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達芬奇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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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和游逸安到了醫院。

路遙又在睡覺,鐘情也不在。

“你好,請問來看這個病房病人的有哪些。”秦淮喊住了一位路過的護士。

“病人家屬唄,還有幾個女生,聽說是病人的同學,”護士說,“哦對了,還有曾醫生。”

“曾繹?”秦淮微怔。

護士點頭,“曾醫生的親戚成了植物人,曾醫生下午有空就會過來瞧瞧,”護士說,“聽說曾醫生那位親戚和這個病房病人也是同學,曾醫生也會順便看看她。”

秦淮和游逸安驚怔,植物人?同學?

“曾醫生的親戚住哪個房間。”

“6523號床。”

“謝謝。”

秦淮和游逸安很快找到了目標人物,游逸安拿起病床床尾掛著的信息單,病人姓名那欄,赫然寫著:廖敏。

“你好,請問這床的病人近期醒過嗎。”秦淮低聲問隔壁病床的陪護家屬。

“聽說這床的小姑娘躺了一年多了,我媽住院都有大半個月了,我沒見她醒過,醫生都說她不會醒了。”

“謝謝。”秦淮和游逸安出了病房。

秦淮拉著游逸安到了其他樓,找到了消化內科,現在是曾繹的出診時間,秦淮和游逸安不得不在外等候。好不容易等到曾繹休息,秦淮開門見山問,“曾醫生,你和廖敏什麽關系。”

曾繹被秦淮的氣勢驚得微怔,過了會才回道,“敏敏是我的外甥女,我比她年長幾歲,但我輩份比較高。”

曾繹是廖敏的舅舅?

“你怎麽認識鐘情的。”

“敏敏出事後,小情她們有空就會來醫院看望敏敏,我們就是那會認識的,”曾繹說,“警官,是出了什麽事嗎。”

“你知道鐘情被人推下樓的事嗎。”秦淮問。

曾繹面露驚色,“小情也被人推下了樓?”

“也?”游逸安卻是微笑地問,“曾醫生,還有誰被推下了樓?”

“曲玥,”曾繹說,“大概半個月前,她急救進醫院,當時小情來看望她,我聽曲玥說她是被人推下樓的,但嚴宓說監控沒有拍到有人推她,她是自己摔下樓的。警官,小情不會有事吧,是不是有人要害她?”

“你恨鐘情她們嗎,”游逸安問,“她們害得你外甥女成了植物人。”

曾繹搖了搖頭,然後意識到了警察問這個問題的原因,“你們懷疑是我要傷害她們?”

“隨便問問,你別這麽敏感。”游逸安微笑說。

“警官,小情是不是很危險。”

“你不擔心曲玥嚴宓,這麽關心鐘情?”游逸安似乎發現了什麽,狡黠一笑,“你喜歡鐘情?”

曾繹猶豫了一會才點頭。

秦淮拿出手機,搜到暮色的第三百六十五夜的睡前故事,“你看過這個嗎。”

曾繹好奇接過手機,瀏覽了小說,“沒有。”

“謝謝你的配合,想到什麽隨時聯系我們,”游逸安說,“如果你不希望鐘情重蹈路遙的覆轍。”

秦淮和游逸安離開。

“會是曾繹嗎。”秦淮問。

游逸安搖了搖頭,“曾繹是醫院醫生,她們出事時間並不隱秘,曾繹如果離開醫院,很容易被查出,”游逸安說,“我認為女生的可能性更大,我們還是得回她們寢室看看。”

秦淮和游逸安到宿舍樓下,正巧看到夏滿出來。

“有線索了嗎。”秦淮問。

“嚴宓說她們都知道她在寫小說,但對她寫的不感興趣,她也不會主動提小說內容。”

“她怎麽解釋第三百六十五夜的故事。”秦淮問。

“巧合。”夏滿回答。

“嚴宓的巧合真多。”游逸安忍不住感嘆,其中有幾分諷刺。

“鐘情承認看過那個故事,而且是曲玥給她看的,但她們都不知道這個故事的作者暮色是嚴宓,”夏滿說,“鐘情還說,路遙提過海桐這個名字,路遙肯定也看過這個故事。”

這回,眾人都茫然了。

原以為兇手極有可能看過這個故事,但巧的是,受害者都看過這個故事。或許,正是受害者看過,她們才會意識到有人要殺她們。

案件真的和第三百六十五夜的睡前故事有關嗎?

