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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顧瑤貼過去,白嫩的臉蛋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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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 皇宮裏終於傳來消息:老皇帝松了口,讓李衍參與此案的重啟。並且以大理寺正的身份,參與到李尚書一案的調查中。

時隔三年, 李衍再次回到了大理寺。

雖說是同一個起點, 這回卻非同尋常,對於現在的李衍來說,再次回到大理寺,遠比意氣風發少年時更有意義。

然而, 這份詔書來的卻不是時候,時臨春節, 大理寺忙碌甚於平時, 李衍的覆任被拖到了年後。

但顧家小宅依舊洋溢著喜慶的氣氛, 顧老爹甚至為了李衍, 從街上買了三斤鹵牛肉, 一斤豬大腸和熏雞臘鴨若幹, 準備新年大吃一場。

顧瑤這幾日得瑟得像只小孔雀, 捏著一只小香囊, 臉上洋溢著傻笑。

這只香囊是她前幾日醒來, 在床頭發現的。當時她便問了李衍, 李大人坐在書桌前,無比專註地讀著聖賢書:“不知道, 別問我。”

“哦,我曉得了,大概是某個好心賊半夜溜進來,送給我的賠禮罷。”

李大人攥緊了書本,卡擦一響。

“可是在我們大雍,送了香囊便是以身相許, 我已經為人妻,這可怎麽辦?”顧瑤貼過去,白嫩的臉蛋湊到李衍面前:“不知那心虛的賊,是否願意一吻芳澤?”

李衍合上書,一言不發地起身,走出門外,身後是顧瑤喪心病狂的笑聲。

這種弱智情節還發生過許多次,每次都是小姑娘賊兮兮地拿著香囊,想盡辦法地逗一逗李衍,直到有一次她甜膩膩地從背後閃現,喊了句“衍哥哥”被顧宜修聽到,正在收拾房間做新年掃除的顧宜修差點閃了腰。

李衍聽得多了早已練就不理不睬的神功,小姑娘沒討到巧,又躍躍欲試地來禍害他,顧宜修溫文儒雅地說:“滾。”

小姑娘一興奮,精力就像吃飽睡足的小狗一樣旺盛,把虎子都折騰得精疲力盡,一到半下午就開始呼呼大睡。

虎子已經五六歲了,近來日益沈穩,畢竟按照狗的壽歲,它其實已經算不上年輕。顧宜修讓她少折騰狗,把她趕到了外面。於是顧家小宅又恢覆了清凈。

新年臨近,巷子兩側的行道樹上總會掛些紅包或紅紙燈籠,紅包裏沒有錢,只是圖個好彩頭。也有些喜歡熱鬧的人家給看門的石獅子帶上大紅花,瞧著一片鮮紅喜慶。

魏家是生意人,比尋常人家更在意彩頭,是以顧瑤來的時候特地帶了幾顆橙黃的大柿子和朝貢的甜橙。

“魏掌櫃,魏夫人,新年大吉,事事稱心如意!”

魏掌櫃捋著山羊胡子,笑得瞇起眼睛,這幾日胭脂鋪子生意不錯,他心情也暢快,問道:“可是來找子瀟?這渾小子不在,不曉得去哪兒鬼混。”

“我來找魏姐姐。”顧瑤四下瞅了瞅,沒有看到魏佑娣的身影:“她在這裏還是在胭脂鋪?”

“佑兒?佑兒近日身體欠佳,幾日沒有出門了,”魏夫人不知想起甚麽,嘆了口氣:“若是小病,這麽久總該好了罷,我瞧著怕不是這孩子心中有郁結。顧姑娘,你倆年齡相近,見一見也好,許能說些體己話,安慰安慰她。”

“哼,這丫頭片子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不曉得自己幾斤幾兩,依我看就不該給她送飯,餓她幾天,把不該有的心思都消一消!”

顧瑤聞言,便曉得是怎麽回事。這幾日煜王迎娶側妃的消息鬧得沸沸揚揚,魏姐姐定是聽說了罷。

她看著魏夫人擔憂的神色,點了點頭:“夫人放心,我和魏姐姐情同姐妹,我這就去勸勸她。”

……

魏佑娣在繡樓裏刺繡,這繡樓足足有兩三層那麽高,顧遙爬上去已經是氣喘籲籲。她心想,若是自己被關在這種地方,也索性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畢竟這爬樓梯也是個體力活。

繡樓坐北朝南,窗明幾凈,陽光把屋內照得亮堂。魏佑娣聽到了動靜,扭頭看到是顧遙,臉上綻開一抹笑來:“你怎的找到這種地方的?”

屋裏有些雜亂,滿是針線和半成品,她給顧遙收拾出一個椅子:“快別站著了,坐下罷,想喝什麽茶?”

“魏夫人告訴我你在這裏。”顧遙坐下,好奇地打量著這間小巧的房間:“我想喝魏姐姐泡得陳皮普洱。”

“好,好。”

魏佑娣似乎很高興見到她,又是給她泡熱茶,又是上點心。但顧遙這次來可不是吃東西的。她想問問姬成煜的事情。

“魏姐姐,你別忙活了,先坐下罷。”顧遙拍了拍身旁的椅子:“聽聞魏夫人說,你已經許沒有出門了?鋪子的生意還好麽?”

