

“當然有,我陪你吃飯,你請客,”混血兒對身後的男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邱子騫,你走吧,我要和我的上帝獨處。”

“淩先生,我家少爺就拜托你了。”邱子騫禮貌地對淩堃說完就走,不帶一絲絲猶豫。

“唉!不是,邱先生!我搞不定你家少爺!”淩堃郁悶加無語。

“很抱歉,誰給錢我聽誰的,”邱子騫轉身,對淩堃職業性地笑了笑,“淩先生,祝你和少爺用餐愉快。”

邱子騫十分放心地走了,淩堃卻看著沙樺頭疼,畢竟沙樺的腦回路和一般人不太一樣。

“堃堃,我渴了,你給我倒杯水。”沙樺說。

“我不是你的保鏢,你自己把可以為你端茶倒水的保鏢趕走的,以你保鏢離開的速度判斷,他很嫌棄你。”淩堃很不客氣地分析了邱子騫的系列行為,真希望沙樺能趕緊去找邱子騫的麻煩。

“你理解錯了,邱子騫不喜歡的是你,他懷疑你對我心懷不軌。”沙樺理直氣壯地解釋。

“沙先生,你家保鏢眼神有問題。”淩堃嚴肅地說。

“5月1日,邱子騫才離開我一會,你就出現成了我的救命恩人,”沙樺說,“邱子騫說是你故意支走他,制造機會後順理成章救了我。”

“邱子騫胡說八道。”淩堃想,我還懷疑是你故意制造機會,讓我救你的。

“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既然你信他,怎麽還來找我?”

“我現在不就是在給你機會接近我嗎,”沙樺說,“你放心吧,邱子騫很聽話的,我不讓他出現,他是不會來打擾我們的,你想怎麽了解我,你想在我身上得到什麽,盡管說。”

淩堃懷疑,沙樺患有妄想癥,而且病癥還不輕。所以,不要和沙樺計較,要不然會被他活活氣死。淩堃起身給他倒了杯水,“多喝水,少說話。”

“我要坐在你身邊。”

“有臺階,恕我無能為力。”淩堃指了指隊長座位的地板。

“抱我,”沙樺配合著自己的話,敞開懷抱,“我要坐你的位置。”

“抱不動。”淩堃並沒有行動。

“邱子騫能抱得動我。”

“你找邱子騫抱你,我又沒攔著你。”

“你讓人把我擡上去。”

“沙先生,這裏是警局,不是你家,”淩堃說,“你再多話我就送你去拘留室坐坐,你肯定沒有過這種絕妙的體驗。”

沙樺抓著蓋在自己腿上的薄毯,看上去有些委屈。淩堃突然泛起了一絲同情心,他把一本空白的筆記本遞給沙樺,又給了他一支筆,“你不是學畫畫的嗎,嫌無聊就塗鴉。”

“你怎麽知道我是學美術的?”沙樺立即有了精神,看向淩堃的眼神簡單粗暴地表達著“我就知道你對我很感興趣”。

淩堃會告訴沙樺,自己拜托牧潯調查了他的身份嗎?

沙樺,父母不祥,卻在歐洲各大銀行存有巨款。畢業於英國皇家藝術學院,主修美術學院的繪畫。沙樺來歷不明,但他的保鏢邱子騫身份明確,雅各雇傭軍團培養的保鏢,終身契約。雇傭雅各的保鏢,又能進九號的神秘少爺,沙樺的身份絕不簡單。

“氣質。”淩堃純屬睜眼說瞎話。

沙樺似乎信了,低頭動手。

淩堃松了口氣,沙樺閉嘴,世界和平。

沙樺作畫,但他不知道,自己也成了別人眼中的景色。

“小滿姐,你也覺得堃哥和他挺配的,對吧。”連濛躲在電腦後面,時不時往沙樺那邊瞄幾眼,然後和夏滿低聲議論。

“今天我算是真的明白了,我們堃哥就好混血兒這口,”夏滿又托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盯著不遠處的小美人,“不過說真的,混血兒確實漂亮,我也喜歡,不是我家的,但看著也養眼。”

“但這個混血兒看著太柔弱了,一點安全感都沒有,我還是喜歡他的那個保鏢。”連濛說。

“濛濛,趁早放棄,這顯然是傲嬌少爺和忠犬保鏢的趴,沒你的份。”

“小滿姐,你小說看多了吧。”

“沒辦法,你看我們身邊這一對對的,我不想想歪也難。”夏滿以前看見兩個男人勾肩搭背沒覺得奇怪,純純的兄弟情,但現在不同了,她的眼睛像中了毒,看什麽都不太對勁。當然,她的眼病僅限於陌生人,比如游逸安這三人整天膩歪在一起,夏滿也不會覺得他們有超越友情的情誼。

連濛轉頭看了看湊在一起開茶話會的三人組,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惆悵感噴湧而出,她一蹬腿,把轉椅推到了後面的辦公桌前,低聲道,“你們都不關心一下堃哥的新戀情嗎。”

游逸安瞥了一眼混血兒,說道,“以剛才堃哥對他的態度,堃哥對他沒那意思。”

“日久易生情,不得不防。”夏滿也加入了茶話會。

“小滿姐,你好像不太滿意淩隊未來的男友。”汪楨說。

“難道你們沒覺得這個人在刻意模仿裴臨,他接近堃哥肯定有不良企圖。”夏滿憂心忡忡地說。

“小滿姐,那位裴先生的實力我們有目共睹,”游逸安忘不了文弱的裴臨和景衡打得不分伯仲的場景,“但這位先生呢,我覺得,他不行。”

“裴先生段位過高,淩隊征服不了,可能移情給這位柔弱的沙先生。”汪楨說。

“移情替身這種渣渣的行為,堃哥是不可能做的,”連濛說,“況且,我也沒看出堃哥喜歡裴先生。小滿姐,你覺得呢。”

“雖然裴臨是堃哥的前前任,但我覺得他們的相處,與你們三人是一樣的。如果真正愛對方,‘愛’這個字反而是不可能這麽隨意說出口的。比如逸安,整天說著愛淮淮,愛楨子,但也沒見他有娶淮淮和楨子的打算啊。”夏滿是這些人中最年長的,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

“小滿姐,你可以換個人舉例嗎。”游逸安無語。

“你是典型案例。”

“楨子還對方格說過愛我呢。”游逸安反駁。

“我可沒說。”汪楨斷然否認。

“好不容易確認方格是堃哥的保鏢,現在又冒出個沙先生,”夏滿滿懷同情之意地拍了拍秦淮的肩,“淮淮,我好像能理解你的無奈了。”

秦淮:“……”

我不說話也能扯到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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