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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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堃送牧潯和範芊芊去機場後回到家,見到方格坐在餐廳,面對著一桌美食,“你不吃嗎。”

“我在等你。”

如果方格能稍微改一改職業假笑,換種語氣,淩堃可能還會感到溫馨。有人在家等自己吃飯,回家也有了動力。但這個人是保鏢,這就另當別論。“你也不怕我不回來。”

“如果六點你還沒到,我就自己吃,我不會餓死自己的。”方格微笑。她是雅各的保鏢,如果死於饑餓,傳出去也太丟雅各的面子了。她相信,道格拉斯先生一定會鞭屍自己。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讓我感動一下。”淩堃洗了個手坐下吃飯。

“下次我會註意的。”方格很有職業道德地微笑,隨後立即恢覆到平時的隨意狀態,“我先吃為敬。”

“九號那邊有消息了嗎。”

“早知道需要混進九號,當初裴先生應該給我一個更高的身份,而不是現在的三流編劇,”方格無奈地笑了笑,“但如果身份過高,我接近你時,你肯定會很快發現我的秘密。”

“如果我沒記錯,上次裴臨說男女皆有,男的呢,”淩堃邊吃邊問,有些口齒不清,“我身邊還有哪位美人是保鏢。”

“裴先生沒有告訴我其他同行,”方格微笑說,“淩先生至今沒發現,這位同行的偽裝技術很高,有機會想和他切磋切磋。”

按照裴臨的審美標準,淩堃回憶了自己身邊的陌生人,如果是個美人,他肯定會有印象,但很遺憾,搜索失敗。

這邊,淩堃和方格過冷清的二人世界。

那邊,游逸安家前所未有的熱鬧。

岳彰在廚房身影忙碌,游逸安窩在沙發上捧著果盤,左邊秦淮,右邊汪楨,像是兩個保鏢在保駕護航。

“淮淮,你也別太難過,堃哥身邊除了方格,沒其他人了,方格是堃哥的保鏢,他們是不可能的。”游逸安說著順手給秦淮遞上一小塊哈密瓜,秦淮也很自然地咬走竹簽上的哈密瓜。

“淮淮,分手是你提的,怎麽看著你比淩隊難過。”汪楨疑惑,秦淮和淩堃分手已經快半個月了,但淩堃一點也沒分手後遺癥,反倒是秦淮一直悶悶不樂。

“楨子,這你就不懂了吧,提分手的不一定是真想分手的。”游逸安像個過來人般,語重心長地教育著汪楨。

“我決定追求方格。”汪楨這話一出,游逸安驚得剛戳中的哈密瓜連帶著竹簽掉入了果盤,秦淮差點被還沒嚼完的哈密瓜噎住。

“第一,可以通過接近方格知道淩隊的動向,第二,避免方格和淩隊在一起,”汪楨認真地解釋道,“方格可以通過你接近淩隊,為什麽我們不能通過方格探知淩隊的信息。”

“方格既然能成為堃哥的保鏢,實力肯定不容小覷,”游逸安考慮到了其他因素,“你利用她,她會不會殺你?”

“她敢殺警察?”汪楨說。

“說不準,”秦淮說,因為他知道淩堃的過去,他猜到能被裴臨派來保護淩堃的人,有沒有背負人命實在難說,“你別沖動,我已經放下了,你別為了我冒險,你要是出點事,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淮淮,你就當我是為了自己的後半生。”汪楨喜歡挑戰,尤其是像淩堃,方格這種神秘又強大的對手。

“洗手吃飯。”岳彰已經完成了最後一道菜。

“岳哥辛苦了。”游逸安微笑著,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飼養,他曾經想過,如果岳彰能把飯菜端到自己面前,自己的日子一定會過得更舒服。當然,岳彰餵飯這種事,游逸安鑒於自身形象,也就在腦海中轉瞬即逝了這麽一個念頭。

“我竟然吃緝毒隊隊長親手做的菜,我會不會折壽。”秦淮有些大驚小怪。

“你看楨子已經習以為常了,”游逸安自身也習以為常,“放松點,以岳哥的職業操守,是不會在飯菜裏撒白/粉的。”

“你對他的稱呼什麽時候從‘岳隊’變成‘岳哥’的。”秦淮好奇。

“某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他餓醒後偷渡去了岳隊房間,岳隊起床給他煮了水餃,我們的游大少爺屈服在一碗水餃之下了。”汪楨很不客氣地揭了這段“黑暗”的往事。

“你半夜三更到岳隊房間吵醒他,他竟然沒弄死你。”秦淮感嘆,他想,換成淩堃,淩堃可能會把自己毒打一頓。為什麽又想到了淩堃,不能再想了。秦淮自我催眠。

“我又不是毒販,他為什麽要弄死我,”游逸安也很不客氣地回擊,“再說了,這還不怪楨子,讓他煮個速凍水餃竟然把鍋點燃了,差點引起火災。”

這話,汪楨無法反駁,這是事實,他也沒想到油入鍋後會起火。因為平時在家,做飯燒菜的都是汪槿,汪楨唯一擅長的是電熱壺燒水泡面。連微波爐加熱這種簡單操作,他有時都能把飯加熱到脫水,粒粒分離。

秦淮郁悶地想,他的好友為什麽會是廚房白癡?

