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10萬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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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趙施施一句親親抱抱舉高高, 屋外還剩的攝影師阿遇、湯圓小姐姐及不知名男網紅都順著微弱的光芒看了過來。
溫言言趕緊松開了手，還小小的拍了一把裴野的腰！
本意是想要提醒對方也松手，但拍下去後, 溫言言後知後覺的覺得這個位置似乎有些不太對？
裴野本人倒是沒什麽反應，依舊面無表情，自然地牽起溫言言的手, 走出了盒子。
是牽手，不再是手腕。
雖然很輕，也沒有十指相扣, 更多的像是拉著手背。
但溫言言還是心跳砰砰, 不敢擡頭看向裴野，只能視線望向別處, 看了一圈沒找到金闕曉, 便對著趙施施問：“金闕曉呢？”
這話問完, 溫言言明顯感覺到裴野牽著的手力度重了些。
趙施施眼神在裴野和溫言言身上游走，笑得一臉詭異, 非常適合這個恐怖本的氛圍。
“金闕曉？餵狗去了！”
溫言言：“……”
我就消失了一會兒, 這怎麽感覺發生了什麽絕世大瓜？！
已經吃到絕世大瓜的趙施施，和試圖思考自己錯過了什麽絕世大瓜的溫言言, 兩個人各懷鬼胎的, 一路刺激感與害怕感都消退了不少, 心思都不太在游戲上了，反而能輕輕松松的就把關卡破掉。
這種恐怖本，本來難度就不是很大, 主要玩的就是刺激。
結果沖出來一個NPC, 趙施施就率先抓著人家問：“金闕曉死了沒？”
再出來一個, 她就恨鐵不成鋼：“這屆鬼不行啊, 一個金闕曉都幹不掉，垃圾。”
NPC們集體欲哭無淚。
然後這個小分隊，居然成為這個新店恐怖本的記錄刷新者，店家分別給他們每個人都送了一張同本免費體驗卡，並給他們合照留影。
趙施施很郁悶：“這本我都玩過一次了，再來一次幹嘛？為什麽不給我換個本？你們也太小氣了吧！”
萬惡的資本家非常會說話：“你可以帶喜歡的人來啊！這時候你已經被劇透了肯定不會怕！就非常有機會展示自我了！我們保證，進去之前兩個人零接觸，出來之後就分不開！比如說這對小情侶嘿嘿。”
然後目光看向溫言言和裴野。
溫言言嚇得立馬甩開裴野的手，站立筆直，一臉嚴肅：“我們不是情侶。”
店家嘿嘿笑著：“我懂，我懂。”
初次見面的湯圓小姐姐不明情況，還湊到趙施施旁邊，小聲地問：“他們兩個人氛圍好好啊，談了很久了吧？”
趙施施側臉疑惑的看向湯圓小姐姐。
湯圓：“不然怎麽會這麽默契！”
趙施施順著湯圓小姐姐的目光，看向正在看周邊的溫言言和裴野。
他們真的很像情侶嗎？
趙施施覺得自己怕是個眼瞎的！
不僅自己的多年好友金闕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聊齋。
就連這經常見面，差不多都在一起相處的裴野和溫言言，什麽時候搞出了這種路人都能夠看出的暧昧氣氛結果自己居然一無所知！
湯圓小姐姐看著裴野和溫言言一起站在前臺，溫言言仔細的觀察著店裏的一些周邊畫工，裴野顯然沒什麽興趣，一張臉雖然冷漠面無表情，但肢體動作卻絲毫沒有任何不耐煩。
“好羨慕啊！我也想要這樣的男朋友。”
趙施施：“呵，你沒人追嗎？”說完回頭看了一眼不知名男網紅，正在和金闕曉、阿遇討論著什麽拍攝方面的問題。
果然人類的單身都是有原因的。
湯圓小姐姐嘆了口氣：“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啊。話說你和金闕曉認識好幾年了，不也沒有培養出感情來。”
趙施施從櫃子裏取出寄存的物品，將錘子扛到自己肩頭，看了一眼笑容滿面的金闕曉。
金闕曉是很好，很帥很溫柔還多金，但認識這幾年，趙施施早就對這個人免疫了，絲毫沒有心動的感覺：“大概看他的心情，就像是看兒子吧。”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湯圓小姐姐與趙施施相視一笑。
