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予以回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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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無奈的看著這個小姑娘。
看著挺乖的小姑娘, 遇到這樣的事情肯定是害怕極了，可對方在這個時候，還能夠去關心另一個人, 甚至能為此忘記自己的傷口。
而另一個也為了保護她，進了局裏。
“你放心，事情經過我們已經了解了。不會有什麽事的, 但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的。”
溫言言很固執：“那是什麽時候？”
警方沒有繼續說話。
雙方又僵持了一小會兒，溫言言只能松手，然後固執的表示：“我也要去警局。”
警方：“你去幹嘛, 你現在就應該在醫院好好休息。”
溫言言搖了搖頭。
她要去等著, 要站在門口，等著裴野出來。
最後警方拗不過她, 金闕曉和趙施施、宋玨、魏子書都想要一起去警局陪她。
“你們當局裏包吃包住啊去這麽多人！”
金闕曉想著那要不就自己去陪好了, 但趙施施死活不同意, 她哭得特別兇，金闕曉一直半摟著安慰到現在, 還在哭著, 堅持要一起去。
最後溫言言、金闕曉和趙施施，一起搭著警方的車去了局裏。
·
在車上。
溫言言腦袋裏想了半天, 覺得這個時候應該聯系裴野的家人。
可是她見過裴野的哥哥裴無妄, 見過裴野的爸爸裴一鳴, 但都沒有聯系方式。
等等——她有桑檸的聯系方式！
那個時候在醫院，溫言言因為看見那麽優秀的桑檸而偷偷躲在走道裏哭。但和桑檸分開的時候，對方卻主動要了她的聯系方式, 說是會發裴野的黑料。
不過加了聯系方式後, 兩個人也沒怎麽聊過, 躺在了聊天列表之中。
溫言言二話不說, 立刻拿起手機，大半夜的就打了過去。
桑檸那邊接的很快，似乎在忙著什麽事情，聽完溫言言說的話，立刻表示會聯系裴伯伯，現在就去局裏看看什麽情況。
溫言言掛了電話還有些恍惚。
她有點亂，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她也不是容城人，在這裏的朋友就這麽幾個，在遇到這樣的問題後，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她翻著手機列表，就想著還有誰可以幫忙？
溫言言的腦海中，不斷的浮現出裴野被帶走的畫面，那個時候躺在地上的周遠怎麽樣了？是死是活？
裴野臉上的血，是周遠的，還是他的？
溫言言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多想。
而在這個時候猛地翻到了“趙警官”的聯系方式！
溫言言被偷手機那次在警局遇到趙警官的時候，對方給了她聯系方式！
溫言言二話不說，大半夜的又給趙警官打了電話！
·
溫言言率先等來的是急忙忙趕來的桑檸，和不知道為什麽跟著一起來的牧衡。
桑檸一見到溫言言的手，就皺起了眉頭：“裴伯伯這兩天國外出差了，你放心我已經給妄哥打電話了，他說很快就來。你的手怎麽樣了？”
溫言言一晚上太累了，小聲的向桑檸解釋。
從頭到尾沒說話的牧衡微不可查的看了下她受傷的手，皺了皺眉。
趙施施哭了好久終於累到停下來。
最開始是因為自己突然情緒崩潰蹲在地上吐槽，溫言言才跟著蹲下來的。而周遠的那一腳原本也是踢向自己的，是溫言言伸手替自己擋住了！
剛剛醫生說三個月內手都不能碰水，不用活動。
那溫言言的比賽可怎麽辦？
她已經努力了這麽久，難道要在這裏止步嗎？！
趙施施想到這兒，再看看溫言言的手，又止不住地小聲哭了起來。
金闕曉被哭得實在是沒脾氣了，一晚上都在安慰。
他也不知道這個平日裏看起來要強得要命的趙施施，怎麽這麽能哭，反倒是平日裏看起來弱得要命的溫言言，從醫院出來後冷靜的打著電話，坐在那兒冷靜的和別人解釋一切。
