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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修煉了一夜,第二天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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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了一夜,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姜蘭溪發現他們已經離開荒漠。

雲舟飛速穿行在雲間,其餘幾人還在房間內打坐, 屋子裏有一個小型聚靈陣, 濃郁的靈氣縈繞在他們身邊。

姜蘭溪吐出一口氣。

之前在荒漠的時候, 謝景成帶著他們滿地找妖獸窩。

擊殺妖獸的時候, 姜蘭溪一直處於亢奮狀態。短短幾天,實力就飛速增長,但是心境也受到了沖擊, 根本無法壓抑住煞氣。

經過昨晚的休整, 姜蘭溪已經能夠把煞氣盡數收斂。

姜蘭溪離開房間,剛走出去就看到在外面品茶的謝景忱, 姜蘭溪想了想, 走到他面前坐下。

謝景忱隨手為她斟了一杯茶, 擡眼向她看去, 只一眼就看出她周身靈力平穩,就連修為也有突破的趨勢。

“快突破了。”謝景忱緩緩道。

姜蘭溪毫不意外他能看出來,點了點頭, 捧著茶杯暖手,笑瞇瞇的道:“多虧了你帶我們四處找妖獸, 不然也不可能這麽快就突破了, 師兄師姐他們好像也快要突破了。”

謝景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先不回宗門。”

姜蘭溪疑惑的看向他。

謝景忱道:“玄陰宗弟子還在我們這,先把他們送回去, 太初秘境即將開啟, 屆時我們直接過去。”

說道秘境,姜蘭溪不由看向謝景忱,此時謝景忱對外的修為依舊是金丹期, 可是經過水雲城的事情,他展現出來的實力,恐怕再沒人會認為他只是一個金丹期修士。

雖然如此,姜蘭溪還是忍不住問:“太初秘境……你會跟我們一起進去嗎?”

謝景忱側目,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黝黑的眼眸中滿是笑意,似乎是在問她是不是舍不得他。

姜蘭溪一臉懊惱,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底,她在說什麽呀,怎麽會問謝景忱會不會跟他們一起進去,謝景忱是長老,當然不可能跟弟子們一起進入秘境。

姜蘭溪猛地站起身,扔下一句:“我亂說的,我去看看師姐他們醒了沒有。”然後立馬往裏跑去。

剛跑了幾步,姜蘭溪感覺腰間一緊,一股熟悉的柔和靈力纏住她的纖腰,姜蘭溪一僵,轉頭看去,只見謝景忱慵懶的靠在雲舟壁上,發絲被風輕輕吹起,綿綿的白雲從他身後飄過,他站在那就像一幅畫一樣。

如果他沒用靈力纏住她,不讓她走就完美了。姜蘭溪想著。

突然,腰間的力道一緊,姜蘭溪整個人都朝前撲去,毫不意外的落進一個懷抱。

雲舟的速度極快,謝景忱所處的地方是雲舟的邊緣,聽著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姜蘭溪剛想用靈力護住自己,下一秒就有一道柔和的靈力籠罩。

姜蘭溪頓住,悄悄擡眼看向謝景忱,察覺到他似乎準備低頭看她,立馬低下頭裝鴕鳥。

怪貼心的,還用靈力護住她。

姜蘭溪手撐在謝景忱胸膛上,想離開他懷裏,還沒動就感覺手下的胸膛微微震動,低沈的小聲傳入耳中,姜蘭溪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跑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我我……沒跑……”姜蘭溪弱弱的解釋,頭頂的目光像火一樣,讓她整個人都快自燃了。