溫言言最終選定了一個周邊，裴野直接拿過去付了錢；不知名男網紅似乎得到了什麽新的拍攝意見，連連感謝金闕曉和阿遇。
大家都很開心。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但可不是大家都能脫單找到愛情的。
趙施施內心奸笑著，眼神嘲笑金闕曉個愛情敗將。
糟老頭子，活該！
·
一連玩了好幾天後，溫言言終於等來了MORING比賽的現場開會通知。
地點就在容城，MORING畫廊。
據說會現場錄像，所以建議選手自行妝發造型或者到現場由化妝師統一做造型。
這一條溫言言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錄像？
又不是綜藝節目，比個賽還要現場錄像留存嗎？
溫言言有些緊張。
她拿出裴野之前給她的M321小臺燈，將室內其他光源全都關閉。
像極了地球形狀的小臺燈，按下按鈕，露出細微的光芒，打在天花板上，像極了天在水的星空。
溫言言躺在沙發上，看著滿天星辰，找到了地球與M321星球，遙遙相望，默默相守。
不斷地點亮溫言言的勇氣。
只是錄像而已。
轉念想想，這也是為了公平公正吧，是個好事。
幸好自從上次漢服事件後，沒有給膽大本人趙施施留下任何陰影，依舊纏著陰影十足的溫言言一起出去拍各種美美的照片。
害得溫言言那次被不太正常的阿姨弄出來的那點不太正常的情緒，也都迅速消失殆盡，反而稍微培養了一點，面對鏡頭的能力。
只是這妝發——
溫言言想想，讓陌生的小姐姐甚至小哥哥近距離的給自己的臉、頭發擺弄起來，實在是有些受不了。於是抱著希望的問了問趙施施可不可以幫忙。
對方二話不說立馬答應！
趙施施說去參加畫畫比賽，要有一點文藝少女的感覺，才能在氣勢上碾壓他們！
錄制當天，趙施施從自己的衣櫥裏跳出夢幻紫色短裙、春綠色吊帶款西裝套裝、純黑露腰緊身裙，一臉期待的問溫言言：“我言仙女，打算穿哪套、驚艷亮相，用美貌殺遍前十名呢？”
溫言言目光從三套衣服上游走了好幾圈，弱弱的問：“我，我就穿自己的這套，不行嗎？”
趙施施看著溫言言身上，米色薄款衛衣加寬松牛仔褲，學著裴野的表情，嚴肅說道：“不行。”
溫言言，卒。
最後趙施施並沒有給溫言言選擇，讓對方挨個的試了衣服。
“還是紫色短裙吧，更仙氣一點。”
紫色短裙外是一層又一層的紫色薄紗，仙氣十足，整個肩膀幾乎全都露在外面，裙擺下面也短到不到大腿一半長度。
溫言言整個大郁悶。
這種裙子，翻遍她的衣櫥都找不到一條。
“這樣好像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了！這都好看！”趙施施將人一把按在椅子上，開始上妝，自從漢服之後，打扮溫言言，就成了趙施施的一大愛好。
“可是這裙子太短了啊！影響我畫畫。”
“哪裏短了，你去某音上看看，這都算長裙了。再說你們今天不就是開個會錄個像啥的嗎，還要現場畫不成？”
溫言言也覺得現場畫的概率不高。
但她還想再爭取爭取，可惜最後還是失敗了。
趙施施還逼著溫言言站到窗邊，借著陽光來了360度絕美拍照！
然後迅速扔到了群裏，同時：
【@裴野，裴神，我言仙女今天美不美！】
溫言言繼續360度暴風哭泣：“你，你別問了，太丟臉了。”
趙施施嘿嘿笑著，打了個車，陪著溫言言去了錄制現場。
在車上，四人群還在活潑。
金闕曉：【你怎麽就艾特裴神，怎麽不問我呀】
金闕曉：【我言仙女今天美炸了這是要做什麽去】
趙施施：【糟老頭子不配被提到】
趙施施已經私下裏和金闕曉逼問過了，對方確實承認自己曾經喜歡過溫言言，但說經過恐怖密室一行後，已經徹底放棄了。
金闕曉感慨：“他倆看對方的眼神、動作，其他人根本摻和不進去。”
金闕曉想到自己稍微靠近一點溫言言，對方就躲閃開來。
唯一單獨見面的那一次情人節，對方全程緊繃。
而裴野一出來，雖然還是緊張，但溫言言明顯整個人放松了下來。
裴野也是一樣。
他的眼神只會落在溫言言的身上，他內心最柔軟之處，也只會給那個少女。