這兩人，怎麽反過來了呢？
累得要死的金闕曉，幹脆手一伸把趙施施摟進了懷裏！
金闕曉打著哈欠：“別哭了，再哭接下來幾天你都要眼睛腫起來，上不了鏡了。”
時鐘已經走過半夜四點，金闕曉有些迷糊，但他感覺到懷裏的女孩真的不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說的話嚇到了，才停了下來。
不過她的身體似乎有些僵硬，金闕曉幹脆直接熊抱住對方，將自己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充當抱枕，嘴裏還喊著：“放松點，別太緊張了，裴野會沒事的。”
然後迷迷糊糊，金闕曉似乎睡了過去。
·
淩晨4:40，夏日天空開始泛白。
裴無妄帶著律師，和趙警官幾乎是前後腳到的。
溫言言一看到他們就立馬站了起來，在她看來一個是裴野的哥哥，一個是裴野信賴的人！
裴無妄的臉色不太好，直接略過溫言言。
意外在人群當中看到了牧衡，裝都懶得裝了，皺著眉頭問：“你也在這裏，為什麽不幫幫忙？”
牧衡靠著墻，無所謂道：“我就是個司機，看客。”他指了指坐在椅子上已經睡著了的小桑檸。
裴無妄有點無語：“牧老板，那裏面的可是我弟弟，這你都能站在旁邊看著？”
牧衡手一攤：“你也說了是你弟弟，關我屁事。”
推開警察局的門，入門處便是等候廳，安排了幾張椅子與門衛看守人員。穿過等候廳，再推開一道玻璃門，門口是一條露天小道，種滿綠植，穿過短暫的小道，才真正到達他們的辦公區域。
裴無妄懶得再和這人廢話了，直接擡手推開了玻璃門，走了進去。
從始至終，沒有將眼神落在溫言言身上。
他在遷怒。
趙警官跟著過來安撫溫言言：“好姑娘，沒事的，裴野不會有事的。你快回去休息會兒吧。”
溫言言搖了搖頭，她站在那裏看著裴無妄進去的背影。
她只希望能夠早點見到裴野。
早點，再早點兒。
哪怕就一點兒。
而這時，牧衡突然走了過來。
·
牧衡看著站在那兒的溫言言，又看了眼在椅子上睡得香甜的小桑檸。他徑直走了過去，站在溫言言旁邊，一起目送裴無妄的身影，直到再度推開辦公樓的門，消失在視線之中。
牧衡這才開口：“看在你也算是因為我的比賽間接遭了罪。提前告訴你點內幕消息。昨天比賽綜合評分出來了，你進了前三。”
經過一個晚上的冷靜，天空已經泛白，光亮慢慢灑進等候室，溫言言輕聲“嗯”了一聲，又說了一句，“謝謝。”
牧衡伸胳膊伸腿的活動著筋骨，靠著墻大半夜的站到現在現在，身體不免有些疲憊，他掃了一眼溫言言包紮起來的右手：“前三的比賽是現場作畫，時間定了，這周六。”
溫言言眉眼一跳。
她有些震驚的看向牧衡。
MORING的比賽一直都是給足時間作畫的，在一晚上的時間裏，溫言言也曾分出一點點時間看著自己的手，雖然醫生說三個月不能動，但溫言言總覺得畫個畫也不算是什麽大事，而且……
而且她也小小的寄托於MORING比賽的畫作準備時間，如果如果再像10進3這種小組賽，給1個半月，或許——或許自己也可以不是嗎？
牧衡伸直胳膊朝上，微微側腰活動筋骨：“別想了，就你這手肯定參加不了了。”
溫言言神色暗淡了許多。
但她又轉頭看向裴無妄消失的那個方向：“那是不是不能簽約了？”
只有第一名，才有簽約MORING畫廊的機會。
牧衡“嗯”了一聲：“好可惜，本來你還有些機會的呢。”他雖這麽說著，但語氣裏並沒有太多“可惜”的感覺，更多看一場劇，還沒有看到結局。
溫言言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這樣的一個機會，就這樣錯開，沒有抓住嗎？
她想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可以把我淘汰掉嗎？”
牧衡有些驚訝，但轉瞬就明白了原因。
“那你的最終排名就是第十名，不會是前三了。”
MORING的比賽在業內關註度非常高，前十和前三，對以後的影響也非常大。或許就是一個作品能賣2000元與2萬元的區別。
牧衡：“我可以幫你，但希望你考慮清楚。”
溫言言僅僅猶豫了幾秒鐘，輕聲問：“我能知道，這一次我是第幾名嗎？”
·
牧衡聽了溫言言的最終選擇，點頭離開了。
