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旅行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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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一不小心打開了你的電腦,一不小心點開了你的文件,又一不小心發現了一個秘密,你把本少爺伺候舒服了,我就告訴你這個秘密。”混血兒無視了淩堃的威脅,反正淩堃的威脅永遠停留在口頭上,從未實際操作過,他已經習慣了被淩堃威脅。

淩堃微怔,隨後一腳踹開了混血兒坐著的轉椅,點開了“我的電腦”裏的文件,“混賬東西,你對電腦做了什麽。”

“我什麽都沒做。”混血兒無辜地笑。

淩堃拎起混血兒的衣領,把他半拖半拽送到夏滿面前,“好好審他。”淩堃轉而回了自己的座位。

夏滿本是看客,卻莫名其妙成了劇中配角。

混血兒面含嫌棄之意,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領,隨後微笑地看向夏滿,“姓名牧潯,性別男,警官,你還需要什麽信息。”

夏滿終於回了神,“牧先生和堃哥是朋友?”

“我與他的關系,怎麽能用“朋友”一詞說清,”牧潯隨手拉過身旁的椅子坐下,“我與堃堃的緣分,可以追溯到三十多年前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如果我沒記錯,是夏季。”

“牧先生,如果我也沒記錯,淩隊才三十三歲。”連濛一本正經地接過話。所以三十多年,到底是多了幾年呢?

“警官,你連堃堃的年齡都知道,一定也知道他的前男友吧,可以告訴我嗎。”牧潯萬分期待地看著連濛,連濛竟然從他眼裏看出了小星星,她懷疑自己真的快被這個混血兒迷得神魂顛倒了。

“牧先生知道又能怎樣。”夏滿問,她可沒聽錯剛才牧潯想轉錢來著。

“當然是買/兇弄死。”牧潯說得輕描淡寫的,但聽眾聽來卻不是這麽回事了,在警局當著警察的面,竟然說買/兇殺人?這個混血兒很狂妄啊。

“牧先生,你的思想有點危險吶。”游逸安忍不住插話,堃哥的朋友果然也不是一般人。

牧潯註意到了游逸安,以及游逸安身邊的汪楨,秦淮。“警官,莫非你認識我們家堃堃的前任?”

游逸安沈默,如果他說出真相,這個漂亮的混血兒會不會真的做出那種駭人聽聞的事?畢竟,這個混血兒微笑時怎麽看怎麽不像個好人?

“牧先生為什麽這麽關註淩隊的前任。”汪楨問。

“分手是前任提的,但堃堃說不能怪他,這說明什麽,”牧潯問,但無人回應他,他只能自問自答,“當然是說明這段戀情走到終點是堃堃的錯。”牧潯附上了一個“真不知道你們怎麽成為警察的”惆悵表情。

“所以牧先生想幫淩隊挽回嗎。”連濛追問。

“當然是幫堃堃弄死這個前任,免得他日後報覆堃堃。”牧潯以理所當然的語氣教育了一番善良的女警官。

眾人:“……”

“我會轉告陸岐揚,你曾經一度想弄死他。”淩堃的聲音從牧潯頭頂幽幽飄來。

“我在幫你鏟除未知的危險,你竟然還想打我小報告,思想卑鄙,手段低劣。”牧潯愾然嘆氣。

“說實話,你到底來中國做什麽。”淩堃也拉過一把椅子,與牧潯面對面而坐,大有一副“我有的是時間聽你胡說八道”的氣勢。

“你怎麽還是不信我是想你了才來找你。”牧潯付之一嘆。

淩堃一言不發,就靜靜看著牧潯,在經過了幾百回合的眼神戰後,牧潯終於繳械投降,“我一朋友的親戚逝世,她回國參加葬禮,我聽說是在S市,恰好與她結伴回國來看你。”

“姑且信你。”

“原來我在你心裏的信任度這麽低,你嚴重傷害了我們的多年情誼。”牧潯表示自己很難過,也很委屈。

“牧少,表情管理精進了不少,學費交得值了。”淩堃起身走到牧潯身旁,拍了拍牧潯的肩。

牧潯忍著淩堃的暗勁,可憐兮兮地問,“你不安慰我嗎?”牧潯說,“這是我第一次來中國,你不打算做導游帶我逛逛?”

“你不是不喜歡旅游嗎。”淩堃說。

“只要能奴役你,我可以喜歡旅游。”牧潯微笑。

“牧潯,你可以不說實話。”淩堃的笑容越來越燦爛了。

“如果你不知道我內心的真實想法,怎麽氣你。”

淩堃淡然地摘下眼鏡重新給牧潯戴上,他微笑看著牧潯,“寶貝,我一定會讓你好好享受將來幾天旅途的美好,以盡我地主之誼。”

牧潯似乎想到了什麽,立即表態,“我拒絕登山。”

“由不得你。”淩堃笑著走出了辦公廳,他要找局長請假。現在他心情特別好,明天心情會更好,他就想看看連走路都懶得走的混賬東西怎麽爬山。

“請允許我收回前言,像淩堃這種睚眥必報的小人,就該狠狠甩掉,”牧潯嚴肅地看著連濛,“警官,我為你們成為淩堃的同事感到深深的遺憾與不幸。”