只是這兩人似乎還沒有真正的意識到自己的內心。
但沒關系的，總會發現的。
不急。
趙施施吐槽：“切，還不是追不上人家，還在這兒說什麽主動放棄，你這不叫主動，要被迫！”
金闕曉：“好好好，被迫！趙大美女要點什麽，才能原諒奴才呢？”
最後趙施施要求金闕曉連續一個月來看自己的直播，天天給自己刷禮物刷成榜一大哥才可以。
金闕曉單手捂住腦袋：“姐，你那直播間，那個誰不是常駐了嗎？我去刷，不是招仇恨嗎？”
金闕曉說的是之前誤入趙施施直播間刷禮物，然後把自己成功刷上熱搜的那位男明星程寒山。
趙施施：“我不管！你去給我刷！把他刷走——別讓他再來了！”
只可惜趙施施提出這個要求好幾天了，金闕曉就來了一次直播間，直言實在是刷不起就跑了。導致趙施施現在還氣的要命。
·
趙施施：【某些人絲毫沒有誠信還想看我言仙女做夢！】
“哼！”趙施施坐在車上就開始生氣。
四人群裏，裴野卻突然炸了出來：【去哪兒】
溫言言瞥了一眼突然生氣的趙施施，偷偷回覆：【去參加10進3的比賽，據說要錄像】
裴野：【怎麽去的？】
溫言言：【打車去的施施陪我去的】
裴野：【地址】
溫言言有點忐忑，但還是聽話的、又很期待的把MORING畫廊的地址定位發了過去。
溫言言絲毫不知道趙施施和金闕曉背著她到底發生了什麽，結束和裴野的對話，她趕緊湊過去問趙施施這是怎麽了。
趙施施去繁化簡，只留下了直播間男明星和金闕曉明明答應了來幫忙刷禮物的事情，沒有提到金闕曉曾經喜歡過溫言言的事情。
金闕曉不想讓溫言言知道。
而且據說，這是裴野提議的。
大概是裴野知道溫言言的朋友不多且很珍惜，不想破壞這段友誼吧。
溫言言疑惑：“刷禮物不是很好嘛？而且他還是個明星，不是能給你帶來熱度嗎？”
溫言言很清楚的，趙施施拍短視頻很多年了，唯一的心願就是想紅想賺錢。
幾乎成了執念了。
“但是他是個男藝人啊！偶像藝人！愛豆出身！這種藝人來我直播間刷禮物，你知道網上已經有多少人給我發侮辱私信了嗎！”趙施施說起這個就來氣。
“這粉絲和粉絲之間怎麽差距那麽大，看看裴無妄的粉絲，再看看程寒山的粉絲！最差最差也看看金闕曉的粉絲啊！我和金闕曉拍了那麽多次短視頻，還有互動！有些還有親密動作呢，不也沒有粉絲來找我說事！”
“就他！一個快要糊掉的愛豆！粉絲就那麽多事嗎！”
“我嚴重懷疑程寒山就是想要踩我搞熱度，成全他自己！”
溫言言只粉裴無妄，自從知道裴無妄就是渣男哥哥之後，她看著裴無妄，眼裏都是坐在地上靠在床邊的裴野小可憐。
內心五味雜陳。
但粉裴無妄的時候，通過裴無妄公開初戀這件事，溫言言就能夠看出來他的粉絲是多麽的隨正主，溫柔、禮貌又得體。
基本上都是獻上祝福的，沒有一個去小姐姐雲博底下進行辱罵攻擊。
甚至這位小姐姐，當年可是拒絕了他們的正主，還把情書扔進垃圾桶的主，都沒有粉絲會去說一個“不好”。
所以她也不能理解，同樣是藝人，為什麽程寒山的粉絲會這樣？
溫言言溫和的安慰了一會兒，又小聲地問：“那？要不然我去給你砸禮物？”
溫言言溫柔乖巧地說：“砸死他！”
畢竟自己是MORING畫廊比賽前10 了！
溫言言記得，前10名是有現金獎勵的！
趙施施眼睛頓時就亮了！
MORING畫廊臨江而建，配上春日午後的悠悠江水，風景宜人。
因有趙施施這位社牛朋友陪在身邊，比賽組的工作人員出來接的時候，一度以為參賽的是趙施施，兩方交談甚歡，倒是給溫言言省了不少的事。
直到簽到登記的時候才認出了溫言言，連忙道歉將人請進了現場。
溫言言不在意。
賽方：“所有通訊設備、聯網設備都不能帶進賽場的。”
趙施施直呼：“你們這是高考啊！這麽嚴格。”
“倒也沒有那麽嚴格，不過進入等候區後，選手互相不能透露自己的名次哦小姐姐。”
“稍微劇透一下，今天10進3比賽的開場，由我們MORING畫廊的創始人，牧衡老師主持。”
溫言言點頭，有點激動。
牧衡哎！
溫言言只在電腦上看到過牧衡的畫，以油畫為主，個人風格極其明顯，且多變。
她也有點好奇，這樣的人會長成什麽樣子？
溫言言將手機遞給了趙施施保管，趙施施只能坐在外面，通過屏幕看到裏面的情況。