他去輕輕推醒了桑檸，桑檸揉著眼迷糊的看著牧衡，也不知道牧衡說了句什麽，桑檸立刻就清醒過來，然後遠遠地和溫言言打了個招呼，便跟著牧衡離開了。
動作吵醒了旁邊的金闕曉，金闕曉的手有些麻，發現自己居然半夜為了安慰趙施施，抱著對方竟這麽睡著了。
溫言言走過來，輕聲說著：“裴野的哥哥和趙警官都過來了，你帶著施施，回家睡吧。”
金闕曉看著懷裏的趙施施睡得似乎也很不安，一雙眼睛紅紅腫腫。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趙警官，想了想輕聲對溫言言說：“我租的房子離這裏很近，我先送施施過去，你要是有事就立刻給我打電話，好嘛？”
溫言言點頭。
金闕曉直接公主抱起趙施施，也離開了警察局的等候室。
等候室裏只剩下溫言言和趙警官。
趙警官坐在椅子上，靠著墻，來來往往已經有工作人員來上班了，有認識的人和趙警官打著招呼。
趙警官都一一回應了。
他有些擔心的看向乖巧的坐在那裏，不說話也不困的溫言言：“姑娘你還是回去休息休息吧，這種案子我熟，真的不會有什麽事的。”
溫言言一晚上在網上也查了好久，說是算正當防衛，但對方當時準備逃跑了，所以也可能算防衛過當，不管怎麽說都要看最後，眼鏡男周遠的傷勢如何，才能定性。
可是溫言言忘不了周遠的那張臉，整個臉全都腫了起來，躺在地上是死是活溫言言都分辨不清。
怎麽可能不擔心？
溫言言笑著搖了搖頭：“沒事的，回去我也睡不著。您要喝咖啡嗎，我去買個。”溫言言起身站了起來，又走向不遠處的機器人咖啡販賣機。
咖啡販賣機就在裴無妄走進去的那個玻璃門旁邊，靠墻的角落裏。
從玻璃門前走過，溫言言還是忍不住朝裏面張望，林蔭小道滿眼綠色，是夏的時光。
卻沒有人影。
她點了2杯咖啡，耐心的站在販賣機前，等著機器人把咖啡做好。
面對著販賣機，背對著眾人。
溫言言突然無聲的哭了起來。
眼淚順著眼角留下來，鼻尖、唇角，再順著下巴滴落到地上。
她的右手不能用力，只能左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裙擺，用力的制止自己忍不住的害怕與顫抖。
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昨晚的裴野，他的後背替自己擋了一個啤酒瓶，然後直接被警方帶走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替他檢查一下傷勢，在裏面又呆了一夜，又是夏天，那些傷口怎麽樣了？
不處理是會留疤的啊。
溫言言哭了好一會兒，直到一個警察過來買咖啡，好奇的看了她一眼。
溫言言這才擡手擦了擦眼淚，單手艱難的拿著兩杯咖啡，轉身準備走回去。
再度走過玻璃門，她的手一個晃動，咖啡撒了些許，溫言言睜大了眼！
在一片綠色之中，溫言言看到了站在裴無妄身邊的裴野！
溫言言立刻將咖啡隨便放到了旁邊什麽地方，小跑著推開玻璃門，直接沖了過去抱住了裴野！
夏日的上午，陽光熱烈而急促，狹窄的鵝卵石小道兩邊種滿了各種各樣的綠植，參差交錯。
溫言言墊著腳尖，雙手擡起環繞裴野的脖子，梔子花香飄散開來，真正抱了個滿懷！
裴野本來臉色不佳，走在裴無妄旁邊的時候更是氣場低沈，迎面被溫言言突然沖過來抱住，他還有些晃神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好幾秒他才伸手，摟住了溫言言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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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個也為了保護她，進了局裏。
“你放心，事情經過我們已經了解了。不會有什麽事的, 但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的。”
溫言言很固執：“那是什麽時候？”
警方沒有繼續說話。
