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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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書畫起畫來神色很認真,目光專註,整個人都沈溺在其中。這次他是憑借回憶畫畫,所以精神更加集中,對門口發生的事一點反應都沒有。

直到他放下筆,像是真有心靈感應那般他突然回頭朝門口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倚墻而立的人。

白書瞬間恍惚了下,恍然覺得時光穿梭到以前,門口之人和畫中之人漸漸重合起來。

一樣的容貌一樣的氣質,除卻衣衫不同,一切都一樣。

韓司恩好像在他身後站了很長時間,看了他很長時間也等了他很長時間。

就如同那年奈何橋上再相遇一樣。

許是沈浸在回憶裏太久了,許是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白書慌無措的喊了聲韓司恩的名字。

韓司恩幾乎在他出聲時就擡腳往裏面走了,走到白書跟前,他道:“怎麽了?”

低沈溫和的聲音響起,白書從莫名情緒裏抽身,他有些悶悶的說:“我就是突然有點害怕。”

害怕一切都是鏡花水月,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韓司恩伸手在他額頭上彈了幾下,面無表情的問:“疼嗎?”

白書傻呆呆的說:“疼。”

韓司恩:“知道疼還在那裏胡思亂想。”

白書:“……”

這安慰人的方式也太過簡單粗暴了。

不過效果還是很明顯的,這不,虛幻瞬間退散,眼前的一切都清楚真實起來。

白書拉著韓司恩看自己的畫,說實話他對自己的畫並不是很滿意。

畢竟這麽長時間沒有拿筆,線條不是很流暢,下筆有重有輕一點也不連貫,最關鍵的是他覺得自己沒有畫出韓司恩身上特有的氣勢和精致的相貌。

有些可惜,還是手太生了,以後需要多多練習。

聽著白書心中的感慨,韓司恩低低笑出聲,他道:“在你心裏,我就這麽好?”

初相見也一樣,別人都說韓司恩相貌醜陋如同惡鬼,只有白書說他長得好看,還說什麽美人在骨不在皮。

白書毫不猶豫的點頭:“是最好的。”

就跟個寶貝一樣,被他發現,被他拿走,最終屬於他。

韓司恩的目光落在畫上,他道:“畫兩個人才好看。”

時光會一點一點的流逝,可畫上的兩個人會永遠定格在那裏。

明白他的意思後,白書使勁兒點了點頭。

他就說這畫還有哪個地方不對勁,想想就是少了他站在韓司恩身旁。

以後不會出現這種紕漏了。

韓司恩聽著他心裏的嘀咕忍不住樂了,他抓起白書的手道:“時間不早了,快去睡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白書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很乖巧的和他一起離開。

畫就放在桌子上,一夜過後上面的墨跡也就徹底幹掉了,到時候整理一下就可以收拾起來。

日後拿出來一起看畫回憶往事,對有情人來說也是非常美好的一件事。

畫畫挺耗費人心神的,躺在床上白書和韓司恩說了幾句話很快就睡著了。

韓司恩倒是沒那麽快入睡,他在想白書上學後他幹什麽。

拍戲暫時沒那個想法,其實拍戲對韓司恩來說算是難得有趣的事情。演另外一個人的生平,和自己有相似點又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人生經歷。

但他不拍吻戲不拍感情戲現在又要加上一條不離開海市,這樣一來篩選一遍剩下能挑選的角色就不多了。

而且要一直演一種角色的話也挺難受的,千篇一律,也沒什麽意思,加上他對圈子裏的名利爭奪也沒有太大的興趣,所以拍戲這事打他找到了白書就從自己人生規劃中剔除了。

只是他總要找些事做,白書插班走讀,一個白天都要呆在學校裏,而他總不能一直蹲在家裏等人。那樣的日子太過漫長,還不如找點事做讓自己忙碌起來……

韓司恩在心裏盤算了下覺得還是要以白書學業為重。

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韓司恩心裏突然起了一個念頭,也許他可以在白書借讀的學校旁邊開個咖啡館什麽的。

學校離他們住的地方有點遠,白書又不住校來回奔波會非常的辛苦。

要是在學校旁邊有個落腳地,白書可以回去就做作業睡午覺,早上也不用起太早。

這事怎麽想怎麽劃算。

韓司恩打算的很好,只是沒想到送白書上學的路上他提起這事,白書想也沒想直接反對。

白書反對的理由很簡單,高中生現在正值青春年少神采飛揚的年齡,他們青澀又膽大,他們單純又坦率,是很惹眼的存在。

韓司恩要是在學校門前開個什麽店,沖著他的臉就有不少人光顧。

白書一想到有那麽多人會去圍觀喜歡韓司恩,說實話想想那個畫面他就受不了。

韓司恩那麽好,他揣在兜裏不讓人看都不放心,又怎麽可能放任他去學校門口招蜂引蝶。雖然蜜蜂和蝴蝶是自己飛過來的,那也不行。

白書坦誠的說完自己的想法後提出了建議:“你不是有其他公司嗎,你就去公司上班。我在學校辦張飯卡,中午就在學校吃飯,下午放了學再回家。”

他又不是傻子,前些時候在老家,席玉前來找事兒,韓司恩可是提過省城韓氏地產。

既然是老板,何必在學校門口做生意呢。

“那你就不怕我在公司招蜂引蝶?”韓司恩被白書的想法說服了,不過還是這麽問了一句。

白書擡眼瞄了瞄他:“成年人的社會和學生能一樣嗎?”

身為一個成年人,要喜歡一個人,考慮的事情會很多。以韓司恩性格和地位,蜜蜂和蝴蝶是那麽容易飛來的嗎?

