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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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可遇不可求

等到陸子嶎下班後順路開車過來拜訪俞非晚時,居然又遲了一步。等到他趕到出租房,早已人去屋空。

最後通過派出所找到房東,結果就連房東呂阿姨也不知道俞小姐新家的地址究竟在哪裏。

只是依稀記得俞非晚好像說是叫什麽苑的,反正離這裏應該也不是很遠。

這讓陸子嶎不禁感覺,這個叫俞非晚的女人越來越神秘了!

尚苑小區是處高檔小區,因此這邊的房子大多是精裝房,屬於拎包入住即可。

只不過有些家具跟軟裝則需要根據主人家的個人喜好,自行準備。

當初俞文哲俞先生囤房作為理財投資,因為後來的限購令,所以是以女兒們的名義購買下的市區內好幾個新開發小區裏的幾處房產。

看著空空蕩蕩的大房子,司機大叔不禁感慨地問,這麽大的房子應該值不少錢吧?!

還說她女兒因為意外懷孕準備結婚了,可惜男方那邊根本買不起房子。於是大叔就跟俞非晚說,以後結婚時一定要記得找個有房子的男人。

不然剛結婚就得背上十幾年的房貸,實在太憋屈。

畢竟不可能一輩子租房子住,那終究不是辦法。

顯然,大叔不覺得俞非晚如此年紀輕輕,就可以擁有這麽大的房子。

還以為她也是租下來的。

“這房子的確值不少錢,不過錢再多也沒用……”俞非晚附和著大叔的說法,也沒有過多解釋。

擁有再多的錢有啥用,錢又換不回俞爸姜媽的生命。

身價過億的夫婦兩人,面對天災人禍,同樣的無能為力。

當初讀書時獲得的是全額獎學金,俞爸每個月打到俞非晚賬戶裏的生活費,壓根就沒動用過。

後來當外科醫生的那三年收入不菲,因為她技術過硬,很多有錢人捧著錢點名要她主刀,因此基本上年薪近百萬美金。

俞非晚就用手裏的積蓄,按照老俞同志的指導做了些理財方面的投資。

後來秘密回國前,銀行賬戶裏的存款作為遺產被俞未晚盡數接收,還把當初俞爸給購置的公寓也出售出去。

回國後俞未晚就又把那些錢如數轉賬退還給俞非晚本人。

再加上後來安排陸律師去美國那邊,悄悄拋售了俞非晚放在銀行保險櫃裏的無記名債券獲得收入。

現在包括從俞爸留下的基金裏每個月可以領取到一定數目的生活費以及每年收取到的房租。

雖然年紀輕輕,身價過千萬的俞非晚,根本不缺錢。

也因此她也並不在乎,將來要不要必須找個有房子的男朋友。

結不結婚這事兒。

以前老俞同志還在的時候,就曾經跟俞非晚說過。

他是個開明的父親,絕不會幹涉子女的感情生活。

還告訴她說,一切隨緣即可。

愛情若是真的來了,擋都擋不住。

可能是自幼目睹了老俞同志跟姜媽膩膩歪歪的甜蜜愛情,同時也感慨他們的情深不壽。

因此,俞非晚雖然相信,這人世間真有愛情存在。對此,卻並沒抱有太大的期待。

有些事情,可遇不可求!

尚苑小區的房子很大,是江景大平層。

當初交房之前精裝修過。

不過俞非晚一點都不喜歡裏面那幾組已經泛舊的布藝沙發跟醜醜的米色鞋櫃。

於是跟貨拉拉的司機大叔商量過後,加了兩百塊錢,請他幫忙搬下樓扔掉。

大叔看著六成新的沙發跟鞋櫃,聽俞非晚說這些都要扔了時,還覺得可惜。

心想,有錢人還真是敗家!

要不幹脆搬回去給女兒放在出租房裏湊合著用?!

於是,大叔拿著俞非晚給的兩百錢小費,興高采烈地背著鞋櫃出了門。

等到大叔走了後,俞非晚獨自把堆放在走廊上的十幾個箱子慢慢地,一個一個搬回屋裏。

在搬最後一個箱子時,一不小心手滑,裏面放的紀念品稀裏嘩啦摔了出來,撒了一地。

擔心被鄰居嫌棄,俞非晚忍不住擡頭看了看隔壁鄰居家緊緊關閉著的進戶鐵門,已經做好跟對方道歉的心理準備。

結果等了好一會兒,都沒什麽動靜。

無意中擡頭卻發現跟自己門上一樣,鄰居家的進戶門上也貼著好幾張物業催繳物業費的通知單。

忍不住好奇的地走過去看了看,這才發現最上面那張的落款日期,應該是五月份時就已經貼上去了!?