雙方又僵持了一小會兒，溫言言只能松手，然後固執的表示：“我也要去警局。”
警方：“你去幹嘛, 你現在就應該在醫院好好休息。”
溫言言搖了搖頭。
她要去等著, 要站在門口，等著裴野出來。
最後警方拗不過她, 金闕曉和趙施施、宋玨、魏子書都想要一起去警局陪她。
“你們當局裏包吃包住啊去這麽多人！”
金闕曉想著那要不就自己去陪好了, 但趙施施死活不同意, 她哭得特別兇，金闕曉一直半摟著安慰到現在, 還在哭著, 堅持要一起去。
最後溫言言、金闕曉和趙施施，一起搭著警方的車去了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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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言腦袋裏想了半天, 覺得這個時候應該聯系裴野的家人。
可是她見過裴野的哥哥裴無妄, 見過裴野的爸爸裴一鳴, 但都沒有聯系方式。
等等——她有桑檸的聯系方式！
那個時候在醫院，溫言言因為看見那麽優秀的桑檸而偷偷躲在走道裏哭。但和桑檸分開的時候，對方卻主動要了她的聯系方式, 說是會發裴野的黑料。
不過加了聯系方式後, 兩個人也沒怎麽聊過, 躺在了聊天列表之中。
溫言言二話不說, 立刻拿起手機，大半夜的就打了過去。
桑檸那邊接的很快，似乎在忙著什麽事情，聽完溫言言說的話，立刻表示會聯系裴伯伯，現在就去局裏看看什麽情況。
溫言言掛了電話還有些恍惚。
她有點亂，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她也不是容城人，在這裏的朋友就這麽幾個，在遇到這樣的問題後，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她翻著手機列表，就想著還有誰可以幫忙？
溫言言的腦海中，不斷的浮現出裴野被帶走的畫面，那個時候躺在地上的周遠怎麽樣了？是死是活？
裴野臉上的血，是周遠的，還是他的？
溫言言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多想。
而在這個時候猛地翻到了“趙警官”的聯系方式！
溫言言被偷手機那次在警局遇到趙警官的時候，對方給了她聯系方式！
溫言言二話不說，大半夜的又給趙警官打了電話！
·
溫言言率先等來的是急忙忙趕來的桑檸，和不知道為什麽跟著一起來的牧衡。
桑檸一見到溫言言的手，就皺起了眉頭：“裴伯伯這兩天國外出差了，你放心我已經給妄哥打電話了，他說很快就來。你的手怎麽樣了？”
溫言言一晚上太累了，小聲的向桑檸解釋。
從頭到尾沒說話的牧衡微不可查的看了下她受傷的手，皺了皺眉。
趙施施哭了好久終於累到停下來。
最開始是因為自己突然情緒崩潰蹲在地上吐槽，溫言言才跟著蹲下來的。而周遠的那一腳原本也是踢向自己的，是溫言言伸手替自己擋住了！
剛剛醫生說三個月內手都不能碰水，不用活動。
那溫言言的比賽可怎麽辦？
她已經努力了這麽久，難道要在這裏止步嗎？！
趙施施想到這兒，再看看溫言言的手，又止不住地小聲哭了起來。
金闕曉被哭得實在是沒脾氣了，一晚上都在安慰。
他也不知道這個平日裏看起來要強得要命的趙施施，怎麽這麽能哭，反倒是平日裏看起來弱得要命的溫言言，從醫院出來後冷靜的打著電話，坐在那兒冷靜的和別人解釋一切。
這兩人，怎麽反過來了呢？
累得要死的金闕曉，幹脆手一伸把趙施施摟進了懷裏！
金闕曉打著哈欠：“別哭了，再哭接下來幾天你都要眼睛腫起來，上不了鏡了。”
時鐘已經走過半夜四點，金闕曉有些迷糊，但他感覺到懷裏的女孩真的不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說的話嚇到了，才停了下來。
不過她的身體似乎有些僵硬，金闕曉幹脆直接熊抱住對方，將自己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充當抱枕，嘴裏還喊著：“放松點，別太緊張了，裴野會沒事的。”