在成年人的世界裏,很多時候所倚仗的是人脈、財富和地位。

可是學生時期,很多時候只有一顆心,一顆很單純沒有太多雜質的心。

白書並不擔心韓司恩會變心,但沒必要發生的事既然可以完全可以避免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韓司恩覺得白書還挺有想法。

一直以來白書就這樣,他有時很單純,有時看待問題的角度又格外的不同,算得上是個矛盾體。

而韓司恩很喜歡這樣矛盾的白書。

於是他道:“行,這事聽你的。不過我還是要在學校門口租個房子,至少中午有個睡覺的地方。要不然一天都在悶頭學校,下午精神就跟不上了。”

白書想了下也同意了:“房子不要太大。”只是睡個午覺的地方,沒必要搞的太好。

這話韓司恩沒有應下,不管房子大不大,既然是住的地方,那就要布置好。

把白書送到學校門口,韓司恩俯身給他解開安全帶:“去吧,晚上我接你回去。”

“你要是忙的話就不用來,我查好公交車了。”白書背好書包道。

韓司恩嗯了聲在他下車前又交代了句:“到了陌生的地方要是沒人欺負你,那就與人為善,要是有人欺負孤立你,那該打打該揍揍,千萬不要忍著憋著。免得傷身。”

白書看了他一眼一臉傲然:“我是那種被人欺負了還不還手的人嗎?你就這麽怕我被人欺負?”

韓司恩輕描淡寫的說:“那是當然,我喜歡的人除了在床上我自己都沒有欺負過,要讓別人欺負了那算個什麽事兒?打我臉挖我心?”

白書因這話瞬間頭皮發麻,有種頭發絲都要支棱起來的感覺。說實話,如果不是環境不對,他甚至會在韓司恩懷裏滾上幾圈。

“我怎麽聽著你這像是在說我是你的心肝寶貝呢。”白書挑眉揶揄道。

韓司恩耳垂微熱,他面無表情的說:“白書心肝寶貝兒,下車吧,你要遲到了。”

好生氣,白書不想下車了,他想和韓司恩一起回家。

不過沒關系,今天他完全可以靠韓司恩這口仙氣飄飄然。

下車和韓司恩揮了揮手,白書去了學校。

等看不到他的人影了,韓司恩才離開。

他沒有回去,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他拍戲所成立的工作室現在已經正式改名為韓式娛樂了。

人剛到辦公室樓下,景宴的電話就打來了,說是現在網上開始出現一些不利季蘊的言論,說季蘊為了往上爬被包養了之類的。

現在還沒有大範圍的引人註意,但爆料者的語氣很肯定,一看就是掌握了什麽絕密證據,這種新聞很容易博眼球。

如果景宴預料不錯,頂多再過幾個小時,有關季蘊的黑料就會鋪天蓋地的被紕漏在網上。

季蘊只有一張嘴,想辯解都爭不過。

韓司恩道:“不用擔心,讓他們爆料吧,只要在頂峰時期給它掐斷,就是一場不錯的宣傳。”

景宴放下心,他道:“那我們這邊要不要準備些水軍。”

“這事我們一會兒見面詳談。”韓司恩把車停好道。

景宴:“那我現在立刻帶季蘊去你那裏。”

“不用。”韓司恩把車鎖上,景宴啊了聲,不知道他這話什麽意思。

很快韓司恩接著說道:“我馬上就到公司了。”

“啊?”景宴這次是真震驚了。

天下紅雨了,韓司恩竟然來公司上班了。

公司裏,景宴掛上電話後拍了拍季蘊的肩膀道:“你果然不同,老板很少來公司,因為你的事老板竟然來了。”

季蘊有些迷茫,他知道景宴口中的老板是韓司恩,但他想不通這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這時景宴又很認真的說道:“不過你心裏要有個譜,老板的人格魅力再高也不能升出其他心思……老板重視你,肯定是從你身上看到了巨大的利益,你要努力。”

這話季蘊聽懂了,他哭笑不得:“宴哥,我現在身處旋渦之中,不會想這些。再說,你放心,老板不是我的菜。”

景宴道:“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季蘊只笑不語。

韓司恩到了公司,立刻和景宴談起了目前網上的輿論。

現在是有人爆料說有個小明星,選秀出道,被金牌經紀人簽走。後來時運太背,經紀人被陷害汙蔑倒臺,在經紀人最慘的時候,小明星還發聲支持。

只可惜後來真相查明後金牌經紀人沒帶他一起玩。

小明星一直被雪藏,沒有收入來源,最近突然想開了,找了個金主。

但小明星有點想當□□又立牌坊,拒絕承認有這種事,最近更是因資源問題把金主給揍進了醫院。

這真真假假的爆料一出,還真引起了不少人圍觀,這些信息加起來就差把季蘊的名字寫出來了。

底下有人讓爆料者直接上證據,錘死季蘊。

也有人在那裏痛罵爆料者炒作無底線。

然後在韓司恩圍觀時,爆料者剛發一條圍脖:不要以為找水軍我就怕你了,你想要求錘得錘,那我就滿足你,等我上個廁所就回來上證據。

季蘊求錘得錘的詞條迅速往上爬,明眼人一看就有問題。

景宴和季蘊同時看向韓司恩。

韓司恩瞇了瞇眼:“上個廁所一去不覆返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他這一個。”

說罷這話,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後,韓司恩輕慢的說道:“我這邊簽了個叫季蘊的人,和泛京的王總有點誤會,你同孫總說一下,看泛京能不能高擡貴手放過我們這個新人。”

王總,是想要包養季蘊的人。

孫總,是泛京的總裁。

言下之意,直接找泛京的總裁把老王給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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