保管前，溫言言最後看了一眼四人群，在她發完定位後，裴野一直都沒有回覆，也不知道是看到了還是沒看到。
等候區已經有幾個人了，看樣子是和溫言言一樣，提前準備好了妝發。聽說有個男生，拒絕了賽方妝發的要求，直接帶著帽子，素顏進場。
溫言言挑了另一個角落獨自坐下。
只是不能玩手機，稍微有些無聊，溫言言感覺眼神都不知道要落在什麽地方，既不敢四處游走張望，又覺得低頭沈思有點奇怪。
就在她反覆糾結時候，有個女人坐在了她的旁邊。
“你好，我是宋玨，聽說過我嗎？”
宋玨非常有女人味，短發灑脫，大概能有175以上，穿著一身淺草黃色西裝，配上肩頭細高跟，笑的也十分自然。
溫言言確實聽說過宋玨。
這位畫家已經接連辦過好幾次展了，她的作品前段時間在向晚拍賣行上拍出過56萬元。在年輕一輩中已經非常厲害了！
向晚拍賣行也是牧衡回國後創辦的。
在MORING畫廊成功之後，他就轉身收購了向晚拍賣行，主攻當代藝術品領域，第二年就在春季拍賣會上交出了總成交金額80億的好成績，被稱為國內當代藝術元年。
有人說，比起國內當代藝術畫家第一人這個稱號，牧衡更適合被成為國內當代藝術第一人。
直接引領帶動了整個產業的發展！
而宋玨，便是帶動後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
溫言言以為宋玨早就已經簽約MORING畫廊了呢。
卻沒想到，竟然來和自己一起參加比賽了？！
溫言言害羞地開口：“你好，我叫溫言言。”
宋玨“哦”了一聲：“沒聽過。”
她突然笑了起來，雙手靠後扶著椅背，似乎在開玩笑：“我以為穿的這麽好看的小仙女，一定是什麽大人物呢。沒想到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溫言言被說的羞愧難當，很不好意思道：“那真的是給你添麻煩了。”
宋玨晃了一下，笑意更濃：“有意思，你真的好可愛。”
溫言言也不知道她說的有意思是什麽意思。
但也不太在乎，畢竟自己只是來參加比賽的。
又過了一會兒，10人到齊。
串場主持人先說了一堆廢話拖延時間，直到牧衡出場。
牧衡穿著一件黑色無袖背心，肩膀肌肉盡顯，光看個輪廓就知道是個不好惹的。
可偏偏還搭了一條白色休閑長褲，暖白調，中和了幾分痞氣，又加了點莫名的溫柔感。
光線剛好從他身後打進來，像是在給無人區的雪山，鍍上一層金邊。
很特別。
又很隨性。
“歡迎各位來到我的世界——MORING畫廊。”
“我們只會和本次比賽中的第一名簽約，承諾給第一名辦畫展，至於其他名次，全靠緣分。”
“但只要進入前十名，每人都可以拿到現金10萬元，不含比賽中任何畫作的版權費，純粹是比賽的辛苦費。”
“哇——”
“天啊！這也太大方了吧！”
“也就是說參加個比賽，進入前10名就能有10萬塊錢？！而且所有畫的版權還都在自己手上！”
“牧老板不虧為第一人啊，出手就是大方，這是為了扶持我們嗎？”
臺下立刻激動地討論起來！
溫言言註意到坐在自己旁邊的宋玨半點反應都沒有，只是輕笑著看上臺上那個人。
也是。
人家一幅作品就能賣出56萬元，也許確實不在乎那10萬元的現金獎勵。
但對於溫言言來說，這10萬元很重要。
為了比賽，她最近都沒有參加什麽兼職，畢業快一年了也沒有再去找工作，所有的衣食住行都是要錢的，這樣下去遲早會支撐不住。
而她也不能在這個節骨眼，這個母親趙雅剛剛稍微有點認可，讓她去追求自己夢想的時刻，再去和家裏開頭要生活費。
所以聽到人人都有10萬元的時候，溫言言很開心，就像是努力工作這麽久了，老板突然說額外給你發點獎金一樣。
等大家都高興完，牧衡才拿著話筒繼續說：“但拿了10萬元的參賽選手，就要從現在起自行退出比賽，不再參與後面的競爭。”
“什麽？！”
“拿了10萬元就走，不許再繼續比賽了？”
“不是啊牧老板，我都辛辛苦苦殺進前十了，你讓我現在退出比賽，我不是腦子有病嗎！”
溫言言同樣楞住。
