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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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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後, 溫庭先派人將餐點送*T  了一份到慈溪堂,後喚了應辭過來,與應辭一同用過,待應辭離開後, 叫來了明梵, 讓他暗中探聽一下這位賢王的事情。

等這些事情都吩咐過了, 溫庭捏了捏眉心, 應家的案子這些日子總算有了些眉目, 他忙得不可開交,誰知總會生出些額外的事端打斷進度。

話說應昭雖然身死, 但卻留了一雙妻兒在邊境一個小鎮上,並無人知曉, 明梵在邊塞有一個故友, 多方打聽, 才有了些眉目, 找到人後,便立刻將人保護了起來。從那孤兒寡母口中得知,她們本是住在另外一個鎮子, 但應家入獄的消息傳到邊境後,應昭便立刻讓他們搬了家,其他的一概不知。

不過暗探搜查之後, 在那小院的地窖裏, 找到了一個緊封的鐵箱子,撬開後, 竟是幾封書信, 從筆跡上, 基本可以斷定是與北狄擎王的書信往來, 只是不管是去信還是回信,與應昭的筆跡都對不上,只有一封自白書,是應昭所寫,信中說此事是他受人指使,對方是何人他並不知曉,只是對方以他妻兒性命要挾,他不得已為之,所有事情皆是他一人所為,他自知死罪難逃,只求能留妻兒一命。

那女子見到鐵箱子,立刻淚如雨下,想起那夜丈夫匆匆回來,將鐵箱子藏在地窖裏,被她意外撞到,她詢問這是什麽東西,應昭告訴她是救命的東西,若他出了意外,便帶著這東西去京城找陸將軍,尋求庇佑。

誰知沒過幾日便一語成讖,應昭遇刺身死,她一時受了驚嚇,帶著兒子渾渾噩噩,前幾日才清醒過來,想起丈夫的囑咐,剛準備動身,就被溫庭的人找到了,不是丈夫交代的人,她怎敢亂說話,等東西被找到了,再也繃不住,嚎啕大哭。

溫庭的人安撫了許久,告知他們是來保護他們的,才將人安撫住,並安排了馬車帶人回京。

有此物證和應昭的書信,應家的冤屈已可洗刷大半,這些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宮裏。只是盡管如此,應家一時半會也無法從牢獄中放出來。

應府裏的那封信,來自何處,還是個謎,謀害朝廷命官,勾結私通敵國,野心不可小覷,這背後之人,必定要是揪出來的,燁帝的意思是,暫時按兵不動,以免打草驚蛇。

溫庭自然明白,一切依然在暗中進行著。不過消除了燁帝的疑慮,應家在牢獄中的處境也能好一些。

至於賢王的請求,溫庭過了兩日回了道帖子,大致意思就是已經詢問過那侍女的意思,侍女感恩賢王厚愛,不過丞相府教養之恩,不敢忘卻,不得已只好拂了賢王美意雲雲。

賢王捏著那信件,嘴角都是嘲諷笑意,可嘆他還想著溫庭說不定真的願意去問問呢,可是你瞧瞧,這說的是有多敷衍,還是得他自己動手。

他招了隨從過來,吩咐了幾句,隨從領命下去。

不過半日,隨從*T  便從外邊回來,將探聽的消息一一稟報。

丞相大人身邊丫頭不多,檀木正是兩名貼身丫頭之一,在溫庭身邊多年,得溫庭看重,一向受寵,在丞相府裏地位不一般,不過前段時間,不知是何原因,這檀木姑娘竟受了責罰,似乎是與人起了爭執,只是再細的便打聽不清楚了。

賢王聽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揮退了隨從,既是如此,便好辦了,看來這位檀木姑娘也是飽受相思之苦呀,可惜陪伴多年,也抵不過這天降異姝。

這日,檀木出府置辦物件,這眼看著入了秋,溫庭體恤下人,府裏的人,衣裳都要換一茬新的,這大批布料的選買不是小事,得她親自盯著。

她到了丞相府常去的布匹店裏,與掌櫃說完今年選買的要求,便在店裏隨意轉著,看看有沒有新的布料適合給大人和老夫人的,掌櫃很有眼力見的想要介紹一番,檀木謝了掌櫃好意,只說自己隨意看看,掌櫃忙自己的便可,掌櫃聽後,說了句姑娘自便,就識趣地退了下去。