魏佑娣擠出一抹笑來:“這幾日生意還不錯,阿爹讓子瀟幫忙接手學一學,我反而落得清閑。”

這胭脂鋪子雖說是魏掌櫃白手起家,但平日裏都是魏佑娣在操勞。這下子魏子瀟一接手,豈不是白撿了個大便宜?

顧遙一時間心情覆雜,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和魏子瀟關系也不錯,也曉得這是魏掌櫃的意思,只是魏姐姐她該如何是好?

“魏姐姐,你若是覺得煩悶,心情不好,我就帶你出去走走如何?咱們下下館子,聽個曲兒去。”

魏佑娣笑道:“瑤瑤成了親也曉得疼人了,你放心,子瀟他肯接手是好事,這樣爹也高興,我也高興。”

顧遙見她不願多說,嘆了口氣。

她的心病的確不在這裏。

魏佑娣看著杯中的茶水,微微發楞,不知在想些什麽。只聽顧遙小心翼翼道:“魏夫人說你心生郁結,可是因為二殿下?”

茶水微微一晃,幾滴水珠迸濺而出。

魏佑娣的表情一霎那凝固了起來。

“不是。”

“魏姐姐……”

“我不在意他,我們已經結束,他怎麽樣又跟我有何幹系……”

然而說著說著,尾音已經開始發顫。

她突然深吸一口氣,別過頭去:“瑤瑤,求你別問了。”

顧遙的眼眶一熱,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魏佑娣,一直以來她都是溫柔的,微笑的,永遠將一切打理妥帖,永遠讓人安心。

這是她第一次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像是一枚搖搖欲墜的瓷杯,墜在地上便是粉身碎骨。

“我知道了。”顧遙伸出手,攥著她冰涼的指尖,輕聲道:“魏姐姐,我永遠站在你身邊。”

魏佑娣鼻尖發酸,像是吃了枚酸果子,眼淚都要逼出來了。

可她怎能當著顧瑤的面哭鼻子呢?自己一直是她的姐姐,不能讓小丫頭為自己擔心。魏佑娣趕緊擦掉眼角的潮濕,點點頭:“瑤瑤莫要擔心我,我一定會好好的。倒是你,怎麽成親了這麽久,還是個小丫頭呀?”

她捏了捏顧瑤的鼻子,顧瑤仰起頭,咯咯直笑。

雖然成了親,但李衍一直都是打地鋪,並不同榻而眠,二人只是相敬如賓地生活在一個屋檐下。當然,這些顧瑤並沒有和外人道。

“我還沒長大呢,魏姐姐。”顧瑤剛想湊過去撒個嬌,這時傳來的小丫鬟的聲音。

“小姐,二殿下找您,在門前候著呢。”

魏佑娣臉色一白,眸中閃過一絲仿徨無措。顧瑤正要起身,卻被她一把攔住。

“不要……”魏佑娣搖搖頭:“你且在此等候,我來處理就好。”

……

魏府門前,一輛低調的馬車停在不遠處,手持折扇的青年站在門前,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愁緒萬千。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心心念念之人出現在眼前。

“佑兒。”

魏佑娣刻意和他保持了一段距離,稍稍站定後,行了一禮:“二殿下。”

他下意識湊近,她便後退一步,像只警覺的小鹿。

姬成煜微微一楞:“你我何時要如此生疏?”

“我們何時又親密過?”

幾日不見,她竟也有些伶牙俐齒。姬成煜沈默了一下,昔日總是流光溢彩的眸子,蒙上了一層破敗的暗淡。

他聲音沙啞道:“我不愛她。”

張金如是個意外,她若沒有身孕,若不是尚書之女,若不是曦河當著眾人的面讓他下不了臺,他的人生裏不會有第二個女人。

姬成煜時常想,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他身邊只會有魏佑娣一人。他們會像平凡百姓的夫妻一樣相敬如賓,走過無數個春夏秋冬。

但是現在,張金如的出現宛如一根紮在肉裏的刺,流了血,化了膿,讓他感到痛苦。

魏佑娣別過頭,沒有理會。

“佑兒,父皇已經下了皇詔,我不得不娶她。但是我發誓,我心裏只有你一個……佑兒,你看著我,你看著我的眼睛,裏面可有一絲謊言?”

魏佑娣顫聲道:“這又跟我有何幹系?是不是還要我道句恭喜,恭喜你迎娶側妃,佳人在側,軟玉溫香,以後長夜漫漫二殿下再不寂寞?”

“佑兒!”

“殿下還是請回罷,今日我出來一會,便是想把事情講清楚,”魏佑娣輕聲道:“請殿下莫要再來找我,至於側妃娘娘,希望你能好好待她,畢竟那是你的骨肉。”

姬成煜突然大步向前,雙手擒住魏佑娣的肩膀,力度大到幾乎要把她捏碎:“該怎麽你才會相信我,你才會回到我身邊?我……我把她做掉,孩子也打掉,好嗎?只要沒有她,我們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他的力氣越來越大,魏佑娣吃痛地低呼一聲,冷汗涔涔:“你瘋了!放開我,你放開我!”

可姬成煜已經紅了眼睛,他想一切都是張金如的錯,若是她服下了避子湯,他怎麽會如此狼狽?

魏佑娣還在呼喊,他眸光一暗,擒住她的下巴就要湊上去,突然聽到一聲怒喝。

“你敢碰她!”

姬成煜觸電般松開懷中之人,擡頭看去,只見顧瑤不知何時出現,怒氣沖沖。

她的手中拿著一柄鋒利的短劍,刀鋒正對著自己,泛著可怖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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