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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次心跳 “這婚不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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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很疼啊……”白知許睨他一眼。“別跟我說話, 不想理你。”

“我?”他差異地看著她,“我怎麽你了?”

“你還說呢!這麽大的事情一點兒也不著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啊!”說著,她眼尾又開始泛紅, 眼睫上瞬間就凝了一團淚珠, 一眨呀就撲簌簌往下落。

滕野還握著她那只微涼的腳, 心裏軟成了一片。

“我該怎麽對你才好?”他昂起下頜, 漆黑的眼眸映著銀白色的月, 星星點點閃爍著, 薄唇微張心裏一遍一遍地重覆著這句話。

屋子還沒來得及開燈, 白知許尖尖細細下頜藏匿在灰暗色的陰影裏, 露出的小半張臉怎麽也壓不住上揚的嘴角,明明眼淚還掛在腮邊卻笑道:“現在知道我好了吧,哼。”

滕野站起身, 溫熱的手掌輕輕撫著她的臉頰, 替她抹掉還沒幹透的淚漬:“嗯,白知許最好了。”

想起自己小時候欺負他的時候,她有點心虛, 小聲道:“本來就是嘛。”

大抵是因為兩個人的距離隔得太近, 白知許臉頰發燙, 眼睛不自覺地轉開,咬著唇不願意看他。

“沒說你不是。”他聲音放得很輕很輕,像是怕會擊碎難得的美夢,“我從前就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對我好,我也發過誓,一輩子只喜歡這一個人。”

初夏的夜晚蟬鳴聲微弱, 一陣陣風順著打開的落地窗吹進來,帶來幾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知知。”滕野嗓子忽然有些哽住了,他頓了頓,艱難地開口,“其實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們沒有因為這樣簡單的事情而分手,是不是就可以順利的戀愛、畢業、結婚、生子,然後一起平平安安地到老。”

“現在我們也可以呀。”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說這些,白知許有些莫名地看著他,隨後在夜色裏摸索到他溫熱的指尖,輕輕旋轉十指相扣,“你看,是我在牽著你。不只是現在,從十六歲一直到六十歲,七十歲八十歲,都會好好牽著的。”

她再了解不過了,眼前看似高大的男人實則極度缺乏安全感,他會妒忌,會吃醋也會擔心,但他從不開口,只是把所有不安的情緒都藏好,不願意讓任何人發現。

不知何時開始,窗外的風越刮越大,原本還有陣陣微弱的蟬鳴,如今也寂靜地落針可聞,片刻後豆大地雨滴打落在草地上,發出聲聲悶響。

滕野沈默了好半晌,忽然開口:“我……”

到舌尖的話轉了幾圈又滾落回了喉嚨,最終是理智戰勝了感情,他死死咬住口腔裏的入口,不消片刻就嘗到了腥甜的血腥味。

“你怎麽了?”白知許見他忽然不說話,一只小手攀上他的肩膀,“不舒服?”

“我沒事。”他擡起頭,恢覆了往日的神情,“明天咱們搬回家裏住,你的東西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

“真的?!”她剛開心一秒,忽然又低落了情緒,“怎麽這麽突然,爺爺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啊?”

滕野眉頭微蹙道:“他不會生氣的,接下我可能要出國一段時間,你就在家裏好好待著,陳宇會跟我匯報你的行程,不要亂跑。”

“什麽啊!”白知許氣呼呼地看著他 ,粉白的腮幫子鼓著,“我是你養的小貓小狗嗎?我自己有腿,想去哪兒就去那兒!”

大抵是太過於了解對方,他的神色並沒有任何波動:“聽話,等我回來帶你出去玩一趟。”

“真的?!”她一掃之前的不悅,小臉瞬間笑容燦爛,眼睛都泛著光,“你要多久回來嘛?會不會去很長時間啊?”

他們單獨旅行還是多年前高中畢業偷偷摸摸去的那一次,她早就想再去一次了,可是他們倆工作都很忙,就算是休息,也很少又能對上的時間。

“大概兩個月左右,不會很久。”

“那豈不是要耽誤我們的婚禮了?”她有些不樂意撅唇,走到陽臺外面假裝賭氣道,“那怎麽辦,這婚不結了?”

原本定的婚禮就是在七月,剛剛過完年她就開始選婚紗和場地了,雖然手受傷耽誤了一段時間,但是婚禮被耽擱哪有人會不難過的。

黑暗中他蹙了蹙眉,朝她走了過去:“我會盡量趕回來的,保證不耽誤,好不好?”

“那好吧,”她忍著笑乖乖點頭,轉過身小鹿般的圓眼一瞬不瞬地望著他,“那你要早點回來哦,我在家裏等你。”

白知許眼神專註又可愛,滕野被她的目光所吸引也低下頭看著她,終於是忍不住低下了頭。

窗外月亮羞赧地躲進雲裏,片刻後雨勢漸小,微弱的風吹著細小的雨點落在陽臺的圍欄,打濕了白知許撐在上面的指尖,可她渾然不覺。

翌日果然如滕野所說,一大清早陳宇就來幫她拿行李。

老爺子也不知道去了哪兒,本想打個招呼再走,可等到中午也不見他人影,實在沒了耐心,白知許只好先回去了。

滕野自己的房子不算很大,卻在市中心最好的位置,他們剛剛結婚時她住過幾個月,倒也還算熟悉。

只不過這次再來,好像變得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門口多了一雙粉色的小兔子拖鞋,沙發從深灰色換成了溫柔的奶杏色,窗簾最開始是和沙發同色系的亞麻材質,雖然很遮光,確是純純的直男審美,她從前說過好多次不喜歡,沒想到這次居然換成了煙粉色的。

白知許驚訝地轉過頭,發現客廳的角落裏原本放著的巨大書櫃也被一架她非常熟悉的鋼琴所取代。

那次她和崔引演奏時被砸壞的那一架鋼琴居然被滕野修好了,還拿回了家。

她走過去,打開琴鍵蓋,左手似乎是有自己的思想一般,不用任何想法的驅使就自然而然地彈奏了一段旋律。

只是單手演奏總覺得缺了些什麽。

隨後,優美的鋼琴曲戛然而止,她皺著眉頭站在原地,陌生地看著自己的右手,明明和受傷之前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不同,可為什麽就是使不上力氣?

以往她盡量不去想這件事,可如今獨自一個人待著,卻總是控制不住亂飄的思緒。

還沒等她胡思亂想完,驟然響起地敲門聲打斷了她。

公司還有事情,陳宇早早就走了,她嘆了口氣走過去開門。

“爸?”白知許詫異地看著門外的人,“你怎麽來了?”

當時從家裏搬出鬧得不太愉快,她並不記得自己跟白明軒說過滕野如今這個房子的地址。

“沒、沒什麽。”他眼神不住地往客廳裏瞟,欲言又止道,“爸爸就是想你了。”

她看著眼前蒼老的中年男人,似乎都有些認不出這是自己的父親。

小時候她最驕傲的事情就是爸爸長的很帥,每次開家長會都有同學驚嘆地圍著她讚不絕口,白叔叔長白叔叔短的圍著他們父女倆,可當初那樣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佝僂著腰,兩鬢的頭發也摻雜著不少霜雪般的銀絲,再也沒了從前的樣子。

白知許心裏一酸,之前那些不愉快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進來吧,在門口站著幹嘛?”

“誒,好。”白明軒扯起嘴角勉強笑了笑,看似不在意道,“小野……今天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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