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元旦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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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堃的元旦是從手機鈴聲開始的,他迷糊地摸到手機,看也沒看來電聯系人,直接接通,“餵?”

“淩堃,你還沒起床?”手機那邊的聲音,淩堃很快識別出屬於秦淮。

“有事嗎。”如果不是擔心有案子,淩堃絕不會接到這個來電,他昨晚睡覺前就選擇關機。

“我在你家門口。”

“0601,自己進來。”淩堃說完立即掛斷了電話。

秦淮沒想到淩堃會告訴自己大門密碼,他進屋後直接上了樓,很快找到主臥,毫無心理壓力地開門進了房間。房間開著空調,很熱,也很悶。秦淮關了空調,見淩堃沒有起床的打算正準備離開。

“秦淮,你假期不睡懶覺,大清早找我做什麽。”淩堃顯然還不清醒,聲音有些迷糊。

“我沒事做,來看看你。”秦淮轉身看到淩堃正瞇著眼對著自己。

“你說你無不無聊,我有什麽好看的。”

“你哪裏都很好看。”秦淮回答得很認真,面對淩堃,他還是像六年前那樣簡單直接。

“出去,我要起床換衣服了。”淩堃大清早就被肉麻得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我去給你準備早餐,”秦淮說著出了房間,卻又突襲開了房門,正巧撞見淩堃起身,睡袍經歷了一晚上的折騰,淩亂地掛在淩堃身上,這睡袍穿還不如不穿,半遮半露最勾人心。

淩堃被開門時走廊灌進的冷風凍了個哆嗦,不由自主地整了整睡袍,“你又回來做什麽。”

“我想提醒你,你家大門密碼是你的生日,很容易被人猜到後入室盜竊。”秦淮說,但他的目光早被淩堃暴露的修長雙腿吸引了。

“房產證上是裴臨的名字,要試也試裴臨的。”

“你真的被裴臨包養了?”

“裴臨在S市有那麽多房產,送我一套又怎樣,”淩堃說著走進衛生間,“他定居英國,空著也是空著。”

“可是你和裴臨是普通朋友,朋友間關系好得可以送房子嗎。”秦淮也跟進了衛生間。

“他做慈善,你有意見?”淩堃通過鏡子傳達了自己不滿的眼神。

秦淮閉嘴,離開了房間。

淩堃洗漱後換了衣服下樓,秦淮已經準備好早餐坐在位置上等他。淩堃走過去坐到了秦淮對面。

“好吃嗎。”

淩堃擡頭看著秦淮充滿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

“那我以後每天都給你做。”

“秦少爺,你放著好好的少爺生活不要享受,非得來我家當保姆?”淩堃放下筷子,語氣有些無奈。

“我樂意。”

“秦少爺,你圖什麽。”

“我在追你。”秦淮直接。

“我是男人。”

“六年前你已經告訴過我了,我也看過你的身體,我知道你是男人,”秦淮說,接受到淩堃怪異的眼神,秦淮補充說,“H市度假島上你發燒淋浴,暈倒後是我幫你擦幹的。我看過你的身體,也摸了,我會對你負責的。”

“但我不希望你對我負責。”

“你有喜歡的人嗎。”秦淮問。

“沒有。”

“你是單身,又沒喜歡的人,我也是單身,但我喜歡你,你為什麽不能和我試試,”秦淮認真地說,“你給我一次機會。”

淩堃細細品味秦淮這番話,好像有點道理,但又有些奇怪。“秦少爺,這件事以後再說,我現在想不清楚。”

“如果你想找個伴,你可不可以優先考慮我,如果要排隊,我排首位。”秦淮真摯地看著淩堃,弄得淩堃都不好意思拒絕他,淩堃點了點頭,“行,你有優先權。”

縱然淩堃還沒答應,但秦淮已經很知足了,至少他有了更多的機會,他成了淩堃的優先考慮對象。

淩堃用餐結束後到了客廳看新聞。

秦淮自告奮勇洗碗後也到了客廳,“等下,”秦淮阻止了淩堃的搜臺行為,“你往回播一個頻道。”

