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第十六次心跳 “跟我結婚吧”(含入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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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好半晌,節目才重新開始繼續,只不過順序做了些調整。

排在後面的節目先上,導演組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打電話聯系各大琴行和收藏家,希望能找到暫時可以替代的鋼琴和大提琴。

白知許的鋼琴還好說,那琴雖然貴但也不是買不到,況且是節目組準備的,並不是她私人的樂器。

可崔引就不一樣了,他的大提琴是由十七世紀意大利的制琴大師安東尼奧所制,別說價格已經是一個驚人的天文數字,更何況市面上根本找不到第二把,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極品,想買也買不到了。

被弄壞不僅僅是賠償的問題,到時候事情如果被傳到網絡上,節目組一定會被他的粉絲罵死。

現在節目組看管不力,導致琴身被毀,賠不賠得起另說,這種責任更是沒人敢承擔的,導演和節目組不停的道歉,可卻換不來崔引的一個眼神。

道具間站滿了人,可安靜地針落可聞,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敢看他難看的臉色。

他沈著眸子,原本時時彎著的眼尾也看得出來在隱忍著怒火,已經到了閾值。

最心愛的東西被人弄成這樣,任誰也接受不了。

經紀人問訊趕來,看見斷成兩截的大提琴好一陣捶胸頓足,指著節目組負責人的鼻子狠狠罵了一頓。

“你們到底是怎麽做事的?!瘋了吧,這麽貴重的東西不找人看著?!!!”

“你知不知道這琴值多少錢?把你們節目組賣了都買不起!”

“還楞在這兒看戲?趕快去找監控啊,看看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搞得!”

工作人員自知理虧,悶著頭不說話,他們確實沒有安排安保人員守著這些東西,本想著都是工作上的同事,來來往往也有不少人,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可誰能想到會有人心懷不軌呢。

“行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崔引板著臉開口,語氣已經冰冷到了極點,“現在趕快去幫我和白小姐聯系新的樂器,賠償的事情,等節目結束了再談。”

“抱歉,”白知許想了想,還是皺著小臉走過去,輕聲道歉,“可能是因為我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明天讓你經紀人把賠償明細給我吧。”

這件事情和之前餃子被人掉包的事情明顯是一個人做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針對著她來的,手段卑劣又惡心。

他搖搖頭:“不管是因為什麽,發生了就是發生了,責任方在電視臺,和你有什麽關系。”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快找到兩個人適合的琴好完成演出。

他崔引的人生裏,不能有一場失敗的演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導演愁得嘴角都起了燎泡。

節目時間是固定的,他們原本定好的演奏時長大約三分鐘左右,雖然算不上長,可節目是直播,早已經敲定的時間被忽然改動,對後面的影響會非常大。

現在往後挪一個小時,已經是能做到的極致了,節目快要結束拍攝,沒有任何餘地可以調整。

深夜又正好是除夕,想要同時弄到音色絕佳的鋼琴和大提琴,並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大半個小時過去,節目組一籌莫展。

所有人都坐在辦公室裏愁眉苦臉,好不容易有人弄來兩架琴,可崔引只看了一眼就說不行。

“這種工業流水線的產品就算了,音色差得太遠,根本都不能稱之為樂器。”

工作人員不理解他的執拗,可又沒了其他辦法,接近晚上十二點的除夕夜,時間又這麽短,不管是買還是借,資源都非常有限。

白知許也急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想了半天還是決定問問白明軒有沒有關系可能弄到稍微好一點的琴,他畢竟在圈子裏這麽多年,人脈肯定比她一個小姑娘要廣。

可剛點亮手機屏幕,就聽見導演就激動地大喊:“找到了找到了!崔老師、白小姐你們不用擔心了,琴已經找到了!這次絕對會讓您滿意的!”

崔引正在打電話,聽見導演的話楞了楞擡頭道:“在哪?”

“已經運到電視臺後門了。”導演差點兒要哭出來,“工作人員會直接拿到升降梯,您兩位現在趕緊過去試試音吧,如果沒問題的話,半小時後準時登臺。”

說實話,他並不相信這麽短的時間內能找到什麽特別好的樂器,不過現在情況特殊也沒得挑了,只得過去調一下音,短時間內趕快磨合一下。

白知許也跟著他去了升降梯的位置,可到了那兒卻發現有一張熟悉的臉。

那人看見她,也恭恭敬敬地打招呼:“你好,白小姐。”

她怔了半秒,說:“陳助理?你……怎麽會在這兒?”

