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話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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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

游逸安和汪楨正在八卦,被一個女聲打斷,游逸安郁悶地看向站在桌前的女人,為什麽她會來警局?為什麽她非得執著地叫自己“安安”?

游逸安發誓,當年他絕對不會對方格說出“你可以叫我安安”這種智障的話,肯定是方格趁自己不記得小時候的事胡編亂造的。

“你怎麽來了。”

“我們認識這麽多年都沒兩人單獨吃過飯,我想邀請你共進午餐。”方格微笑說。其實呢,是因為秦淮傷了腰後似乎也影響到了腦子,幼稚得沒眼看,淩堃只能寵著他,哄著他,對他百依百順的。但他們的相處嚴重傷害了尚為單身的她,於是,她被迫出來找人玩。

“逸安,她是?”汪楨見到她,心底竟泛起一層危機感,分明她只是一個漂亮女人,她能帶來什麽危險?

“你好,我是方格,安安的初戀。”方格自我介紹,一點也不忸怩。

初戀?!汪楨聽到這兩字,目光卻落在游逸安身上,游逸安接收到汪楨的視線,有些尷尬,“這是一個意外,也是一個巧合,我可以解釋的。”

“警官是安安的朋友嗎,也可以一起來,”方格微笑說,“我和安安錯過了這麽多年,我想多認識安安的朋友。”

“你們倆敘舊,培養感情,我就不打擾了,”汪楨的神態還是不冷不熱的,“逸安,或許你也能和初戀舊情覆燃,祝午餐愉快。”

游逸安無語,雖然方格長得好看,但他現在對方格完全沒有興趣,他覺得自己當時想重追她的想法有多錯誤。所以,游逸安不是特別能理解秦淮對淩堃這位初戀的執念。

游逸安被方格拐走後,夏滿和連濛八卦地湊近汪楨,“楨子,那位漂亮可愛的小姐是誰?”

“逸安的初戀女友。”

“啊?”夏滿和連濛的驚訝表情是一致的。

汪楨點頭。

游逸安萬萬沒想到,一個中午的時間,自己和初戀女友舊情覆燃的故事傳遍了整個警局。

“回家。”岳彰踩著下班時間又光臨了刑偵一隊辦公廳,現在刑偵一隊成員見到岳彰像是見到自家隊員一樣,習以為常。

“淩隊在家照顧秦淮,沒空請你做客。”岳彰一開口阻止了游逸安準備好的說辭。

游逸安的眼神飄向汪楨,四年同窗和兩年同事,默契值還是挺高的,汪楨正要接話,岳彰又說,“今天汪主任家中有事。”

我怎麽不知道?我姐沒說過吧。汪楨疑惑地想。

“今晚我約了格格,你先回家吧。”游逸安只能拉來初戀女友做擋箭牌。

岳彰楞了楞才反應過來,“你的初戀?”

游逸安點頭。

岳彰不由得多看了游逸安幾眼,隨後離開。

“槿姐有事?”游逸安疑惑。

“她沒說,可能是岳彰順口胡謅的。”汪楨說。

“胡謅的意義在哪裏。”

“可能是騙你回家,”汪楨說,“為了和你共處一室。”

“完全沒可能,”游逸安不假思索地說,“我知道他看我很不順眼,上次他救我,本意是為了常青,可惜的是,他沒料到綁架我的正是常青。”

“是嗎?”汪楨沒附和游逸安的猜測。

游逸安用方格做借口,借宿的卻是淩堃的別墅。

掌聲雷鳴,話劇落幕。

觀眾陸續離場,但坐在貴賓席的一男一女卻沒有起身的打算,他們不急,悠閑地等所有觀眾離場再離開。

“汪警官,我寫的劇本有趣嗎。”三月中旬,春季悄然來臨,但她還是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她怕冷。

“嗯。”汪楨一如既往地回以冷淡。

話劇團本次表演的話劇,是方格寫的劇本,她作為編劇,收到了話劇團團長贈送的兩張貴賓票。方格原本邀請的是游逸安,但游逸安對話劇完全提不起興趣,於是,被拒絕的方格邀請了汪楨,就因為不能白白浪費貴賓席的票。

而汪楨會答應,完全是出於游逸安的慫恿。游逸安的記憶時好時不好,他記得汪楨曾說過,如果他遇到了游逸安的初戀該怎麽辦,游逸安和秦淮不同,他讓汪楨大膽追求。

汪楨雖然對方格沒興趣,但他總覺得這個女人沒有表現得這麽簡單,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他會認為方格危險?難道是因為方格恰好住在淩堃隔壁,又恰好是游逸安的初戀?世界真的這麽小嗎?

方格的目標到底是誰?

汪楨會答應邀請,完全是想進一步了解方格。

“可我似乎沒感覺到汪警官對話劇的興趣。”

“逸安拒絕了方小姐的邀請,我似乎也沒感覺到方小姐的失落。”汪楨平靜地說。

“我和安安的戀情是年少輕狂犯下的錯,”方格微笑看向汪楨,“汪警官以為我找安安是為了挽回初戀?”

“如果不是,最近方小姐頻繁找逸安是為了什麽。”

“汪警官喜歡安安?”方格笑。

“如果我喜歡逸安,你能和他保持距離嗎。”汪楨也看向了方格。

“汪警官,難道你沒看出來,我真正想接近的是你,”方格說,“我年齡比安安大,況且,他有時候比較幼稚,會讓我覺得我比實際年齡還要老些,說實話,我更喜歡汪警官的成熟。”

方格這番話在汪楨心中沒掀起一絲驚詫的波瀾,反倒令汪楨對她的懷疑程度加深,但汪楨好奇的是,以淩堃的從警經驗,難道一點也不懷疑方格接近他們的動機?