看樣子,應該不需要她按照米國那邊的習俗,準備蘋果派前去拜訪新鄰居了。

因為鄰居家,根本就沒人住。

把東西撿起來裝回箱子裏。端著回家以後關上門。

俞非晚拿著從門上扯下來的催繳單,按照上面的號碼撥打電話給物業管家。

然後又按照對方給出的銀行卡號,用手機操作著從手機銀行的賬戶轉賬過去,付清了拖欠近五年的一大筆物業管理費。

並且又跟物業管家預約好了,讓他們明天一早找人過來幫忙做保潔。

五年時間沒住人,屋裏到處灰蒙蒙的一片。

不過幸好當初俞爸在登記入住信息時曾經註明過,屋主長期定居米國。

物業方面自然早就了解到俞非晚這個業主一直居住在國外,因此對她拖欠物業管理費的事並沒有任何抱怨。

反而還很客氣地說是他們的工作沒做好,沒能及時有效的打電話通知到位。

是夜,因為到處都是灰塵。

俞非晚懶得自己動手收拾,最後在客廳原來放沙發的位置上,鋪上一條從墻角發現的還沒來得及拆開包裝的克什米爾手工羊毛地毯。

開了空調後在客廳裏打地鋪,準備將就著睡一夜。

可能是太累,這次居然很快就睡著了,不過依舊還是噩夢連連。

這次她沒再夢到邁克他們,也沒夢到俞爸俞媽。

反而又夢見了那個叫楚瀚廷的男人。

這次他光露著上半身一直追在她身後,嚷嚷著說她欠了他什麽,讓她趕緊還。

然後就夢見她自己因為滂沱大雨而差點摔倒,無意中跟他親親了一下……

轉眼又換了個場景,她精疲力盡的躺在醫院病床上,護士小劉跑過來恭喜她終於分娩了。

這次住院的理由居然是她給那個叫楚瀚廷的男人,生下一個孩子,一個看著很漂亮的女兒。

因為要去讀書,準備出院的俞非晚就把孩子裝在一個嬰兒提籃裏,帶著女兒一起去學校上學。

結果在教室裏,孩子忽然不停的哇哇哭鬧,估計是餓了。

就在她猶豫不決要不要給孩子餵奶的時候,就被教授惡狠狠地趕出教室。

還說她根本沒有被R大錄取。

“不要,我要讀書!你們不能趕走我……啊!孩子,我的女兒!”俞非晚趕緊拉著教授拼命解釋,因為太過著急,一下子驚醒過來。

驚魂未定的看了看四周環境,電視機還開著,昏暗的光源下,發現自己手裏哪抱有什麽孩子,不過是個軟乎乎的熊熊抱枕而已。

想了想,她趕緊爬起來,跑去打開靠墻放著的大號行李箱。

等到終於翻找到錄取通知書後看了又看,然後摟抱在懷裏,俞非晚這才又安心地倒頭昏昏沈沈睡去。

其實早在三月份的時候,她參加了R大醫學院的博士生春季招生考試。而上上個月,也就是六月份時就已經收到了錄取通知書。

只等九月份開學,就可以開開心心去讀書。

沒辦法,她在米國那邊獲得的學位跟資質,因為意外「死亡」而被迫自動消失。

一度也曾有過迷茫,不知該從今往後該何去何從。

後來經過深思熟慮,覺得自己還是做醫生才有歸屬感。

只不過如果想要繼續從事醫學相關的職業,就不得不重新來過,再考一次文憑跟資質。

這次,俞非晚因為心理因素,而沒再選擇主修臨床西醫,而是最終選擇了讀中醫。

第二天早上天不亮,俞非晚腰酸背痛,頭疼難耐的醒了過來。

爬起來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卻發現居然還不到七點。

等看到放在熊熊抱枕下壓著的錄取通知書時,還有點懵懵的。

忽然就想起來,昨天晚上夢裏夢見的那個小女孩,其實跟自己小妹妹朵朵,剛生下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怎麽會突然夢到朵朵變成了她的女兒,還是跟一個陌生男人生下來的孩子?!

會不會是太想朵朵了,畢竟昨天回去也都沒能看到她。

小的時候,她就很喜歡朵朵,於是總主動幫著姜媽照顧朵朵……小小只的,軟乎乎的。

她排拒愛情,抵制男人,卻非常渴望能夠生養一個自己的孩子……也許,等到三十五歲還沒有結婚的話,有可能去做個試管嬰兒!

這樣,不需要跟男人又感情糾葛,又可能擁有自己的孩子,何樂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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