“我們的想法是不是過於狹隘,”游逸安說,“自從我們知道廖敏的意外和她們有關後,我們的思維就囿於廖敏,推鐘情下樓的可能和推曲玥的是一個人,但害路遙墜樓的可能另有其人,要不然兇手兩邊跑,太趕時間,兇手隱匿了這麽久,還等不了一時嗎。”

“曲玥和鐘情是親戚,平時又走得近,她們的共同敵人確實會比較多,”顯然,秦淮也讚同了游逸安的想法,“至於路遙,嚴宓說她經常和朋友去酒吧玩,我們有必要查查路遙的社會關系,墜樓的殺人動機比推樓梯更強烈。”

“但願楨子和濛濛查的游戲社聚會成員那裏獲得新線索。”夏滿說。

參加聚會的游戲社成員共有九人,除了路遙,嚴宓,鐘情是室友,歷史系學生,其餘六人分別來自其他院系,他們之間的聯系限於游戲社,聯系頻繁的當屬化學系學生楊帆和美術系學生谷韻,通過游戲社認識後成了情侶。楊帆和曲玥是同班同學,聯系也算頻繁。但他們都沒有作案動機,也沒作案時間。

“和路遙起沖突的那位社員呢。”夏滿問。

“金融系學生雷碩,據雷碩說,他和路遙曾經有過暧昧,但他提出交往後路遙拒絕,當時有些不愉快,後來在聚會相遇,雷碩提醒路遙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路遙突然和他杠上了,發生了小口角。”汪楨說。

“我查了給他們發短信的陌生號碼,號碼主人是殷添,一個有偷竊前科的無業游民,”連濛說,“我們找到他時,他很快就招了,他說是在達芬奇密碼酒吧順走了路遙的手機,在轉手前解鎖翻了路遙的通訊錄和信息,出於惡作劇給他們發的短信,沒有其他想法。”

“真的假的?”游逸安沒想到會有這種無聊的小偷?

“派出所常客,平時小偷小摸慣了,卻沒膽子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連濛說。

“或許我們也該去達芬奇密碼看看。”秦淮說。

達芬奇密碼。

大學城占地面積最大的酒吧,也是最受歡迎的酒吧。沒有最低消費的限制,有平價飲品,也有高檔飲品,滿足了不同消費階層的大學生。

“果然學生的錢是最好賺的,”游逸安不得不提高音量,在酒吧的DJ音量的覆蓋下,當真是夾縫中生存,“以後我退休了,我也要開家酒吧。”

游逸安嘗了嘗雞尾酒,就沒再打算嘗試。

“我以為你退休會回去繼承你爸媽的公司。”汪楨坐在沙發上,一點也沒有坐如鐘的氣勢,而是瀟灑恣意,這才是真正的他,人前是軍人般的行為處事,人後是紈絝子弟的風格。汪楨也只有在秦淮和游逸安面前才會展現自己最真實的一面,他沒把秦淮和游逸安當人,他們是汪楨的狐朋狗友。

“我繼承以後再砸錢開酒吧。”游逸安微笑。

“達芬奇密碼”是路遙最常光顧的酒吧。他們來這裏碰碰運氣,能否見到路遙那位朋友所說的酒友們。

“淮淮,快看。”汪楨翹著的二郎腿碰了碰秦淮的腿,秦淮莫名其妙,順著汪楨的視線望去,他看到了淩堃和虞樂,淩堃又穿了女裝,他和虞樂手挽著手,他們選擇了一張空桌。

酒吧噪音又多又雜,虞樂不得不湊近淩堃說話。但在秦淮的視線裏,兩人舉止過於親昵,這是異性朋友該有的親密距離嗎?