然後迷迷糊糊，金闕曉似乎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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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4:40，夏日天空開始泛白。
裴無妄帶著律師，和趙警官幾乎是前後腳到的。
溫言言一看到他們就立馬站了起來，在她看來一個是裴野的哥哥，一個是裴野信賴的人！
裴無妄的臉色不太好，直接略過溫言言。
意外在人群當中看到了牧衡，裝都懶得裝了，皺著眉頭問：“你也在這裏，為什麽不幫幫忙？”
牧衡靠著墻，無所謂道：“我就是個司機，看客。”他指了指坐在椅子上已經睡著了的小桑檸。
裴無妄有點無語：“牧老板，那裏面的可是我弟弟，這你都能站在旁邊看著？”
牧衡手一攤：“你也說了是你弟弟，關我屁事。”
推開警察局的門，入門處便是等候廳，安排了幾張椅子與門衛看守人員。穿過等候廳，再推開一道玻璃門，門口是一條露天小道，種滿綠植，穿過短暫的小道，才真正到達他們的辦公區域。
裴無妄懶得再和這人廢話了，直接擡手推開了玻璃門，走了進去。
從始至終，沒有將眼神落在溫言言身上。
他在遷怒。
趙警官跟著過來安撫溫言言：“好姑娘，沒事的，裴野不會有事的。你快回去休息會兒吧。”
溫言言搖了搖頭，她站在那裏看著裴無妄進去的背影。
她只希望能夠早點見到裴野。
早點，再早點兒。
哪怕就一點兒。
而這時，牧衡突然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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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衡看著站在那兒的溫言言，又看了眼在椅子上睡得香甜的小桑檸。他徑直走了過去，站在溫言言旁邊，一起目送裴無妄的身影，直到再度推開辦公樓的門，消失在視線之中。
牧衡這才開口：“看在你也算是因為我的比賽間接遭了罪。提前告訴你點內幕消息。昨天比賽綜合評分出來了，你進了前三。”
經過一個晚上的冷靜，天空已經泛白，光亮慢慢灑進等候室，溫言言輕聲“嗯”了一聲，又說了一句，“謝謝。”
牧衡伸胳膊伸腿的活動著筋骨，靠著墻大半夜的站到現在現在，身體不免有些疲憊，他掃了一眼溫言言包紮起來的右手：“前三的比賽是現場作畫，時間定了，這周六。”
溫言言眉眼一跳。
她有些震驚的看向牧衡。
MORING的比賽一直都是給足時間作畫的，在一晚上的時間裏，溫言言也曾分出一點點時間看著自己的手，雖然醫生說三個月不能動，但溫言言總覺得畫個畫也不算是什麽大事，而且……
而且她也小小的寄托於MORING比賽的畫作準備時間，如果如果再像10進3這種小組賽，給1個半月，或許——或許自己也可以不是嗎？
牧衡伸直胳膊朝上，微微側腰活動筋骨：“別想了，就你這手肯定參加不了了。”
溫言言神色暗淡了許多。
但她又轉頭看向裴無妄消失的那個方向：“那是不是不能簽約了？”
只有第一名，才有簽約MORING畫廊的機會。
牧衡“嗯”了一聲：“好可惜，本來你還有些機會的呢。”他雖這麽說著，但語氣裏並沒有太多“可惜”的感覺，更多看一場劇，還沒有看到結局。
溫言言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這樣的一個機會，就這樣錯開，沒有抓住嗎？
她想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可以把我淘汰掉嗎？”
牧衡有些驚訝，但轉瞬就明白了原因。
“那你的最終排名就是第十名，不會是前三了。”
MORING的比賽在業內關註度非常高，前十和前三，對以後的影響也非常大。或許就是一個作品能賣2000元與2萬元的區別。
牧衡：“我可以幫你，但希望你考慮清楚。”