嗚~太丟臉了。

好在謝景忱沒有揪著這點不放,姜蘭溪不由松了口氣,接著她就感覺自己被帶著帶著動了一下,眼前出現一片滄海翠色,微微低頭就能看到雲舟下的風景。

姜蘭溪委實沒有心情欣賞風景,此時她被謝景忱困在胸前,他的雙手撐在兩邊,一點退路都沒給她留,如果要逃跑就要從下方鉆過去,這也太沒面子了。

姜蘭溪糾結了一會,決定按兵不動。

“謝師叔……”姜蘭溪小聲的喊道,氣氛實在太尷尬了,她感覺謝景忱的目光落在頭頂,燙的她整個人都要蜷縮起來,姜蘭溪想說些什麽緩解一下。

醞釀的話還沒說出口,頭頂一重,謝景忱擡手順了順她的頭發,姜蘭溪一懵,不自覺就朝上方看去,猝不及防就掉進他的眼裏。

謝景忱看著她,眼中的情緒讓人捉摸不透,他們的呼吸穿過空氣微微交纏在一起,姜蘭溪的小臉紅撲撲一片,粉嘟嘟的小嘴微張,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謝景忱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看了一會才移開視線。

“進了太初秘境,一切小心。”謝景忱輕聲道。

言下之意是不會跟他們一起進入秘境,姜蘭溪有些失望的哦了一聲,她低下頭趴在雲舟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謝景忱低頭看去,只能看到一個毛茸茸的頭頂,小姑娘渾身都透著失望,明明什麽都沒說,但是謝景忱卻能猜到她在想什麽。

他突然有一種閨女長大的感覺,自從他們在滅魔崖下遇到後,他幾乎時時都跟在姜蘭溪身邊,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確實把人牢牢護在自己的羽翼下。

謝景忱行事從來都隨心所欲,但是在姜蘭溪這裏,突然就像變了性子一樣。

謝景忱一下一下摸著她的頭發,突然感覺這樣也不錯。

“太初秘境開放後,修真界也會有人來。”

姜蘭溪正出神,突然聽到他這麽說,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謝景忱見她看向自己,接著道:“到時雲霄劍宗的人也會來。”

雲霄劍宗乃修真界第一劍宗,自然不肯缺席太初秘境。

太久沒有聽到雲霄劍宗的名字,姜蘭溪的神情不由恍惚,但是謝景忱怎麽會突然提起雲霄劍宗,他不會知道了吧!

姜蘭溪緊張的看向他,但是謝景忱沒有說下去,似乎只是因為雲霄劍宗厲害,所以才會提醒她一下,但是……姜蘭溪覺得他已經知道了。

姜蘭溪想了想,還是沒有把自己的身份說出來,現在不是坦白的好時機,她道:“謝師叔放心,我會小心的。”

身後傳來腳步聲,傅易陽醒過來後見其他幾人還在打坐,姜蘭溪不見了,便出來尋她。

姜蘭溪這才驚覺自己和謝景忱的姿勢,立馬從他手下鉆出來快速往後退了幾步。

傅易陽絲毫沒註意到他們之間氣氛古怪,見姜蘭溪的腳步有些倉皇,還以為有什麽奇怪的妖獸襲擊他們的雲舟,有些萎靡的意識立馬清醒,傅易陽刷的一下祭出靈劍,準備上前迎戰,走過來發現什麽都沒有。

傅易陽撓撓頭,疑惑的問:“姜師妹,你怎麽了?”

姜蘭溪此時十分尷尬,剛才跑的太急生怕被人發現,腳一不小心崴到了,她忍著痛搖頭:“沒事……我就是想去看看你們有沒有醒了,跑的太急……”

傅易陽感動不已,拉著姜蘭溪劈裏啪啦說了一堆修煉心得,姜蘭溪苦哈哈的笑著,眼巴巴的看著一旁的軟墊,她的腳好疼呀。

正想著就感覺腳踝被一股柔和的靈力包裹,暖融融的,靈力消失的瞬間她腳上的傷也好了,姜蘭溪感激的朝謝景忱看去。

謝景忱走到軟榻旁坐下,指著一旁道:“別站在那裏,過來坐下。”

傅易陽立馬拉著姜蘭溪跑過去坐下,笑嘻嘻的道:“多謝師叔。”

傅易陽覺得這段時間,他們已經跟謝景忱混熟了,雖然謝景忱依舊面無表情的樣子,但是他知道謝師叔是個熱心腸的人,不然也不會到處帶他們找妖獸歷練,不會在有危險的時候保護他們。