這居然是個……選擇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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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言趕緊松開了手，還小小的拍了一把裴野的腰！
本意是想要提醒對方也松手，但拍下去後, 溫言言後知後覺的覺得這個位置似乎有些不太對？
裴野本人倒是沒什麽反應，依舊面無表情，自然地牽起溫言言的手, 走出了盒子。
是牽手，不再是手腕。
雖然很輕，也沒有十指相扣, 更多的像是拉著手背。
但溫言言還是心跳砰砰, 不敢擡頭看向裴野，只能視線望向別處, 看了一圈沒找到金闕曉, 便對著趙施施問：“金闕曉呢？”
這話問完, 溫言言明顯感覺到裴野牽著的手力度重了些。
趙施施眼神在裴野和溫言言身上游走，笑得一臉詭異, 非常適合這個恐怖本的氛圍。
“金闕曉？餵狗去了！”
溫言言：“……”
我就消失了一會兒, 這怎麽感覺發生了什麽絕世大瓜？！
已經吃到絕世大瓜的趙施施，和試圖思考自己錯過了什麽絕世大瓜的溫言言, 兩個人各懷鬼胎的, 一路刺激感與害怕感都消退了不少, 心思都不太在游戲上了，反而能輕輕松松的就把關卡破掉。
這種恐怖本，本來難度就不是很大, 主要玩的就是刺激。
結果沖出來一個NPC, 趙施施就率先抓著人家問：“金闕曉死了沒？”
再出來一個, 她就恨鐵不成鋼：“這屆鬼不行啊, 一個金闕曉都幹不掉，垃圾。”
NPC們集體欲哭無淚。
然後這個小分隊，居然成為這個新店恐怖本的記錄刷新者，店家分別給他們每個人都送了一張同本免費體驗卡，並給他們合照留影。
趙施施很郁悶：“這本我都玩過一次了，再來一次幹嘛？為什麽不給我換個本？你們也太小氣了吧！”
萬惡的資本家非常會說話：“你可以帶喜歡的人來啊！這時候你已經被劇透了肯定不會怕！就非常有機會展示自我了！我們保證，進去之前兩個人零接觸，出來之後就分不開！比如說這對小情侶嘿嘿。”
然後目光看向溫言言和裴野。
溫言言嚇得立馬甩開裴野的手，站立筆直，一臉嚴肅：“我們不是情侶。”
店家嘿嘿笑著：“我懂，我懂。”
初次見面的湯圓小姐姐不明情況，還湊到趙施施旁邊，小聲地問：“他們兩個人氛圍好好啊，談了很久了吧？”
趙施施側臉疑惑的看向湯圓小姐姐。
湯圓：“不然怎麽會這麽默契！”
趙施施順著湯圓小姐姐的目光，看向正在看周邊的溫言言和裴野。
他們真的很像情侶嗎？
趙施施覺得自己怕是個眼瞎的！
不僅自己的多年好友金闕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聊齋。
就連這經常見面，差不多都在一起相處的裴野和溫言言，什麽時候搞出了這種路人都能夠看出的暧昧氣氛結果自己居然一無所知！
湯圓小姐姐看著裴野和溫言言一起站在前臺，溫言言仔細的觀察著店裏的一些周邊畫工，裴野顯然沒什麽興趣，一張臉雖然冷漠面無表情，但肢體動作卻絲毫沒有任何不耐煩。
“好羨慕啊！我也想要這樣的男朋友。”
趙施施：“呵，你沒人追嗎？”說完回頭看了一眼不知名男網紅，正在和金闕曉、阿遇討論著什麽拍攝方面的問題。
果然人類的單身都是有原因的。
湯圓小姐姐嘆了口氣：“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啊。話說你和金闕曉認識好幾年了，不也沒有培養出感情來。”
趙施施從櫃子裏取出寄存的物品，將錘子扛到自己肩頭，看了一眼笑容滿面的金闕曉。
金闕曉是很好，很帥很溫柔還多金，但認識這幾年，趙施施早就對這個人免疫了，絲毫沒有心動的感覺：“大概看他的心情，就像是看兒子吧。”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湯圓小姐姐與趙施施相視一笑。
溫言言最終選定了一個周邊，裴野直接拿過去付了錢；不知名男網紅似乎得到了什麽新的拍攝意見，連連感謝金闕曉和阿遇。
大家都很開心。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但可不是大家都能脫單找到愛情的。
