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體面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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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今天不來嗎。”方格已經把游逸安納入淩堃別墅常客之列。

“他回自己家了。”秦淮回得平靜,但內心還是挺擔心游逸安的。畢竟游逸安的戰鬥力擺在那裏,岳彰對付游逸安就像淩堃應付秦淮一樣輕松。秦淮沒有意識到,游逸安沒做違法的事,岳彰會對他動手嗎?

而游逸安正是想通了這點,他和岳彰回家一點也沒心理壓力。

金通華府F座703號。

這是游逸安第二次邁進這裏,第一次是他屈服於母上大人的權威而搬家。雖然這套房有187㎡,但是只有一個客廳,只有一個廚房,一扇大門。游逸安和岳彰同住一個屋檐,下班回家肯定也會有多次交集。

比如,現在。

游逸安晃蕩進了廚房,岳彰已經系好圍裙準備晚餐,“岳隊,你什麽時候買的食材。”

“早上。”岳彰認真切菜,順便回答。

“早起買菜?”游逸安感嘆道,“天氣這麽冷,你很有毅力。”換做游逸安,無任務堅決不早起。

“你吃什麽,有忌口的嗎。”岳彰問。

“我不挑食,也沒忌口。”游逸安像個領導,視察了一圈廚房,又晃蕩到了客廳,和岳彰同居也沒什麽不好,岳彰會負責做飯,而且他不愛說話,存在感很低,只要岳彰不心血來潮拿自己練手,這和一個人住也沒區別。

游逸安窩在沙發上把電視的一百多個頻道輪換了十幾遍,岳彰終於走出了廚房,“洗手吃飯。”

岳彰燒了三道家常菜,這和方格準備的晚餐相比,豐盛程度遠遠不及,但游逸安此時餓得只剩下一個念頭,能吃就行。

“你很餓?”岳彰問。

“堃哥家吃飯比較早,我的胃習慣了。”游逸安說。在淩堃的別墅,由方格這個大閑人準備晚餐,而在這裏,岳彰必須下班後到家才能開始準備,開飯時間自然延長了不少。

游逸安自告奮勇洗碗,這是游大少爺的第一次,但他只用了三分鐘,岳彰好奇地進廚房驗收,看到垃圾桶多了一疊充滿油漬的盤子。“這就是你所謂的洗碗?”

“我想了想,盤子太臟肯定洗不幹凈,不如扔了買新的。”游逸安扔盤子只用了幾秒,他在廚房的三分鐘,是在糾結洗潔精應該直接倒在盤子上,還是倒在抹布上。

“你這樣浪費,你爸媽賺再多錢也養不起你。”

游逸安被說教了,偏偏對方是岳彰,於是,游逸安欠嗖嗖地笑了,“岳隊,你忘了嗎,我爸媽也是你爸媽,如果爸媽養不起我了,我就賴上你,你養我唄。”

岳彰還是那副面癱臉,“出去,以後不準再進廚房。”

游逸安心想,以後白吃白喝也不能怪我,是岳彰自己說不許我進廚房的。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岳彰的“飼養”。

門鈴響起,賴在沙發上消食的游逸安起身去開門,他很好奇,誰會來串門,鄰居嗎?

打開門,是汪楨。

“楨子?你怎麽來了?”

“岳彰呢。”汪楨低聲問。

“他在收拾廚房,”游逸安也壓低聲音道,“你找他有事?”

“我在家想了想,放心不下,過來看看你,”汪楨在家吃飯時,滿腦子都是游逸安作死惹火岳彰後被揍的畫面,“順便在你這邊住幾天,看看情況。”

“岳彰又沒暴力傾向,怎麽會無緣無故揍我。”

“也不知道是誰當初不僅嚇自己,還要嚇別人。”汪楨無情戳穿曾經游逸安提到與岳彰同居後擔驚受怕的事實。

游逸安無話反駁,迎進了汪楨。

岳彰剛好從廚房出來,見到了這位意外來客,以及來客隨身攜帶的行李箱。

“岳隊。”汪楨一本正經地和岳彰打了招呼。

“吃飯了嗎。”岳彰也免不了采用通俗的問候方式。

“吃了,”汪楨說,“我和我姐吵架了,來逸安這住幾天,不打擾岳隊吧?”

“客房的床沒鋪床單,需要收拾收拾。”

“沒事,楨子可以和我睡。”游逸安說著拉過汪楨的旅行箱,推向了自己的房間,汪楨也跟著而去。

自從這個家來了客人後,游逸安的話明顯變多,和汪楨窩在沙發上大談闊論,聊些有的沒的。汪楨卻時不時能看到岳彰路過客廳,他想,我們這麽無視緝毒隊隊長真的好嗎?

