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時也,命也

關燈
“我也沒說啥!還有那個錢又不是我要收的……是你舅舅當時患了急性闌尾炎需要錢做手術。

那時他剛下崗,嵐嵐又生病出水痘,家裏哪有餘錢給他治療。況且那錢還是你媽媽自己主動要借的,都給你舅舅治病用光了。”只要一提到錢,張玉梅立刻變得非常的敏感緊張。

但凡吃進她肚子裏的,就根本不可能再吐出來。

要知道,二十多年前的兩萬塊錢,換成現在最起碼得值二十萬。

花二十塊錢都能要了她的命,更不要說二十萬了。

“好,就算那兩萬塊是我媽借給舅舅看病用了。那你承不承認,你一直在我媽面前說你家妹子如何能幹又年輕健康,還說將來等我媽死了,就讓她後嫁給我爸做續弦,肯定能生得出兒子這樣的話……”俞非晚也是被氣暈了頭,不管不顧地把隱藏二十多年的秘密統統說出來。

這件事當初俞爸也是知道的,卻一再叮囑她不可以告訴桑家外婆知道。

估計也是怕老太太終究會傷了心吧!

老一輩人的傳統觀念裏,覺得沒能給夫家生下兒子就是罪大惡極的事。

那時也是因為俞非晚年紀太小,才剛剛五六歲的樣子。

張玉梅每次跟桑雨柔說這些話的時候,壓根就沒想過要背著孩子一點兒。

當時俞非晚可能年紀小,根本聽不懂這些,卻一直隱約的藏在記憶裏。

後來俞爸也曾跟俞非晚探討過這個問題,並且叮囑她永遠忘掉,不要再在桑家外婆的面前提及。

應該也是怕前岳母知道了,心存芥蒂吧?

畢竟桑雨柔總說對不起他,對不起老俞家,沒能給老俞家生個兒子傳宗接代。

甚至一度想要拿女兒俞非晚去跟別人家換個兒子回家。

還是桑家外婆一直反對,才沒能成功。

到底這麽多年來,對女兒當初突然跳樓的事,以及妻子去世沒過兩年俞文哲就又再婚或多或少,桑老太太還是替女兒感到意難平。

但俞非晚卻根本就不想俞爸到死了,都還要替某些人背鍋。

這件事無論如何她也要說出來,讓真相大白了才甘心。

“我,我哪有說那些話……當初不過就是找我妹子去你家幫忙照顧你媽幾天罷了。況且我妹子那不是回來後就馬上嫁給她高中同學了嗎?

再說,你媽才走兩年不到,你爸就轉身娶了別的女人,你還不是成天媽啊媽的喊著那個女人。”

張玉梅有些心虛,口吃起來叫嚷起來,隨即像是抓住了俞非晚的把柄一樣。

“沒有嗎?沒有你心虛個什麽勁啊!我願意叫媽媽,是因為姜媽她一直真心真意地把我當成女兒看待,讓我不再覺得是個連自己親媽都嫌棄不想要的小孩。

難道你非要逼著我說出來當年的真相才甘心。那麽請問,當時年幼我又是為何會走丟的呢?

難道不是你讓你妹妹把我悄悄抱走,帶到L市後故意扔到大街上。

我是被好心人撿到後,送到孤兒院去的。是姜家外婆好心的收養我,帶回家撫養了大半年……

我爸也是在尋找我的過程當中,跟姜媽有所接觸才進一步認識。說起來這也該算是你間接給他牽了一回紅線,我親愛的好舅媽!”

俞非晚卻偏要狠狠踩張玉梅的痛腳。

張玉梅當年倒是想得美好,見小姑子得了腫瘤後,就知道機會來了。

硬是把自家初中剛畢業的妹妹弄去俞家去做保姆。

實際上卻打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壞主意,讓才十七歲的妹妹各種的勾搭老俞。

這樣一來……

等到小姑子桑雨柔死後了,她妹妹張玉蘭就可以借此嫁給當時在大學裏當老師的老俞。

不但可以脫離貧困的農村,還能順利拿到城市戶口。

將來更是有機會母憑子貴,吃香喝辣,以後再也不用辛苦勞作,不用每天面朝黃土背朝天。

張玉蘭果然被能成為城裏人這樣的誘惑給說服,成為了姐姐的幫兇。

出事的那天早上,明明就是老俞自己一個人送俞非晚去上的幼兒園,還給了張玉蘭二十塊錢,讓她自己去菜市場買排骨回去燉了給桑雨柔補補身子。

張玉梅卻故意打電話到俞家,跟桑雨柔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地說她瞧見老俞帶著張玉蘭一起送俞非晚去上的幼兒園,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然後又帶著張玉蘭去一家服裝店,給她買了一條漂亮的新裙子。