趙施施內心奸笑著，眼神嘲笑金闕曉個愛情敗將。
糟老頭子，活該！
·
一連玩了好幾天後，溫言言終於等來了MORING比賽的現場開會通知。
地點就在容城，MORING畫廊。
據說會現場錄像，所以建議選手自行妝發造型或者到現場由化妝師統一做造型。
這一條溫言言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錄像？
又不是綜藝節目，比個賽還要現場錄像留存嗎？
溫言言有些緊張。
她拿出裴野之前給她的M321小臺燈，將室內其他光源全都關閉。
像極了地球形狀的小臺燈，按下按鈕，露出細微的光芒，打在天花板上，像極了天在水的星空。
溫言言躺在沙發上，看著滿天星辰，找到了地球與M321星球，遙遙相望，默默相守。
不斷地點亮溫言言的勇氣。
只是錄像而已。
轉念想想，這也是為了公平公正吧，是個好事。
幸好自從上次漢服事件後，沒有給膽大本人趙施施留下任何陰影，依舊纏著陰影十足的溫言言一起出去拍各種美美的照片。
害得溫言言那次被不太正常的阿姨弄出來的那點不太正常的情緒，也都迅速消失殆盡，反而稍微培養了一點，面對鏡頭的能力。
只是這妝發——
溫言言想想，讓陌生的小姐姐甚至小哥哥近距離的給自己的臉、頭發擺弄起來，實在是有些受不了。於是抱著希望的問了問趙施施可不可以幫忙。
對方二話不說立馬答應！
趙施施說去參加畫畫比賽，要有一點文藝少女的感覺，才能在氣勢上碾壓他們！
錄制當天，趙施施從自己的衣櫥裏跳出夢幻紫色短裙、春綠色吊帶款西裝套裝、純黑露腰緊身裙，一臉期待的問溫言言：“我言仙女，打算穿哪套、驚艷亮相，用美貌殺遍前十名呢？”
溫言言目光從三套衣服上游走了好幾圈，弱弱的問：“我，我就穿自己的這套，不行嗎？”
趙施施看著溫言言身上，米色薄款衛衣加寬松牛仔褲，學著裴野的表情，嚴肅說道：“不行。”
溫言言，卒。
最後趙施施並沒有給溫言言選擇，讓對方挨個的試了衣服。
“還是紫色短裙吧，更仙氣一點。”
紫色短裙外是一層又一層的紫色薄紗，仙氣十足，整個肩膀幾乎全都露在外面，裙擺下面也短到不到大腿一半長度。
溫言言整個大郁悶。
這種裙子，翻遍她的衣櫥都找不到一條。
“這樣好像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了！這都好看！”趙施施將人一把按在椅子上，開始上妝，自從漢服之後，打扮溫言言，就成了趙施施的一大愛好。
“可是這裙子太短了啊！影響我畫畫。”
“哪裏短了，你去某音上看看，這都算長裙了。再說你們今天不就是開個會錄個像啥的嗎，還要現場畫不成？”
溫言言也覺得現場畫的概率不高。
但她還想再爭取爭取，可惜最後還是失敗了。
趙施施還逼著溫言言站到窗邊，借著陽光來了360度絕美拍照！
然後迅速扔到了群裏，同時：
【@裴野，裴神，我言仙女今天美不美！】
溫言言繼續360度暴風哭泣：“你，你別問了，太丟臉了。”
趙施施嘿嘿笑著，打了個車，陪著溫言言去了錄制現場。
在車上，四人群還在活潑。
金闕曉：【你怎麽就艾特裴神，怎麽不問我呀】
金闕曉：【我言仙女今天美炸了這是要做什麽去】
趙施施：【糟老頭子不配被提到】
趙施施已經私下裏和金闕曉逼問過了，對方確實承認自己曾經喜歡過溫言言，但說經過恐怖密室一行後，已經徹底放棄了。
金闕曉感慨：“他倆看對方的眼神、動作，其他人根本摻和不進去。”
金闕曉想到自己稍微靠近一點溫言言，對方就躲閃開來。
唯一單獨見面的那一次情人節，對方全程緊繃。
而裴野一出來，雖然還是緊張，但溫言言明顯整個人放松了下來。
裴野也是一樣。
他的眼神只會落在溫言言的身上，他內心最柔軟之處，也只會給那個少女。
只是這兩人似乎還沒有真正的意識到自己的內心。
但沒關系的，總會發現的。
不急。
趙施施吐槽：“切，還不是追不上人家，還在這兒說什麽主動放棄，你這不叫主動，要被迫！”
金闕曉：“好好好，被迫！趙大美女要點什麽，才能原諒奴才呢？”
最後趙施施要求金闕曉連續一個月來看自己的直播，天天給自己刷禮物刷成榜一大哥才可以。
金闕曉單手捂住腦袋：“姐，你那直播間，那個誰不是常駐了嗎？我去刷，不是招仇恨嗎？”