“我是來送鋼琴和大提琴的,既然送到了那我先走了。”陳宇不動聲色地推了推眼鏡,朝她禮貌地笑笑,“白小姐,祝你演出成功!”

白知許杏眼瞪得老大,似乎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工作人員提醒她去試音,她才反應過來,這琴…是滕野送來的。

崔引沒註意到她的心不在焉,打開琴盒後楞了楞,道:“這是哪兒弄來的?!居然現在這麽短時間能拿到迪波爾親手制的琴!”

但凡接觸過古典樂,就不可能不知道迪波爾的大名,他早年制作的大提琴拍出過兩千萬的高價,雖然算不上絕品,但也是極其難得見到的,可以說是有價無市,國內也根本沒有幾個人有收藏,幾個小時的時候能找到這把琴,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白知許抿著唇沒說話,她推開琴蓋,簡單的試了幾個音,不比她家裏收藏的那架琴差,看外形一眼就認出也是名家制作,極為難得的好東西。

導演見他們滿意,如釋重負地笑道:“剛剛君毅集團的總裁助理送來的,可能是崔老師您的粉絲,所以幫了咱們一把。”

崔引沒有放在心上,點了點頭:“行了,我們最後磨合一下就差不多可以了。”

“誒、誒、好!”

節目組的人頓時都松了口氣,連忙下去安排節目進程。

陳宇處理完善後是事宜,回到了觀眾席。

滕野半張臉被陰影擋住,微微側過頭:“沒讓她看見你吧?”

坐下的動作一頓,陳宇心虛地摸了摸鼻尖:“沒、沒有,白小姐不知道是我。”

“嗯。”

他滿意地輕輕頷首,隨後重新把目光聚回舞臺上。

雖然出了一些小插曲,但兩個專業的人合作,整個演出還是非常完美的,曲子結束後,全場掌聲雷動,白知許懸了半天的心也終於落到了實處。

她來不及卸妝,換好衣服就攔了輛出租車立馬往醫院趕。

好在王兆除了一開始的腹痛難忍,現在除了臉色蒼白一些,並沒有什麽大問題。

“我靠,到底是誰這麽惡毒!”她躺在病床上,想了一整晚也想不通,“你說這人圖什麽啊?”

雖然難受了些,但是做的這些事損人不利己,思來想去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白知許抿著唇角,站起身想幫她把子掖好:“不知道,可能是單純的討厭我吧。”

她心裏雖有猜測,可是現在沒有任何證據,也不好妄下定論。

“誒,對了。”王兆轉過頭來朝她那邊湊了湊,“今晚事情是怎麽解決的啊,琴都給砸了,你們上哪兒找的替代品?”

她動作微怔,垂眸道:“滕野送來的。”

“滕野?!”

王兆嚇得差點兒坐起身,一臉驚訝地看著她:“他怎麽會知道這事兒?”

雖然節目是直播,但後臺的一些突發狀況是不可能會拍攝甚至播放出去的,直播和現場差不多有五分鐘的時差,期間也可以做很多操作,唯一的可能……

“知知,”王兆眨眨眼,“他就在演播現場。”

白知許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幾拍,抓著被角的手心有些發潮。

她其實有想過他是不是在,但又總覺得他不會去,也沒有任何理由去。滕野現在連看她一眼都不願意,又怎麽會去聽她的演奏呢。

只是,排除一切不可能之後,唯一剩下的就是答案。

正月十五那天一大早,萬蒨就把同學聚會的用餐地址發給了她,讓她晚上有時間的話一定過去。

本來怕滕野也在的話見面會尷尬,可想著除夕那天的事,白知許覺得還是當面道一聲謝比較好,畢竟他幫了自己那麽大的忙。

餐廳是以前的學生會主席定的,說是他家裏的產業,今晚只接待他們這幾桌。

白知許進去的時候,人已經差不多都到了,她推開門,轉眸看了看,沒有發現她找的那個人。

萬蒨眼尖,一下就發現了她,忙招呼著她坐過去:“知知!快來,這兒給你留這個位置。”

盛情難卻,她將黑發挽在耳後,勾勾唇走了過去。

大抵是沒有想到她真的會來,一大桌的人都興奮地嘰嘰喳喳跟她說話,眼神幾乎都黏在了她身上。

“白知許現在可是名人了,昨天我還看到電視臺重播她的節目呢,真的是太厲害了!”