淩堃倒是聽話地回撥,新聞正在報道醫生對女學生性/騷擾。

“我認識他們。”秦淮說。

淩堃安靜地等著秦淮的下文。

“鐘情是上個案子的受害者,曾繹是鐘情同學的舅舅,曾繹喜歡鐘情。”秦淮說。

“這位鐘小姐很勇敢,有些女性被侵犯都不敢報警起訴。”淩堃說。

秦淮拿起遙控器換臺,“你要看什麽。”

“隨便吧。”

“你是不是沒事做,不如我們出去玩?”

“外面太冷了,”淩堃說,“年紀大了,身子虛。”

“你一點也不老,”秦淮說,“他們都說我外表年齡比真實年齡大,你和我比起來,還是你看上去年輕。”

“你本來就早熟。”六年前,淩堃就覺得秦淮長得一點也不像十八歲少年該有的青春靚麗。

“如果你身體不舒服,我知道調理身體的方法,”秦淮說,“近年來我爸每天回家都會調理。”

“你爸在你心中是個怎樣的人。”淩堃突然話題提到了梁暝。

“偉大的人民警察。”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其實他並沒有他表現得那麽光榮無私,你會不會承受不了?”

秦淮目光一凝,眼神冷了下來,“你是來調查我爸的。”

淩堃第一次見到秦淮這種神情,很意外,也很新奇,原來秦淮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天真,也不是傻乎乎的,秦淮到底是梁暝的親生兒子,或多或少遺傳了梁暝的性格,梁暝可不是善茬。

“如果我知道了你爸不為人知的秘密,你是不是打算殺我滅口?”淩堃試探性問道。

客廳明明開著中央空調,卻絲毫感覺不到暖意。空氣是沈默的,電視卻絲毫不受影響地在播放新聞。

秦淮拿了搭在沙發背上的外套,起身離開。

元旦假期的尾聲,淩堃被迫提前結束假期。他到警局的第一站是痕跡檢驗部部。

“淩隊,死者曾繹體內驗出了墨司卡林。”汪槿說。

曾繹是近期新聞的焦點人物,昨晚他墜樓而亡,所有人都以為他是承受不了輿論壓力,心懷愧疚選擇跳樓自殺。但經段煦解剖,汪槿化驗後,竟然發現曾繹吸食了致幻劑,一旦和毒品扯上關系,事情就沒這麽簡單了。

“墨司卡林的事先別張揚。”淩堃當機立斷。

“為什麽。”岳彰是緝毒一隊隊長,汪槿驗出致幻劑成分後立即聯系了岳彰,他自然積極到場。

“無論曾繹是吸食致幻劑墜落還是被人謀殺,明面上我以謀殺案處理,你暗著調查。”淩堃說。

岳彰點頭,算是讚同了淩堃的想法,

“堃哥,有位先生找你,他說是你的老朋友,”夏滿走進痕跡檢驗部通知,“是個外國人,我不認識。”

“過去看看。”淩堃走回辦公廳,有位外國人悠閑地坐在辦公廳,他擁有白種人的典型特點,他打扮得像個大學生,而且是具有藝術氣息的學生。

“莫瑞·奧斯頓。”淩堃看到他的瞬間,眼神極冷。

“嗨,西蒙。”奧斯頓起身,對著淩堃微笑。

“你果然沒死。”

“你是不是很後悔,”奧斯頓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如果你當初選擇扣動扳機,而不是打暈我,現在我就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你孤身來到中國,進了這裏,你以為你還能離開?”

