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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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韓司恩自己開車。

司機老王嚴格意義上來說是演員韓司恩的司機,當韓司恩回到家裏不再是演員只是一個普通人時,老王就下班了。

白書在副駕駛上坐好,韓司恩傾身給他扣上安全帶。

白書看著他,眼中嘴角都掛著歡喜的笑意。和韓司恩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很開心,韓司恩屬於他,他也喜歡韓司恩。

相互喜歡的兩個人在久遠的以前相知,許下生死,手牽手走過黃泉路喝過孟婆湯,時間鬥轉,不知道多少年,再相遇彼此心依舊如以前。

白書看韓司恩直起身時突然幽幽道:“我還以為你會趁機親我一下呢。”明明以前,最親密的事都做過,現在他能感受到韓司恩的情意和喜歡,但兩人卻一直沒有實質性的接觸,真是一件讓人生氣的事。

要不,他主動下?

反正以前他也主動過不少次。

聽著白書的心理活動,韓司恩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擡眸看著這人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他輕輕挑了下眉,把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我可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對未成年人下不了手。”

“誰未成年啊。”白書不高興的嘟囔:“我就是看著瘦一些,早就成年了好不好。”說著他從兜裏掏出身份證證明自己已經年滿十八。

韓司恩瞅了一眼,發動車子:“竟然有十八歲還多一個月,看著一點也不像。”

“不管像不像,年齡放在那裏呢。”白書嘴上得意的說道,心裏卻有些發虛,他的生日是爺爺奶奶把他帶回家的那天,年齡是老兩口估摸著他身體發育程度給約莫的。

不過轉念想想真要算起年齡,兩世加起來他都是大幾十歲的人了,他瞬間又不虛了。白書挺了挺腰桿暗道,他和韓司恩就是看著年輕,實際上已經是叔叔輩的人了。

心地成熟卻有著年輕人的青春和活力,這種事想想都美滋滋的。

韓司恩看他在一旁自己傻樂起來,心道,還叔叔輩的人呢,這樣傻的人哪一點像叔叔輩的人?

車子開出小區,韓司恩問:“有沒有什麽是特別想吃的?”

以前白書的嘴很刁,辣的甜的都吃,前提是飯菜得做的色香味俱全,要不然很多東西他就變成了不吃。

韓司恩知道有幾家私房菜的味道不錯,就看白書想吃辣還是吃甜了。

白書想也沒想的說道:“吃龍蝦,吃那種大的,太小的沒什麽肉,吃著不過癮。”

其實他也沒見過大龍蝦,他打工的餐館有道菜是蒜香小龍蝦。每次他看到都有些恍惚,他隱隱記得當年和一個人臨水而居,就有人給他做過這個東西吃,還說以後有機會帶他吃很大的那種。

當時無論他怎麽用力,都記不起到底是誰再和他說這些話。

後來聽到一些客人聊天,聽到他們說起過那種肉多的龍蝦,說那玩意兒肉多,吃著過癮。

當時白書就暗暗把這事記在了心裏,心想,如果哪天找到那個人,一定要和他一起吃大龍蝦。

前世說過的話,這輩子實現也一樣。

只要能找到人就好。

現在是該實現願望的時候了。

雖然是韓司恩出錢,但他和韓司恩以前可是夫夫,有皇帝的旨意,全天下都知道的那種。夫夫一體,他的是韓司恩的,韓司恩的就是他的,完全沒毛病。

知道他想吃什麽,韓司恩就帶著他去了一家專門做海鮮的餐廳。

把車停好,韓司恩帶著白書直接走電梯去了三樓的包廂。

兩人點了一只波士頓龍蝦,兩只黃油蟹,還有極品生蠔、扇貝等零零碎碎一些東西。

在這裏,可以根據自己的需求選擇各種服務,例如讓廚師在包廂裏處理龍蝦,做出幾種吃法。當然,也有人和韓司恩一樣,並不喜歡吃飯時有個人在旁邊。

等待的途中白書給爺爺奶奶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自己一切都很好,遇到了一個很好的人,讓他們安心自己不會受騙之類的話。

白書掛上電話後他抓著韓司恩的手來回擺弄著道:“爺爺奶奶是個很好的人,等過一段時間我帶你去見他們。你長得這麽好看,他們肯定會喜歡你。”

韓司恩任由他抓、捏、蹂自己的手:“這是應該的。”

他沒有問白書,要是老兩口不喜歡他怎麽辦,按照白書那尿性,就算問了,他肯定會很得意的說我都這麽喜歡,他們肯定會喜歡。

再說,這種過於幼稚的問話完全不適合他和白書的情況。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他們點的東西就做好了。

很簡單的烹飪,除了料汁,海鮮都是原汁原味的。

白書默默看了眼龍蝦,又默默看了眼自己的胳膊,感覺這玩意和自己的胳膊一樣粗長。

韓司恩取出一個龍蝦鉗子裏的肉放在他跟前,聞著香甜味,白書覺得自己的胃上寫滿了三個字:我餓了。

他分了一半的肉給韓司恩,還有一個鉗子,但白書就是想和韓司恩吃一個。

兩人一邊說這話一邊吃東西。

“太大了,吃不完。”

“一會兒打包走,半夜要是餓了可以煮個海鮮面吃。”

……

徹底吃飽後,白書揉了揉有些發撐的肚子,他用胳膊戳了戳身邊的人:“要這樣下去,過不了多長時間我就能吃出一身肉。”