當時已經嚴重抑郁的桑雨柔正好處於犯病期間,等張玉蘭回家,果然拿出來了一條新的裙子,換上後在她面前走來走去。

當時已經變得非常肥胖又神經兮兮的桑雨柔,越看年輕健康的張玉蘭就覺得越刺眼。

最後終於情緒崩潰,不顧一切的沖了出去……

不過後來桑雨柔去世後,俞非晚因此變得自閉。

張玉蘭也因為把年幼又自閉的俞非晚給弄丟的事,並沒如同張家姐妹所願那樣發展下去。還被俞助教氣惱的大罵一通後,直接就炒魷魚趕出了俞家。

到底還是怕俞教授真的選擇報警,張玉蘭只能灰溜溜逃回老家,很快就隨便找個男人急匆匆地嫁了。

而俞助教在尋找孩子的過程中,跟剛剛離婚不久的姜玉華意外認識。

後來發現,姜家收留的那個從孤兒院領養回來的孩子,居然就是自己的女兒俞非晚。

隨即老俞就向善良又美麗的姜玉華求了婚。

這樣算下來,始作俑者的張玉梅的確算得上是促進他們夫婦感情升溫的助力。

想到自家妹子當初為了掩蓋勾引俞老師未遂的真相,急匆匆回到小縣城裏隨便找了個家境還不錯的男人嫁了。

那個男的雖然人很老實卻沒啥本事,這些年妹妹也能沒生個一兒半女。

兩口子經常吵架打架,這麽多年過得一點都不如意。

而年輕英俊的俞文哲卻因為意外結識了姜玉華,魚躍龍門做了豪門女婿。

不但很快升職評上教授職稱,更是借助妻子娘家的雄厚資金,沒用十幾的時間,就賺下億萬身家。

張玉梅只要想到這一切,就恨得牙齒癢癢。

時也,命也!

如果當初,小妹玉蘭如果勾搭成功的話。

俞家的萬貫家財,豈不是她也可以分上一杯羹。

哪還用白天辛苦到飯館裏上班,除了伺候各種找茬的客人,看得老板的臉色。

晚上還要去夜市擺地攤,賺點兒為數不多的零花錢貼補家用。

“我,我,我怎麽可能知道這些事……不管怎麽說,你這些年還不是從沒好好孝敬過老太婆。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在記恨她總是埋怨你跟你爸,說你們只曉得跟姜家那邊親近。

憑啥就曉得說我一個人,這麽多年了,我是缺她吃還是缺她穿的……有個頭疼腦熱還不是得依靠我家大勇,你們啥時出過錢出過力了。”

張玉梅被戳破心思,又被婆婆的淩厲目光瞪得有些緊張起來,實在想不出來啥狡辯的詞。

幹脆直接耍賴,滿口胡言的挑撥離間起來。

“好,你說我沒孝順外婆,沒有出錢!那我每年過年時從米國寄回來的錢呢?要不是前年過年後郵局打越洋電話過來,我都不知道這一筆筆錢,都是你拿著外婆的身份證到郵局去悄悄取走的。整整五年,請問你有如實的把錢都悉數轉交給外婆了嗎?!”俞非晚其實早擱這裏等著。

剛才還就怕張玉梅根本不敢拿這個出來說事呢!

以前俞非晚在米國讀書的那幾年,每到過逢年過節時都會給外婆郵寄三千美金回國。

後來俞爸出事後,她更是每次寄的是五千美金。

因為她知道,姜媽每年都有準備豐厚的年禮,讓俞爸年初二走娘家的日子給桑家外婆送去,順便再給一筆錢。

年年如此!

現在沒了俞爸姜媽,她多給兩千美金,也算是把他們的那一份填補了。

因為外婆壓根不會用智能手機跟電腦之類,所以也就無法在線轉賬,只能通過郵局直接匯款。

也是兩年前,她某天接到國內郵局打過來的越洋投訴電話服務滿意度的追蹤調查問詢電話,才知道張玉梅因為取錢的事,曾經跟郵局工作人員大吵一架。

後來居然還腦殘地直接人家工作人員給投訴了。

害得那位工作人員被調離了當時的崗位。

所以才會有了郵局後來打來的追蹤調查電話。

直接是按照匯款單上的電話號碼,打給了遠在大洋彼岸的俞非晚。

俞非晚當時就覺得很奇怪,忍不住回撥了郵局方面查詢電話,郵局方面積極的通過內部查詢,把了解到的相關資料通過傳真方式通報給她。

她這才知道,每次取錢的人,確定不是桑家外婆桑田月。

而是變成了唐玉梅,持外婆的身份證戶口本,以直系家屬的身份去辦理的領取業務。

因為是代取,所以張玉梅的身份證號碼自然也是要留底的,這一下總算真相大白。

以俞非晚對張玉梅這個女人貪婪程度的了解,這事肯定做了不止一次。

於是就打座機長途電話回國,通過旁敲側擊的問過桑家外婆跟趙叔叔兩口子。

這才知道自己多年來寄國的錢,外婆從頭到尾,壓根一分一厘都沒收到過。

應該是張玉梅通過妹夫家那邊有個在郵局當郵差的親戚,提前截下了本該親自交送交到外婆本人手裏的匯款單。

多年來的匯款,悉數都被張玉梅夥同她妹妹以及親戚一起,昧著良心全部私吞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