餐桌上,由於岳彰在場,個個食不言。

於是,三人都默契地吃得很快,用餐氣氛太壓抑了。秦淮想起他在淩堃家吃飯時,所有人都嘰嘰喳喳的,很熱鬧,哪像現在,吃飯像上刑似的。

自從游逸安和岳彰同居後,游逸安已經把夜生活改為飯後水果搭配新聞聯播。

“楨子,你是怎麽在這裏生活半個月的。”秦淮非常佩服汪楨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這裏比在自家和父親相處還難受。

“上大學前,我的日子比這還難過。”所以,汪楨適應得很快。

游逸安偷聽到他們的“悄悄話”,湊過去說,“淮淮,多看新聞,關註時政熱點。”

“你被岳隊洗腦了嗎。”秦淮驚訝地捏了一把游逸安的臉,這真是曾經在夜宴夜夜笙歌,在酒吧醉生夢死的正元集團繼承人?

“我本來就是個優秀的公民。”游逸安嫌棄地拍掉了秦淮的手。

岳彰睡眠不深,他聽到房門推開的聲音就醒了,昏暗中,他看到一個身影鬼鬼祟祟走近自己的床,岳彰很淡定,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識別這個身形。“你又餓了?”

游逸安被嚇了一跳,訕訕地笑,“岳哥,你醒了。”

岳彰側身打開了床頭燈,見到游逸安穿著黑色真絲睡衣,微笑著站在自己的床頭,黑色把游逸安本就白皙的皮膚襯得更白了,游逸安身材單薄,睡衣松垮地掛在他身上。

“他們睡覺太不安分把我擠下了床,岳哥,我能不能和你睡,我保證明天我就收拾客房。”游逸安神情嚴肅,上一次情感真摯的保證是他在從警宣誓。

“過來。”岳彰掀開了被子。

“謝謝岳哥。”游逸安心滿意足地躺平在了床的另一邊,岳彰把被子往游逸安的方向拉了拉,關上了燈。

四月初的夜晚還是有些冷,游逸安從原本的被窩跑到岳彰這裏,沒人睡過的地方涼嗖嗖的,但游逸安的被子有部分是岳彰蓋過的,是暖烘烘的,游逸安基於生理上最基本的對溫暖的需要,往岳彰的方向挪了挪。

“岳哥,你蓋過的被子熱熱的。”游逸安兩地奔波後,腦子清醒。而根據呼吸聲判斷,岳彰也還醒著,睡不著的游逸安開始沒話找話。

岳彰沒理會他,游逸安也不說話了,但他的身體卻不安分,不自覺地往熱源處靠,然後游逸安的手一不小心碰到了岳彰的手,他立即縮了回去。游逸安輾轉反側,折騰了一會後睡著了。他說汪楨和秦淮睡覺不安分,他才是真正的不安分,睡覺從這頭滾到那頭,頻頻翻身。

岳彰一個人睡習慣了,床上多了個人,還是個不安分的人,本就睡眠淺的他硬是被游逸安折騰了一晚上也無法入睡。每次游逸安抱住他時,他都能被游逸安嚇一跳。游逸安覺得熱了,就滾到那邊,感覺冷了又滾回來抱著岳彰。

岳彰第一次產生犯罪的想法,是因為游逸安。這一晚上,岳彰恨不得綁住游逸安的手腳,免得他睡覺動手動腳。

游逸安不會早起,喜歡賴床,大學期間的叫醒任務是被汪楨和秦淮承包的,畢業後,鬧鈴就承擔起這個重任。而昨晚他跑來岳彰房間,沒拿手機的後果就是他不會自然醒。

游逸安是被岳彰叫醒的,確切地說,是岳彰掀了被子,他被冷醒的。

游逸安迷迷糊糊坐起身,隨後像個坐禪的和尚一動不動。

岳彰靜靜看著游逸安,睡衣被昨晚折騰得更垮了,深V領子暴露了太多不該暴露的。

汪楨抱著游逸安的衣物走到岳彰房門口,門沒關,汪楨敲了敲,沒等回應就進來了,把衣物從右到左攤在游逸安面前,而衣物根據從上到下,從裏到外的規則。“游少爺,趕緊換衣服,如果你不想感冒吃藥。”

汪楨面色如常地走向岳彰,“岳隊,昨晚打擾了。”

“沒事。”岳彰說,但他已經看到游逸安閉著眼在解睡衣的扣子。他轉身出了房間。他想,游逸安真是個從小被寵到大的大少爺,連起床都要有人幫他準備衣服。

“他每天起床都這樣?”岳彰問。

“逸安起床需要一段時間的心理建設。”汪楨說。

作者有話要說: 主cp分手期,趁機發展一下副cp。

以後更新一般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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