“那感情好,養胖了才好吃。”韓司恩淡淡的說,那個吃字音微重,仿佛另有含義。

白書的臉熱了下,他懷疑韓司恩在撩撥他,而且他有證據。

吃飽喝足回到家裏,白書先是把蛇皮袋的東西掏出來。

裏面的被褥和衣服韓司恩都放在了二樓客房的衣櫃裏,碗筷則放到了櫥櫃裏,剩下的便是白書的作業和各種試卷。

韓司恩打算把這些東西放到三樓書房,以後那裏就是白書做作業的地方了。

不過在這之前,他需要知道白書的真實水平。

白書看韓司恩在那裏沈思,他磨磨蹭蹭了一會兒說:“韓司恩,我不想睡客房。”

看眼前之人神色淡淡沒什麽表示,白書又忙舉起手道:“你放心,我睡覺很老實,絕不會因美色當前就亂起色心。”

韓司恩看著他,突然笑了,這一笑如桃花盛開,灼灼其華。

白書瞬間被他這笑給蠱惑住了,只聽韓司恩一本正經的說:“客房沒有被褥。只是男子大丈夫,說過的話得算數。”

白書暈暈乎乎了一陣子,反應過來兩件事。

一,韓司恩根本沒想過和他分開睡。

二,他剛誇下海口說要當柳下惠。

白書覺得自己吃了個很大的虧,他嗷了兩聲朝韓司恩撲去,跟個小狼狗似的,在他懷裏撲棱了幾下。

韓司恩連抱帶拖把人帶到了客房,白書委屈了:“不是說好了沒被褥的嗎?”

“你到裏面洗個澡,明天我帶你出去逛逛。”

白書憤憤然:“不能去你那裏洗嗎?”

韓司恩:“我也得洗。要不然你去主臥,我在這裏。”

白書悲憤:“就不能一起?”

韓司恩閑閑道:“我這不是怕你起色心嗎?”

白書:“……”

白書自閉了。

韓司恩推著白書去浴室,把淋浴打開,又給他拿了套睡衣才回主臥洗澡。白書的睡衣是白色的和他的那套黑色是同一個牌子同一個系列,只是顏色不同。

這些年韓司恩有了屬於自己的房子後,每個房子裏的拖鞋衣物甚至牙刷牙杯都準備的雙份。

不過他錯估了白書的年齡和身材,人比他小了幾歲不說,加上營養不良身體還沒徹底長開,準備好的睡衣號碼大了些。

韓司恩站在淋浴下面時心想明天要在行程上加上一條去買衣服。

沖好澡,韓司恩擦著頭發走出去,白書已經在床邊坐好了。

看到韓司恩身上的睡衣,又看了看自己的,白書嘿嘿笑了。

韓司恩走過去給白書擦了擦頭,把毛巾扔在衣服簍裏。

相互把頭發吹幹,韓司恩把大燈關掉,打開了床頭燈。

暈黃的燈光亮起來時,人在燈光下不由的顯得溫和幾分,房內憑添了幾許暧昧。

不知為何,看著往床上躺的韓司恩,白書突然有些緊張。

他說話看似直白大膽,其實也只是過過嘴癮,並沒有很色急,一見面就想把人給吃了。

他只是……只是很想眼前這人,很想又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傻楞著做什麽?”韓司恩半靠在床頭:“快十二點了,還不過來睡覺?”

白書心定,他過去和韓司恩靠在一起。

房內溫度適宜,兩人挨在一起聊著天。

韓司恩:“你現在高幾?大學想讀什麽專業?”

白書:“我本來該上高三的,想學醫。”

上輩子韓司恩的身體不好,可以說是英年早逝。

雖然最後兩人手拉著手一起投胎的,可這事兒成了白書的一塊心病。韓司恩現在看起來健健康康的,他還是無法克制的擔心。

所以,他想學醫,學醫可以救人。

“那我明天就給你辦理手續,讓你在這邊借讀,還有你爺爺奶奶那裏,我也會安排好。”

因為高考政策,白書的學籍不能轉到這邊。

現在只能讓他在這邊讀書,等下半年回去考試,在這方面他算是白書的一個資助人。

白書:“都聽你的。”

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不知道過了多久,白書靠在韓司恩的肩膀處睡著了。韓司恩看著他乖巧的樣子,伸手撥弄了下額前的碎發,輕輕扶著人躺下。

因為讀心的事,韓司恩的睡眠並不好。

更何況今晚身邊又多了個人,失眠是註定的。

既然睡不著,韓司恩的目光落在了床頭櫃上白書的作業和試卷。

他伸手把東西拿起來,翻開看後的第一眼,作業寫的很滿,字很整齊。

認真瞅了瞅,韓司恩的神色越發嚴肅起來。

等他把白書的卷子翻過來一遍,得出一個結論,語文是最好的,就是作文總跑題,分數在及格線上來回跳。

數學勉強,稍微繞一點的題就找不到重點了。

英語選擇題選C的比較多,看樣子全靠蒙,分數多少要看為C的答案有多少。

理綜化學最差生物還行,物理和數學一樣不能有饒口令一樣的題,理綜三科加起來應該能得個一百六十分左右。

算算幾科的成績,白書的真實水平很一般。

看了看那些卷子又看了看白書純凈毫無憂愁的睡顏,韓司恩心道,不愧是他的白書,心裏承受能力還挺強。

不過,要想考醫學院,以後估計得辛苦一些。要不然他就算能弄個私立醫院給白書,他也沒辦法當醫生啊。

好在離高考還有時間,白書又很聰明,嚴格監督下應該能提不少分。

***

景宴因為老板突然蹦出個男朋友的事一夜沒怎麽睡好,一大早起來腦子還很懵。

然後他就接到了老板的電話,說是讓他買一些初中高中的書。

景宴頭腦有些不清醒,聽了這話問:“買這些給白先生嗎?”白書不是高中生嗎,怎麽還需要初中的書?

韓司恩道:“不是他用,是我用。”

景宴聽不懂了,老板這是啥意思,打算重學初中高中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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