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第五十次心跳 “白知許這麽快就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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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野並沒有太過於吃驚, 畢竟滕雷陽癌癥晚期是不爭的事實,他會利用這一點,也在意料之中。

“現在他能動用的資源不多,暫時鬧不出什麽風浪。”他又輕咳幾聲, 皺了皺眉, “就算他想做點什麽, 也得等這個案子過去了才行, 現在沒這個膽子。”

邵崇點點頭:“不過咱們也不能小看他了,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他還有無數種辦法能夠卷土重來, 就算沒有辦法恢覆往日的輝煌, 但他一定不會放過毀掉他畢生心血的人,你最近小心一點,他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偌大的滕家現在跑的跑逃的逃, 還留在國內的幾乎都被因為這個案子的牽連被抓了進去, 所以他們現在還是安全的。

之後,就要看滕雷陽還有沒有翻天的本事了。

只不過現在事情還在進行中,他們也不能放松警惕, 畢竟老爺子摸爬滾打幾十年, 不是這麽輕易就能夠被扳倒了, 誰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藏後手。

往後的日子比之前要更加危險,畢竟兔子急了還會咬人,何況是一只老虎。

這些滕野都心知肚明,他轉過頭剛要說話,眸光忽然一閃,原本晦暗無光的眼睛亮了亮,邵崇怔了半秒, 也順著他的眼神把目光落在了小區門口。

果不其然是因為白知許,邵崇無奈地嘆了口氣扶額道:“我以前怎麽沒覺得你是個戀愛腦呢。”

他以為滕野會反駁,哪裏知道卻聽到身旁的男人低笑了一聲:“可能我天生就是吧。”

“我看你不是戀愛腦,你是滿腦子都是白知許,沒了她不能活是吧?”邵崇皺起眉恨鐵不成鋼地看他,“我真是奇了怪了,你在國外那幾年怎麽就跟沒事兒人一樣?到現在就要死要活的?”

滕野眸色顫了顫,死死抿唇沒有吭聲。

或許是那時候他潛意識覺得自己在白知許心裏算不上什麽,所以即便失望也沒有那麽痛苦,哪怕輾轉難眠的時候總是想起她,也還算熬得過去。

一旦不抱有希望,人生就會輕快許多,痛苦也會少很多。

可現在不同,不再是年少時輕飄飄的一句‘我喜歡她’就能夠簡單描述的,他的愛意已經變得愈漸濃烈,能拿得起卻再也放不下了。

他有想過,如果白知許發現會怎麽樣,也知道答案自己或許沒辦法接受。半年時間裏,他日日像重逾千斤的石頭壓在頭頂,每走一步都要惶恐它會不會掉下來。

如今,石頭真的落地了,也真的將他砸得粉身碎骨,萬劫不覆。

無畏無懼的人才能做到毫不在乎,他不行。

他的軟肋太軟,輕輕一碰就是撕心裂肺的痛,痛得他直不起腰,連呼吸都跟針紮一樣難受,他怎麽才能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呢?

喉間滑動片刻,他又耐不住難受瘋狂咳嗽,漆黑的眼睛裏泛起生理性的水光。

邵崇看著心裏難受,想勸他去醫院看看,一擡頭就看見白知許站在小區門口被一個男人給纏住了,她秀氣的眉頭蹙著,看起來有幾分毫不遮掩的不耐煩。

滕野也看見了,硬生生把咳嗽憋了回去,正要推開車門下車,無意間看見後視鏡裏的自己,推開車門的動作又停住了。

鏡子裏的人面容憔悴,眼下掛著深深的黑眼圈,嘴唇幹的裂開不少口子,有些還在流血,衣服雖說算不上臟,可已經皺的不能看了。

他沈默了幾秒,收回了手,隨後轉過頭:“你替我去幫幫她。”

“我不去,”邵崇想也不想就拒絕,雙手環胸搖了搖頭,“要去你自己去,這不正好是個機會嗎,你去幫她說不定她心一軟就原諒你了。”

“她不想見我,我這幅樣子也不想讓她看到。”滕野緩緩垂下頭,聲音壓得很低,“你去吧,你出現至少不會影響她的心情。”

大抵是怕他不答應,沈默半秒又加了一句:“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邵崇實在不忍心再拒絕,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朝著小區的方向走了過去。

白知許沒想到王兆家的鄰居會這麽煩人,第一次在樓道裏見面的時候問她要過聯系方式,但是她沒給,原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她幾乎都要忘了有這麽個人的存在。

哪裏知道好不容易出一次門,就又在門口遇見了不算,還被他纏著不讓走,非要加個微信才行。

“加個微信而已,不用這麽抗拒嘛,鄰裏鄰居的當個朋友也好啊,再說了我也沒有那麽差勁,年薪近百萬的工程師哦,不多見吧。”

那男人穿著一件格子衫,下身是一條普普通通的牛仔褲,中等的個頭,長相也是丟在人堆裏找不出來的普通,臉頰上幾顆新鮮冒出來的紅腫痘痘格外顯眼,白知許不知道他怎麽有勇氣來追著自己死纏爛打的。

見她皺起眉頭不吭聲,男人笑了笑:“你別害羞啊,我很好相處的,以前的女朋友都說我是個好人。”

她聽見這番莫名自信的言論,差點被氣笑了:“麻煩讓一下,我對年薪百萬沒什麽興趣。”

那男人又幾分詫異,又覺得被她滿不在乎地表情羞辱了,臉上發燙,兩頰上的幾顆痘痘都開始泛紅:“你——”

只不過話還沒有說完,他的肩膀被一只手大力地拍了拍:“兄弟,當門神呢?”

