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第二十九次心跳 “都是為你”……

關燈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白知許的臉上, 她此刻只就覺得自己的臉要燒起來了,恍惚間她閉上眼睛等待。

可在黑暗裏過了許久都沒有等到他的下一步動作。

她卷翹的眼睫輕輕顫了顫,隨即睜開眼,只看到滕野嘴角噙著一抹笑, 狹長的眼尾也彎著, 臉上的表情玩味, 似乎在問她為什麽好端端的突然閉上眼睛。

白知許惱羞成怒, 紅著臉想把他推開, 卻被他輕易攥住了手腕。

“躲什麽?”

他問的理所當然, 像是全然沒有發現自己剛剛故意戲弄她時的表情有多麽明顯。

白知許撅起唇怒視他, 正要開口, 辦公室的門倏然被大力推開。

門口站著的是眼尾泛紅的滕沐和一臉無措的陳助理。

大概是沒想到白知許也在,更猜不到會是這麽一個尷尬的狀況,她雖然剛剛哭完, 可如今半張著唇, 訝異到忘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辦公室的門大開,外面的人也能清晰地看清裏面,一時間安靜地沒有人敢說話。

白知許抿著唇站起身, 假裝若無其事地坐回沙發上翻著那幾本雜志, 想當做無事發生。

陳助理臉色很難看, 連連道歉:“抱歉,是我沒有攔住滕小姐。”

滕野沒有說什麽,點點頭讓他把門關上,轉過眸子冷眼看著門口站著的人:“下次記得敲門再進來。”

這些年來滕沐是唯一把他當親人的小姑娘,所以他並不排斥她,更何況她從小心思單純,完全不像是滕家能養出來的孩子, 性格直接,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

聽見他開口,她忽然想起自己此番的目的,原本就微紅的眼眶瞬間又開始發酸:“哥,你幹嘛要讓程乾走啊,他現在要跟我分手,都怪你!”

滕野皺了皺眉:“不要無理取鬧,罷職財務總監是董事會作出的決定,你應該問問他做了什麽,而不是就這樣來指責我。”

知道他說的有道理,可是滕沐已經沒有了別的辦法,如今程乾連她的電話也不願意接,完全就是不想再理她的樣子。

一想到這兒,她金豆子又要開始往下掉。

“別哭了。”他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哭也沒用,早就讓你跟他分手,你不聽。”

她自知沒理,也不說話,就站在門口抽巴抽巴地抹眼淚。

滕野一個頭兩個大,唇角緊抿表情已經非常不悅,他沒想到程乾在她心裏的地位這麽高,居然還跑到自己面前哭訴起來。

白知許雖然心不在焉的翻著雜志,可一字不落地聽完了滕沐說的話,看著這兩兄妹尷尬地相處方式,她忍不住想笑。

想了想,到底還是放下了手裏的雜志,走了過去。

“別哭了沐沐。”她挽起小姑娘的手,圓圓的杏眼朝她眨了眨,“走吧,嫂子帶你出去逛街吃好吃的,花光你哥的錢為你報仇!”

滕沐忍俊不禁,破涕而笑了起來,瞪了一眼端坐在辦公桌後的滕野,重重地哼一聲,拉著她就往外走。

來不及跟他打招呼,白知許剛拎著自己的包就被拽了出去。

外面辦公區的員工把剛剛那一幕都收進了眼裏,正大為震驚地猜測著,就看見剛剛被他們議論的大美人和小沐總一塊兒出來,還手挽著手,瞬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君毅的辦公樓在B市最繁華的CBD,樓下就有不少高檔的商場。

白知許隨便選了一家自己長逛的奢侈品店,翻了翻小姑娘大概會喜歡的款式,時不時和滕沐討論兩句。

滕沐有一下沒一下地攪動著杯子裏的奶茶,心不在焉地附和著。

嘆了口氣,她回過頭來安慰道:“別難過了,程乾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能跟他分開,也是一件好事。”

她本來就很敏銳,更何況知道小姑娘剛剛失戀,一時放不下也是有的。

滕沐眼圈還紅著:“我知道他不好,可是我喜歡他呀。”

說完,她擡起頭,看著白知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裏的酸意:“嫂子,其實我都知道,他背著我和很多人亂搞過,曾經也妄想追過你。我當時說不難過也都是假的,因為我明白,我就算再難過也不願意跟他分開,我無法想象以後沒有他的人生。”

嘆了口氣,白知許目光凝重地看著她:“沐沐你還小,會經歷許多許多人,你怎麽就能確定自己以後不會喜歡上其他人呢?”

“那你和我哥呢?”滕沐擡頭道,“我聽爺爺說,你和哥哥很小就認識了,那麽小就在一起,為什麽他還是那麽喜歡你呀?”

“他很喜歡我嗎?”她楞了楞,忍不住質疑道。

明明都是自己一直在主動,他哪裏有很喜歡。

滕沐點點頭:“我以前見過我哥抽屜裏一大沓機票,全是這麽些年從歐洲往返B市的,幾乎每個月都有。可那幾年我從未見他回過家,除了去找你,我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可是……”白知許想反駁,可是卻找不出任何理由。

滕野在B市除了滕家並沒有任何親人,唯一的羈絆也只有自己了。

她抿抿唇,目光不解:“可是這些年我並沒有見過他。”

“所以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滕沐扯起嘴角勉強笑了笑,“如果我喜歡一個人,是一定會讓他知道的,不論用什麽辦法,哪怕被拒絕也總比自己一個人在背地裏默默喜歡的好。這樣得不到任何回應,難道僅僅只是看著對方就夠了嗎?我不懂。”

白知許也不懂,她從小就是一個性格性格驕縱恣睢的人,想要什麽就一定會去爭取,絕對不會傻傻的沒有任何意義的付出。

可她也知道,滕野向來和她就是完全不同的個體,他隱忍克制,如果沒有十全的把握任何事情都不會肆意而為。

現在想象來從前他每一次沖動似乎都和自己有關,一次又一次突破自己的底線。

晚上白知許做了個夢,夢裏她還是十七歲那年,正是高三的最後一次的秋季運動會的時候。

滕野全科成績都非常好,包括體育,高中生涯的最後運動會自然也會參加,班主任跟他商量後替他報了長跑和跳高的項目。

他體力好,平時各種體育項目不在話下,長跑的成績也不會差。

但跳高需要的技巧並不是十天半個月就能練成的,更何況體育班的一個學生是B市高中生跳高冠軍,拿過不少獎項,名聲在外,不少人已經自動將第一名歸於他名下了。

那時她和滕野剛偷偷在一起,見別人都在討論另外一個人,說跳高冠軍肯定是他,她不樂意了。

長跑比賽結束後,她踮起腳替他擦著額頭的汗,眨著眼有意無意地問:“跳高你也可以拿第一嗎?”

他氣息還未喘勻,胸口劇烈地上下起伏。

聞言,滕野轉眸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熱身的其他人,轉過頭笑了笑,漆黑的瞳孔裏發著光:“只要你想看,我就可以。”

夢裏的白知許是一個旁觀者,一幕幕的畫面猶如電影一般。

她此時好像才明白他的意思。

‘我的所向披靡,都是為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