“其實堃哥挺好的。”夏滿說。反倒是牧先生你,欠嗖嗖的。這話夏滿是不會當著牧潯的面直說的。

“你們肯定被他的外表蒙蔽了。”牧潯以過來人的心態感嘆著。

“牧先生和堃哥的關系真好。”游逸安說。

“是嗎?”牧潯聳聳肩。

牧潯以他胡說八道的功底,很快和一隊隊員打成一片,大肆宣揚淩堃有多“可惡”,在一隊辦公廳破壞一隊隊長英勇光輝的形象。

“……案件起因,兒子與母親爭執時失手將其推下樓,他以為母親死了驚慌逃離現場,這幕恰好被父親撞見,父親發現母親是休克,但因為忍氣吞聲多年,一時腦抽就殺了母親。兒子以為自己弒母,精神崩潰後心理扭曲,引發了後續案件,……”

“嚇唬小朋友好玩嗎。”淩堃回到辦公廳,見到牧潯和隊員們在嘮嗑,打斷了牧潯的長篇大論。

“你走路能不能出點聲,想嚇死誰?”牧潯不悅地瞪了他一眼,“我講的故事是嚇唬嗎,這是真實案件。”

“哪個兒子把母親推下樓後不經查看就跑的。”淩堃不以為然。

“聽說過時家恩怨嗎。”牧潯說。

“衛冕麽,我知道這個神經病,殺了自己的未婚妻,給自己發死亡通知書,最後自殺了。”時家在那個地區算是名門望族,一出醜聞,日傳千裏。

“世上有一類人總喜歡把錯誤全部歸咎於別人,從不在自身找原因。”

“講完故事了嗎,我們走吧。”淩堃說。

“去哪?”

“我家,你不需要倒時差嗎。”

“你以為我一下飛機就來找你了?”牧潯用語氣生動地表達了“你少自作多情”的意思。

“這樣也好,我們可以直接去登山,今天陽光正好。”淩堃微笑。

一聽登山,牧潯立即服軟,他笑嘻嘻地湊近淩堃,“淩少,我們做筆交易唄,我告訴你我在你電腦發現的秘密,你把登山活動拉入旅游黑名單。”

“你先說秘密,我得估價值多少。”淩堃也笑。

“想抓印賢嗎,”牧潯討好般地笑,“我有辦法,雖然不能讓他在警局待很久,但出氣也是不錯的。”

逮捕印賢,價值連城的秘密,“趕緊說。”

“你的耐心越來越差了,從前你……”牧潯又要翻前塵舊事,被淩堃涼嗖嗖的眼神立即轉了話題,“記得霍意嗎。”

“有點耳熟。”

“辛夷那案子。”牧潯提醒。

“霍意是鬼屋連環殺人案的受害者,”雖然淩堃沒參與調查這樁案子,但一不小心旁聽了不少信息,“逮捕印賢和霍意有什麽關系。”

“你們怎麽調查嫌疑人信息的,”牧潯十分嫌棄地瞥了他一眼,“霍意是印賢的前妻。”

淩堃驚愕,不得不嘆服世界的巧,世界的妙。

“我看了印賢的資料,他離開H市移居M市是在離婚之後,你可以以涉嫌謀殺霍意的名義逮捕他。”牧潯說。

“這是多少年前的事,霍意的死訊早已告知她的家人,”淩堃說,“不對,印賢可能還不知道霍意死了。”

“很好,失戀沒影響你的智商。”牧潯甚是欣慰。

“你能別動不動就提我失戀,行嗎。”淩堃真想感謝牧潯的祖宗十八代,能生出牧潯這種妙人,偏偏還被自己遇上了。

“我發誓,我真的一點也沒看出你失戀後很難過,我以為你不在意。”這是牧潯的實話,如果淩堃難過,牧潯肯定不會刺激他。

“當初你難過嗎。”

“不難過啊,是我提的分手,是我甩了他,該難過的是陸岐揚。”牧潯認真地說。

淩堃身心都拒絕和牧潯繼續這個話題,“組織上派給你一個重要任務,策劃一個可以請印賢進警局喝茶的方案。”

“說好帶我去旅游的。”牧潯不想服從這個組織。

“根據你的完成程度,你可以選擇三日游,七日游等獎勵。”

“我不是你的下屬,我拒絕。”

“我對霍意的死因不了解,這麽重大的任務只能交給你。”淩堃語重心長地說,並給牧潯營造了一種“非你不可”的錯覺。

“事務所存了案件資料,但現在洛杉磯是夜晚,如果你不是那麽急,等明天阿敬傳資料。”

逮捕印賢這種事急也急不來,和印賢鬥智鬥勇是場持久戰。

淩堃拐走牧潯後,辦公廳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心。

“淮淮,據我觀測,堃哥和牧潯是好友,就像我們這樣,”游逸安認真地分析,“如果情侶之間的相處模式是這樣的,早分手了。”

“我讚同。”汪楨說。

“附議。”夏滿說。

連濛也點了點頭。

秦淮:“……”

我一開始就沒覺得他們有一腿。

畢竟秦淮知道,淩堃的前任只有裴臨,和淩堃有過情感糾葛的也只有裴臨,那麽,這個漂亮的混血兒理所應當是淩堃的朋友。

最最重要的是,秦淮註意到牧潯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牧潯已經結婚,並且牧潯的愛人是陸岐揚。所以,秦淮想起了淩堃曾告訴過自己他有個發小,是美國的私家偵探。那麽,牧潯是淩堃的發小。

但是,自己和淩堃已經分手,為什麽所有人都在擔心自己會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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