他楞了楞,還沒回頭就憤怒地脫口而出:“你誰啊你?關你什麽事,管的也太寬了吧?”

只可惜,他沒想到身後的男人比他高出整整半個頭,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壓迫感十足,再加上本來就不好惹的面相,乍眼一看他嚇了一跳。

“不會說話?”邵崇絲毫不生氣,笑了笑點起一根煙,“要不要我教教你?”

“我、我……”他磕磕巴巴,“我只是要個聯系方式而已,又沒怎麽她。”

“不願意明白嗎?”叼著煙,邵崇被升騰起的青色煙霧熏的微微瞇眼,“她不願意你就不許要,懂不懂?”

那男人臉皮雖厚,但也怕惹事,只好灰溜溜的走了,白知許看著邵崇想了好半晌才想起他的名字,兩人也算得上高中是同校,她自然知道他滕野小時候關系好。

她看了眼停在不遠處的車,又收回了目光,咬咬唇低聲道謝:“剛才謝謝你。”

從小白知許在學校的形象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偶爾聽見她道謝,邵崇心裏一慌把煙掐滅,立刻道:“不客氣不客氣,我正巧路過而已,既然你沒事兒那我先走了。”

他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後立刻轉身就走,也不管她信不信,反正他的任務的完成了。

邵崇剛轉身還來不及邁開腿,餘光就瞥見一個帶著眼鏡的男人朝著這個方向跑過來,嘴裏正道著歉。

“不好意思,前面路口堵車耽誤了一會兒。”

白知許不悅地聲音從身後傳來:“你是不是為了報覆我上次睡著沒接你電話,故意的吧你?”

隨即他聽見男人輕笑一聲:“你可別誣陷我,真的是堵車,一會兒咱們路過那個路口你就知道了。”

“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就因為等你,被神經病纏上了……”

……

邵崇越走越遠逐漸聽不到他們的對話,心裏卻翻江倒海的各種猜測湧上來,但還是強忍著回頭的沖動走了。

明明車停在十米開外,他卻覺得這幾步路怎麽這麽快就到了,他都還沒想好怎麽跟滕野解釋,剛剛那個忽然冒出來的男人又是誰。

回了車裏,他長舒一口氣,隨後看著滕野的臉色,決定還是小心翼翼地問出自己的猜測:“白知許這麽快就談戀愛了?”

滕野還看著她的方向沒有回頭,胸口的悶疼壓得他喘不過氣,良久才用近乎聽不到的聲音說:“嗯,可能是吧。”

幾個輕飄飄的字說出口,就像要了半條命一樣難受。

他不想承認,可是又不得不接受她會喜歡上別人的事實,別人不會騙她,不會讓她難過,喜歡也無可厚非。

不知是不是這個想法讓他喉嚨裏更加難受,一種被人死死掐住脖子的感覺湧上來,他瘋狂咳嗽,慘烈的程度像是要把五臟六腑咳出來。

邵崇在一旁糾著眉頭:“你現在就跟我去醫院,不能這樣下去了。”

小區門口的一男一女坐上了同一輛車,滕野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死死捂著嘴眼眶逐漸泛紅,時不時從他胸腔傳來幾聲悶咳。

他仿佛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一雙黑幕死死盯著越來越遠的車尾燈。

“你是不是想死在這裏,好讓白知許內疚一輩子?”邵崇見不得他這幅自暴自棄地樣子,皺著眉頭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那輛車逐漸離開他的視線,他緩緩回過頭來,苦笑了一聲卻沒有說話。

她怎麽可能會內疚,她已經不管他了,徹底不要他了。

邵崇勸不動他,無奈之下只好走了,公司忙得不可開交,沒辦法把時間都耗在這裏。

不知過了多久,滕野趴在方向盤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他身上滾燙發著高燒,灼熱的體溫烤得他嗓子裏連吞咽的動作都做不到。

醒來的時候,時間還早,才晚上八點,城市華燈初上,暗淡的夜裏一盞盞燈被點亮。

他喝完最後一口礦泉水,擡起頭繼續看著那個熟悉的方向,只不過屋子裏的人大概還沒有回來,整個一層都是黑的,並沒有開燈。

他極有耐心,雕塑一樣緊緊盯著自己想看的方向,好在沒過多久,王兆拉著行李箱回來了。

可是,只有她一個人。

直到淩晨十二點過去,他始終沒有等到他想看見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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