金闕曉說的是之前誤入趙施施直播間刷禮物，然後把自己成功刷上熱搜的那位男明星程寒山。
趙施施：“我不管！你去給我刷！把他刷走——別讓他再來了！”
只可惜趙施施提出這個要求好幾天了，金闕曉就來了一次直播間，直言實在是刷不起就跑了。導致趙施施現在還氣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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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施施：【某些人絲毫沒有誠信還想看我言仙女做夢！】
“哼！”趙施施坐在車上就開始生氣。
四人群裏，裴野卻突然炸了出來：【去哪兒】
溫言言瞥了一眼突然生氣的趙施施，偷偷回覆：【去參加10進3的比賽，據說要錄像】
裴野：【怎麽去的？】
溫言言：【打車去的施施陪我去的】
裴野：【地址】
溫言言有點忐忑，但還是聽話的、又很期待的把MORING畫廊的地址定位發了過去。
溫言言絲毫不知道趙施施和金闕曉背著她到底發生了什麽，結束和裴野的對話，她趕緊湊過去問趙施施這是怎麽了。
趙施施去繁化簡，只留下了直播間男明星和金闕曉明明答應了來幫忙刷禮物的事情，沒有提到金闕曉曾經喜歡過溫言言的事情。
金闕曉不想讓溫言言知道。
而且據說，這是裴野提議的。
大概是裴野知道溫言言的朋友不多且很珍惜，不想破壞這段友誼吧。
溫言言疑惑：“刷禮物不是很好嘛？而且他還是個明星，不是能給你帶來熱度嗎？”
溫言言很清楚的，趙施施拍短視頻很多年了，唯一的心願就是想紅想賺錢。
幾乎成了執念了。
“但是他是個男藝人啊！偶像藝人！愛豆出身！這種藝人來我直播間刷禮物，你知道網上已經有多少人給我發侮辱私信了嗎！”趙施施說起這個就來氣。
“這粉絲和粉絲之間怎麽差距那麽大，看看裴無妄的粉絲，再看看程寒山的粉絲！最差最差也看看金闕曉的粉絲啊！我和金闕曉拍了那麽多次短視頻，還有互動！有些還有親密動作呢，不也沒有粉絲來找我說事！”
“就他！一個快要糊掉的愛豆！粉絲就那麽多事嗎！”
“我嚴重懷疑程寒山就是想要踩我搞熱度，成全他自己！”
溫言言只粉裴無妄，自從知道裴無妄就是渣男哥哥之後，她看著裴無妄，眼裏都是坐在地上靠在床邊的裴野小可憐。
內心五味雜陳。
但粉裴無妄的時候，通過裴無妄公開初戀這件事，溫言言就能夠看出來他的粉絲是多麽的隨正主，溫柔、禮貌又得體。
基本上都是獻上祝福的，沒有一個去小姐姐雲博底下進行辱罵攻擊。
甚至這位小姐姐，當年可是拒絕了他們的正主，還把情書扔進垃圾桶的主，都沒有粉絲會去說一個“不好”。
所以她也不能理解，同樣是藝人，為什麽程寒山的粉絲會這樣？
溫言言溫和的安慰了一會兒，又小聲地問：“那？要不然我去給你砸禮物？”
溫言言溫柔乖巧地說：“砸死他！”
畢竟自己是MORING畫廊比賽前10 了！
溫言言記得，前10名是有現金獎勵的！
趙施施眼睛頓時就亮了！
MORING畫廊臨江而建，配上春日午後的悠悠江水，風景宜人。
因有趙施施這位社牛朋友陪在身邊，比賽組的工作人員出來接的時候，一度以為參賽的是趙施施，兩方交談甚歡，倒是給溫言言省了不少的事。
直到簽到登記的時候才認出了溫言言，連忙道歉將人請進了現場。
溫言言不在意。
賽方：“所有通訊設備、聯網設備都不能帶進賽場的。”
趙施施直呼：“你們這是高考啊！這麽嚴格。”
“倒也沒有那麽嚴格，不過進入等候區後，選手互相不能透露自己的名次哦小姐姐。”
“稍微劇透一下，今天10進3比賽的開場，由我們MORING畫廊的創始人，牧衡老師主持。”
溫言言點頭，有點激動。
牧衡哎！
溫言言只在電腦上看到過牧衡的畫，以油畫為主，個人風格極其明顯，且多變。
她也有點好奇，這樣的人會長成什麽樣子？
溫言言將手機遞給了趙施施保管，趙施施只能坐在外面，通過屏幕看到裏面的情況。
保管前，溫言言最後看了一眼四人群，在她發完定位後，裴野一直都沒有回覆，也不知道是看到了還是沒看到。
