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第五十四次心跳 “樓下那位,好像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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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身的氣息沈了下去, 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憤怒。

何鈺正和女朋友從電影院出來,手牽著手極為親密,又正是熱戀期,時不時會有些暧昧的舉動。

他正笑著幫女朋友整理頭發, 手剛剛擡起, 還沒有撫上去就被人緊緊攥住了手腕, 那人力氣大得很, 幾乎是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一股鉆心的痛。

何鈺本能地轉過頭, 看見是滕野也嚇了一跳:“怎麽是你?”

可話音剛落就被一拳掀翻在地, 他臉上的傷才好的七七八八, 這一下頓時疼得眼冒金星, 連話都說不出了。

可滕野絲毫不解氣,黢黑的眼睛裏冒著刺骨的寒意,拎著他的衣領又是一拳打在他肚子上:“你怎麽敢, 怎麽敢這麽做!”

“你幹什麽呀你!你幹嘛打我男朋友!”小姑娘被嚇得不輕, 哭的梨花帶雨,可是又不敢上去拉架,“你再不住手我就報警了!”

他充耳不聞, 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你怎麽敢這麽對她!”

何鈺本身就比他稍微矮一些, 體格也沒有他大, 自然是打不過的,現如今毫無還手之力,沒幾下就眼前一黑口腔裏嘗到了濃重血腥味。

“你、你在胡說些什麽?”何鈺忍著痛強撐著把話說完,卻被他冷森森的目光嚇得後背一涼。

“你這個混蛋!”滕野咬著牙,雙目猩紅,“你要是敢讓她難過,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邵崇剛抽完煙走過來就看到這一幕, 楞了好半晌才認出那個瘋了一般揮拳的男人是滕野。

他連忙沖了上去拉開兩個人,小聲道:“你瘋了吧,怎麽突然當街打人?”

何鈺被打得躺在地上動彈不得,滿臉都是傷口,眼睛腫得像兩顆核桃,根本沒有辦法睜開,他女朋友一邊哭一邊扶著他站起來,嘴裏還在不停地咒罵滕野。

邵崇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著那個男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確實觸目驚心,怕他們報警只好不停地道歉。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不少路人都駐足圍觀,好奇地打量著氣息還未喘勻的滕野,和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何鈺。

最後對方還是沒有報警,不知道是誰打電話叫了一輛救護車來,短暫的鬧劇結束,看熱鬧的路人又收回了目光,漸漸離開。

“我看你真的是瘋了。”邵崇看著人被擡走,皺著眉頭問,“你在想什麽啊滕野,當街打人的事情都幹出來了?”

可他去像是沒有聽見一般,黑眸死死盯著何鈺的方向,拳頭捏得很緊,仿佛還沒有解氣。

“不是我說你啊,你這最近狀態實在是太差了,到時候別人反手一個起訴,我看你怎麽辦!”

他抿抿唇角,捏了捏有些發疼的指骨:“他不敢。”

邵崇納悶地看著他:“你憑什麽這麽斷定?”

“他不敢讓白知許知道。”滕野聲音平靜,可天知道他有多難才說出這個名字。

“你是說……”邵崇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詫異道,“上次我看見的男人是他啊……”

他這才明白為什麽平時一向冷靜自持的滕野會突然當街打人,自己放在心尖兒上的人,被別人背叛。

任何一個男人都沒有辦法容忍這種事情。

“要不我跟王兆說一聲,讓她通風報信吧,不然到時候被她自己發現,豈不是更慘?”

可哪裏知道滕野搖了搖頭拒絕了:“不行,不能告訴她。”

“為什麽?”

“她知道會難過的。”他咬著牙,深吸一口,“我不想讓她再傷心一次了。”

“可是……”邵崇為難地搖搖頭,“紙是包不住火的,兄弟。”

滕野陰翳地眼神盯著何鈺離開的方向不放:“我會讓這個人知道,什麽事情可以做,什麽事情不能做。”

現在明明是夏季,看著他的表情,可邵崇還是覺得周圍的溫度驟降。

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白知許匆匆趕過去就看見躺在病床上打著石膏的何鈺。

“怎麽回事啊,他為什麽又打你?”她皺著眉心,顯然是氣的不輕。

她認識滕野這麽多年,從未覺得他是如此易怒的人,短短幾天居然兩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簡直不可思議。

何鈺肋骨和手臂骨折,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昨天我和女朋友出去看電影遇到了他,大概是以為我背著你出軌了……”

