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感性與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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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延青,46歲,S大歷史老師,與梅柯育有一子徐望舒,七年前離婚,一年後與他的研究生學生蔡姝妤結婚。蔡姝妤,28歲,S大歷史系博士,碩士期間被導師的才情折服,師生戀走入婚姻的殿堂,據蔡姝妤父母所說,蔡姝妤曾說他們是柏拉圖式性/愛。

“徐延青的真正死因是類似於電擊棒的兇器刺激了他的心臟,導致他心臟病突發,”夏滿已經得到了段煦的深入檢查,“這不是意外,而是謀殺。”

“我查了電梯監控,那段時間前後沒有人停留在七樓,”游逸安說,“門鎖沒壞,窗戶也沒有異常,除非兇手有鑰匙,而且就在七樓,有條件作案的只有701號住戶,或者躲在案發現場的熟人。”

“701的女主人是苗妉,40歲,S大美術老師,三年前搬入701,”連濛接近著游逸安的701號住戶說,“她兒子冉然,15歲,是徐望舒同班同學,也是九年前兒童虐殺案的唯一幸存者,當時救冉然的人是,裴臨。”

淩堃原本正在筆記本上塗塗寫寫,畫人物關系圖,聽到這個名字後詫異地看向連濛。

“確實是淩隊認識的那位裴臨先生,”連濛對淩堃點了點頭,當時查到這個信息,她也非常不可思議,“兒童虐殺案的罪犯是多年前A市人販子集團成員黎佑及其同夥。”

“鄰裏關系和睦嗎。”淩堃問。

“苗妉曾因為過分沈迷畫畫離過婚,冉然出事後她幡然悔悟,與丈夫覆婚,”連濛說,“我和她聊天時她提過,她特別能理解單親媽媽的辛苦,這三年,鄰裏關系挺好的。她和徐延青雖是同一大學的老師,但沒見過幾面,沒有矛盾,她沒有殺人動機。苗妉的丈夫出差未歸,昨晚在七樓的,除了苗妉就是冉然和徐望舒,兇手總不可能是孩子。”

“為什麽不能是孩子?”牧潯在開會期間一直扮演著小透明的角色,要不是他和刑偵一隊隊長關系匪淺,要不是他本身也是個偵探,一隊無人會允許一個外人旁聽會議。

“冉然和徐延青沒有利益沖突,難不成還是徐望舒謀殺親生父親?”連濛是個非常感性的人,她也清楚自己的性格,但她還是會下意識排除孩子。她不適合警察這個職業,所有認識她的人,也包括她的同事,都是這麽認為的。

而牧潯,卻是與她相反的極端。有時候,牧潯思考問題會給人一種冷漠,毫無人情味的感覺。

“第一,徐望舒一直在案發現場,他有充分的作案時間;第二,徐望舒因為母親的逝世而告別他最擅長的鋼琴,午夜幻聽鋼琴聲,這說明母親在他心裏的地位無與倫比,那麽,他會不會怨恨與母親離婚再娶的父親?他有殺人動機。”

“就因為父母離婚而弒父?”夏滿不敢茍同,心理扭曲到什麽程度才會殺害親生父母。

“我認為不應該主觀上排除孩子的嫌疑,證據才是最可靠的。”牧潯堅持自己的想法。

現場沒有財物丟失,也沒有翻亂的痕跡,排除小偷入室盜竊撞上主人後殺人滅口。

電擊引發心臟病致死。兇手為什麽選用電擊的方式?

“我懷疑梅柯藥物成癮,”汪楨開口,稍稍緩解了因觀點不同的對峙氣氛,“我找到了梅柯的病歷本,十年前她因車禍導致雙手粉碎性骨折,她一直在用藥調理,緩解過度用手的疼痛。”

“這能說明什麽?”連濛問,連濛有些跟不上汪楨的思路,還是調查線索比較適合她。

“如果她熱愛鋼琴,可能偏執到把自己無法完成的強加在她兒子身上,強迫徐望舒學鋼琴。”淩堃說,因為他在現場搜查時,發現了被梅柯認真保存的有關她在鋼琴這方面的證書與獎杯。

“應該找徐望舒談談。”牧潯皺起了眉,雖然他懷疑徐望舒弒父,但不表示他可以心平氣和地接受這個可能是真相的事實。

“請問負責人是哪位,我要報案。”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使得正在開會的眾人紛紛轉移了視線。

“芊芊?!”

“牧學長?!”女人也很意外,她沒想到會在警局見到好友。盡管他們都已畢業,但她還是習慣性稱呼牧潯為學長。

“你要報案?”牧潯問。

“我懷疑我表姐的車禍不是意外,而是謀殺。”範芊芊面色凝重地說。

“你表姐?”牧潯好奇,他知道範芊芊回國是參加葬禮,卻不知道她參加的是哪位親屬的葬禮。

“蔡姝妤。”

全場驚怔,這麽巧?