“你真是一點兒也沒變啊,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好看,用了什麽護膚品啊,皮膚這麽好?”

“知知你這條裙子好漂亮,鏈接能不能發我一下,我也想買一條……”

“……”

太過吵鬧導致她頭疼的厲害,正要不耐發地一一回覆,一屋子的人忽然都安靜了下來,眼神不約而同地望向門口。

她心裏一跳,也轉頭看了過去。

門口站著一個極高的身影,是她再熟悉不過的那張臉,眼尾狹長眼神淩冽,薄唇習慣性地抿著,看起來有幾分不悅的樣子。

大概還在休年假,滕野今天沒有穿正裝,一件黑色的大衣裏是同色系的高領毛衣,他膚色本身就白,再加上利落的短發,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小上兩歲。

白知許粉唇輕抿,默默把目光移開。

眾人因為滕野的到來,眾人又分散了一部分註意力到他身上。

他看了一眼白知許的位置,選了一個不遠不近的座位坐下,禮貌地回應著其他人的好奇心。

萬蒨看著他們兩,奇怪地眨眨眼,覺得氛圍有些古怪,不過她一個外人,也不好說什麽:“吃菜吧,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所以隨便點的。”

“好,謝謝。”白知許友好地笑了笑,默默吃了一口青菜。

這裏的菜做的有些油膩,她其實吃不慣,只好挑著看起來清爽的吃兩口。

她自小就漂亮,當初更是連續三年都是一中的校花,萬蒨說的那話沒錯,她一進門,那些未婚的男同學就有些蠢蠢欲動了,在場的男生誰青春期沒有暗戀過她呢,只是當初沒辦法接近而已。

大家都是成年人,吃飯定然是少不了喝點酒的,白知許抿著杯子裏的椰汁,拒絕了好幾個跟她敬酒的男人。見她滴酒不沾,不少人有些急了。

都說酒壯慫人膽,那些從前連和她說句話都不敢的男生,吵吵嚷嚷地要她喝酒,萬蒨怎麽說都不行,就非要她喝。

看著遞到眼前的酒杯,白知許眼神冷了冷,已經快要生氣了。

她正欲起身走人,一只指骨分明的手攔在了她面前。

“她不喝酒。”

低沈的聲音帶著一股淡淡的冷意,白知許本能地擡頭,看見滕野沈著臉看向跟她敬酒的男人。

那人喝得臉紅脖子粗,怒道:“你怎麽知道她不喝,嘗一口又會怎麽樣?”

滕野目光不悅地盯著他,下頜角咬得死緊:“她不願意喝,你聽不懂嗎?”

還沒等那人回答,他拿起白知許的外套,微微低頭牽著她往外走:“走吧,我送你回去。”

見氣氛越來越僵硬,不少人責怪地看著那個敬酒的男人,小聲嘀咕著。

白知許沒有再理會其他人,她看著兩人相握的手指,眼尾發酸。

出了飯店,外面空氣冷冽又幹凈。

白知許跟著他上車,兩人再沒有開口說話。

黑色的汽車飛速行駛在深夜的路上,她坐在副駕駛,頭朝著窗外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她猜,這樣大概可以稍微多待一會兒。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到了目的地,滕野沒有熄火,只是坐在駕駛位上靜靜地等著。時間越來越晚,可他依舊毫沒有要叫醒她的意思。

隱約間,她聽見他的手機響了,幾秒後車上藍牙自動連接通話。

“餵,滕先生,我是唐妤,你現在忙嗎?”

滕野看了一眼副駕駛的人,關掉藍牙把手機放在耳邊:“什麽事?”

“我有點事找你,你現在過來一下可以嗎?我等會讓把地址發給你。”

車裏極為安靜,哪怕不仔細去註意,也可以聽到他們的通話內容,白知許死死閉眼,可還是忍不住發紅的鼻尖和想要洶湧而出的眼淚。

滕野註意到她的異常,匆匆掛了電話,發現她閉著雙眼,可睫毛根部聚滿了眼淚,他喉間動了動,說:“你醒了?”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始終不願意打開眼睛,可想說的話還是脫口而出:“你能不能不要去?”

窗外的月光很亮,滕野借著這些許的光細細看著她的臉,沈默了半晌:“知知,你睜眼,我有話跟你說。”

白知許長睫顫了顫,過了好一會兒,睜開通紅的眼睛看他。

他緊緊握拳隨後又松開,嘴角繃得很直,像是費了很大勇氣才開口:“跟我……”

“……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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