“逸安,你還活著嗎。”來自秦淮的問候。

“你和楨子就是吃飽了撐的,才會瞎想,”游逸安無語地說,“你放心吧,楨子已經跑來陪我了,我非常安全。”

“那就好。”

“你趕緊和堃哥洗洗睡吧,祝你們夜生活愉悅。”

秦淮安心地掛斷電話,打開了一封未知郵件,郵件是一小段錄音。

“淩隊,我已經查到,王侯死後第二天,梁暝來過九號,至於見了什麽人,目前還不清楚,”這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但很陌生,“近期梁暝過著警局和家兩點一線的生活,暫無異常。”

“繼續盯著,有情況立即通知我。”

這是淩堃的聲音,秦淮絕不會聽錯。

一分鐘不到的錄音,已經令秦淮心緒混亂。

淩堃洗完澡出來,卻見到秦淮已經換好了衣服,他很好奇,“大晚上你要出門?”

“你根本沒辭掉國際刑警的職務,你進S市警局是為了調查我爸,對嗎。”秦淮的神情有些冷漠。

淩堃驚怔,秦淮怎麽會知道?

淩堃的沈默,秦淮看在眼裏,“我不知道我爸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好人也好,壞人也罷,但他永遠是我的父親,對不起。”秦淮打開房門離開。淩堃楞在原地,直到他聽到樓下汽車發動的聲音,他才意識到秦淮真的走了。

淩堃困惑,自己洗澡期間發生了什麽?

他拿起手機,點開了秦淮發給自己的消息,一個錄音文件,一個郵箱號,一句話:你被人盯上了,小心。

他點開錄音,錄音內容令淩堃眉頭緊鎖。

這個夜晚,淩堃睡不安穩,秦淮也是。

失眠一夜的後果就是第二天憔悴不堪,淩堃下樓,一如既往地在餐廳見到了方格。

“昨晚秦淮走了,今天的你像個被拋棄的怨婦。”方格說。

“你覺得我身邊有可疑的人嗎。”淩堃問。

“大部分時間我沒和你在一起,我不知道,”方格收斂了調侃的笑意,轉為嚴肅,是方格不曾在淩堃面前展露過的真實一面,“如果你需要我近身保護,從現在開始,我可以與你形影不離。”

“你有辦法混進九號嗎。”淩堃倒是很快接受了方格判若兩人的氣質,不可否認,現在的方格,從氣息判斷,是專業的保鏢。

“我的工作是負責你的人身安全,如果你需要我查案,很抱歉,這不在我的業務範圍之內。”方格說。

“上次你不是跟蹤了畢肖,提供了破案線索嗎。”

“我的本意是調查閆寒,閆寒才是有可能對你產生危險的人,我在夜宴遇見畢肖是偶然,順手拍了照而已。”

“你可以當做九號有人要害我。”淩堃說。

“九號公館的會員門檻很高,非富即貴,”方格道,“我盡量。”

“我給你加工資。”

秦淮進了辦公廳,習慣性地往那個位置望了望,淩堃還沒來上班,淩堃喜歡賴床。

“淮淮,你的氣色很不好。”游逸安打量著他。

“淩隊呢,他沒和你一起來?”汪楨問。

秦淮走到自己的位置,他們都看出了秦淮的異常,椅子紛紛挪了過去,把秦淮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

“淮淮,該不是你和堃哥吵架了?”游逸安問。

“我們分手了。”

圍觀群眾驚得嘴巴能塞下一個雞蛋,這戀情滿打滿算也沒三個月!這分手分得這麽猝不及防?

“誰提的?”汪楨問。

“我。”秦淮說。

這個結局也很不可思議。

“淮淮,六年的執念,就這樣結束了?”夏滿覺得很可惜。

不結束還能怎樣?

秦淮難以想象,如果父親真是罪人,並因為淩堃入獄,甚至被判死刑,秦淮還能和淩堃和平共處嗎?以秦淮目前的思想覺悟,他或許不會去怨恨淩堃,但他自認為還沒成熟到可以和殺父仇人同床共枕。

淩堃一踏進辦公廳,就收到了一隊全體成員的註目禮,他情不自禁地看向秦淮,四目對視剎那,秦淮率先轉移視線。

淩堃坐回位置,辦公廳的氣氛很壓抑。

臨近中午,方格再次現身在一隊辦公廳,她無視了所有人,徑直走向淩堃,“堃哥,一起吃午飯嗎,”方格微笑說,“今晚有場音樂會,我買了兩張票,你陪我去吧。”

“好。”

方格挽起淩堃手臂離開,辦公廳像炸開了個鍋。

“淮淮,什麽情況,”游逸安激動問,“方格不是堃哥的保鏢嗎,難道你們一分手,她就順勢假裝堃哥的女朋友了?”

“貼身保鏢?”夏滿問。

“今晚是天才鋼琴少年退出鋼琴界最後一場音樂會,一票難求,”連濛的聲音幽幽飄來,“我好不容易搶到一張。”連濛從背包拿出那張意義非凡的音樂會門票,遞給了秦淮。

“謝謝,我不需要。”秦淮拒絕了連濛的好意。

“淮淮,你不想進去看看他們在做什麽嗎。”夏滿問。

“我希望我和淩堃可以體面分手。”

作者有話要說: 分手來得猝不及防,想當年在第二部,我還讓梁暝助攻過。

明天出現一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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