溫言言僅僅猶豫了幾秒鐘，輕聲問：“我能知道，這一次我是第幾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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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衡聽了溫言言的最終選擇，點頭離開了。
他去輕輕推醒了桑檸，桑檸揉著眼迷糊的看著牧衡，也不知道牧衡說了句什麽，桑檸立刻就清醒過來，然後遠遠地和溫言言打了個招呼，便跟著牧衡離開了。
動作吵醒了旁邊的金闕曉，金闕曉的手有些麻，發現自己居然半夜為了安慰趙施施，抱著對方竟這麽睡著了。
溫言言走過來，輕聲說著：“裴野的哥哥和趙警官都過來了，你帶著施施，回家睡吧。”
金闕曉看著懷裏的趙施施睡得似乎也很不安，一雙眼睛紅紅腫腫。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趙警官，想了想輕聲對溫言言說：“我租的房子離這裏很近，我先送施施過去，你要是有事就立刻給我打電話，好嘛？”
溫言言點頭。
金闕曉直接公主抱起趙施施，也離開了警察局的等候室。
等候室裏只剩下溫言言和趙警官。
趙警官坐在椅子上，靠著墻，來來往往已經有工作人員來上班了，有認識的人和趙警官打著招呼。
趙警官都一一回應了。
他有些擔心的看向乖巧的坐在那裏，不說話也不困的溫言言：“姑娘你還是回去休息休息吧，這種案子我熟，真的不會有什麽事的。”
溫言言一晚上在網上也查了好久，說是算正當防衛，但對方當時準備逃跑了，所以也可能算防衛過當，不管怎麽說都要看最後，眼鏡男周遠的傷勢如何，才能定性。
可是溫言言忘不了周遠的那張臉，整個臉全都腫了起來，躺在地上是死是活溫言言都分辨不清。
怎麽可能不擔心？
溫言言笑著搖了搖頭：“沒事的，回去我也睡不著。您要喝咖啡嗎，我去買個。”溫言言起身站了起來，又走向不遠處的機器人咖啡販賣機。
咖啡販賣機就在裴無妄走進去的那個玻璃門旁邊，靠墻的角落裏。
從玻璃門前走過，溫言言還是忍不住朝裏面張望，林蔭小道滿眼綠色，是夏的時光。
卻沒有人影。
她點了2杯咖啡，耐心的站在販賣機前，等著機器人把咖啡做好。
面對著販賣機，背對著眾人。
溫言言突然無聲的哭了起來。
眼淚順著眼角留下來，鼻尖、唇角，再順著下巴滴落到地上。
她的右手不能用力，只能左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裙擺，用力的制止自己忍不住的害怕與顫抖。
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昨晚的裴野，他的後背替自己擋了一個啤酒瓶，然後直接被警方帶走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替他檢查一下傷勢，在裏面又呆了一夜，又是夏天，那些傷口怎麽樣了？
不處理是會留疤的啊。
溫言言哭了好一會兒，直到一個警察過來買咖啡，好奇的看了她一眼。
溫言言這才擡手擦了擦眼淚，單手艱難的拿著兩杯咖啡，轉身準備走回去。
再度走過玻璃門，她的手一個晃動，咖啡撒了些許，溫言言睜大了眼！
在一片綠色之中，溫言言看到了站在裴無妄身邊的裴野！
溫言言立刻將咖啡隨便放到了旁邊什麽地方，小跑著推開玻璃門，直接沖了過去抱住了裴野！
夏日的上午，陽光熱烈而急促，狹窄的鵝卵石小道兩邊種滿了各種各樣的綠植，參差交錯。
溫言言墊著腳尖，雙手擡起環繞裴野的脖子，梔子花香飄散開來，真正抱了個滿懷！
裴野本來臉色不佳，走在裴無妄旁邊的時候更是氣場低沈，迎面被溫言言突然沖過來抱住，他還有些晃神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好幾秒他才伸手，摟住了溫言言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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