傅易陽忽略了謝景忱越來越冷的臉,拉著他們分享他這段時間的修煉心得。

姜蘭溪小心翼翼朝謝景忱看去,他身周的空氣越來越冷,隱隱有爆發的趨勢,她連忙打斷傅易陽,生怕他被扔下雲舟。

“師兄,我們去看看其他人醒了沒有。”姜蘭溪二話不說,拉著傅易陽就走。

謝景忱沒有攔他們,看著他們離開。

回到屋裏,其餘幾人也已經醒來,此時正在調息,聽到他們進來的聲音,緩緩睜開眼。

姜蘭溪把他們已經離開荒漠的事情告訴他們,玄清悠幾人聽到謝景忱要送他們回宗門,頓時總了一口氣。

太初秘境快開啟了,他們還想著怎麽才能盡快趕回宗門。

玄陰宗離荒漠有些距離,若是禦劍飛行虛五日才能回去,謝景忱用飛舟送他們回去,頂多明日就能回去了。

想著就要分別了,玄清悠依依不舍的抱著姜蘭溪的胳膊:“溪溪,不如你們跟我們一起回宗門,等秘境開啟之日我們一同前往。”

姜蘭溪還沒說話,玄清悠又自顧自的道:“哎,也不知道謝師叔會不會讓你們留下來,我想跟你們多帶一些時日。”

姜蘭溪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她,“師叔說了,我們不急著回宗門,把你們送回玄陰宗後找個地方休息幾日,這段時間師兄和師姐隱隱有突破的趨勢,不宜趕路。”

玄清悠立馬道:“不如就在宗門裏休息。”

姜蘭溪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玄清悠已經高高興興的去找兩個師兄,把他們要留在宗門休息的事情告訴他們,張師兄和趙師兄聽到他們要跟他們一起回宗門,紛紛表示歡迎。

很快,玄陰宗到了。

雲舟緩緩落下。

玄陰宗門口已經有幾名弟子在等待,玄陰宗地處魔界極陰之地,周圍便顯得有幾分陰寒,姜蘭溪他們剛下雲舟便有些不適的顫了顫。

趙師兄見他們這般模樣,解釋道:“我們休息的功法可以抵禦周圍的陰寒之氣,尋常修士剛來宗門的時候不習慣也是正常的,你們用靈力抵擋片刻,等進了宗門便好了。”

姜蘭溪聽了,立馬用靈力抵擋,身上那陣陰惻惻的感覺果然消失了,姜蘭溪側頭看向不遠處的謝景忱,那人已經一副輕松閑適的樣子,似乎一點都沒受到幹擾,姜蘭溪嫉妒不已。

再轉頭一看,沈思雪和傅易陽也跟她一樣,被陰寒之氣包圍,最後不得不用靈力抵擋,她心裏平衡了不少。

進了玄陰宗後,周圍的陰寒之氣立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靈氣。

玄陰宗下有一條極深厚的靈脈,姜蘭溪想。

姜蘭溪他們跟著玄陰宗出來接他們的弟子進入宗門,那弟子顯示恭敬的朝謝景忱行禮,寫來是知道謝景忱的身份。

“謝長老,宗主得知你們到來,已經命弟子為諸位收拾了一件院子。”

“多謝。”謝景忱道。

“不用謝,這都是弟子應該做的。”那弟子說完,又看向玄清悠等人道:“師兄師姐,宗主已經在大殿等著你們了,你們快去吧,我會把謝長老他們帶到院子裏的。”

玄清悠想了想,對姜蘭溪他們道:“謝師叔,幾位道友,我和師兄們先去拜見宗主,過會再來找你們。”

玄清悠跟兩位師兄走了,姜蘭溪他們跟隨領路的小弟子前往住所,小弟子把他們領到院子外就告退,走進院子,陣陣幽香傳來,院子裏種了好幾叢花,還有一片小竹林。

他們剛走進去,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感嘆:“這裏倒挺適合練劍。”