“你不想知道流入中國的毒品渠道嗎。”奧斯頓微笑說。

“我會自己查。”淩堃已經拔出了槍,對準了奧斯頓。

“哦對了,當初為了你,放棄登機的那位景衡先生,我也找到了,比起他,我更急著見你,”奧斯頓一點也不慌張,也不知道他憑什麽在淩堃的槍口前保持淡然,“西蒙,你想知道當初對李斯特開槍的人嗎。”

淩堃持槍的手出現了顫抖。

奧斯頓走近淩堃,微笑道,“是誰靠近李斯特而不會令李斯特產生戒備之心,”奧斯頓發覺了淩堃的異樣,他享受著自己給淩堃帶來的麻煩,“西蒙,願主祝福你。”

淩堃沒有攔奧斯頓,如果岳彰能聽懂英語,岳彰肯定不會讓奧斯頓安然離開警局。淩堃放下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機聯系,“景衡,是不是你對李斯特開了槍。”

手機那端的景衡陷入沈默。

“景衡,回答我,”淩堃整個人的情緒很不對勁,他恨不得沖到英國,當面質問景衡,“對李斯特開槍的是不是你。”

“淩堃,你怎麽了。”那邊的景衡卻很平靜。

“別扯開話題。”

“不是我,”景衡說,“我怎麽可能傷害艾利斯,況且,李斯特選擇的是我,我沒理由殺他。”

“他選擇了你?”

“我親耳聽到的,”景衡問,“你那邊出事了嗎。”

“莫瑞·奧斯頓還活著,他找了我,暗示我李斯特當初的選擇,他也知道你在哪裏。”

“他怎麽會知道李斯特的選擇。”

“上帝之眼,”淩堃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煩躁,“上帝之眼的知情者利用奧斯頓,或者,奧斯頓加入了上帝之眼。”

“威斯曼已經死了。”

“但蕭軻活著。”

“我以為你不會懷疑他。”

“上帝之眼的老成員被威斯曼殺了不少,又被國際刑警抓了不少,留下有資歷的只有他。”

“你懷疑我殺了李斯特,為什麽你不懷疑談霽澤。”

“你們小心點。”淩堃掛斷電話就給牧潯發了短信,畢竟此刻的洛杉磯是夜晚。

淩堃癱坐在椅子上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他很累。

蕭軻成了上帝之眼的新主,景衡沒有殺李斯特,那麽開槍的可能是談霽澤,談霽澤還活著,並且也不是什麽好人。

“堃哥,剛才那個人是誰,”夏滿問,“罪犯嗎。”

“佛羅裏達州毒梟,斯諾·格林。”

全場震驚,原本他們對斯諾·格林的名字並不熟悉,但三年前全球媒體都在報導佛羅裏達州的“格林城堡”殺人游戲,始作俑者正是大毒梟斯諾·格林!但是,為什麽斯諾·格林會這麽年輕!

“你為什麽要放走他。”岳彰冷聲道。

“斯諾·格林只是代號,他是莫瑞·奧斯頓,他繼承了他父親的事業,也繼承了他父親的名聲,”淩堃說,“殺了他還會有其他斯諾·格林,為什麽每個國家都積極緝毒,但販毒者,吸毒者還是這麽多,毒品應該控制源頭。”

“他為什麽會來找你。”岳彰問。

“我玩過格林城堡,那天我抓了奧斯頓,但颶風即將過境,風太大,奧斯頓趁機跳了直升機,他恨我。”

“三年前五級颶風肆虐佛羅裏達州那次?”夏滿不可思議地看著淩堃,她從新聞上看到了自然災害的破壞力,她難以想象淩堃是怎樣在那麽恐怖的颶風下逃生的,“你的工作也太危險了。”

淩堃起身,他終於平覆了自己的心情,“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現在我們該關心曾繹之死。”

“我已經整理出了曾繹和鐘情的個人資料,發到了我們的工作群,”連濛到了警局後就沒閑著,“具體的社會關系需要進一步調查,我會盡量整理出他們各自的社會關系網。”

“我負責鐘情的家庭,鐘情的朋友上次已經查得差不多了。”夏滿說。

“我們三人負責曾繹。”游逸安說。

“岳隊,我把你拉進我們的工作群,方便信息共享。”淩堃說。

“我和你們一起去。”岳彰說。

淩堃點頭,他猜到了岳彰的想法,墨司卡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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