“虞樂說她孩子一歲,她不在家照顧她兒子,為什麽和淩堃大老遠從美國跑到中國來,”游逸安也註意到了他們,“他們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嗎?”

“逸安,你再亂猜,淮淮忍不住要沖過去捉奸了。”汪楨微笑說。

“淮淮,該出手時就出手。”游逸安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慫恿。

秦淮卻反常的冷靜,但他拿著酒杯的手已經暴露了他的緊張與克制,尤其當他看到陌生男子和淩堃搭訕,他恨不得拿起酒瓶砸過去。

淩堃和虞樂那桌聚集了幾個陌生男子,這些男子看著不像學生,他們在玩骰子,看上去很開心,輸的喝酒。秦淮對這個游戲並不陌生。然後視線裏出現了岳彰,偏偏淩堃還很親昵拉著他,把自己的酒杯遞給岳彰,岳彰沒接,淩堃不得不湊近岳彰,淩堃在吻岳彰!

秦淮恨不得掐死游逸安,“你不是說他們倆湊不到一起嗎。”

游逸安也是一臉震驚,他也不知道原因,明明老媽給他的信息說岳彰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對他的女友忠貞不二!

“我幫你去打探打探。”游逸安拿起那杯他嫌棄的雞尾酒走向了那桌。

“岳哥,好巧。”游逸安笑瞇瞇看著岳彰,岳彰卻用冷漠加以反饋,岳彰的長相確如淩堃說的那般,大眾審美下的帥哥,還是型男。岳彰穿著黑色風衣,冷著臉,根本不像警察,反倒像混黑社會的打手。

淩堃見到游逸安的那刻,已經猜到秦淮也在這裏,最近他可沒少聽說正元集團大少爺和警局局長家大公子的“愛情故事”。

“安哥也在啊,真巧。”淩堃微笑。

游逸安被淩堃的偽音喚了聲安哥,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尤其是他想到淩堃的身手,更是毛骨悚然,但好在,游逸安最擅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游逸安給了自己幾秒鐘心理建樹。

“岳哥怎麽也來這裏玩。”游逸安問。

“他不放心我。”淩堃及時搶話,他真怕岳彰說出“毒品”兩字。

淩堃和虞樂是第二次來這裏,昨晚虞樂非要體會中國大學生的夜生活,淩堃不得不舍命陪君子陪她胡鬧,結果撞見幾個吸粉的青年。而今天,淩堃本想一個人來看看情況,虞樂非得跟來輔助調查。

結果,岳彰也緊跟而至,淩堃要不是湊在他耳畔說這些人有問題,放長線釣大魚。以岳彰的性格可能一上來就要撂倒他們。

好不容易搞定岳彰,游逸安也到了。

今天是什麽好日子?

游逸安在細細品味淩堃說的五個字,也沒讀出深層意思來。

“既然淩小姐的朋友來了,我們就不打擾了。”一個陌生男子微笑說。

“一起,人多才好玩。”淩堃微笑。

“下次約。”他說著離開,其他男子以此人馬首是瞻,也緊隨離開。

岳彰正要跟過去,被淩堃一把拉住,“等。”岳彰回頭看了看淩堃,劃去淩堃抓著自己衣袖的手,沒入了歡騰的人群。

好在淩堃閱人無數,也沒指望岳彰能聽自己吩咐。

淩堃抽了幾張紙巾,將桌子上的每杯酒一一倒在紙巾上,酒浸濕了紙巾,淩堃也不在意。

游逸安莫名其妙看著淩堃的動作,“淩警官,你在做什麽。”

“做試驗。”虞樂右手托著下巴,微笑說。

“試驗?”游逸安不可思議道,“就這樣能看出什麽?”

“你不知道做試驗有個步驟是收集材料嗎。”

游逸安:“……”

“我們走吧。”淩堃收好那些紙巾,和虞樂起身離開。游逸安正要追上去卻被秦淮拉住,“我們的正事還沒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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