“範芊芊,我就是和她一起回的國。”牧潯介紹說。

範芊芊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視頻,“今天早上我聽說表姐夫死了,我覺得不太對勁,我去交警隊要了表姐出事路段的監控,我看了很多遍,我覺得表姐的反應很奇怪。”

出事地點距離嘉和園並不遠,蔡姝妤駕駛了沒五分鐘就毫無預兆地撞向了綠蔭道,蔡姝妤在急救路上死亡。

“交警隊檢查過表姐的車,沒有異常,最後判為駕駛不當,”範芊芊說,“但大清早的,表姐不抽煙不喝酒,駕駛途中也沒接聽來電,怎麽可能發生駕駛不當的意外?”

“如果是謀殺,兇手是怎麽做到的。”連濛好奇,總不可能是遠程操控了蔡姝妤的車,導致蔡姝妤無法控制方向盤,這是不是太科幻了?

“毒品,致幻劑。”秦淮說。

“假設蔡姝妤誤食致幻劑,那麽,有機會給她下藥的只有徐延青和徐望舒,”游逸安說,“徐延青被謀殺,徐望舒的嫌疑很大,也有殺人動機。”如果徐望舒對父親都有恨意,對繼母就更能狠下殺手了。

“如果致幻劑加入了延時呢,住在702的都有可能,比如梅榕。”夏滿還是不希望去懷疑一個未成年。

“小滿和濛濛帶徐望舒去醫院檢查,看看他體內有沒有藥物殘留,你們三個再去問問梅榕和苗妉。”淩堃說著起身往外走。

“我們呢。”牧潯連忙起身問。

“是我,我去找兇器,”淩堃駐足,轉身對牧潯一本正經地說,“而你,乖乖待在警局,或者回我家。”

“你答應讓我參與的。”牧潯說。

“我只說讓你進現場,沒答應你全程參與,”淩堃說,“讓你旁聽就不錯了,知足吧,牧少。”

“你真是個混蛋。”牧潯想,以後不能和淩堃玩文字游戲,以後要選自己擅長的領域挑戰淩堃。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淩堃假模假式地笑了笑,“哦對了,如果你轉移我銀行卡的錢,我不介意聯系你爸,他應該很想念我這個大侄子。”

“滾吧,看見你心煩。”牧潯郁悶地坐回位置。

“如果談學長在就好了,他也經常和你說鬧。”範芊芊被淩堃和牧潯的相處,觸景生情想起了那位故人。

一提談霽澤,淩堃和牧潯說鬧的心情驟降為零。

範芊芊見牧潯表情微變,以為他想起了已故的好友很難過,意識到自己這話說的不合時宜,她默默離開了辦公廳,她也需要一個人冷靜冷靜。

“堃堃,半月前,你哥回家了。”牧潯說。

淩堃驚愕。

這些年,蕭軻像是人間蒸發了,就像當年蕭軻被拐走,杳無音訊。“他回了洛杉磯?”淩堃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他在客廳玩伊恩玩過的積木,他在家待了將近一小時。”牧潯沒想到,曾經淩堃拜托自己監視蕭軻的監控,還能繼續發揮作用。

“身邊沒有其他人嗎。”

“談霽澤。”

淩堃驚怔,明明料到了談霽澤還活著,但從牧潯口中聽到卻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果我殺了談霽澤,你會難過嗎。”

“你有證據證明他和上帝之眼是一夥的嗎。”牧潯曾在洛杉磯收到淩堃的短信,他的第一反應是去談霽澤家查看談霽澤是否回過的蛛絲馬跡,但結果令他失望,他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談霽澤和上帝之眼的關系。

“如果問心無愧,他為什麽選擇詐死不回家。”淩堃反問。

“我不希望他死。”談霽澤的親朋好友,沒有一個會希望談霽澤死。

“那你最好利用你引以為傲的技術聯系到蕭軻,讓蕭軻帶著談霽澤躲得遠遠的。如果被裴臨發現,我保證談霽澤的下場不會很好。”淩堃說不上了解裴臨,卻深知裴臨對待敵人有多殘忍,尤其是對李斯特開槍的仇人。

“你也小心點,”牧潯起身走向淩堃,低聲說,“誰也猜不透你哥的心思,我也想不明白你哥對你到底抱著什麽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 柏拉圖式性/愛:根據《會飲篇》的理論而言,柏拉圖式的愛情主要是指一個同性之間的愛情,而這個也和當時希臘風氣相關。希臘學者認為同性之間的愛情才是真正屬天的愛情,而異性的婚姻制度不過是為了社會的建構。

而現今柏拉圖式愛情已經扭曲成精神愛情,基本上是斷章取義只是形容男女之間的愛戀,而這個正是因為現代社會對於同性戀的排斥。

【來自360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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