方格在等汪楨的回應,接受固然好,拒絕也在情理之中。然後她等來了汪楨來電。汪楨接了來電後依舊面無表情看向方格,“方小姐,恕我無法送你回家,我要出現場。”

“白色情人節殺人事件?”方格驚訝,罪犯殺人還挑這種好日子?

汪楨收回邁出的腳步,意外地回看了方格一眼,原來這就是女生所謂的浪漫,原來方格也在正常女人行列。

這是汪楨從警以來,到達現場最快的一次,因為案發現場就在話劇後臺,而死者正是剛才話劇表演的女主,真名艾希,是話劇界的當紅話劇演員。

“先生,後臺閑人禁止入內。”

攔住汪楨的是話劇團團長馬平川,五十多歲,長相大眾,也擁有一般中年男子都有的特點,發福和啤酒肚。汪楨會認識他,歸功於方格,在話劇開演前,方格曾順手給他指過。

汪楨也不多話,拿出了隨身攜帶的警官/證。馬平川很意外,他沒想到警察來的這麽快,但不知道為什麽警察才來了一人。

“現在我能進了嗎。”汪楨說。

“請。”

汪楨進入後臺化妝間,結束表演的艾希還沒來得及卸妝換衣,她倒在更衣室裏,沒有血腥的沖擊,她像是睡著了,但她的面部表情告訴別人,如果這是夢,一定是個噩夢。如果她身邊沒有掉落的註射器,或許她會更像是迷昏,而不是死亡。

“誰發現的。”汪楨平靜的眼神掃過圍在化妝間門口的話劇團成員。嬌小女生從人群後走上前,戰戰兢兢地舉起手,“是我第一個發現姐姐的。”

“說說經過。”

“我在更衣室外等姐姐,但她很久沒動靜,我就喊了她,她沒理我,我好奇拉開簾子,姐姐就倒在地上。”艾泠泠像個還沒發育的孩子,低著頭講述經過,身形嬌小得令人不自覺產生保護欲。

“她進去時還活著?”汪楨問。

女生點頭。

“當時現場還有誰。”汪楨看著眾人。

“我。”現場最後一位女性走了出來,她已經卸了妝,也換好了衣服。與話劇團女一號艾希相比,女二號管佟只能算長得清秀,無法給人驚艷,也無法令人一眼難忘。

“我當時在隔壁更衣間換衣服,我聽到泠泠的尖叫聲後出來才知道艾希出了事。”管佟神色淡然,對艾希的意外死亡看不出一絲難過。

“你們見過這支註射器嗎。”汪楨問。

管佟搖了搖頭。

艾泠泠微微猶豫,最後才搖頭。

“你知道對警察說謊的後果嗎。”汪楨的語氣未變,但艾泠泠卻受到了巨大的壓迫感。

艾泠泠被汪楨盯得渾身不適,最後說道,“姐姐吸毒。”

“你胡說!”一個年輕男子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艾泠泠嚇得往汪楨身邊挪了挪,汪楨也配合得往前一步,將艾泠泠擋在身後,“成先生對女生大吼大叫,是不是太失禮了。”

“她胡說!艾希怎麽可能吸毒!”成康,話劇團男一號。從成康的反應看,與艾希關系匪淺。

“我沒胡說,那天我親眼看到姐姐在給自己註射毒品,”艾泠泠在汪楨身後小聲反駁,“姐姐還讓我別告訴任何人。”

“艾希才沒有你這種妹妹!”成康激動道,“同姓而已,你和艾希攀親戚,無非是想沾艾希的名氣,一定是你害死艾希的!”

“我沒有!”艾泠泠被指控兇手後,情緒也激動起來,“艾希姐姐對我這麽好,我怎麽可能害她!”

成康和艾泠泠爭執對峙,汪楨默默走到旁邊,聽著他們因情緒激動而失控說出的“秘密”。

警方姍姍來遲。段煦和汪槿對嫌疑人沒興趣,他們在意的是死者與現場,很快投入工作。

“楨子,你怎麽會在現場,你什麽時候對話劇有了興趣?”秦淮好奇,他不過在家休養了一周,卻發現汪楨的口味發生了大變化。

“你能下床了?”汪楨問,語氣卻不自覺怪異。曾經他以為縱然淮淮不是淩隊的對手,但也不會甘心被推倒,事實證明淮淮為愛獻身。

其實呢,秦淮在家休養的七天裏,前三天是真的,後四天是裝的,如果沒有命案,他的腰可能一輩子都好不了了。當然,這些真相,秦淮是不會說的,他怕淩堃真把自己打成半身不遂。

秦淮沒聽出汪楨語氣的怪異,以為是單純地關心自己的腰傷,於是他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沒事了。”

“楨子,你該燒香拜佛了,”游逸安痛心疾首地摟過汪楨,“你看看,難得約會,偏偏發生命案,我不是讓你平時多做點好事嗎。”

“該行善積德的是你,”汪楨神色平淡,“你已經連續騙了岳彰七天,你要小心,當心現世報。”

“如果我和他同住一個屋檐,我怕我每晚做噩夢。”

“他已經是你哥了,肯定不會揍你的。”

“他是我媽派來的間諜。”游逸安想,這七天裏,岳彰是不是每天都向母上大人匯報自己夜不歸宿的斑斑劣跡,岳彰會不會添油加醋。

“悄悄話說完了嗎,”夏滿陰森森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趕緊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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