正說著,他的女朋友王青青就推門進來,看見白知許坐在一旁就想起昨天的事情,頓時沒有什麽好臉色。

“白小姐,之前我男朋友幫你我也沒說過什麽,但是這次他都傷成這樣了,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不好意思,我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白知許有些尷尬,朝她抱歉地笑了笑,“確實是我不好,當時沒有和他解釋清楚,你放心何鈺的醫藥費和誤工費我會負責的,滕野那邊我也會讓他過來道歉。”

“誰要你的臭錢。”王青青見她財大氣粗的樣子,本來心裏就窩火,忍不住出口懟她。

“青青!”何鈺不是第一天認識白知許,自然知道她的性格,若非是真的覺得對不住自己,她是絕對不會開口道歉的。

“哼。”王青青氣得扭頭摔門就走。

病房裏又陷入了安靜,他胸口有些疼隨即皺了皺眉,道:“你不用太自責,本來這件事我自己也有責任,當時明知道他誤會了沒有跟他解釋,算我活該。”

“行了,別跟我客氣了,你好好養傷,其他的就別管了。”白知許額角一抽一抽地疼,她揉揉太陽懸拎著包站起身,“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給你帶好吃的。”

何鈺知道她要去找滕野的麻煩,忍疼笑了笑:“我沒事兒,你也別生氣,一會兒再吵起來了。”

“不會的,他不敢。”

她從不否認滕野是喜歡自己的,或許他從來沒有這麽喜歡過一個人,可也不否認他確實騙了自己。

並且是蓄意已久的欺騙。

白知許知道滕野現在和邵崇合作,必然公司也在一起,可滕野的電話微信都被她拉黑刪除,她只好直接查了邵崇名下的公司地址。

好在邵崇的名下只有一家公司,正好是今年才註冊成立的,她沒有耽擱,立刻打了車過去。

這棟大樓雖然不像之前滕氏總部那樣規矩重重,卻也算得上嚴格,她剛走到電梯口就被攔了下來。

“您好女士,請問有預約嗎?”前臺站著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斯斯文文的樣子,長得不錯。

他眼睛上下打量著白知許,忍不住嘴邊帶上了幾分笑容:“是來辦理公事的話,您需要告訴我約好的是哪位,這樣我才能幫您安排。”

“滕野在嗎?”她面無表情,一分餘光也沒有給他。

這男人聽見滕野的名字怔了怔,笑道:“如果是見我們總裁,則不在預約的範圍內。”

白知許耐心告罄,皺著眉:“你們這小破公司,規矩還挺多。”

聽她這麽說,他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但是看她穿著考究不知道什麽來頭,只能把氣憋在心裏:“您可以在這邊休息一下,我幫您聯系總辦。”

她雖然在氣頭上,但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他有他的工作,也算是正常流程。

白知許沒多想,點點頭坐在了大廳的沙發上。

長得漂亮的女人總是格外引人矚目,她僅僅只是往那兒一坐,就吸引了整個辦公樓大廳的所有目光,周圍的人眼睛像是粘在了她身上一樣。

無一不在猜測她的身份,和與滕野的關系。

偌大的辦公室裏冷氣森森,完全沒有室外那樣炎熱的溫度。

滕野正皺著眉頭處理堆積如山的文件,時不時空出一只手按壓著泛疼胃部,這些天他一直有些不舒服,再加上飲食不規律,經常一抽一抽地疼。

陳宇推門進去就看見了他緊鎖的眉心,暗自嘆了口氣道:“滕總,前臺說樓下來了位女士,說是找您的。”

“這種事情也值得來敲我的門?”他有幾分不悅,擡起頭時一張俊臉蒼白消瘦,“讓她走,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擾我。”

“可是……”陳宇欲言又止,看著他的臉色咬了咬牙,“聽前臺的形容,我覺得很像是太太。”

他話音剛落,就看見原本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滕野轟然起身,茫然地看著他:“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我說,樓下那位,好像是太太……”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完全不能相信剛才還十分不悅的人,此刻眼裏會閃過好幾種情緒,驚喜、詫異、不敢置信。

滕野怔了幾秒,仿佛剛剛反應過來:“快讓她上來——算了 ,還是我去接她吧。”

他的開心溢於言表,與剛剛的狀態差別之大令人震驚。

陳宇還站在門口沒來得及出去,就看見他像一陣風似的卷出門外,沒過幾秒鐘又返了回來。

滕野蹙起眉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壓皺的西裝,隨後又摸了摸自己有些憔悴的臉,問:“我這樣是不是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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