姜蘭溪等人聽了身形一僵,立馬憶起前段時間被謝景忱抓著練劍的恐懼,三人對視一眼,十分有默契的忽視身後的聲音,快速穿過院子。

玄陰宗宗主給他們準備的院子不多不少,正好有四間房,姜蘭溪他們一人選了一間。

姜蘭溪把東西都收拾好,突然察覺到一陣靈氣波動,是從旁邊的房間傳出來的,她立馬出去查探。

謝景忱和傅易陽已經守在外面了,看到她出來,傅易陽立馬道:“沈師姐要突破了。”

玄陰宗內靈氣充足,在此突破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他們靜靜的守在沈思雪房門外,等待她突破。

築基期修士突破的動靜不大,就像一顆石頭掉進大海,一點水花都沒濺起來,沈思雪突破的事情,除了他們幾個沒有人註意到,但是姜蘭溪依舊不敢放松警惕,整整守在她門口一天一夜。

等到第二日天光大亮的時候,沈思雪屋內的靈氣越發洶湧,源源不斷的靈氣湧入丹田內,沈思雪感覺丹田已經飽和,一鼓作氣,運起靈力就朝那道若有似無的屏障沖去。

“轟!”修為屏障轟然倒塌,沈思雪周身的氣息紊亂了一瞬間,不過很快就平靜下來。

沈思雪連忙穩住心神,吸收周圍的靈氣,修為很快就變得穩固。

姜蘭溪察覺到屋裏的動靜,緊張的等在門口,不知過了多久,房間門打開,沈思雪從裏面走出來,姜蘭溪立馬迎上去。

“師姐,你突破了。”

沈思雪笑著道:“嗯,突破了,現在我已經金丹期了。”

沈思雪突破,姜蘭溪和傅易陽都為她高興,不過由於剛突破,沈思雪的修為還有些不穩。

沈思雪來到謝景忱面前,恭敬的道:“謝師叔,弟子突破了。”

謝景忱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這幾日先穩固一下修為。”

沈思雪一楞,很快就意識到謝景忱是在跟她說,她連忙行禮道謝。

她的境界確實不是很穩,之所以這麽快突破,完全是因為在荒漠歷練的時候殺了太多妖獸,再加上修為一直壓制著,所以一到玄陰宗就突破了,不過正是因為這樣,突破的時候心境難免收到幹擾。

接下來,傅易陽也跟著突破了。

玄陰宗宗主得知他們有兩名弟子突破金丹期,立馬派人送來賀禮。



姜蘭溪和謝景忱守在院子裏,有些百無聊賴,她托著腮,呆呆的看著謝景忱下棋。

他的面前擺放著一盤白玉棋盤,指尖夾著一枚黑子,思索片刻緩緩落在棋盤上,姜蘭溪的視線不由隨著他的動作移動。

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心神漸漸被棋盤吸引,姜蘭溪神情一晃,眼前的畫面就發生了變化。

謝景忱、院子、玄陰宗似乎全都消失了,周圍變得寂靜無聲,姜蘭溪低頭一看,自己還維持著蹲在地上的姿勢,她的神情呆滯了一瞬。

姜蘭溪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

方才她一直盯著謝景忱的棋局看,想來是被吸進棋局裏了,也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棋局,居然內有乾坤。

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姜蘭溪很快就鎮定下來,有謝景忱守著,她定然不會有事。

姜蘭溪對這片空間頗為好奇,不由在裏面閑逛起來。

周圍白茫茫一片,到處都是看不見的霧氣,一點動靜都沒有,姜蘭溪正走了一會就覺得沒意思,正想著要怎麽離開這裏。

突然,周圍的白霧全都散去,腳下微微晃動,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出來,姜蘭溪連忙飛身跳到一旁,一個巨大的棋盤出現在她面前。

黑白兩子在棋盤上各占據半壁江山,姜蘭溪飛到空中,看向棋盤,正是謝景忱還沒下完的那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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