檀木正繞到一匹架著的雲錦之後,不知何時身邊卻突然出現了一人,嚇了她一跳,未等她反應過來,那人便朝她手裏塞了張條子,隨後便疾步出了店鋪。

檀木有些莫名其妙,狐疑地看了眼那人的背影,隨後展開了手中的條子,楞在了原處。

應辭在相府。

這人是誰,為何會知道應辭在相府,事關重大,無論真假,她得去看看。她吩咐跟來的小廝取好貨後,便先行回府,她還有些額外的東西要采買,不必等她。

小廝回了好後,她便出了鋪子,剛到門口,便看到方才那人在不遠處的墻跟站著,看到她出來,便轉身朝一旁的一條巷子裏拐了進去。

檀木猶豫了一下,跟著那人的腳步走進了巷子裏。拐了幾次,也不見那人停下腳步,這處雖然地處鬧市,但這巷子七拐八拐,已到了深處,安靜的很,她這才起了警戒之心,放緩了腳步。

那人卻在一小院前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已經停下的檀木,道:“檀木姑娘不必害怕,既已經到了這裏,不如進去一敘?”

檀木遲疑之後,才重新邁了步子,她只是一個不起眼的丫頭,若想對她不利,也不必費這麽大功夫將她引到這裏來。

她走進了那所小院,院裏空無一人,那引他來的人指了指院裏的石凳:“請。”隨後自己在對面的石凳上坐下,接著又開了口:“我知道姑娘此時定是十分疑惑,不過不要緊,我會一一細說。”

檀木點了點頭。

“罪臣應泰初之女應辭是否在貴府?”那人試探開口。

檀木秀拳緊捏,私藏欽犯是重罪,大人做事謹慎隱蔽,這人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你胡說什麽?應辭是朝廷重犯,怎麽可能在丞相府?”檀木喝到。

“姑娘不必緊張,也不必急著否認。”那人嘆了口氣,臉上帶*T  上了些悲戚神色,“我是應家的遠房旁支,舉家在江南經商,與應姑娘有婚約在身,數月前來京,本是要商議成婚事宜,可誰知應家竟遭如此禍事,四處奔走無果,偶然得知應姑娘安然在丞相府,這才有了今日之事。”

“你想如何?”檀木聽後,也未全信,只是先看看這人想做什麽。

“小人傾慕應家姑娘已久,實在不忍心應姑娘受此磨難,所願不過應姑娘平安度日,若是可能,小人想帶應姑娘離開。”那人面色真誠,看起來對應辭十分情深意重的樣子。

“你如何證明?”檀木不肯輕信。

那人立刻從腰間取了一道腰牌出來:“姑娘瞧瞧。”

檀木確認過後,確實是應家的腰牌,她這才勉強相信。

不過就算如此,丞相府裏的人豈是說帶走就帶走的,何況應辭還戴著罪,雖然眼前之人的癡心確實令人動容,但對於應辭的情況,她無法多說一個字,只道:“應姑娘之事,的確令人心痛,可是你恐怕要失望了,你所說的應姑娘,並不在相府。”

說完,檀木便起身準備離開,剛走至門口,卻聽略顯激動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檀木姑娘難道不想讓應辭離開相府嗎?”

檀木頓了腳步。

那人緊接著又道:“我帶走應辭,檀木姑娘又可伺候在丞相大人身邊,豈不兩全其美?”

檀木心中翻江倒海,已經無暇思考那人是如何得知相府中的種種,因為那人說的話,直直地擊中了她的心思。

她是多麽想讓應辭消失啊,這樣一切便能恢覆原樣,她仍舊是溫庭身邊最得力的大丫鬟,多年侍奉,她從未出過差錯,也未被溫庭責罰過,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念珠不愛操心,都是她在看管著。

沒有名分她絲毫不在乎,這份殊榮已是大人最大的偏愛。

可應辭來了之後,一切都變了。

她與念珠,何時伺候過除了大人和老夫人以外的人,應辭來了之後,她們卻是要伺候她的飲食起居,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樣。

她勸應辭潔身自好,莫要汙了大人清譽,可應辭說什麽,她做不到。她何德何能啊,不僅不加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可即便如此,她竟還得了老夫人的偏愛,她實在想不明白,應辭來了之後,她做什麽仿佛都是錯的。

她想起了應辭誤入大人房間的那個夜晚,或許,她就該讓念珠闖進去,將應辭帶出來,也就不會有如今這樣的境地了。

但今日,有一個讓應辭離開的機會,她真的要放棄嗎?

那人似乎看出了檀木的動搖,又勸道:“姑娘若是不方便,只需告訴我應辭的動向,我自會找機會與應辭說清楚,姑娘看這樣可否?”

檀木轉了身過來,深吸一口氣:“好。”

那人又與檀木說了傳遞消息的方式之後,檀木推門離開。

賢王從屋內出來,看著那將將閡上的院門,嘴角勾起:“崇若,做*T  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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