等候區已經有幾個人了，看樣子是和溫言言一樣，提前準備好了妝發。聽說有個男生，拒絕了賽方妝發的要求，直接帶著帽子，素顏進場。
溫言言挑了另一個角落獨自坐下。
只是不能玩手機，稍微有些無聊，溫言言感覺眼神都不知道要落在什麽地方，既不敢四處游走張望，又覺得低頭沈思有點奇怪。
就在她反覆糾結時候，有個女人坐在了她的旁邊。
“你好，我是宋玨，聽說過我嗎？”
宋玨非常有女人味，短發灑脫，大概能有175以上，穿著一身淺草黃色西裝，配上肩頭細高跟，笑的也十分自然。
溫言言確實聽說過宋玨。
這位畫家已經接連辦過好幾次展了，她的作品前段時間在向晚拍賣行上拍出過56萬元。在年輕一輩中已經非常厲害了！
向晚拍賣行也是牧衡回國後創辦的。
在MORING畫廊成功之後，他就轉身收購了向晚拍賣行，主攻當代藝術品領域，第二年就在春季拍賣會上交出了總成交金額80億的好成績，被稱為國內當代藝術元年。
有人說，比起國內當代藝術畫家第一人這個稱號，牧衡更適合被成為國內當代藝術第一人。
直接引領帶動了整個產業的發展！
而宋玨，便是帶動後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
溫言言以為宋玨早就已經簽約MORING畫廊了呢。
卻沒想到，竟然來和自己一起參加比賽了？！
溫言言害羞地開口：“你好，我叫溫言言。”
宋玨“哦”了一聲：“沒聽過。”
她突然笑了起來，雙手靠後扶著椅背，似乎在開玩笑：“我以為穿的這麽好看的小仙女，一定是什麽大人物呢。沒想到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溫言言被說的羞愧難當，很不好意思道：“那真的是給你添麻煩了。”
宋玨晃了一下，笑意更濃：“有意思，你真的好可愛。”
溫言言也不知道她說的有意思是什麽意思。
但也不太在乎，畢竟自己只是來參加比賽的。
又過了一會兒，10人到齊。
串場主持人先說了一堆廢話拖延時間，直到牧衡出場。
牧衡穿著一件黑色無袖背心，肩膀肌肉盡顯，光看個輪廓就知道是個不好惹的。
可偏偏還搭了一條白色休閑長褲，暖白調，中和了幾分痞氣，又加了點莫名的溫柔感。
光線剛好從他身後打進來，像是在給無人區的雪山，鍍上一層金邊。
很特別。
又很隨性。
“歡迎各位來到我的世界——MORING畫廊。”
“我們只會和本次比賽中的第一名簽約，承諾給第一名辦畫展，至於其他名次，全靠緣分。”
“但只要進入前十名，每人都可以拿到現金10萬元，不含比賽中任何畫作的版權費，純粹是比賽的辛苦費。”
“哇——”
“天啊！這也太大方了吧！”
“也就是說參加個比賽，進入前10名就能有10萬塊錢？！而且所有畫的版權還都在自己手上！”
“牧老板不虧為第一人啊，出手就是大方，這是為了扶持我們嗎？”
臺下立刻激動地討論起來！
溫言言註意到坐在自己旁邊的宋玨半點反應都沒有，只是輕笑著看上臺上那個人。
也是。
人家一幅作品就能賣出56萬元，也許確實不在乎那10萬元的現金獎勵。
但對於溫言言來說，這10萬元很重要。
為了比賽，她最近都沒有參加什麽兼職，畢業快一年了也沒有再去找工作，所有的衣食住行都是要錢的，這樣下去遲早會支撐不住。
而她也不能在這個節骨眼，這個母親趙雅剛剛稍微有點認可，讓她去追求自己夢想的時刻，再去和家裏開頭要生活費。
所以聽到人人都有10萬元的時候，溫言言很開心，就像是努力工作這麽久了，老板突然說額外給你發點獎金一樣。
等大家都高興完，牧衡才拿著話筒繼續說：“但拿了10萬元的參賽選手，就要從現在起自行退出比賽，不再參與後面的競爭。”
“什麽？！”
“拿了10萬元就走，不許再繼續比賽了？”
“不是啊牧老板，我都辛辛苦苦殺進前十了，你讓我現在退出比賽，我不是腦子有病嗎！”
溫言言同樣楞住。
這居然是個……選擇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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